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笈多是經過反覆猶豫才來參加這次剿滅海盜的行動。當他站在卡利亥特港口的時候,還是深夜,就是這樣,港口裡的人也已經是三五成群,圍聚在一起,或者喝酒,或者在聊天,或者乾脆如羅笈多般鋪一張席子躺在上面,借地面傳來的陣陣涼意解暑。
所有沒睡覺得人都在談論,談論的中心話題自然就是這個僱傭他們、來自青龍的大財主。有人說這個人是個大胖子,就像這裡的港督一般,理由麼,就是有錢人都是胖子;有人說這個人個子很小的老頭,留著長長的、尖尖的鬍子,理由是以往青龍來得商人不少都是這個形象;……
羅笈多沒有理會這些人,他只知曉兩件事,一個是這位青龍商人要僱傭士兵去打海盜,一個大海盜,南天竺海中很有名的海盜皮特-霍因,這位大財主需要很多計程車兵,青龍人出的價錢足足抵上他兩年的工錢,這個**太大了;另外一個就是自從要招募僱傭兵的訊息釋出以後,整個港口都開始戒嚴,從傍晚開始就沒有一條船能夠出海,卡利亥特的出入也受到了嚴格的檢查,可見這位青龍財主勢力很大,足以影響卡利亥特的一些官員!羅笈多早早的進入睡眠,他要在夢中回到自己的家鄉,去見他的情人。
很早的,羅笈多已經醒來,不是他不想多睡一會,只是周遭的噪音實在太大了一些,讓他無法再繼續睡眠。一睜開眼睛,這個年輕的港口工人著實嚇了一跳,昨晚還是有些空曠的碼頭,現在已經站滿人群,僅僅中間手持刀劍兵器的人怕不有一萬也有八千,加之外面大群的圍觀者,現在的碼頭上可能要有三四萬人吧!羅笈多判斷著。
看看手中的一柄短彎刀,已經有些生鏽,這是昨天羅笈多央求了一個時辰才自那位待人不錯的工頭手中借到的,說好了要付租金一個銀幣。再瞧瞧其他人,有的腰間斜插著一柄雪亮的彎刀,長度比他的那柄可是多處二尺有餘,刀刃磨的鋒利無比,有的握住一支長矛,還有人乾脆拿的就是自家用的菜刀,來自青龍、鋼口很好的那種。不多見的,羅笈多看到了幾個彪形大漢帶著大馬士革彎刀,那刀身上層層的刀紋證明了它的出身。這個可是好東西,足以和青龍的厚背大刀以及東倭的太刀相媲美。
羅笈多還在打量周圍的各sè人物,人群卻開始喧譁起來,原來在議論著那位青龍商人是否真的能支付如此許多人費用的人們逐漸停住自己無聊的爭論,目光向著一個方向投去。羅笈多隨著望去,他努力翹起腳,睜大眼睛看著。那裡,羅笈多第二次看見了昨ri碼頭上年輕的青龍人,那個眼中投shè出令人恐懼光芒的年輕人。
年輕的青龍人帶著一大群人在聚集的傭兵中間穿過,不自覺的,所有傭兵在青龍年輕人面前分開一條道路,是銀幣的影響還是那種不敢對視的凜然目光?羅笈多不清楚,不過他知道,要是自己站在那青龍年輕人的面前,也會讓開的。前進隊伍中的其他人完全為這個青龍人所掩蓋,沒有什麼人再去注意他們,只有不多的幾個人向這些人看去,但是他們看到的也只有那些崑崙奴吃力抬著的木箱而已。
在眾人矚目中,青龍人走上昨天停靠的那艘白虎大陸的商船,發表簡短的演說,這些都不曾引起在場傭兵們的鬥志,突然,青龍年輕人一腳踹開一口木箱的蓋子,陣陣令所有人心癢無比的光芒shè出,黃sè的,不,是金sè的,燦爛奪目,不只是傭兵們,在場所有人都被這光芒深深的吸引。又是一個箱子被開啟,同樣的金sè光芒shè出,人們的心已經出賣掉,為了這些黃金,傭兵們現在可以去和魔鬼搏鬥。
但是羅笈多注意的是那個青龍年輕人正站在一道朝陽shè來的金光之中,在背後shè來的金光渲染下,這個青龍人有如一個天神一般聖潔,站在那裡,羅笈多就想膜拜下去。
