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知道尼多波爾大人為什麼火氣這麼大麼?”
“火氣大?也對,平常,雖然大人也厭惡貴族,但是,好歹還是會與他們虛以尾蛇……”
“糧倉的火,起得莫名其妙,大人派去守糧倉的三個人也都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哼!你們難道不知道,昨天門羅鎮和塞亞鎮發生的事情?”
“昨天的事情?什麼事?”
“有一支天漢帝國的敗軍,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闖入到我們拜占庭的領地來了,似乎就是從躍馬鎮的那個方向突進來的。大人今天早晨才派人去躍馬鎮探查訊息。目前知道的情況,就是門羅鎮和塞亞鎮被那隻天漢的敗軍血洗了,所有的男人都被殺死,不過……他們讓孩子和婦女活下來了。”
坎迪斯冷笑:“斬草不除根,愚蠢!”
“你也知道,天漢帝國的人,腦子有問題,老是想著什麼‘騎士精神’。”
“好了,不管怎麼說,這場火起得突兀,大家要小心防範。”
“怕什麼,洛克伊斯鎮可是重鎮,不是門羅鎮和塞亞鎮……全都是強盜馬匪的老窩。”
“沒錯,聽說,那兩個鎮裡面,家家戶戶都是靠著打劫天漢的人生活,連田地都不種了。”
“就連女人也都……最離譜的是門羅鎮上有個有名的母老虎,搶了兩個俊美的天漢男人回來享用,結果被塞亞鎮一喜歡男人的玻璃漢看上了那兩個天漢男人,好是一陣搶奪。”
“嘿嘿嘿……”說到男風的八卦之事,就連諾曼這個隊長,都禁不住地笑了起來然而,就在他笑出聲的一瞬間。
三道強光,同時從三個方向,刺目的亮起!一剎的時間,彷彿整個空間都被這三道強光凝結停止。
一剎一念頭,又是一剎一念,強光瞬間收斂,露出了原本的城鎮光景,這時,所有人都看到,那三道強光的所在鎮主府中,尼多波爾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他的身邊,站著一名身穿華麗貴服的男子,男子的腰前,別掛著代表著男爵身份的禮劍,兩人原本正在激烈的爭吵。但是,此時,兩人都目瞪口呆地望著窗外,他們的這個位置,正好將那三道強光爆發的位置看得一清二楚。原本,這座鎮主府之所以坐落在此,便是為了隨時關注那三處地方,因為,那是整個洛克伊斯鎮的防禦核心。
“不……”
男爵手上握著的酒杯,受過最嚴格的禮儀訓練的他,就算是在和尼多波爾這個該死的幸運的成為了九級比蒙覺醒騎士的平民爭執到最激烈的時候,也沒有掉落,但是,這一瞬間,由名匠精心打造的水晶酒杯,失手的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狂吼一聲,然而,不等他接下來的話語從喉嚨喊叫出來,地面,便是一次劇烈的震動,轟隆隆的聲響,同時傳了過來,砰砰磅磅,鎮主府的所有窗戶上的玻璃全部震得粉碎!
“是鍊金炮!是鍊金炮!”男爵被震得摔倒在地,右手按在了剛才摔得粉碎的水晶杯的碎片之上,鮮血狂飆,但他卻毫不在意,只是發出了狂吼:“鍊金大炮!我們的鍊金大炮,在打自己的大炮……”
他掙扎著爬起,衝到呆住了的尼多波爾身前:“是你,一定是你,門羅鎮,塞亞鎮,都是躍馬鎮殺過來的那些天漢兵乾的,我已經得到了訊息,他們已經把躍馬鎮的駐兵都殺乾淨了,一個不留!一個不留啊!一定是你在那裡乾的事情,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個賤種!你這個賤種變態……”
咔嚓……話音,嘎然而止,尼多波爾將手從男爵的脖頸處收回,九級覺醒騎士的他,殺一個普通人的男爵,就跟吃飯一樣簡單,或許,比吃飯還要簡單。
他衝出鎮主府,便看到他最心腹的一支千人大隊已經守在了外面,他一聲狂吼:“敵人來襲,迎敵……”
話音未落,轟隆隆的雷霆聲,從天空傳來,打斷了他的話語,他不由地皺了皺眉,心中奇怪,今天的天氣應該很不錯啊,怎麼老是打雷?
