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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含今天一直覺得眾多學生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又是欽佩又是生氣的那種眼神,看的慕含全身不舒坦……
自己好像搶了他們的夢中情人一般……
終於到了下課,眾多男女學生好像故意不離開,三三兩兩地聊天著。
慕含還沒走出競技場,卻是學院裡一個收發魔法信鴿的專員,進來後向慕含說:你的信件。他手上一動,頓時一隻魔法鴿子落入自己手上。
卻是易夫人的一封信。
開啟鴿子上的信件,看完後,慕含頓時明白了。
原來是皇城裡的一個侯爵,想讓他的女兒隨自己學習劍法,而他和易夫人是遠方親戚關係,而易夫人以前又特別疼愛那個女孩子,所以特別吩咐讓慕含去侯爵在紫丁城的府邸傳授劍法。
而最關鍵的是,那個女孩子叫旎『露』!
頓時,慕含想到了那個在湖邊哼唱的絕『色』少女,弱不勝衣,溫柔而嬌羞,而貝殼還乖巧地在她腳邊起舞。
怎麼了?新月公主看到慕含在發呆,不知怎的,便走了過來。自從那次被慕含牽手之後,她對慕含更多了一絲奇妙的情感,此刻猶豫了半天,終於鼓起勇氣。
慕含隨手將信封遞給她:看看。
新月公主滿臉疑『惑』,接過後這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此刻她這才知道自己錯怪了慕含,不由心生歉意,但是又怕慕含看出自己的吃味,又是猶豫又是內心忐忑----他是不是看出我的心事,這才故意給我看信的呢?頓時。她的臉又一次紅了。
慕含彷彿特別喜歡看新月公主的臉紅起來一樣。看了好一會,一直看到新月公主低下頭,這才微微一笑:要不,你陪我一起去教劍法?
人家邀請地是你一個人,我有什麼資格啊!新月公主輕笑說,去吧。教導好你地弟子。她向競技場外看了一眼,看到了在遠處角落裡,那個嬌怯地、站在躲在花園的樹叢邊,數著花朵的旎『露』。
慕含緩緩地走過去,在萬眾矚目的情況下,走到了旎『露』的身邊。
所有人的心都糾緊了----他們是認識地!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為什麼旎『露』會天天來等?
而顯然,剛才慕含還在和新月公主很親暱地聊天呢,現在居然公然地走去,一點也不避嫌……
大八卦……
慕含走到旎『露』身邊,輕輕地說:你好。我已經收到信了。
旎『露』輕輕低著頭。天然地,她臉上有一種透明一般的羞紅:你都知道了?
嗯,是現在嗎?
嗯,現在。旎『露』覺得慕含好像沒想象裡的那種輕薄公子姿態,而且語氣淡雅,舉止之間有一種超然的貴族氣質,竟不由升起了幾分好感。
那走吧。慕含微微一笑,你帶路。
旎『露』便和慕含一前一後地走了。
只短短的幾句話,讓旎『露』的內心變得異常安寧下來。她平時和熟悉的朋友說話。甚至都會臉紅害羞,可是和慕含第一次說話。卻覺得很溫馨的一種感覺,這是從來所沒有過的情況。
她的心變得忽然間輕了起來。
早有好事者在剛才那個地方設下了傳音魔法鏡,此刻在魔法靜面前看到這前後一切,他們面面相覷:這對話……好詭異呀……究竟是什麼事情呢?
----易銷愁收到了信,應該是旎『露』寫地,而在他們之間也許有某件事情發生了,而旎『露』有要求慕含去做的意思……
啊?眾多學生為自己的這個推斷大吃一驚。
而在慕含和旎『露』前後走出校園後,那個在湖邊警告慕含不要打旎『露』主意的男生。簡直是目瞪口呆。欲哭無淚!
----易銷愁也太假了吧?
----昨天中午剛知道她的名字,今天就讓那個四大美女裡最害羞的旎『露』。主動領著他離開學院。
不可思議啊!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這個學生咬牙切齒地說:你這個混蛋花花公子!
