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們拼了!”藍玉門龔姓青年右手提槍一聲怒吼,左手飛快地摸向腰間玉帶。
王動目光一凝,就見對方不是去摸腰間的儲物袋,而是抓向一隻獸皮囊,雖然不知道獸皮囊裡藏著什麼手段,但是哪能給對方施展的機會。
王動當下便要施展梯雲縱,與對方相隔兩丈多遠,一個梯雲三疊浪就能飛至對方近前,一記快刀定能重創對方,殺他都不在話下。
哪知就在這時,身旁的木子山三角眼一瞪,勇猛無比的衝向對方。
“子山回來!”
王動大吼,恨的牙根直癢。你這不是添亂嗎?你鍛體境的修為,又是赤手空拳,上去找死嗎?再說你即便是一番好心想要幫忙,也麻煩別擋住我的去路啊。
王動心急如焚,剛想閃身旁邊讓過木子山施展梯雲縱,哪知道木子山馬失前蹄一跤絆倒在地,趴在那裡哇哇大叫,一時間竟是爬不起來,看樣子摔的不輕。
“這個笨蛋,勇氣可嘉,卻是總幫倒忙!”王動暗罵一聲,再想施展梯雲縱可就晚了,時間愣是被木子山給耽擱了。
就見對面的龔姓青年目露瘋狂,手中獸皮袋一揮,一蓬嗡嗡直響的黑色飛蟲狂灑而出,冰雹般的砸向木子山!
此蟲打眼一掃能有二十幾只,一個個背上生有兩對翅膀,蟬蛹般的身體漆黑,樣貌猙獰醜陋!
王動身旁的賴有為駭然變色,他雖然手裡捏著兩張下品火符,但是除非想把木子山一起幹掉,否則根本不敢砸向那片黑色飛蟲。
就在這時,一隻土黃色的小盾從身旁激射而出,賴有為喜憂參半,喜得是王動出手了,憂的是王動能否及時救下木子山?
王動是真急眼了,先不說這些日子相處,他已然接納了樣貌醜陋心地善良的木子山,單說有嚴剛的情面在,他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木子山完蛋!
“子山莫慌!”王動一聲狂吼,土靈力狂湧出指尖,快如閃電沒入離手的靈龜盾!
只見靈龜盾激射中黃光大作,一蓬黃霧衝出,瞬間凝聚成一隻牛犢大小的巨龜虛影,就在黑色飛蟲撲到的前一刻,險之又險的擋在木子山的背上。
那片黑蟲儘管飛起飛落吱吱亂叫,頻頻撞擊著巨龜虛影,可巨龜虛影紋絲不動,顫也不顫。
木子山躲在巨龜虛影下面抱著腦袋,手中一抹綠光悄悄滑進袖口,眼底閃過一抹狡黠,回頭驚喜道:“哈哈!這王八蓋真厲害。”
賴有為一陣無語,王八蓋?這是器靈獸魂好不好,真沒見識。
“靈器?”龔姓青年看著巨龜虛影失聲驚叫,被他護在身後的女子掙扎著爬了起來,扯著他的衣袖叫道:“師兄快逃。”
龔姓青年一把推開她,“你先走,我拖住他們。”
“玉明……”女子踉蹌跌出幾步痛哭失聲。
龔玉明顧不上理她,心念閃動操控著那些黑色飛蟲分成兩隊,一隊繼續攻擊巨龜虛影,一隊吱吱怪叫撲向王動。
王動一拍儲物袋,祭出龍鱗槍一把握住,槍尖一抖一團藍霧衝出,化作一條搖頭擺尾的藍蟒虛影,一人一槍一藍蟒所在之處,氣溫驟降,一旁的賴有為凍得牙齒咯咯作響,眉毛髮梢頓時蒙上了一層白霜!
黑色飛蟲吱吱怪叫迎面撲到,王動揮槍一掃,藍蟒虛影的猙獰蟒頭獠牙怒張,一片灰霧噴出!
就見被灰霧掃中的飛蟲,體表迅速裹上了一層堅冰,噼裡啪啦下雨般的掉向地面。
“又是靈器?”賴有為牙齒打戰瞪大了眼睛,九成青羅外門弟子一件靈器都沒有,王動居然擁有兩件?這廝富得流油啊!可得跟緊了他!