咔嚓一聲清脆的聲響。
他懷疑的答案,他永遠也不會知道答案了,因為,他的頭顱,就在這一個瞬間粉碎!
霧紗之戒的波動,輕輕地,隱祕地,只被王翼所感知地,在鎮主府外輕輕地擴散……一道看不見的身影,帶著轟隆隆地雷聲,朝著洛克伊斯鎮外走去男人殺光,婦女孩子,留下活口……他相信,蒲太陰,知道要怎麼做的。復仇的殺戮,並不是要將自己變成和敵人一樣。當然,也要讓敵人,知道痛!才叫做復仇!
這個春天即將來到的時節,五百年來,一直強勢的拜占庭帝國,遭遇到了一場名為復仇的反擊,五百年的強勢,從這個春天開始,一去,不復返。
拜占庭王城。精靈母樹庇佑的偉大城市,她如同一顆明珠一樣,聳立在拜占庭第二處富饒之地,特倫丹大草原。北方,是豐美的草原,皇族王室的私有領地。那裡,是拜占庭所有貴族的起源之地,是祖先埋骨之地。
在王城的南方,是富饒的王之森林,廣闊的森林,在千年的圍剿之下,已經沒有野生的魔物在裡面和生存。裡面,只有數以百計的惡魔術師塔,那裡,是皇族王室神祕力量的大本營,是王城安全的最後一道防線與保障。
西方,是波瀾壯闊的大河——泰坦尼亞,巨大的河流,起源於更西方的裂天高原,流經王城所在的富饒之地時,水流已經變得平緩,河面寬闊,最狹窄的一處,兩岸的距離也有五百米之遙。
泰坦尼亞大河,將王城與五百里之外的“望士港”連線在一起,沿著泰坦尼亞河,用人造魔核作為動力的“原式艦”,可以在一天之內,將望士港的冰海特產送到這片富饒之地。
這便是拜占庭的王城——君士坦丁堡。富饒之地特洛丹上的明珠,神之大陸上的第三大城!圍繞著她而存在的商路水道,才是拜占庭貴族們的生存之地,大地肥沃,物產豐富。不同於天漢帝國,龐大的拜占庭帝國的大部分領地,都是貧瘠的土壤,或是沙漠,或是魔物橫行的森林,峽谷,大山。就算是魔神殿,也沒有能力將這些魔物剷除乾淨,只能勉強抑制它們的繁衍速度,保證這些領地上領民們的一定安全。
這也是為什麼拜占庭帝國的攻擊性,遠遠超過天漢帝國的原因,他們,整個帝國,都渴望著天漢帝國富饒的土地。而天漢人,才不想要他們的沙子和各種魔物橫行的危險森林。這,也算是一種得與失吧。至高神,不會特別的偏愛。
當然,他們也擁有天漢帝國所沒有的真正的富饒之地——花語平原,魔神殿的總巢所在。
從五百年前的那場決定性的勝利之後,拜占庭王城,君士坦丁堡的大貴族們,從來就沒有擔心過,君士坦丁堡的安全問題。
而這五百年來,天漢帝國也從來沒有一支軍隊,真正侵入過拜占庭領土!軍隊,對大貴族們而言,只有規模達到一萬人,才稱得上是軍隊,皇字軍的軍團,便是以萬人為一個單位。
這五百年中,哪怕是天漢帝國最強大的時候,也只有過一支五千人的隊伍,進入了拜占庭領土三百里,然後,便撤退了。
但是,這一天,拜占庭王城,整整五百年沒有響起過的緊急戰爭的號角,嗚呼地在巨大的王城上空響起。
嗚呼……嗚呼這是,有敵軍接近到王城君士坦丁堡三千里距離以內的緊急號角。這樣的聲音,已經有八百餘年,沒有在富饒之地,在君士坦丁堡響起了。
以至於君士坦丁堡的許多平民,都不知道這淒厲的號角,是什麼意義!他們不知道,他們祖輩的祖輩,八百年前,這樣淒厲的號角,曾經多次的響起……那是天漢帝國最強盛的時代。正如五百年前是屬於拜占庭的時代一樣。
太久沒有響起的號角,讓平民們詫異,難道皇族王室出巡狩獵的號角改了麼?這聲音也太淒厲刺耳了吧?但是,也有大膽的,君士坦丁堡的繁華,也造就了一批衣食無憂的市民階層。這是君士坦丁堡等幾個大城市才有的特殊階層,已經得到了皇族王室的承認,但卻並不被魔神殿公認,只是預設而已。
市民階層,是小商人,小作坊主,以及擁有一技之長的匠藝人等薄有資產者,還不是貴族比蒙覺醒戰士的親屬,魔神殿有權勢的祭司的家人,只要他們在城市當中達到擁有房產的條件,便是市民。他們手上能夠動用的錢財雖然不多,但是也能不憂衣食住行。城市越發達,市民階層也就越龐大。
市民的膽子,比平民要大得多。平民在城市當中的地位與市民相當,只是沒有房產,以及資產的條件達不到市民的水平,他們還沒有完全的人身自由,他們不得離開君士坦丁堡所在的領地,沒有路引證明的平民,在路上被捕,便會被打為奴隸。
相熟的市民們,在他們經常聚集的市民酒吧,市民廣場和市民會館當中,一一碰頭見面,往常他們也都在這些地方會面娛樂玩耍。但最近這些時間,他們在這裡,卻不是奔著玩樂而來的。市民的訊息,總是要更靈通一些。
“三千里告急的號角……有一萬人以上的敵軍離君士坦丁堡只有三千里!”