哼,我下輩子也要做個花花公子。要是還比不了這個易銷愁,我寧可給雷劈到!這個男生髮誓說。
上天一陣響動,一道雷電劈了下來,重重砸在這個學生身邊。
頓時,這個學生呆若木雞、僵硬如蛋。
旎宛彤是魏隆侯爵的夫人。她今年只有三十五歲,她的面容和她地『性』格一樣的溫柔。
她和易夫人地『性』格接近,只是易夫人的『性』格偏向軟弱和妥協,而她骨子裡卻有幾分毅然。易夫人是將自己的愛寄託在兒子和丈夫身上,一顆心撲在他們身上,隨他們的舉動影響而起伏。而旎宛彤不然,她和魏隆侯爵不合,表面上和魏隆侯爵是分居,實際上,卻幾乎不相聯絡,算是關係破裂了。
勉強還保持著婚姻關係,只是因為魏隆侯爵的面子問題。魏隆侯爵答應過她,一旦她找到適合她的另一半,他們馬上就可以離婚。
在這個時代裡,離婚雖然罕見,卻也不算是驚世駭俗。而旎宛彤和魏隆侯爵的這個約定,卻是隻有他們兩人心裡明白。而旎『露』更是不知道父母的關係僵持到了這般地步,在她心目裡,父母還是和和睦睦地。而這次,魏隆侯爵自作主張,讓一個花花公子來教女兒學劍,究竟是什麼原因呢?旎宛彤不得而知。但她肯定不是好事。
一想到將會有這樣一個浮華地浪子,要入侵這個家庭,她就覺得一陣的壓抑。可是這前後一切是魏隆侯爵透過易夫人所安排好地,而魏隆侯爵還每次寫信給旎『露』。又不透過自己。自己又沒辦法拒絕……
哼!我要仔細觀察這個花花公子,看他回家來,會做什麼!只要自己警覺,一旦他要做什麼,以自己的金冥級別修為,自己絕對都可以防範於未然的!
在她心目裡。這個易銷愁,必然是一身金鑲美玉地衣服,富麗堂堂,時刻炫耀著他地身份,然後口吻裡一直有著調笑,笑容則『色』『迷』『迷』的,一旦喝多了酒,就會粗俗不堪,說著下流的情話……
透過魔法水晶球的訊息,旎宛彤已知道旎『露』和慕含正在路上了。此刻的她,極力要讓自己的臉板起來,然後想著自己以前經歷過地壓抑痛苦的事情,使得體內的怒氣一步步爆發,準備到時候找個理由大發脾氣,將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花花公子給轟出去。
一直到慕含和旎『露』出現在門口的時候,她不由呆住了。
怎麼會是他!
旎宛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穿著淡雅樸素衣服的少年,竟是那個易銷愁?
而她和慕含雙目交錯。彼此已完全怔住。旁邊的旎『露』,卻呆住了----難道他們認識?
慕含頓時想到自己剛到紫丁香學院之前。在紫丁城的一處商店,看到這個雍容華貴的夫人,正要購買商品,可是發現自己錢忘記帶,於是那個店員因為她已經選好了眾多東西,一開始一直奉承她,最後看到這樣就不由奚落她。
當下慕含走上前,冷冷地盯著那店員。將一張二十金幣地支票丟給他:你真沒素質。竟敢對欽封誥命夫人如此無禮。然後恭敬地對夫人行了一個貴族禮。說:請。恭敬地將夫人請出了商店。
而聽到這欽封誥命夫人六個字,那店員全身顫抖----這誥命夫人乃是由國王欽封的。樓蘭大陸上不到百位!
頓時,想到以後的悲慘結局,這個店員面『色』慘白----為什麼不把前幾天商店老闆的教訓聽在耳邊。對任何顧客都要尊敬……
於是,他生怕遭受到報復,連夜辭職,逃離這個地方……
慕含恭敬地帶領旎宛彤出去後,微微一笑:夫人一路保重。恭敬地行禮,然後向遠處走去。
旎宛彤看著慕含這高貴的貴族禮儀,失聲說:這……這是先朝百年前的燕堂貴族所持有的禮儀!
慕含心下一動,知道這必然是燕子秋的家族了,當下回頭微微一笑。
旎宛彤輕輕地說:多謝剛才你替我解圍了,你剛才胡謅的欽封誥命夫人,還真是別出心裁呢。請問能陪同我,回府上償還金幣嗎?