然而對面的龔玉明面色劇變,他這些得自御獸山的噬心蠱蟲厲害無比,一旦被蠱蟲咬破皮肉鑽進體內,一時三刻便能將人的心肝五臟啃食一空。
雖然這些蠱蟲沒有晉級還很弱小,奈何不得築基境的修者,但是
對付煉氣境七層以下的修者,卻是無往而不利。
然而萬物相生相剋,那個一身黑甲的青羅弟子槍尖藍蟒噴出的灰霧,明顯是自己蠱蟲的剋星!
儘管心疼的要死,可他不敢收回剩下的蠱蟲,還需要它們拖延時間。
“師妹快跟我走!”
龔玉明拉著師妹拔腿衝向密林深處,一旦鑽進了密林深處,他和師妹逃生的機會極大。
這一點他很有把握,他父親卑躬屈膝的依附在御獸山門下,換來了一部御獸心經,儘管這部心經乃是不完成的初篇,可足以御使普通野獸,變為他的耳目。
有了飛鳥蟲蟻作為眼線,除了築基境能夠御劍飛天的葛飛,其餘的青羅弟子休想輕易抓到他。
“放火符!”王動衝到木子山近前槍尖一點藍蟒再噴灰霧,衝著身後的賴有為喊了一嗓子。
賴有為兩道火符激射而出,直奔龔玉明二人追去。
龔玉明回頭一看大驚失色,一把推開師妹的同時,抖手丟擲用過一次的小鐘,小鐘噴出的黃霧再次凝聚成蟾蜍虛影,擋住來襲火焰的下一刻,又一次被打回原形化作黃霧鑽回了小鐘。
就是這麼一耽擱,解決了那些噬心蠱蟲的王動,已然收了龍鱗槍,手提銀刀追到了近前。
“啊……為什麼?為什麼不能多給我一點時間?”
龔玉明仰天咆哮,困獸猶鬥長槍一抖扎向王動面門,卻被王動一刀架開,緊跟著眼前銀光一閃即逝,龔玉明就覺著左胳膊一輕。
“龔師兄……”藍玉門女子看著一抹銀光閃過,左臂離體飛出肩頭嗤嗤躥血的龔玉明,驚恐大叫。
龔玉明聽到尖叫聲一愣,就在這時,左肩一陣排山倒海的劇痛直衝腦際,他偏頭一看整條左臂沒了,斷臂處嗤嗤噴血!
他驚吼一聲瘋了一般,單臂掄起長槍,毫無章法的砸向王動頭頂,就想和對方同歸於盡。
“咣!”鏗鏘震響中火星四濺,王動一刀崩飛了長槍,墊步前衝一拳砸中龔玉明胸膛!“看拳!”
“咔嚓!”
骨碎聲響起,再看一聲慘叫的顧玉明,被王動這一記衝拳打的仰天噴血,弓著腰身倒飛出三丈多遠,“砰”的一聲撞在一顆樹上摔落在地,雙目暴睜嘴角咕咕冒血.頭一歪,死不瞑目。
“師兄……”
藍玉門女子悲呼一聲,從腰間儲物袋祭出一把暗紅色小弓和一支紅色利箭,彎弓搭箭便要射向王動。
哪知道王動一個梯雲縱飛撲到近前,飛起一腳踢斷了她持弓的手腕……
“師弟你下手真快,我根本來不及助你一臂之力,慚愧啊慚愧。”賴有為跑到近前滿臉愧色。
“你能有心幫我,我已然領情了。”
王動抓著賴有為肩頭用力握了握,一腳將咬牙忍痛不出聲、怨毒瞪著他的藍玉門女子踹昏在地,彎腰扯下她腰間的儲物袋,指著地上的小弓小箭對賴有為笑道:“儲物袋歸我,武器歸你。”
“這怎麼好意思呢?我可是沒幫上什麼忙,使不得使不得。”
賴有為嘴上推脫,暗地裡卻是毫不擔心王動收回先前的話,關於王動的傳言他可是聽說過,對待看著順眼的人,王動一言九鼎一向不小氣。
果然就見王動笑了笑,轉身走向了龔玉明的屍體,賴有為搖頭一笑,彎腰撿起了小弓小箭。
他本來也沒抱什麼指望,白來的嘛,頂多也就是件法器,哪知他無意間放出神識查探,就覺著小弓上面明顯有一股強過他的陌生氣息,阻擋著他的探查。
“神識烙印?這……這是一件靈器,發了發了……”
賴有為狂喜,剛要不動聲色將小弓小箭收進儲物袋,可皺眉一想,不成,看王動所作所為分明是一個光明磊落的人物,我若是和他玩心眼,這可就是一錘子買賣了。
想到這裡,賴有為高聲朝著蹲在龔玉明
跟前大肆搜刮的王動喊道:“王動,這把小弓應該是一件靈器,你看……”