“這是最新的訊息了,別吵,讓我拆開來看。”
“大聲念出來。”
“不用你說我也會……讓讓,把光擋住了!嗯……多羅城告急!哇,不是吧,那支悍卒,居然敢圍攻多羅城!”
“多羅城!那可是有鍊金炮臺的大城!”
“鍊金炮臺有什麼用?洛克伊斯鎮就沒有鍊金炮臺了麼?還不是一樣!”
“廢話!洛克伊斯鎮是讓敵軍潛入……”
下面,立刻爭議一片。吃飽了,閒著沒事做的時候,市民們最大的樂趣,便是八卦各種訊息,而且,有著帝國使命感的他們,對某某大公爵和某某選妃家族繼承人的小妾牽扯不乾淨的花邊小道八卦,卻是沒有多少興趣,僅只對各種帝國大事充滿了交談討論的興趣。
“請安靜,安靜,靜一靜,該死的,都給我閉嘴,還有下文!”
念文書的那名市民,高高地昂起了頭,打理得整整齊齊的褐紅色頭髮,因為怒吼而有一絲凌亂,但好在大家都安靜了下來,將目光都看著他。感覺到又一次成為眾人矚目的所在,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繼續的念著手上的文書——
“多羅城東門城門受到毀滅打擊,守城的皇字軍第四十一軍團兩個千人大隊全部戰死,敵方傷亡約百人。”
“嘖!四十一軍團死了兩個千人大隊?”
“敵方傷亡?約?為什麼用‘約’這個詞,這是意義不明,打馬虎眼!這是不是在掩飾什麼事情?”
“要我說,這次吹響三千里告急的號角,肯定就是這隻敵軍了。聽說,魔神殿派人進行了三次截殺。嘖嘖,三次!”
魔神殿,在拜占庭帝國,擁有絕對的力量,除了皇族王室與十八大選妃家族聯合在一起的力量,再也沒有能與之對抗的了。當然,魔神殿,與王室之間的關係,實質上,要比十八選妃家族和王室間的關係,要更加的緊密。可以說,魔神殿在拜占庭的領地上,讓誰晚上死,那人就絕對活不到天亮。
可是,就這樣強大威盛的魔神殿,讓人三更死,不會留人到五更的魔神殿,三次出手,三次失敗。最令人心中詫異的是,那一萬左右的天漢敵軍的損傷報告,從來就沒有一次達到過四位數,最多的一次損傷,也只是說殺死“約”三百餘人。
大家討論了一陣,雖然對此事詫異到了極致,卻仍然沒有一個市民懷疑魔神殿擁有絕對的力量,那支奇葩的天漢軍隊的消滅,只是遲早的事情而已。五百八來的屬於拜占庭的強勢年代,祖輩七代人的意念傳承,所有的市民,哪怕是再謙順的性格,也都不以為,屬於他們的強勢的年代,就要從這一年開始,步入了滑坡。
就算是高高在上的皇族王室,也沒有想到,這一年,是他們高高在上統治的大廈根基發生動搖的初始。
如果問王翼,這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是什麼?