然後慕含正『色』說:單從氣質來說,恐怕一等欽封誥命夫人也不如夫人。至於些許錢財金幣,乃身外物,夫人不必記在心上。當下便自行而去。
便在那時,旎宛彤對這個神祕地貴族少年,有了奇特的感覺----他是那麼地雲淡風輕,雅緻氣質……
此刻,彼此相見,旎宛彤忍不住失笑:原來你就是那個花花公子?她自信自己的眼神不會錯,這個少年天生有著一種優雅氣質,怎麼可能會拋棄女孩,到處奪取她人芳心?
慕含不由苦笑:小時候胡鬧,長大後卻已追悔莫及了。
聽到慕含這般說,旎宛彤又忍不住笑了,更加認為慕含人品極佳:請進吧,上次的忙我還沒謝過你呢。
舉手之勞,夫人何至於這般客氣。慕含微微一笑,舉手很紳士地平舉,先請旎『露』進了大廳,之後這才隨行。
來到大廳,大廳很空曠,一片素『色』,裝飾瓶飾都不多,多是百合,錯落有致地放置在客廳的四面。
旎宛彤微微一笑:你先坐吧。當下便自行到旁邊的魔法水『露』那邊,倒了一杯花語茶過來。
慕含想不到沒有僕人,卻是旎宛彤親自動手,而心裡感覺到一陣溫馨,連忙站起身來:多謝夫人了。
便在這時,忽然間。旎宛彤面『色』變得有些蒼白。忽然間捂住心口。
而旎『露』連忙跑過去扶住:娘,又不舒服了?
沒事。旎宛彤只覺那腹部疼痛來得極快,一時之間心如同攪疼一般,額頭甚至沁出了汗水。
慕含連忙上前,輕輕搭住她的脈搏,然後說:這是心病!
和易夫人完全一模一樣的病。因為焦慮等心靈因素,和飲食不正常所引起。
慕含沉聲對旎『露』說:快把夫人扶到沙發上。他把脈後,便收手,並不和夫人有半點肌膚接觸。
旎『露』把夫人扶到沙發上,慕含已閃電般取出三根金針,然後手法輕輕一動,隔著衣服瞬間已刺入夫人的肩井、天人、九轉三個『穴』道上。
金針隨著慕含地手指輕輕捻動而旋轉,便短短眨眼時間,夫人頓時覺得心口地疼竟完全消失。
這是數年來,發病後從來沒有過地情況。她不由張大了眼睛看著眼前地少年。
記得自己看過無數祭師,他們雖然用治療魔法或者高階『藥』物,可起碼要一盞茶時間才管用,而且無法根治。
此刻,慕含反手拔出金針,又是連續閃爍,幾乎同時刺入了另外三個『穴』道風池、天決、百心,然後手上閃出金芒,卻是慕含將三昧真火的真氣偷偷渡入金針上。施入夫人體內。
旎宛彤頓時覺得體內暖洋洋地,說不出的舒愜。
慕含再捻動一盞茶時間。然後微微一笑:夫人,這心病我已替您治好了。
好了?痊癒了?旎宛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慕含鄭重地點頭:我娘也犯了這樣的病,我也替她治好了。說到我娘這個稱呼,慕含忽然間有一種心頭溫馨地感覺,連語氣也輕柔起來。
而**的旎宛彤卻直覺地發現到了:想念你的母親了?
慕含想不到心事被看穿,不由臉上一紅:是。
看著這個少年臉上『露』出那種紅暈,旎宛彤已確認了眼前少年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此刻她心下驚歎,外界的流言足夠將一個人完全殺死。若不是親眼所見。自己又怎麼會想到易銷愁是這般一個人。
此刻的她和之前的心態已是天壤之別。她簡直沒想到有那麼大的差別和幸福。
她知道她的心病為什麼發作,那是因為剛才一直想蓄積對花花公子的生氣。想那些讓她壓抑地事情所致。此刻自己不由失笑,感覺到心頭一陣的柔雅芬芳。
此刻誰要轟慕含走,休想!
