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維辛!你這個異端!”
“異端?我們混血,什麼時候不是異端了。不過,我是不是異端,這個問題不應該由你來判斷,也不應該由被腐蝕了的魔神殿來的判斷,而是由貝爾丹蒂聖女殿下,由至高無上的魔神陛下來決斷的!”
奧斯維辛輕聲的說道,他仍然望著空中爆發著的術力,他感覺到了一點異樣,他已經獲得了勝力,諾頓琉斯的暗黑反噬,讓他已經失去了對力量的控制,空中對抗的兩道力量,應該以他的法術力量吞噬諾頓琉斯的力量而告終了才對。
但是力量的衝擊與抵消仍然在進行著,他的精神,仍然在對他的法術製造出來的力量進行著控制,這些力量,正在消滅著什麼,也正被一點一點的抵消,就像是核心當中,有什麼在抵抗不,確切的說,是有什麼東西在吸取他的法術力量!
“咦!”
他發出了一聲驚咦,神祕庇護所對他的覺醒術師訓練課,在避開魔神殿的監督下的多年的精神錘鍊,此時此刻讓他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逃跑!
是的,逃跑。神祕庇護所的三大原則之一。第一,為王室皇族效忠。第二,不惜一切代價完成任務。第三,盡一切可能在完成任務的同時存活下來。
他顧不上吞噬諾頓琉斯的惡魔血脈,哪怕是法術對決後的自然勃發的吞噬,都沒有讓他上前,他左手一指點出,右手的權杖,瞬間爆發出劇烈的綠光——瞬發,七級高階法術——暗黑瓦解。
暗黑瓦解是大靈魂切割術的分支法術,射出的,是漆黑如墨的法術射線,理論上來講,這個法術,能夠瓦解一切血肉,轉化成為最基本的暗黑術力元素,但是,這是個機率法術,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機率發動瓦解。
奧斯維辛的目標,是諾頓琉斯。一瞬間,他便感應到,法術發揮了作用。他再沒有任何猶豫,遁入到隱形法術的保護當中,並且以他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撤離。
他沒有使用任何傳送法術,天空中的法術能量所散發出來的龐大波動,能讓任何傳送法術都失去穩定性。這也是第二聖女開啟的傳送光門會在這裡被開啟的原因,當然,這個機率,理論上來說,極其低,但並非是不可能的。這就是命運,他是天才,所以,他就有這樣的命運,獲得擊殺她的榮耀!
諾頓琉斯慘叫一聲,整個人都開始融解,因為他已經是九級的惡魔大術師,這個融解又受到他體內的惡魔血脈的阻止,這種肉身瓦解極其的緩慢,但正是因為緩慢,帶給他的是極限的痛苦!哪怕他的意志再強悍,此時也無法抑止的發出淒厲地嘶喊聲。暗黑瓦解最終瓦解的是人的靈魂,此時的他,無異於受著靈魂上的凌遲之刑!
就在這時,空中激盪著的能量,終於開始消褪。奧斯維辛的判斷沒有錯,空中,那名最後跳躍出來的騎士,在完全不進行防禦的狀態之下,僅憑藉強韌的肉身,便硬撐了過去!並且,還在那樣的能量混亂對抗的環境之下,進行著戰鬥!
此時此刻,王翼的身影,在半空當中,浮現出來。他憤怒地吼叫,在他手上,抓著一名妙曼的少女,正是茉莉夫人!然而,倫古.比爾,卻已經消失不見。
“王翼!”
諾頓琉斯在看清楚王翼的瞬間,發出了淒厲的叫聲:“王翼!求求你,救救索妮可大人!”
他忍住劇烈的靈魂陣痛,用盡全力地呼喊說道:“王翼,我知道你與索妮可大人的關係,我在這裡等她,等到的卻是神祕庇護所的十一級惡魔術師,我現在是必死了,但是,你一定要去救出大人,救出她來!”
王翼雙手,死死地掐在茉莉夫人的肩上,就這樣將她提在半空當中,他浮在半空,使用的不是法術的力量,而是騎士的血脈之力——浮動於體表的那些血腥的力量!