脈輪之力?不是,力有極限。就算是亞傳奇的惡魔術師,他都豁盡所有的進入瘋魔狀態才能擊敗,僅只是擊敗,而不是擊殺,別人想逃,還是逃得很自在……(心頭精血吐了至少一斗三升的倫古比爾淚流滿面,嘴裡喃喃地念叨著:“領域,我的領域……你怎麼了……”)
鴻翼十法?屁的強大!要不是後來的異變奇遇,他根本就不知道這門總綱法訣對覺醒師也是有作用的。雖然後面演化出來的覺醒師的血脈之力合同脈輪能夠使用的“能力”十分強大,但是,這和十法本身沒有關係吧?就算是能力,也不是類同無敵的最強。
其實,這個問題,江靈珏閒聊的時候,和王翼交流過了,當時,王翼為了“教育”她要有在覺醒殿中向上爬的,他的回答,也就很露骨了——
“最強大的力量,是權勢!權勢的根基是什麼?數十年……不,總之,是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才能夠對所有的人形成的權威,從而擁有的力量就是權勢,就是這世上最強大的力量。無敵的程度,就和你的權勢有多大。因為,只有權勢這東西,能把別人的力量,變成自己的力量。一個人,是搞不定人多的!”
“可是,人再多,一個禁咒法術,不都乾淨了麼?就算殺不乾淨,人也都嚇跑了。”當時,江靈珏回了一句,便讓王翼徹底的閉上了嘴,放棄了激勵她的想法。朽木,不可雕。
當時,他的心聲只有一個:“朽木,學你的法術去吧,哥是要追求權勢的人……只有權勢到了一定的程度,才不會害怕血液的祕密,才能追查他血脈深處的祕密,什麼巨龍血脈,假象而已!”
王翼從來就沒有相信過餘英維紅袍大主祭說他是巨龍血脈的話……他並不知道,在他騎士等級飛速晉升,並被人確定成為九級覺醒騎士之後,餘英維紅袍大主祭狂喜他這枚棋子超出了他想象地成熟了起來之餘,也向世人發出了他不僅僅是巨龍血脈,而且,還是巨龍血脈當中的稀有血脈,實力更強,腦子更好使,福運更長運強勁之類……這也是一直以來,為什麼沒有人對他實力增漲得過分,並且在法術上面有著深刻造詣產生過多懷疑的原因之一。
不然,以他的表現,至少也要經歷不下三次明面上的內部調查,哪裡還能在聖城當中活得那麼自由瀟灑?而讓他這麼自由的力量,卻也正是他最為推崇的“世界最強大的力量”——權勢!
其實,如果換成任何一個精於朝堂遊戲的貴族,他們也都會認同王翼的這個“最強力量論”。
權勢的基礎,又來自權威,這是讓別人的力量變成自己的力量的源之力,是一個帝國統治的根基,它的動搖,便是根基的動搖就在拜占庭人討論的時候,以為帝國(皇族王室)根基仍然不可動搖的時候,三千里外,雷霆電蛇的“死之神”的騎士,與三名亞傳奇的強者,面對面地站在了一起。
一週以來,這是死之騎士,王翼,第一次被遏制住了腳步。
“你,退回去。接受調查。”
三名亞傳奇強者,為主的,是一名亞傳奇惡魔術師,他冰寒地說道。他的雙眼當中,沒有瞳仁,有的,只是漆黑一片,彷彿世界最邪惡的毒霧在他眼中盤距。
他的話語十分簡練,哪怕是沒有瞳仁的雙眼當中,濃烈的輕視,就算是普通人,也能夠輕易的發覺。這是一種氣勢,是一種靈魂波長的壓制。
王翼心中坦然,在他的感知之力下,這名術師的全部術力,有八成都集聚在這一雙眼上,那麼,他修習的惡魔法術……就只有“大惡魔涅盤之眼”了,瞳之法術,每一個種類,無論是餘英維紅袍大主祭的真視之眼,還是這亞傳奇惡魔大術師的大惡魔涅盤之眼,都是比禁咒法術至少要高出一個等級的法術,威力莫不可測。
但只要是和瞳之法術相當,都涉及到天賦的特殊能力,並不是單憑努力或是天才,就能夠修習成功的,比如餘英維紅袍大主祭的視真之眼,便是一步步從天賦蛻變而來的。