便在這時,旎宛彤隱約覺得慕含的面『色』蒼白,感覺到他有些不對勁起來。
其實慕含這連續接近一個月來,一直是處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情況下。剛入學時就和刺雄經歷那種驚心動魄的大戰,對於抵抗那『潮』汐劍法,慕含可是煞費苦心苦苦思索才想出『潮』汐劍法的破綻的。然後是天天為偏門『穴』道所愁苦,之後耗盡三昧真火,用一百零八個金針替老人治療完,更是精疲力竭。勉強恢復後,又跟隨老人在瘋狂地學習建築之術,不斷施展三昧真火,這般下來,縱是鐵人也怕是受不了。
而此刻為了讓旎宛彤痊癒,自己還沒恢復的情況下,又透支施展三昧真火,頓時,慕含只覺得體內一陣虛弱,背上竟沁出一些冷汗來。
三昧真火畢竟不是一般的鬥氣,而慕含地修為只是處在第二層的境界,自然無法運轉自如。
旎『露』也發現了慕含地不對勁:你怎麼了?
沒事。慕含勉強說著,想要站起來,證明自己沒事,可是腳一軟,幾乎摔倒,幸好旎宛彤注意的快,連忙去扶住他。
謝謝夫人。慕含勉強說著,然後取出三根金針,說:夫人能幫個忙嗎?此刻的他,已是全身痠軟,一點力氣都無法提起來了。
怎麼幫?旎宛彤心下焦急,已形於臉上。她自然以為慕含是因為幫她治療。耗盡他精力而致。因為她感覺到剛才慕含注入了甚多熱量鬥氣在她體內。
幫我刺在靈闕、『藥』勺、人中三個『穴』道上。慕含輕輕地說,此刻的他已沒有力氣自己刺『穴』道。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穴』道……旎宛彤焦急地說,然後回頭對旎『露』說:你知道這三個『穴』道嗎?
我只知道人中『穴』。旎『露』沒想到遇到這種情況,也手足無措地說。
人中『穴』在樓蘭大陸上只怕是人人都知道在什麼位置的。
慕含勉強地說:靈闕在左邊肩井『穴』的右邊橫三寸,『藥』勺在我右手勞宮『穴』向上一寸,再偏右一些。
於是。旎宛彤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金針取在手上,先刺向她所熟悉的『穴』道人中。可是這金針無論怎麼用力,都是很軟,旎宛彤怎麼刺也刺不進,反而還戳了慕含兩下嘴脣,讓慕含疼地全身**起來。
旎宛彤看到這個樣子,連忙縮手,觸電一般將金針給旎『露』:你來你來。
慕含苦笑著:施展鬥氣在金針上,但千萬要控制鬥氣不要爆發出來。
旎『露』接過金針。也是茫然無措。
小心翼翼地將鬥氣注入體內,終於,她將金針一點一點地刺入慕含地『穴』道里。
天知道她刺金針是這麼痛苦,而她拙劣地手法明顯讓慕含疼痛異常,她清晰地感覺到慕含的全身在顫慄,那種感同身受地痛苦,讓旎『露』的心也糾了起來-
刺完人中『穴』,再前後刺了兩次靈闕『穴』才搞定,而最後的『藥』勺『穴』因為位置有些偏。旎『露』一連刺了三次都失敗,甚至還把慕含地手刺出兩個細微的洞。流出兩股血後。
她嚇得全身冷汗,差點把金針丟掉了。
在母女的帶著天大歉意的盡心竭力下,終於刺入了三個『穴』道,並輕輕捻動,這般連續一盞茶時間進行調養,慕含的面『色』終於有了好轉。
之後慕含便自行盤膝坐在地上,雙手捻動身上的金針,一直到自己的面『色』紅潤起來。慕含這才收回金針。然後開始調息起來。
看來要對自己好好的調養一次……
慕含靜靜盤膝在客廳沙發邊,自行運轉體內鬥氣。到中午一直到深夜。慕含就保持著這個姿態沒有動彈。
而旎『露』因為旎宛彤心病剛好,需要休養,終於將旎宛彤勸說到**休息。
然後旎『露』便靜靜地守在慕含的身邊。
這個深夜,燭光搖曳,可是她的內心卻很寧靜,不知怎地,對慕含天生的一種信任感,讓她很安心地呆在這裡。
夜,漸漸沉了。
屋外,飄灑地下起了大雨。
屋內,旎『露』弄了暖爐,放在慕含身邊不遠。紅彤彤的火光,映照著旎『露』那張羞紅著臉。
她輕輕倚靠在沙發上,漸漸覺得盹了,最後,終於緩緩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間覺得有個呼吸的聲音便在耳邊響起,而那呼吸聲音還越來越接近自己……
本來就睡的淺的旎『露』頓時驚醒----她還沒睜開眼睛,便覺得心頭猛地一沉:難道是易銷愁深夜醒來,跑到自己身邊來?
