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凌雲盯著他看了很久,而後臉上居然出現一絲不好意思的神色,她低聲道:“其實那天我是想救你的,但是……”
龍揚微微一笑,道:“有這份心意我就很感激了。”他看了看齊凌雲有些緊張的神色,道:“你究竟在這裡等什麼?”
“等我哥哥。”
“你哥哥要來這裡嗎?”
齊凌雲點了點頭,道:“青年一代的修士要在仙城舉行一場萬盛會,我哥哥是來此參加萬盛會的。本來今天上午就應該到達這裡,可是到現在我還沒有等到他。”
“萬盛會?”
“嗯,這場盛會是由很多老輩人物倡導的,似乎是為了商討青年修士與老輩修士之間的恩恩怨怨。”她看了看龍揚,道:“確切的說,這場盛會是由你引起的。”
龍揚眨了眨眼,道:“我引起的?”
“不錯。雖然我不知道你與仙府的人有著怎樣的仇恨,但是你在大陸上毫無顧忌的挑釁仙府的人,更是斬了很多老一輩的修士,冥冥之中你已經打破了天蠍大陸上隔代不相爭的規定。因此有老輩人物出面,想要徹底的商討一下這件事。”
龍揚冷哼一聲,道:“當初那些人追殺我的時候怎麼沒有見過他們不好意思的神情,將我逼入魔窟之後竟然在那裡整整等了我半個月之久,而今卻想起這個不成文的規定了。”
齊凌雲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道:“事實的確如此,但也正是因為這次的追殺,才引發了這場萬盛會。”
龍揚冷哼一聲,道:“反正在那些人的心裡,我已經是個死人了。再進行這種道貌岸然的無聊之舉,又有什麼意思。”
齊凌雲無奈的嘆了口氣,對於龍揚這種憤世嫉俗的心態,她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別過齊凌雲之後,龍揚在仙城找了一家客棧,暫時住了下來。在魔窟中整整待了半個月之久,對於外界的一切,龍揚已經毫不知情。不知道而今的仙府怎麼樣了,第二名聖子也被龍揚打廢,這筆賬,早已經牢牢的記下了。同時,龍揚對於神祕的主上也恨到了極點,這個曾經想方設法要找到自己的人,而今卻不露面了,反倒是自己成為了主動一方,這不禁令他頭痛不已。
青青至今生死未卜,多清兒下落不明,這一切,都纏繞在龍揚的心頭,讓他無法平靜下來。
第二天,萬盛會如期舉行,地點就設在仙王鬼府中。
仙城在天蠍大陸上乃是一個特殊的存在,不屬於任何一方勢力的管轄,乃是天蠍大陸上唯一一個自由城。而今萬盛會選擇在這裡舉行,很明顯是為了彰顯其公道的意味。
龍揚隨意的收拾了一下,而後改變了自己的容貌,再次來到了仙王鬼府中。鬼府中的一切與以前都沒有什麼變化,那張巨大的黑名單依舊貼在院牆上,只不過第一個已經不是龍揚的名字了。
經歷了仙城的那場大戰,眾多的鬼才都已經知道了那晚的盜賊並非亂脈,因此自主的將他的名字擦掉了。龍揚緩步前行著,再次來到了仙王鬼府的藥田中,在那株輪迴中的仙草前,龍揚停下了腳步,仔細的觀賞著。
眾多年青一代的修士陸陸續續的來到了此地,各個世家聖地的聖子聖女幾乎全部出席了,唯獨缺少了靈燁皇子。龍揚暗暗點頭,看來那場大火著實將靈燁皇子燒的不輕,說不定現在還在修養當中吧。
兩大世家的戰鬥,使得靈燁皇朝元氣大傷,沒有個十幾年,恐怕不會恢復過來吧。更為關鍵的是,靈燁皇朝在眾多修士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聯合外族參與人族內部的爭鬥,這本身就是一種卑鄙無恥的行為。即便是那場風波已經過去了數日,但是眾多的修士還是在談論著,皆為靈燁皇朝的先祖感到不恥。
走出藥田之後,龍揚來到一處風景優美的涼亭中坐了下來,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一個個的從自己身邊走過。片刻之後,他居然看見了陰陽聖地的陰陽脈,陰陽看起來還是以前的樣子,沒有什麼變化,他的身邊,還是跟隨著那個長不大的少女,兄妹二人似乎對於萬盛會也沒有什麼興趣,徑直走到涼亭中,與龍揚面對面的坐了下來。
“敢問兄臺尊姓大名?”陰陽微微一笑,對著龍揚一抱拳。
龍揚抱拳回禮,道:“在下只是一介散修,名為龍沉。久聞陰陽脈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龍兄說哪裡話,陰陽也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陰陽看著龍揚,臉上露出一絲疑惑的神情,而後微笑道:“說起來確實很巧,龍兄與我一個朋友真的很像,他也姓龍,只是不知道現在身在何方。”
龍揚凝視著他的眼睛,竟然感受到了一絲深沉的哀痛。很顯然,陰陽一定得知了自己被追殺到魔窟的訊息,兩個人雖然沒有過多的交往,但是有過那一次並肩的戰鬥就足夠了。
友情這種東西往往很奇妙,不需要天長地久的交談,只需要片刻之間的一個眼神,就足以證明一切了。
“不知陰陽兄那位朋友發生了什麼事,為何我在陰陽兄得身上感受到了深沉的悲傷呢?”