天賦、運氣,還要天才的實力,才能夠修習成功一門比禁咒更高一個等級的瞳之法術,但是,一旦修成,便如同魚躍龍門,一飛沖天,擁有極其強大的實力。哪怕是餘英維紅袍大主祭的視真之眼,也並非字面上的意義那麼簡單的,但是,至今也沒有人清楚,視真之眼的攻擊瞳之祕術是什麼,所有的典籍當中,只擁有一個粗鄙到極限的記載:“魔族大軍三千,我殿神祭大人視真之瞳僅只一眼,萬物飛灰,盡殺大軍三千。”誰都知道,這裡的大軍三千,只是一個數字的概念,但是歷史學家們也都不知道,這大軍三千,到底有多少人。有一種誇張的說法,便是三千名惡魔覺醒術師帶領的三千支魔族軍團,也就是三千萬人這顯然是假的,但也從一定的程度上說明了瞳之法術的等級被排在毀天滅地的禁咒之上,是有史實上的原因的,而不是因為修行的條件重重疊疊,一百年中,也不見得能有一個人能修成。瞳之法術,在覺醒殿中,有三十六種,在魔神殿中,有七十二種。總計一百零八瞳之法術,但是,兩大神殿能確實的史實記載當中,練成過瞳術的覺醒術師,加起來也僅只有一十八人之少。
所以,那名亞傳奇惡魔大術師,雖然明明知道王翼便是將同樣是亞傳奇惡魔大術師,魔神殿一尊巨頭的倫古.達爾,追殺得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的人,他也怡然無懼。
雖然知道,王翼才是那一萬支大軍能毀滅由那個完全由悍匪,殺人犯,**犯組成的三十軍團駐防的洛克伊斯城的真正原因。
雖然知道,王翼,是那區區一萬人就敢圍攻多羅城的元凶——此時,整個多羅城中,最強者,不過是一名剛剛十五歲的見習術師!大於十八歲的血脈傳承者,擁有血脈力量者,全部被他一人斬殺。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探查到那些隱藏在各個祕室當中的覺醒師的。總之,沒有強者的多羅城,若是沒有援助的話,最多隻要半天……也就是現在,大概已經陷落在那一萬氣勢沖天的天漢人手上了吧。
但是,他仍然怡然無懼。就算以他的能力,也沒有實力做不到將一城明面上的、隱藏起來的血脈傳承者全部擊殺的事情。
他的身後,還站著兩名亞傳奇的覺醒騎士。
令王翼意外的,是其中有一名,竟然還是天漢帝國的泰坦覺醒騎士,身上,閃爍著黃金的澤之光,各種奇異的力量,在他身前展露,有些力量,隱約地撕開了他身體周圍的空間,但是又有另一種力量將才撕開一絲裂隙的空間強行的擠壓恢復到原本的完好的狀況。這是個人亞傳奇領域達到了極限的情況,那些撕開空間的力量,是世界法則隱隱的排斥,修復的力量,則是他領域對世界法則排斥進行的壓制。
他竟然是一名擁有阻擋世界之力的亞傳奇級黃金泰坦騎士!
他看到了王翼看似平靜的臉上泛過的一閃即逝的疑問,他開口說道:“王翼騎士,放手屠刀吧,你這樣打下去,對天漢帝國,是不利的。不要揭起全面戰爭!想想十三年戰爭的後果!”他的聲音,巨集亮而擁有莫名的異力,擁有無匹的意志和影響人精神的說服力量:“我會保證你的安全。以皇龍太保的名義。”他的姓,是皇龍,光是姓氏便是一種保證。世界最強之力,權勢!
另一名亞傳奇覺醒騎士,卻是拜占庭皇族王室的比蒙血脈。只到“皇龍太保”的名字時,他發出了一道哼聲,戰意十足地朝著皇龍太保挑釁了一眼。然而,卻沒有得到一絲的迴應,顯然,他的力量,還沒有被皇龍太保看在眼中,他唯一忌諱的,只有某種瞳之法術已經練到一定境界了的那名亞傳奇惡魔大術師。練成了瞳之法術,就算是傳奇級的覺醒師,也不敢輕易得罪。
“讓開。”
王翼對他們的回覆,只有兩個字。
異常有力的回覆,頓時讓三名亞傳奇的強者臉色大變。皇龍太保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來這裡,是餘英維紅袍大主祭的面子,否則,來的就不是他了,而是與韓氏家族,與聖城被拆了風之術力塔的風賢師相熟的另一名強者。
但是,餘英維紅袍大主祭的面子,對於他這個級別的人來說,也是有限的,他,皇龍太保,不僅僅在覺醒殿中,算是一尊巨頭,在煉獄世界當中,更是一言九鼎的大能,在皇室當中,他也是一名世襲公爵,擁有組建十萬人以內的軍隊的實權!