自己該怎麼辦?
母親旎宛彤可是前後兩次受了他的幫助的----她腦海裡電光閃爍:自己若是大聲地斥責他……
她甚至有些替慕含覺得難為情起來,他原來真的是花花公子----他怎麼可以這麼做!
此刻,她聽到自己地心臟在猛地跳動著。
天『性』內斂的她,天然地會替她人著想,而無論任何心事或者什麼,都會壓抑在內心。她和母親是屬於截然不同地『性』格。
看來自己只能在他接近的時候,然後側身移開,利用囈語,自己清醒,然後裝出一副茫然的樣子來保護自己。
可是她籌備好了後,半天卻沒感受到周圍的舉動,於是她偷偷地睜開眼睛,這一睜開眼睛,嚇得她幾乎失聲驚叫起來!
眼前的場景,竟是如此的詭異。如此的不可思議!
因為她親愛地母親。此刻便輕輕跪在慕含面前,慕含還在運功調息著,顯然對外界一無所覺,而旎宛彤此刻輕輕閉著眼睛,嘴脣已貼近慕含地臉頰。
----難道是母親喜歡慕含?旎『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地眼睛。
可是再怎麼樣,母親也不應該作出這般事情來呀!她怎麼可以對她丈夫之外的其他人作出這種事情!
旎『露』瞪大了眼睛。感覺心跳在加速。
她全身在顫抖著,恨不得此刻就上前去阻止,可是身體像萬般重一般,根本無法移動,想說話,可是舌頭像是打結一般,根本無法出聲。
她便那般無助地失神著,輕輕用手捂住自己地嘴脣,免得自己驚叫出來!
這個內斂的少女,此刻輕輕地閉上眼睛。要準備將自己晚上所看到的一切,完全忘記,就當作從來沒有看到。
便在旎宛彤在慕含地臉上吻了一下後,旎宛彤便轉身站了起來,向樓上走去。
而此刻,旎『露』偷偷地將眼皮張開一線,卻是看到母親像木偶一般,無神緩慢地向樓下走動。
她的雙眼,竟還是閉著!
可是她卻繞過了旁邊的花盆。還準確地找到上樓的方向。而以前旎宛彤上樓總會輕輕扶著樓梯,反而她閉著眼睛。還正常地上了樓。
頓時,旎『露』心下震驚無比---天!難道是……
母親在夢遊!
是,一定是在夢遊!
只有夢遊裡的人,才會這個樣子!旎『露』失神著,一直看著旎宛彤走上樓梯。
一直等了半天,終於沒有其他的動靜,旎『露』的心總算平復了下來。
她把眼神輕輕掠嚮慕含這邊,可是忽然間。她又如同觸電般怔住了!
慕含的臉上。分明有一個口紅般的脣印!
怎麼會這樣!
旎『露』心下焦急著----這脣印是極難極難擦拭掉的,除非水洗。可是慕含還在調息,最怕被外界觸動,她怎麼敢水洗?
若是不小心驚動了他,只怕……
旎『露』看著眼前場景,只覺得手足無措!
此刻地她,當真期望自己剛才不要清醒,不要看到這一幕----
自己該怎麼辦?