諾頓琉斯的話語,聽在他的耳中,有如刺芒在眼,令他血腥的憤怒更加狂暴起來。他從懷中掏出了一件花巧的手鐲,龐大的血脈之力,那些血腥色澤的力量,飛快地湧入其中。
滋一聲輕微的電流響聲之後,空中,出現了一個圓形的畫面,上面佈滿了奇異的符號,這些符號,並不是術力符號,而是光之術力實質化的構件,所有的構件達成平衡,又抽調光之術力作為能源力量,無聲無息之間,一個類似於通訊的光鏡打了開來。這個花巧的手鐲正是聖城怪胎怪傑的梅新原的最新力作,能夠脫離聖城進行長距離術力通訊的術力物品。
不過,映象仍然並不穩定,上面佈滿了亂七八糟的五彩射線,但是,仍然能夠輕易的分辨出,畫面的另一端,並不是拜占庭的領地,而是一望無際的富饒平原。
一個人影,出現在映象的畫面當中。
“立刻開始終極計劃,然後,立刻帶著人和東西,來君士坦丁堡!我已經讓人佈下了傳送的法陣!”王翼用吼叫的聲音,對著那一邊說話。
那道人影明顯一怔,竟然分辯的說道:“大人!你確定要用終極?我認為現在的情況,一號計劃更加合適。大人,現在千花平原上的情況是這樣子的,雖然貴族聯軍敗退,但是,由於大人您的擊殺……”
“蘇威!如果,你還想成為覺醒師的話,就照我說的去做,一切後果,自然由我來承擔!”王翼用冰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分析話語,堅定無比地說道。他的憤怒,並沒有因為聲音的冷靜而冷卻下來,恰恰相反,他的怒氣,已經到達了一個極致!這個極致,甚至讓他在不需要自我催眠的情況之下,達到了戰鬥本能的完美控制的境界。他過目不忘的記憶,飛快地將這種感覺深刻的印記在下來。
可以預想得到,就算以後不催眠自己,他也能將戰鬥本能那樣的完美戰鬥能力發揮出來,不敢說是圓滿,畢竟人的意志不如本能那麼敏銳(意志提升,本能也水漲船高,始終高出一籌),但是,至少也能發揮八成以上!這已經很驚人了。
“是。大人。”蘇威咬了咬牙,行出大禮,應聲說道。
王翼面色冰寒,他的手指,幾乎要掐進茉莉夫人的肉裡。他感應到,她體內已經沒有了任何力量,一甩手,便將他拋在地上。
“索妮可……她又怎麼了?”
對於這個和他有過親密關係的敵國女親王,王翼心裡面還是有那麼一絲……佔有慾的。是的,如果,還在聖城的話,還在天漢帝國的話,這種感覺,僅僅只是一絲。此時此刻,聽到諾頓琉斯的話,他心裡面立刻分析出來,索妮可這位拜占庭帝國的唯一女親王殿下的日子,並沒有表面那麼光鮮啊,既然如此可是,一張俏麗的面孔出現在他的腦海當中……他來拜占庭帝國不是來泡妞把妹的!是來複仇,是來做一個了斷的!而就在剛才,最好的一個殺死倫古.比爾的機會,卻被他喪失掉了,就因為他看到茉莉夫人毫無力量的暴露在龐大的術力對抗當中,記到幾分鐘前,他還在她的身體上面馳騁,在她的體內汲取快感,他一時心軟該死的,出人意料的,暗黑的術力鎖鏈,在兩道術力的攻擊之下,崩潰瓦解了,而就在這兩道術力侵入倫古.比爾體內,將他殺死的一瞬間,一道青白色的光亮起,那是中距離躍動傳送的術力之光。
他的拳擊在空處,那是原本應該有倫古.比爾存在的位置。觸發法術,魔力躍遷,十四級亞傳奇術!準備這個法術,傳奇以下,哪怕是亞傳奇巔峰的大覺醒術師,也需要足足二十天的時間進行準備,但是,這樣的時間卻是值得的,因為,身上存在這個法術,就能在身體受到攻擊的瞬間,產生觸發式感應,將人體以光的速度躍遷出去。哪怕是高達二十級的傳奇強者,也不可能搶在光速之前,將觸發了魔力躍遷法術的人擊殺,當然,這也並不是絕對無敵的保護,二十一級的傳奇強者,無論是術師還是騎士,都有許多種手段,就連光都能被他們捕捉。
看得出來,這個魔力躍遷,是倫古.比爾在剛才的最後一瞬間完成的。就連王翼在狂怒之餘,也不免有一個念頭:難道說,冥冥當中的至高神,在垂青這個該死的傢伙?這是純粹的運氣了。但要說倫古.比爾好運……想必,他本人會痛哭流涕大罵至高魔神陛下對他的惡譴,什麼狗屁運,失去一直賴以強大的霧紗偽神器二件套裝,又被人萬里追殺,被曾經向他屈膝彎腰的俗人稱作“瘟疫”,亞傳奇的領域的損耗……如果,這是好運的話,那麼,這個世界上,還有黴運麼?有沒有!有沒有!所謂倒了血黴,也不過如此了吧。
但作為他敵人的王翼,還是覺得他夠好運了,從千花平原,到君士坦丁堡,他不下有五次機會能夠與他了斷一戰,但是,最後的結果,卻總是有人橫插一手,替倫古.比爾擋住了他。這運氣,好得爆棚。
就在王翼如此想的時候,王拜占庭王城內,倫古.比爾一邊吐著鮮血從一間民居當中步行出來,一邊盯著空空如也的雙手,霧紗蟲杖沒了,霧紗之戒也沒了,全沒了,就連最後的那根權杖也因為魔力躍遷這個亞傳奇法術消耗了所有持久度而爆裂了無數想法,其實只是幾個念頭的時間而已。瞬時,王翼從空中落下,他緊盯著垂死的諾頓琉斯,憑心而論,他能從這個惡魔術師的身上感覺到天賦,如果不死在這裡,他的潛力,應該能走得更遠吧,就傳是亞傳奇,也並非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他必死無疑。雖然他擁有能夠救他的手段,但是,他找不到救他的任何立場。他靜靜地看著他死去,就像,他靜靜地看著蒲太陰帶著晉州悍卒,在拜占庭人的城市當中血洗,他沒有任何立場去救那些人。原本就是敵國。
至於善與惡在江靈珏受到大靈魂切割術的瞬間,便從他的心底消逝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惜一切代價,要讓倫古.比爾付出代價!