他是說一不二的人物,當他以自己的名字作為保證,承諾對方安全的時候,對方卻送了他兩個輕飄飄的字——讓開!
這讓他,情何以堪!如果不將這狂傲的小子打壓下去,他以後說話,還有人會遵循若法麼?
他雙目噴吐著有如實質般的火焰,灼熱的焚視著王翼!不過,他並沒有出手,因為,有人比他更加的生氣。他讓開一步,之前,他還隱約地替王翼擋住了那名亞傳奇惡魔大術師的氣勢壓力,現在,他倒要看看,這小子,是憑什麼這麼狂傲!
就算有了倫古.比爾的例子在先,在他們這個層次的人來看,那是倫古.比爾太弱小了,沒辦法,雖然是魔神殿的一尊巨頭,倫古一直以來都小心謹慎地自己修行,他擁有古神遺留下來的神器霧紗之戒、霧紗蟲杖的事情,鮮有人知。亞傳奇,是一個境界,也不能排除有人達到了這個等級,但是戰鬥力極為低下的可能性。領域,千變萬化,如果凝練成的領域力量的屬性太差,亞傳奇,甚至是傳奇,也沒有什麼特別值得稱道的地方。何況,倫古.比爾還受著《強者公約》的束縛。
不過,皇龍太保還是小心翼翼地祭出了自己的領域力量,在他的身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黃金光輪,光輪之上,有著數以千計的力量符紋,那是覺醒騎士唯一能夠直接控制的特殊符紋,符紋本身就代表著純粹的力量,一枚符紋,就相當於十牛十馬之力。
黃金泰坦的碎力領域,這是一個傳統的領域力量,沒有什麼特色,但是,卻是最穩定,防禦力最強大的領域之一!甚至,能夠直接承受住單體擊殺的禁咒法術的轟擊!
餘英維紅袍大主祭出了許多力量,對他許出了很多好處,讓他要保住王翼的性命,雖然王翼出言不遜,但是,他皇龍太保答應了餘英維的事情,他就一定要做到,這是他的承諾,他的道,心之坦蕩,正義凜然,直通天地大道。若是不能秉承心中的道路,他又怎麼可能突破亞傳奇級的屏障,進入傳奇的大道當中!道,是心之所向,是領域的本源。
王翼瞬間,感覺到一股龐大的壓力,從對面傳來,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原本他以為皇龍太保是來找他麻煩的,卻沒有想到,剛才他一直在替自己抵擋這樣的壓力……雖然有點多餘,但是,他心中對皇龍太保多出了那麼一絲好感。
“你,放棄抵抗,可以活。我是,煉獄的馬西姆.漢克,我,不受《強者公約》的限制。”亞傳奇大惡魔術師馬西姆.漢克的話,還有著保留,他實質上擁有的力量,是超越亞傳奇級的,不過,他的身上有一件能夠隔斷世界法則能力的神器!就算動用了傳奇等級的力量,也不會被主世界的法則排斥出神之大陸。至少,能夠堅持一段時間。
雖然都瞧不起倫古.比爾被王翼追得那副狼狽的模樣,把亞傳奇強者的尊嚴臉面全部都丟光了。但是魔神殿仍然十分重視倫古.比爾的解釋,對方,擁有傳奇級的力量,並且不受主世界法則的排斥。這才將馬西姆.漢克從煉獄當中調了出來,並且,不惜將精靈的神器,月之隔斷,暫時交給他來使用。
月之隔斷,那是傳說時代中,由三大精靈王獻祭了一千頭神獸,甚至斬殺了一尊地底深淵世界當中的大公爵級的深淵焰魔領主才煉製出來的神器。大公爵級的深淵焰魔領主,按照力量和知識傳承的範疇來說,已經達到了那些現在已經全部隕落了的古神當中也可以稱得上是強者的那一水平。
這是魔神殿中,著名的神器了。這一次,居然借給了馬西姆.漢克!八百年前,天漢帝國國力最強盛的那個年代,正是這件神器,多次的抵擋住了天漢帝國血燕王,皇龍燕同的攻擊。不然,八百年前,拜占庭帝國,或許就已經不存在了。甚至連拜占庭現在的帝王,也認為,血燕王,那個將兩大帝國中間地帶所有小國滅亡了的恐怖君王,如果復活過來的話,翻手覆掌之間,便能將拜占庭現在的強勢轉變成為頹勢!但是他也自豪地說過,只要月之隔斷還在魔神殿的掌握當中,兩個血燕王也不可能攻破拜占庭!