青龍年輕人很懂得把握分寸,及時的收起那些誘人犯罪的金屬,命令出征。羅笈多一想到今天的事情結束之後自己就可以得到一枚那樣金光閃閃的硬幣,心中不禁昂揚起來,隨著大隊登上海船。船艙中十分擁擠,不過受到金幣**的羅笈多沒有什麼不滿,只是抱著彎刀定定的幻想著得到金幣後如何回家,如何去情人家裡求親。
到達目標海面時已經是深夜,順著cháo水海船們駛入島礁內,隨即被海盜們發現,開始了漫長的炮擊。海船的船長要求這些為金幣而來計程車兵們按照青龍年輕人發來的命令立刻下船登陸。為金幣而戰但並不傻的傭兵們拒絕了這個與送死沒什麼兩樣的要求,尤其是看見幾只小艇被炮彈命中的景象後更加堅定這種想法。好景不長,不到一個時辰,船長又來到艙室內,解釋說炮彈不多了,沒有了cháo流的配合要駛出島礁根本沒有可能,希望士兵們現在登陸去搏一下,說不定有生存的機會。
傭兵們不可能再拒絕這樣的要求,同樣的,其他船隻也在這樣作。羅笈多沒有加入爭辯,他隨著大家一起上了小艇,奮力向岸邊劃去。不時的有炮彈在小艇旁邊落下,每一次,都掀起數人高的水柱和浪花,巨浪使得小艇劇烈晃動,每一次羅笈多都以為自己的小艇馬上就會傾覆。還好,羅笈多的運氣不錯,他走下小艇時,外面已經是沙灘,不似許多傭兵般游上海岸。
拔出兵器,傭兵們叫囂著向發出火光的炮臺衝去,羅笈多晃晃被抖動的小艇搞得暈乎乎的頭,也抽出自己生鏽的彎刀跟上隊伍。海盜們顯然早有準備,很多持著各種兵器的海盜們迎頭接下傭兵們的攻勢,雙方血腥的拼殺開始。
羅笈多腦中一陣迷糊,海盜穿著平民的衣裳,傭兵們用的是老百姓的打扮,這樣的對戰中間該如何分辨敵我?好在他想到登陸時的艱難,感覺著自己身上溼漉漉的衣裳,想出一個笨的不能再笨的辦法,那就是看對手的衣服是否被打溼。但是這樣的方法也不是適用到所有人,就比如說現在羅笈多面前的這個主,渾身上下只有一條褲子,叫羅笈多怎麼分辨!無奈中,羅笈多隻好用彎刀虛晃一下轉身開溜,好在這個體格魁梧的傢伙隨即找上另外一個人,放過了他。
看見一個身上衣服乾的不能再幹的傢伙,羅笈多從後面摸上去,一刀抹在那人的脖子上,一道肉眼可見的血霧濺出,熱熱的,黏黏的,腥氣十足,羅笈多呆呆的站立,這是他第一次殺人,殺掉一個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人,為了金錢而殺人,他很不能適應這樣的感覺,胃中翻滾,許多東西好像要湧出來,一彎腰,在船上吃的乾酪和麥包全部流出腸胃,在沙灘上安家。羅笈多沒有注意到這些嘔吐物,吸引他的是頭頂嗖嗖的破空聲,一柄彎刀剛剛在他的頭上狠狠劃過,割斷了他幾根來不及落下的頭髮。羅笈多心中涼颼颼的,不過半刻鐘時間,他就經歷了殺人和被殺,這樣的遭遇是在他那個小小的家鄉不能遇到的,就是在卡利亥特也不可能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他的身上。
心中憤怒無比,完全沒有思考到剛才他自己就是從後面暗算了一個海盜的,羅笈多將手中短彎刀翻轉交到左手,狠狠揮動,"噗!"又是一股鮮血噴出,短彎刀在那個偷襲者腹部深深的劃出一道痕跡,順著痕跡的上下分開,一些諸如腸子、脾的傢伙們爭先恐後的跳出來。偷襲者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的腹中物出現在眼前,急忙丟下那jing致的彎刀,手忙腳亂的企圖將自己身上的這些零件塞回原處。可是等不到他處理完自己的傷勢,一張憤怒的臉出現在他的眼前,伴隨著的是脖子上一涼,偷襲者發覺自己的視線開始偏離自己的目標,在半空中,偷襲者發現地上有一具和自己衣著打扮完全一樣的身子,唯一一點不同的就是這身子沒有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