何況,這不就是否戰爭麼?
捏了捏拳頭,他再次開口,對著已經進入半彌留狀態的諾頓琉斯問道:“告訴我,索妮可,她怎麼了?”
“我不知道,但是,大人讓我在此等候,這個時間……”
“不用說了,我的時間有限。”王翼搖了搖頭打斷了他的說話,怎麼判斷出索妮可是否出事,這對諾頓琉斯異常的重要,但是,對他而言,卻並不重要,他沒有一點興趣,他得到的重點僅只有一個,索妮可出事了。
“我……我知道……”
就在這時,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卻是被王翼像破布娃娃一樣扔在地上的茉莉夫人在說話。
王翼冷笑,走上前,將她一把抓住,正要說話,卻看到半空中的傳送光門又是一次閃爍,是那個使用天漢語言持咒的祕法惡魔術師。他毫不猶豫,拉住了茉莉夫人,但飛快地衝了出去。
這裡,距離王城君士坦丁堡,僅只有十里,不同於一路之上的戈壁沙海,這兒到處都是小片的樹林。很快,他便帶著這個女人,消失不見。
他才剛剛離去,光門中,祕法的奧爾卡狂怒地衝了出來,但是,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大吃一驚,這裡,並不是預設的傳送地點,回想起剛才在傳送空間當中的滯漲,他的臉色,就像是吃到了蒼蠅一樣難看。
“茉莉……丹尼莉絲小姐!請寬恕我的無能……”他低下頭,身上祕法的力量,如熊熊烈焰一般燃燒。
樹林中,王翼拖著茉莉夫人疾速奔走,待停下來時,卻是在一處水潭邊。
這一次,王翼沒有將她一把扔在地上,而是輕輕放下。他深深地吸了口氣,說道:“現在,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你有一分鐘的時間。”
茉莉夫人,本名丹尼莉絲.蘭尼斯特,在煉獄高等世界當中,被稱作暴雷降生的她,是天然的聖女,對至高魔神的感應,甚至比魔神殿正規培養出來的第一聖女東道蓓爾丹蒂還要更加敏銳。她的地位無比崇高!
但是,此時卻屈辱的躺在男人的腳邊,受著他的折辱!
“王室宗審司。”她屈辱的道,但卻沒有更多的吐露,這是她現在唯一的籌碼。
王翼冷笑:“十秒鐘過去了,你最好是珍惜你的時間。我不介意再上你一次。”
“你!”茉莉夫人,丹尼莉絲憤怒地尖叫,“好歹你也是一名亞傳奇的覺醒騎士,怎麼能這麼不講騎士榮譽!”她想說的原話,其實是“下流無恥”,但是,綜合考慮著眼前的形式,她抑了自己的脾氣。再刺激到他的話,他一定會按他說的那樣,再上她一次。她不想再嘗試一次身體的快感與靈魂的極度痛苦交織的刑罰!
“騎士榮譽?對不起,你這句話,找錯物件了。”王翼冰冷地說道,目光在她的身上打轉,說句實話,這個拜占庭魔族女人給他的感覺很不賴。但是,一見面的敵對,以及迅速的佔有,讓他生出了膩味的感覺,但是,看著她,他卻又禁不住的有一種需要的感覺。
她的身上,有某種特質,吸引著他,現在是不是……時間雖然不多,但是,擠一擠還是有的。但他又忍不住地想起江靈珏來,可憐的小人兒,被慘綠的大靈魂切割術的法術射線照射的模樣。怒火,催動著他破壞與復仇的。他毫不介意將腳邊的這個魔族女人當成洩慾的工具!
就在他想要有所動作之時,轟隆……一道雷擊,在樹林的上空炸響。
一道法術的波動,立刻從空中掃描下來。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惡魔法術,但是,可以肯定,他的存在,已經被拜占庭人發現。
王翼心中一陣燥動,這個法術的波動,讓他打消了在女人身上發洩怒氣的衝動,該死的,這本就不是他擅長的,就像之前佔有她的,在感覺到她的不適之後,他的動作就不由自主地變得溫柔起來,哪怕事後他用言語侮辱她,但事實上他的動作要是不溫柔的話,她的身體又怎麼可能背叛靈魂的痛苦而感覺到性感的舒服。
他一拳將她打暈。然後,邁開大步,走出了樹林。
“王翼!”
奧爾卡的身影,在閃爍的傳送之光當中顯形。他吼叫著:“你把茉莉小姐怎麼樣了!”