拜占庭那些市民們不知道八百年前的血燕王,但是,大貴族,特別是拜占庭核心的二十個大家族卻是一直將血燕王,當成典型,在教育著他們的子子孫孫。
拿能夠擋住血燕王的神器月之隔斷來對付王翼……這從某個方面來說,魔神殿內部,有些存在,已經將王翼當成了血燕王那種存在了,至少,是一個稚形
王翼淡淡地看著馬西姆.漢克,他嘲諷地一笑:“實力,不是用嘴說出來的。強者公約?限制?那是什麼東西?”
“那麼,死吧。”馬西姆.漢克一點也不廢話,雙目驟然噴出兩道濃濃的黑煙!黑煙在半空席捲交錯,瞬間形成了一個風景如畫的草原景象,就像空中乍現海市蜃樓。但是,這片如畫的草原,絕對不是神之大陸上的景物,草原上,有著某種異物狂奔,那是一種身形龐大,擁有六隻巨手的怪物。
就在這時,一輪明月,突兀地從空中乍現的蜃樓草原的地平原升起,很快升到半空便停下不動。海量的術力,瞬間從明月當中噴吐而出,這股術力的噴發,彷彿沒有窮盡一般的龐大,深邃地就像是有一整個碎片世界的術力,都凝聚在這輪明月當中。
咔嚓。
空氣,彷彿都被凝固了起來,馬西姆.漢克竟然是毫不猶豫地祭放出了月之隔斷,強大的術力場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空間,在這個空間當中,竟然另有法則的力量從那術力狂噴的明月當中生成,新的規則將主世界的規則排斥出這個巨大的空間,成為唯一規則的存在,就彷彿是將這一片時空,給完整的切割進入了另一個時空當中!但是,在這個空間當中對物質的破壞,卻仍然是對主世界物質的破壞。
這便是月之隔斷,硬生生隔斷世界的法則,形成一片新法則的天地!
王翼臉色微微變化,他認出了月之隔斷,這件讓血燕王都飲恨的神器,在覺醒殿中的各種書籍當中,都有著明確的記載,這樣的記載,是極度沒有面子的,但是,卻按照史實的記載了下來,正是血燕王親自下令並詔令後輩不得篡改!一代豪傑,敢為一般人所不為之事!
不過,他也是有著神器的,而且還是兩件!
霧紗之戒戴在他的右手,霧紗蟲杖,悄然地出現在他背後身後的左手之上。
神器聯動……異樣的古神的力量,開始散發出影響……王翼的身影,在空間當中變得黯淡起來。
“馬西姆.漢克!你敢!”
一聲巨響,卻是皇龍太保看到月之隔斷髮威,一愣之下,卻是大怒!
轟然地,在他的身上,爆發出風暴海嘯一般狂烈的黃金泰坦之力,身後,黃金領域的泰坦之輪,只一剎,便進入了瘋狂的旋轉當中,其中的純粹力量符紋,剎那之間,便全部融合在了一起,每一道符紋都有十牛十馬之力,但是,當兩道符紋融在一起,所擁有的力量,並是單純相加,等於二十牛二十馬的力量,而是相乘的狂暴力量!百牛百馬之力!
一千餘道力量符紋合於一體,瞬間爆發的力量,將月之隔斷形成的這片空間,硬生生地撕裂出一道豁口。豁口處,主世界的法則之力轟然出現!
“哼!皇龍太保,你別忘記,你來這裡,是來糾查的!別忘記《強者公約》中的協議!”