她緩緩走到慕含身邊,一面生怕著慕含會忽然醒來。
幸好慕含此刻完全陷入調息止境的地步,外界若沒有什麼殺機出現,他心頭絕對不會有什麼警覺的。
旎『露』呆呆地坐著,此刻那個輕輕哼唱、引動著貝殼在身邊舞蹈的少女,美的脫俗、眉如墨畫、如芍『藥』籠煙的少女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是一個茫然的少女。
唯獨不變的,是她地弱不勝衣。
伸出去半天,可是手始終沒有勇氣到慕含的臉邊。
手便痴在空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間聽到一陣鳥鳴聲,少女震驚地抬頭,天竟已亮了!
猛地,少女一陣心急,手已輕輕探出,便已貼到了慕含地臉上,可是乍然肌膚接觸,旎『露』整個人幾乎跳了起來一般。從來沒有和異『性』有個接觸的她,主動地去觸『摸』男子的肌膚,這是多麼的不可思議呵!
旎『露』感覺到一股熱量從慕含的臉上傳了過來,一直滲透入自己的心裡。她感覺臉在發燒,身體在發燙。她連忙縮回手去。少女的內心,頓時顫慄起來。
自己的心怎麼跳地這麼快……
怦……怦……怦……
空『蕩』『蕩』地大廳,好像在旎『露』的耳邊,反覆回『蕩』著地,都是她自己心臟的跳動聲音。
其實旎『露』並不知道,她此刻臉的發燒,身體的發燙,其實是來自慕含體內散發的三昧真火。旎『露』還以為自己的內心作怪呢,所以無論如何,此刻她都不敢去碰慕含的臉了。
清晨到了。一縷陽光輕輕透過玻璃,『射』在慕含的身上。
旎『露』聽到了樓上傳來聲音,知道是母親旎宛彤起床了。
旎宛彤匆匆洗刷完畢,便到了樓下,她先是看到慕含依舊保持原來的樣子盤膝坐在那裡,不由心下擔憂,可是到了慕含跟前,她不由怔住了。
慕含臉上的那紅脣印,究竟是怎麼來的?
那麼鮮紅的脣印,就像自己的嘴脣一般,旎宛彤看了看旁邊無措的旎『露』,湊近了慕含身邊看。
脣印分明有一種淡淡的幽香,卻正是自己常用的庭月花語脣膏的味道。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旎宛彤自然知道自己的女兒旎『露』從來不用胭脂、脣膏之類,難道是自己跑來吻慕含的不成?分明不可能!
那這脣印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時,慕含忽然間身體『射』出一種淡雅的光芒,映著陽光,全身散發著金『色』。這是體內收功的表示。
旎宛彤焦急地看著慕含臉上脣印,她第一直覺是旎『露』所吻的,是因為她看到旎『露』『露』出這般焦急的表情。
可是這脣印又分明不像是旎『露』的!
但無論怎麼樣,先把脣印擦掉再說。
於是旎宛彤伸出了手。
可是,慕含便在這時恰好收工,然後猛地睜開了眼睛,而他則發現旎宛彤的手正輕輕地撫在他的臉上。
旎宛彤連忙收手,裝作是輕輕撫『摸』一下,然後說:銷愁,你終於醒來了。身體全部恢復了嗎?她用關切的表情,強自掩飾自己神情的驚慌。
慕含苦笑著:恐怕今天還需要調節一番才可以。
三昧真火施展的多,雖然運用的更加純熟,但若透支過度,是需要一段時間的調養的。
凡事過則不益!
修為之類,並非一步登天的,一味的努力固然沒錯,可是勞逸結合,卻也是非常重要的。
當下慕含微微一笑:請問一下夫人,盥洗室在哪裡?
我帶你去。旎『露』和旎宛彤異口同聲地說。
然後兩個女子面面相覷,最後旎『露』輕輕低下了頭,而旎宛彤則領著慕含去洗浴室。
慕含隱約覺得古怪----好像她們都心神不寧,做事很古怪。
慕含不由心裡詫異。
到了洗浴室門口,旎宛彤先說:你等著,我把裡面整理一下。
好的。慕含微微一笑:麻煩夫人了。
旎宛彤進了洗浴室,不由苦笑----洗浴室裡四面都是魔法鏡,自己根本沒辦法掩飾,她想了半天,卻終於找不出什麼恰當的方法,終究還是將門緩緩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