“把倫古.比爾交出來。”
王翼答非所問。
“死吧。”
奧爾卡沒有再多說廢話,一道法術射線,閃電一般朝著王翼射去。
“死的,只會是你。”
幾乎是在奧爾卡動手的瞬間,王翼便做出了反應,一次閃避,他進行反擊。
然而,奧爾卡的身影卻變得淡薄起來。
“原來只是投影麼,亞傳奇法術,暗影化身……”王翼收手而立,臉色卻是一變,迴轉走進森林,卻看到原本昏迷倒地的茉莉夫人,已經不見人影。
“果然任何一個亞傳奇術師,都不能忽視……”王翼眼中精光閃爍,這段時間爆漲的力量,讓他信心空前高漲,面對亞傳奇強者,也有了一種眾覽群山小的豪氣。但他並不是真正的無敵。
深深地記著教訓,王翼在水潭邊清出了一塊空地,卻是飛快地佈置起一個傳送法陣。
阮城。
“情況如何?”李旭陽對著餘英維紅袍大主祭問道。
餘英維搖了搖頭,卻又點了點頭,說道:“情況,比預想得要好,有一股無屬性的力量庇護著她。但是,神魂的精神還是受到了劇烈的分割衝擊,我想,她的記憶,很難完全恢復。”
李旭陽也是飽覽群書的天才天使術師,聞言,臉色卻是大變:“你是說……她可能失憶?”
“不是完全失憶,而是半強迫,半選擇性的失憶。”
“我明白了,她會失去曾經最重視的人或事物的記憶。”
“是的,術力交換的原則,這並不重要,或許,這對她也是一件好事,能夠讓她專注。”餘英維說到這裡,卻閉上了嘴,只是緊緊地盯著李旭陽。
李旭陽的臉色卻是大變:“難道,要我們影響她!”
“毫無疑問,她很有前途,但是,學習的東西,卻十分龐雜。聽說,她現在精研的是近戰法術‘元素之劍’,這就更要她專注於法術之上了。”
“……”李旭陽臉色變幻不測,幾次張口,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在餘英維的視線之下,他最終低下頭來。實力在術力枷鎖封印在五級的時候還沒有太大的感官,此時,完全解放成為十一級天使術師,他對餘英維的感覺,反而覺得差距更加大了。一直以來,他對世俗當中流傳的覺醒師等級的各種說法感覺到蠢昧可笑,什麼覺醒師七級就已經到頂,七級術師寥寥可數的說法……現在,他卻覺得自己也是一樣的蠢昧可笑,看看餘英維大人,亞傳奇在這位大人的面前,或許也只是一般無二,正如十一級的他看待七級的覺醒術師。
覺醒殿……不,應該說,主世界的水,深得很。到了十一級這一級別,證明了他的天賦,又晉升為大主祭,完全執掌幽雲州後,神殿對他開放的資料比起過去也就多了許多,無數解密,有一條格外讓他心驚。數千年前,帝國初建時,這片神之大陸的世界規則,遠沒有現在這麼嚴格,無數傳奇級的強者,在這塊土地上面爭霸,直到後來僅僅是想到這段記錄,他就感覺到心寒似冰。
餘英維別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只是淡然一笑,然後又說道:“正如術力枷鎖對於你,對她的這一次影響,也是她的機會。”
“那她會忘記什麼?”
這時,餘英維卻深深地嘆了口氣,說道:“王翼。”
李旭陽臉色慘白,“大人……”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不過,他能夠理解的。如果,他還想繼續成為她的追隨者騎士的話。”
餘英維卻一臉成竹在胸的神情。
與此同時,聖城。
梅新原在他的實驗室中,深深地皺起眉頭。他正解析著他的術力儀,這是一個用於捕捉術力通訊波動的裝置,核心是聖城核心誕生的聖城之心。
“奇怪,這個術力源的反射太奇怪了,波動半徑以及波長,都已經超出了極限,難道說,有人研究出了比我更強大的裝置?怎麼可能……”
“可能不可能,下去看看不就行了。”
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這個波動,我看是來自聖城之外,而且,源端是兩處,一處是在千花平原,另一處,卻要到了千花平原之後,才能再用聖心儀進行分析,才能得出結論。”
梅新原憤怒地回過頭來,惡狠狠地瞪著說話的那人,說道:“謝婉兒小姐,你不用蠱惑我了,你不就是想讓我帶你一起下去麼,沒用的!五賢塔找你麻煩,誰都幫不了你的!”
謝婉兒淡笑:“的確,不過,就算是五賢塔的力量,也僅只是在聖城當中橫行而已。無論是碎片世界,還是世俗當中,他們又算什麼?不要告訴我,堂堂聖城梅家,會怕了五賢塔!”
梅新原不為所動,他是不喜歡這些鬥爭,但是,這並不代表他不懂。但是他又覺得有些意動,謝婉兒並沒有用謊言來說服他,沒有像那些人,把他當成傻子,用種種謊言來矇蔽他。
“你不用說了。我是不會……咦,等等,好強的術力波動……這是……波動源端是千花平原!就在剛才那個波動的位置……”
“術力調校,魔核充能。”
“點燃!”
“起烽火。”
千花平原上,一道狼煙沖天而起。就在距離這道狼煙五十里外,一隊人馬正緊張的看著天空,當看到狼煙升起的瞬間,隊長髮出了嘶啞的叫聲:“術力調校,魔核充能!快,十秒之內,必須完成!”