王動回頭一笑:“恭喜師兄了……對了,你把昏死過去的藍玉門女弟子綁住手腳,咱們帶回去向葛城主覆命。”
然而,就在他回頭看向賴有為的時候,他卻沒有發現,龔玉明雖然死了,可從他嘴角溢位的鮮血中,有一隻樣貌醜陋的死蟲。
而遠處的賴有為得到靈器心情激動,同樣沒有發現。
至於剛剛走到近前的木子山,看著死蟲隨著血液滴落在地,捏著臉上黑痣上的兩根硬毛,嘴脣張了張最終沒有出聲……
……
密林外面,已是夜色初顯,四十三個藍玉門弟子傷勢輕重不一的蜷縮在一起,驚恐的看著背對他們的葛飛,十九個青羅弟子扇形圍在一旁。
看著一言不發的葛飛,大多數青羅弟子滿臉羞愧。
除了袁振坤,其餘這些最高也只是煉氣境四層的藍玉門弟子,近一半都是葛飛東奔西走親自拿來的。
而他們這些青羅弟子論修為高過對方,可論實戰經驗卻是遠遜於對方,竟然讓對方跑了近一半,想一想都覺著面目無光。
其中最為難堪的,莫過於煉氣境五層的蕭讓,竟然連一個藍玉門弟子也沒有擒住。
其實還真是不能怪他,他為了追求蔡婉君,沒少和其他情敵大打出手,論實戰經驗他真的不含糊。
可他幾天前被紅蚓蛇吸了七成精元,咬中了老二,身子虛脫乏力老二紅腫不退,動一動都覺得腿軟腳軟、褲襠裡疼的要命,如何能與人爭鬥?
所以他貼上神行符,好不容易追上一名藍玉門弟子後,動起手來還沒有兩個照面,便險些栽在了對方手裡,要不是葛飛正巧追到附近,他肯定是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了。
“唉……丟人丟大發了。”
蕭讓叉開腿站在地上暗暗嘆了口氣,不叉開腿不成啊,褲襠裡的那物腫的厲害,碰一下都是鑽心的疼。
就在這時,他看到一身黑甲的王動,一手一個拎著兩名藍玉門弟子,從北面的密林中走了出來,身旁跟著面露喜色的木子山和賴有為。
蕭讓看看王動,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嫉妒,先前幾經掙扎已然變淡的那個念頭,再一次浮上心頭……
王動大步流星走到葛飛近前,將兩名藍玉門弟子丟在地上,抱拳道:“葛城主,我等三人齊心協力,將這兩名藍玉門弟子擒來了,一死一重傷!”
其餘青羅弟子打眼一瞅,地上這兩名藍玉門弟子,一個整條左臂被齊肩砍斷死不瞑目,另一個女的一隻手明顯也是斷掉了,而且背上還爛了血淋淋的三個深洞。
大部分青羅弟子倒吸一口涼氣,王動這廝離開師門,對上外人,變的更加心狠手辣了。
然而藍玉門弟子看到龔玉明的屍體,紛紛駭然變色。
“做的不錯!”
葛飛讚賞的看了王動一眼,又瞅了瞅活蹦亂跳的木子山,暗暗點了點頭。轉身看向一眾藍玉門弟子,冷笑道:“敬酒不吃吃罰酒,現在有誰能告訴葛某,你等偷入我青羅境內,究竟做了什麼?”
袁振坤病懨懨的趴在地上,下巴一揚硬氣道:“要殺便殺,何必廢話?我藍玉門弟子沒有怕死的叛徒。”
葛飛指了指一旁地上堆積如山的下品靈石,冷眼逼視著一名藍玉門弟子:“你們藍玉門沒有靈石礦,御獸山也不可能會給你們這般好處,說,這些靈石都是哪裡來的?”
袁振坤勃然變色,“賀天,他不敢把我們怎樣,你不要……”
“哼哼!我不敢?”
葛飛仰天冷笑,怒指袁振坤厲喝道:“葛某先拿你祭刀!青羅弟子何在?”
“弟子在!”
“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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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