陰陽無奈的嘆了口氣,道:“我聽聞他被人追殺,被逼無奈進入了魔窟中,想必現在已經殞落了吧。可嘆我那位朋友驚才絕豔,擁有一顆無敵的心,怎奈卻遭到世人嫉妒,過早的殞落了。”
龍揚的臉上也顯出了一絲悲傷之色,道:“陰陽兄所說的可是亂脈?”
陰陽點了點頭,道:“不錯,就是他。”他深邃的目光望著遙遠的天空,低聲道:“雖然我與他只見過幾次面,但是我卻可以感受到他的為人,怎奈這個世界都在背棄他。”
“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亂脈不會就這樣死去,陰陽兄大可不必擔心。”
陰陽無奈的嘆了口氣,道:“但願如此吧。”
就在這時,又是幾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龍揚不禁一驚,他居然看到了蓬萊聖女,看到了玄家的絕脈,而在他的身側,還有著另一名不認識的青年。
“陰陽兄,別來無恙啊。”蓬萊聖女發出一聲嫵媚的笑聲,一雙眼睛不住的在陰陽身上打量著。
“承蒙仙子厚愛,在下到也過得去。”陰陽微微一笑,絲毫不在意蓬萊聖女的目光,但是他身後的夏琳卻撇了撇小嘴,對蓬萊聖女的印象似乎很不好。
“這位兄臺不知是何人,為何我感覺很像我的一位故人呢?”蓬萊聖女的目光落在龍揚身上,不住的打量著。
龍揚微微一笑,道:“在下龍沉,不過是一介散修而已,久聞仙子盛名,有幸目睹芳容,實乃在下的榮幸。”
聽到龍沉這個名字,那名站在玄宗身邊的男子不禁發出一聲冷哼,有些面色不善的看著龍揚。
“不知這位兄臺是何人,為何對我有些敵意呢?”龍揚笑著問道。
蓬萊聖女嫵媚的一笑,道:“這位是瀛洲聖地的聖子,乃是我們青年一代的驕傲。”
“哦,原來是瀛洲聖地的人,怪不得這麼咄咄逼人。”龍揚面色不善的說道。
此言一出,頓時驚住了蓬萊聖女等人,不知龍揚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難道他與瀛洲聖地之間有什麼瓜葛嗎?
瀛洲聖子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盯著龍揚,道:“此話怎講,難道我瀛洲聖地有什麼地方得罪你了嗎?”
龍揚看都沒有看他,反問道:“難道我有什麼地方得罪你了嗎?”
瀛洲聖子臉色陰晴不定,但是卻不好發作,事實上也的確是他先露出了敵意,瀛洲聖地幾次三番的追殺龍揚,想要奪取他身上的祕寶,但是都無功而返,而今在這裡見到了與龍揚如此相似的人,瀛洲聖子不可抑制的流露出了敵意,更為重要的是兩個人都姓龍,無形之中,瀛洲聖子已經將眼前的人與龍揚聯絡到了一起。
“你是什麼東西,竟敢對我家少主這樣說話。”瀛洲聖子的一名隨從走上前來,指著龍揚呵斥道。
龍揚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
“我在問你話,難道你沒聽見嗎!”那名隨從又呵斥了一聲。
“啪!”龍揚反手一巴掌,直接抽在了他的臉上,留下了五個清晰的指印。
他又活動了一下筋骨,微笑道:“我在與你家主子說話,你來這裡呵斥我,你算個什麼東西!”
“你!”這名隨從指著龍揚,捂著自己的半邊臉,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而後竟然揮拳衝了上來。
“啪!”又是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他的臉上,“這樣的奴才還敢帶出來,一點禮數都不懂,真不知道你家主子是怎麼教你的。”
瀛洲聖子的臉一陣青一陣白,龍揚當著他的面連扇了他的隨從兩個大嘴巴,而且言語之間還是如此的咄咄逼人,他感覺那兩個嘴巴就像是打在了自己的臉上一樣,火辣辣的疼。
“這種沒有禮數的奴才,簡直就是在給自己的主子丟臉。”龍揚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了瀛洲聖子的臉上,道:“不知在下說的對不對。”
瀛洲身子此刻的心情簡直沒有辦法形容,但是他卻無法發作,自己的奴才不懂禮數,他也只能自認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