立刻,有人在地上的一處窟窿當中,小心翼翼地充放進十顆人造魔核。整個過程沒有超過五秒。
隊長看到這一切被完成,他滿意地點頭,又緊張地下令說道:“點燃!”
立刻,就有一名擁有天使血脈的祭司上前,發出了一個零級的天使法術,點燃術,這個法術,可以用於照明,但更多的是用來激發一些術力裝備和術力法陣。
立即,就有一個面盆大小的法陣從剝離泥土,發光顯現出來,這個法陣的核心,便是剛才的窟窿,法陣靈性地旋轉,立刻擴大,一道又一道術力的線條,在地面延伸,劃開泥土,成為法陣的一部分,十秒,這個法陣便擴大到數十米方圓,還仍然在不停的延伸擴大,只是速度慢了許多。
“起烽火。”
隊長吐出一口長氣,他的任務,到此已經完成,立刻,發出了最後一個命令。
隨著他的命令,一道狼煙,徐徐升上半空。
他放眼四顧,深深地為眼前這個法了著迷。
“易祭司,我們該撤了。”那名進行點燃的祭司這時走了上來,打斷了他的思忖。
“沒錯。走,去找蘇威那老傢伙。這一次,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一定要跟隨那位大人。”
“跟隨?呵呵,不是跟隨,是依附!”
“依附……哈哈,還是你更狠,沒錯,依附!”
兩人說話間,五十里外,又是一道狼煙騰空而起。一分鐘後,再遠五十里的地方,又有狼煙騰起。
皇字軍,第五軍團團營當中。
“怎麼回事,那邊也就算了,怎麼連我們這邊的控制區,都有狼煙!”軍團長瓊恩.雪諾怒氣勃發地指著在他防區的兩處狼煙,對著巡邏大隊的大隊長髮著脾氣。
“團長大人,男爵大人,我已經派人去查……”
“查!去給我查!操蛋的天漢人,居然在我的防區搞陰謀詭計,以為我是戴夫.通古拉斯那個蠢貨麼!”
瓊恩大罵著,第四軍團重創,戴夫.通古拉斯雖然因為第一選妃家族的力挺而沒有下位,但對於瓊恩來說,這是他的一個機會,讓第五軍團,變成第四的機會。
值此時機,他絕不容許有任何意外出現。
“我要親自去查!”
他大聲叫道。
然而,就在他話音剛剛落下的一瞬間,一道驚雷從地底炸響!
是的,不是天空,而是從地底響起的雷聲。
“怎麼回事!”他大聲叫道,目光緊緊地鎖定他的副團,一名來自魔神殿的七級惡魔術師。
惡魔術師驚疑不定,他飛快地念著惡魔法術的咒語,但是,空間當中,沒有任何術力響應他,任何需要藉助自然術力的法術,在這個時候,都失去了作用,僅只有那些僅靠自身力量才能使用的法術,才有反應,但是施放起來,也是異常艱辛。
“術力異常,這是……”
不等惡魔術師將結論說出,地面,突然一陣劇烈的晃動,地面轟然裂開!沒有任何叫聲,只是一瞬間,整個第五軍團所在的地面,完全的塌陷!大地分裂!
地面晃動不止,地裂的縫隙不斷的擴大,轉瞬之間,第五軍團所以存在的痕跡,都陷入了裂隙的深淵當中。
這樣的裂隙,不僅只有一處。
皇字軍第八軍團團營第十軍團團營與第五軍團不同的是,他們遭遇的地裂,沒有那麼寬廣,但就算如此,也只有少部分高手活了下來,大部分精銳計程車兵,就連慘叫也沒能在地面之上留下一聲,便被深淵般的裂縫徹底吞沒。
轟隆隆,雷聲,不斷的從地底響起,這是地底裂開的聲音。
亙古時僅存在的地下河流在震動當中,第一次**在陽光之下,黑暗的魔物,在淒厲的吼叫中,被陽光焚燒。即使躲在陰影當中也不能避免,任何一點光,對它們都是致命。
與之相對,千花平原,地面上的生命,一一墜入地底,墜落到一半,哪怕是再強大的魔物,也都不能避免死亡的命運,地底充徹的毒氣,只一次呼吸就將它們毒殺。
陰河在地面流淌,讓初春的千花平原下起了大雪。雪花當中,是異常化的術力,這些術力與天地之間原本存在的術力產生異變,到處都爆發出危險的光,這些光如同極光一般絢麗多姿,但是,卻是毀滅性的。一隻從地底鑽出來的炎魔,十三階的高階魔物,就算是亞傳奇強者也只能應付而非是擊殺的危險魔物,它觸碰到其中一片光,立刻化為了虛無,沒有留下任何存在!
地面,持續的震動。
蘇威嘆著長氣,“地龍翻身”,這是王翼大人對這個極限法陣的命名。威力,分為終極,中級,以及低階。雖然早就從大人對這個法陣的效果的描述當中知道,而對眼前的這一後果有所準備。但是,當這一幕真正出現在他的眼前時一股深刻的寒意,不斷地從心底湧起。
一片雪花落下,帶著亙古陰河的氣息,他深深一嘆,發動了這個法陣的最後一個作用。
光,瞬間落在以他為中心的三十米內,所有人與物質,都被籠罩
被命名為結界世界的碎片世界當中。周伶俐渾身一震,她飛快地衝出了實驗術,來到了神殿之外。
只見整個碎片世界的空中,都佈滿了七彩的極光,那些極光每一秒都在變幻,令人震驚地是,每一次變幻,空氣中的術力都在發生變異。
“術力屬性正在變化,延伸性發展……”
“不用說了,我曾經做過實驗,這樣的變化,應該是術力趨向主世界的前兆。”
周伶俐說到這裡,她腦海當中,浮現起王翼的模樣,她說的這個實驗,實質上,是受到他的啟發而萌生的。
“撤離吧。”她說道。
“啊?”
“還有一個小時,這個碎片世界就會湮滅了。”
“怎麼可能!”
周伶俐搖了搖頭,說道:“這是命令!立刻開始準備吧,儘量,將所有的研究資料都帶走,至於儀器,全部拋棄。責任,由我來負!”
聽到這句話,眾人不再多說,立刻開始進行撤離。
結界世界的地底深處,一道陰影四下竄動,它貪婪的汲取著異變的術力,每到一個層次,就會有一道光,在它的身上炸亮,可以看得出來,那是類似術力鎖鏈崩解的光。
實質的地底,因為變異術力的湧動,發出了呼呼地風聲,所有的聲音匯聚在一起,音節頓挫揚抑,竟然是一段古符語的咒語!
時間消逝,陰影身上爆出最後一道七彩的光,正如空中術力異變的七彩極光,最後的束縛消失,它爆發出狂喜的波動,只一瞬,便來到了地面,在光的照耀下,它無形無色,只是一團朦朧的透明。
它的眼前,出現了一個女人,只是一個閃動,便融入了她的影子當中。
蒲太陰熱情地迎接著死之騎士交待的援軍。雖然,僅僅只是一百五十餘人,但是,其中有十五名擁有法術的見習術師,並且都是身經百戰的老祭司。
他們進行了一次簡單而又正式的祈禱。把戰死者的骨灰交給這些祭司,讓他們進行最後的賜福,這樣,他們的榮光,必定能取悅至高神。因為,他們也是為了神而深入異國戰鬥。
蘇威強打著精神,進行著祭祀,他唱誦著覺醒殿《聖典》當中對榮耀死者的讚美詩,然後說著激盪人心的話語:“在神的意志下,入侵千花平原的魔族,一半以上,都被消滅!大地分裂……”
他將自己看到的,描述出來。但是,他心底卻深寒地覺得,這樣的描述,遠遠不足以形容當時的場面。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畫面……覺醒師!只有成為覺醒師,只有追隨,依附於王翼,他才有接近於這種力量的可能。哪怕,那個極限的法陣,是由他帶著人,一點一滴刻畫完成的,但是就算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也不可能再完成,法陣的設計,還要考慮地形,以及環境種種因素。不知道運作的原理,法陣根本就不能激發。
這汲及到無數的計算。因為知道這些,所以他對王翼的能力,感覺到深刻的恐懼。有時候,恐懼,也是最好的信仰。
祈禱的祭祀之後,蒲太陰立刻向蘇威表明,他永遠忠於死之騎士,也就是王翼。
“蒲將軍,不知道大人他,還有什麼安排沒有?”
蘇威沉聲問道。
蒲太陰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大人讓我在這裡佈置好傳送的定點法陣,將你們傳送過來。至於接下來,做什麼。當然是繼續復仇。具體的安排,等大人回來,自然就能夠知道了。”
蘇威有點詫異地看著蒲太陰。蒲家,在天漢帝國,雖然稱不上頂尖的大家族,但也有著帝國世襲子爵的崇高身份,每一代子弟當中,都會誕生不下於五名的覺醒騎士,並且必定有一人是泰坦的血脈。作為阮城覺醒殿的老祭司,他早就對帝國排名前三百的各個家族中的俊傑人才瞭如指掌。這位蒲太陰,便是其中較為出彩的一人。
但凡是俊傑人物,自我信念必定強烈,不會輕易屈尊於人。但是,身為祭司的他,卻看到蒲太陰這一俊才,身上竟然洋溢著一種信服的光澤。顯然是已經被王翼徹底折服。不僅僅只是他一人如此,幾千悍卒,每一人都是一模一樣,充滿了折服信仰。
蘇威心中默默沉思,老奸巨滑的他,雖然宣誓忠誠於王翼,但那是因為有著成為覺醒術師的一個希望……驟然之間,他有了一種深深地危機感,想到之前在通訊的術力鏡前,與王翼大人抗辯一事,心中便愈發沉重。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呼聲:“亮了!法陣的光又亮了!”
蒲太陰放聲一笑:“大人回來了。我們去迎接大人吧。”
蘇威點了點頭,這時,卻是默不做聲,邁開步伐緊跟在後。
蒲太陰微微眯了眯眼,若有所思。但隨著靠近早就佈設好的法陣前,他的心跳開始加速,他能感覺到,他的力量,與死之騎士大人之間,擁有著一種臣服的連線。當他真心誠服並信於死之騎士時,他的智慧,力量,都有巨大的提升,之前許多騎士技中不明確的地方,也因此而解開了迷惑。
不說他心中異動,沒走多遠,便看到王翼迎面走來。蒲太陰正要上前行禮,卻聽到身後撲嗵一聲,轉頭看去,卻是蘇威猛地用力跪倒在地。
王翼淡淡地看著。在他的感知當中,蘇威在跪倒的瞬間,一道淡淡地信仰從他身上浮現出來,這道淡淡地信仰卻並沒有連線到蒲太陰的身上,再轉入他的身上,而是直接對著他連線上來。
“大人。我來了。”
蘇威將頭低得極低。
“很好。計劃進行的不錯,正如之前進行的計算所推算的,千花平原地底深處,的確存在著一條龐大的地底陰河。”王翼突然開口解釋:“之所以進行終極計劃,殺傷敵軍,只是一個原因而已。現在,千花平原與魔族之間,應該形成了一個可以據守的天墊。即使因此喪失了大片可以耕種的土地,也沒有關係。除非拜占庭滅國,不然,不能掌握守住的土地,對平民而言,還不如沒有。”
蘇威額頭碰觸著地面,他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起來吧。”
王翼說著,將一瓶紅色的藥劑扔出。
蘇威接過藥劑瓶,他臉上泛過一道狂喜的神情。
“如我所說,你忠誠於我,我必定賞賜於你。但是,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徢徑是坦途,藥劑的成功率僅只有六成。如果你成功了,立刻來找你。沒有成功……”說到這裡,王翼沒有再說下去,他已經看到蘇威表露出嚴肅的神情,身上充滿不成功則成仁的熾烈意志。
“去吧。”他揮了揮手。
蘇威再次跪下,三拜九叩,行著至高的禮。然後這才退下。
對蘇威的行禮,王翼理所當然的受之。蒲太陰看著,也認為本就應該如此。
“蒲太陰。過來吧。”
“是。”蒲太陰恭敬地低頭。對王翼,他已經是真信,並已經是王翼汲取信仰力量的實質“牧師”。
兩人來到無人之處。王翼這才開口說道:“我能設定傳送法陣,不僅僅是中距離的躍遷,還能進行強幹擾下的長距離傳送,這些,都只有覺醒術師才能做的事情,我卻能做到,你不會奇怪麼?”
“您是死之……”
“死之騎士?你真信?”
“我真信!”
王翼一陣無語,他輕聲嘆道:“如此,你便是我的牧師。”
“牧師?”
因為信仰的關係,蒲太陰立刻能夠理解王翼話語中的意義,只是,這個世界從來都只有祭司的說法,卻從來沒有聽說過牧師這一職業。
“是的。牧師,為我牧養真信的師士。你,可願意!”
蒲太陰只覺得一股熱氣從體內升騰而起,他單膝跪拜而下,啷嗆一聲,寶劍出鞘,劍尖斜指天空,這是騎士的效忠禮。
王翼微微一笑,正要說話,卻感覺到身上一道波動,環繞於他體表的那些信仰力量,突然多出了幾分靈性,竟然自主地從他毫毛孔中鑽入進去,瞬間便轉化成為實質的力量。
這些實質的力量,分為三份,一部分劃入他的腹下,大部分卻是凝聚於意識海中,只有一小部分,卻從體內延伸出去,順連著蒲太陰與他的信仰通道,衝入了蒲太陰的體內。
神恩?!
王翼心中一驚,意識到眼前情況的本質究竟。
“啊……”
蒲太陰發出一聲慘叫。他感覺到體內的血脈正在沸騰。這種感覺,異常的痛苦,就如千刀萬剮的凌遲。但正如他對王翼問題的回答。
我真信。
是的,真信!
他信王翼,他真信他就是死之騎士,死神化身。身為覺醒騎士,他對至高神只是泛信,那是因為信仰是必須的,無信者將會受到極為嚴酷的對待。
此時,他已經成為“改信者”,只是,他的改信,並不是從至高神到至高魔神。無論怎樣改信,其實都是信仰同一個神。他改信的,是死神,力量的神祗。
如果是真信。改信的過程,怎麼可能不會因此而充滿痛苦!這便是真信的考驗!
他如是的想,此如是的忍耐。在痛苦與忍耐當中,他的意志蛻變,信仰蛻化。
就在這時,一道靈光從他腦海閃過。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信仰與死之騎士的王翼之間,存在著一道明亮的黃金大道。這種感覺一閃即逝,但是,就這片刻的感覺,便有如神恩賞賜。他的力量,血脈,蛻化。
“我主!”
他發出聲音,這並不是發自於他的意志,而是發自於他的真信,即使是說出口的他,也不能知道這句話的真正意義。因為,這語言,不是天漢語,也不是拜占庭語,也不是古符語,而是亙古時,諸神時代時,所謂的神之語言。
神義“我主”。
王翼詫異無比,他眼睜睜地看著,只見蒲太陰身上,力量的氣息一步步提升,每一次呼吸,就是一次晉升!真到成為九級的覺醒騎士,這才穩定下來。蒲太陰的力量,在他的眼中,無比清晰,不需要動手暴露,便知道他的具體等級,細緻到連血脈中力量的執行,都一目瞭然。
有那麼一瞬間,王翼感覺到後悔了。如果換一個美女不過,美女的念頭才從心中劃過,他又想起江靈珏來,頓覺心中刺痛。如果有可能,真希望是她……只是,這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吧?
想以這裡,喟然長嘆一聲,他便離開。
等蒲太陰清醒過來,看到王翼已經離去,他發出了一聲低沉地吼聲,強大的血脈力量,在他體內飛快地執行,他輕輕地一拳,過去需要拼命才能使用出來的覺醒騎士技,這時卻輕而易舉地便可以施放出來。
“我主。”
他再次用神語唸了一聲,靈光閃現,他便知曉這個詞語的真正意義。
夜幕降臨。
君士坦丁堡,精靈母樹之下。
茉莉夫人,丹尼莉絲.蘭尼斯特一臉猙獰,她的四肢被術力鎖鏈捆縛,整個人,呈大字的拉在半空中。
“以蘭尼斯特族長之名,以列代蘭尼斯特英靈之意志,我,賴索托.蘭尼斯特,將你,驅逐。從此,你不再擁有蘭尼斯特的姓氏。”
一名權威的老者,對著她一揮權杖。立刻,一道詛咒的黑暗浸入她的體內。
這時,又有一名中年的男子走出,他衣裝華麗,面容英武,充滿威儀,一望便知是久處高位尊崇之人。他便是南方大公爵,茉莉夫人的丈夫,斯蒂芬.亞馬克斯。
他的聲音厚重而有著磁性,但吐出的話語,對丹尼莉絲而言,卻是極度的刻薄與惡毒。
“……因此,在至高魔神的見證下注視之下,你我不再擁有任何聯絡,你不再是我的妻,福禍貧窮都不再與我相干……”
竟是在這時,與他進行著強迫的離婚儀式。
丹尼莉絲滿面猙獰,她死死地瞪著這些人,失去力量的她,對他們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價值。
“你們以為與我劃清界限,就能讓貝爾丹蒂那一派系的人諒解你們!哈哈哈,做夢吧!”
她大聲笑道。
“正如你所言。不過,總好過因為和你有所關係而受到直接的打擊。”
斯蒂芬.亞馬克斯淡薄地說道:“我娶你,原本就是因為你擁有著力量。你從不對我盡妻子的義務,因此,我又為什麼要與沒有力量的你再牽扯下去?”
說完,他轉身便離開,就連蘭尼斯特家族的族長賴索托的邀請,都沒有給出貴族最基本的禮貌的答覆。
“你們不要得意!他一定會把你們都殺死的,一定會!”丹尼莉絲心中無比後悔,早知道如此,還不如不被救回。那個姦汙了她,讓她失去了力量的男人,至不,不會用現在這樣的汙辱來對待她。
這樣想著,忽然,她的心中一個突觸。一抹與過去完全不同的力量,悄然地在她體內誕生出來
天漢帝國。
帝都上京,聖者術力塔中,江靈珏正接受著最後的治癒。
聖者,是一名美麗的女性。她身上穿著的,赫然是與江靈珏已然損壞的生使天使的榮耀套裝有著七分相似的術力裝備,不同的是,她的這套,散發出的術力波動,至少是生命天使的榮耀套裝的百倍以上。這是真正的天使套裝!
“值得麼?”
她輕嘆一聲,卻是轉身對著身後的諸人問道。
為首的,赫然便是餘英維紅袍大主祭,再後面,就是阮城大主祭李旭陽。
“無論是否值得,這對她,都是機遇。”餘英維斷然地道。
“責任由你來負。”聖者冷冷地說了一句,再轉過身時,身上的天使套裝已經散發出無匹的白光!
術力塔外。梅新原眉頭緊皺,只覺得一陣心煩意亂,“謝婉兒,你幹嘛還跟著我!我不是已經將你帶出來了麼!”
“你能帶我找到他。”
謝婉兒只是微笑。
看到她的微笑,梅新原臉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顫動了兩下,他長嘆一聲,“不知道王翼有什麼好的。這以多女人的心,都向著他!”
謝婉兒只是輕輕搖頭,她的心,絕不是向著王翼。從初見到他,她便知道,這個男人,僅是她人生當中的過客而已。一個,印象深刻,有趣的過客。並且,還是朋友。
“不知道江靈珏現在怎麼樣了。”
“有聖者出馬,當然是手到傷愈!”
“真如此,就好了。”謝婉兒卻輕輕搖頭,要是真的是那麼好治的傷,餘英維大人,和李旭陽大人,又怎麼會不辭辛苦的來到上京?
“對了,你一定要從聖城當中出來找他,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情?我好歹也是他的兄弟……”
“兄弟麼?若不是因為千花平原的異變,陰河現世,你會下來麼?”謝婉兒仍只是淡淡微笑,語氣,卻變得凌厲,說得梅新原脣角抖了抖,卻是沒能夠說出反駁的話來,只是嚅囁說道:“算你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