那名亞傳奇的比蒙騎士,發出了一聲狂吼,他說出口的話,卻是一口純正的天漢語,還帶著某個地方的濃厚方言口音。
他也爆發了自己的領域力量,一頭五米高的比蒙巨獸的光影,籠罩在他的身體之上,光影,是由最精煉的領域構成,他的每一個動作,光影的比蒙都會同步地進行。
人與光與影狀的領域之間,存在著不可割裂的聯絡。此時,他即是領域,領域即是他。與倫古.比爾的領域化形不同,他的這個領域,相當於他的血與肉,甚至是靈魂精神也有一部分融入在其中,領域的損傷,就相當於本體的血肉被人割下,放棄防禦的領域,也就意味著在攻擊上,擁有著無以倫比的力量。
光影當中的他,整個身體,都縮小了三分之一,原本兩米五的大個,變成了只有一米七的身材,在五米多的比蒙化形的光影領域當中,他的身形顯得十分纖瘦,他揮動著手臂,比蒙的巨獸,立刻帶著他飛向了全力發動泰坦之輪領域的皇龍太保。
“月之隔斷,居然是月之隔斷!原來,你們根本就不是來糾查瞭解此事的,根本就是預謀的擊殺!我,皇龍太保,絕不讓你們得逞!”
皇龍太保冷哼著,雙目緊緊地盯著撲過來的比蒙騎士,比蒙巨影,散發出的氣勢,就已經讓他的臉上出現數道像是被風刃刮過的血痕,但是,他沒有理會,只是,緊緊地盯住,他的眼中,閃爍的,是一種蔑視的神采。
蔑視我?比蒙騎士狂怒了,他也是亞傳奇,他的尊嚴,同樣是不可侵犯!
“蔑視我的,都要付出代價啊,皇龍太保,你的泰坦金輪的確是厲害,但是,你的力量,都用來對抗月之隔斷,你,還有力量應對我麼?我,卓斯.雷蒙德,比蒙演武!”
狂吼著,縮成一米七的他,帶著光影的領域,比蒙的巨影,演武地殺向皇龍太保。
皇龍太保冷浚的嘴脣向上一勾,蔑視的嘲笑!他輕輕地將左手抬起!他的右手仍然控制著那破開月之隔斷的符紋巨龍!左手,一道,不,只是一個構成一個完整的力量符紋最基礎的力之符號,落在他的掌心,那符號,便是他領域,每十個,構成一個完整的力量符紋——
“泰坦金輪.化龍!”
他身後的領域.泰坦金輪驟然停下了運轉,那道領域的力之符號,一道玄奧的領域之力,衝入了他的體內,在皇龍家族的皇室祕法的催動之下,這道領域之力,瞬間爆發出強大的力量,巨龍的力量,一直都是比蒙的剋星!
雖然,這股力量的本質,仍然是泰坦的領域之力,但是,在泰坦金輪的作用之下,硬生生地轉為了巨龍的力量屬性。
蔑視,要有著蔑視的力量!皇龍氏,從來都講究唯力而尊!
轟比蒙的巨影,撞在虛空當中的巨龍之力上,轟然地,領域的光影,出現一道水之波瀾一樣的波紋,盪漾開來,只一剎,比蒙的巨影,便由五米凝縮成四米!
“哈哈哈,皇龍太保,你太自大了!”巨蒙巨影當中,身形也隨著巨影縮小到只有一米五的卓斯.雷蒙德發出了一聲狂笑,他的右手飛快地擊出一拳!
皇龍太保的臉色微變,他感覺到了意外,“主動捨棄,凝縮領域……”巨龍屬性的力量對撞比蒙的力量,就相當於將熱水澆在冰雪之上,只要力量層次相當,哪怕巨龍的力量在數值上處於下風,也會對比蒙產生一種瓦解一般的威能。這便是相剋!
當然,比蒙力量的質完全超越一個等級的話,這種相剋,便會是反過來的!一絲比蒙力量,也能造成大量巨龍力量的瓦解崩潰。水能滅火,強火亦能蒸水。
卓斯.雷蒙德一拳,轟在了皇龍太保的身上。
皇龍太保發出了怒吼,整個人卻是硬生生地紋絲不動!泰坦金身.幻輪!一道虛幻的影之金輪,出現在他身前,卓斯.雷蒙德的拳力,在那影之金輪的一次次旋轉之下,竟然消散大半,但仍然有另一半,如針刺一般轟破金輪,扎刺入了皇龍太保的體內!
然而,他仿若無事一般,泰坦覺醒騎士的防禦力,由此可見一斑!不過片刻之後,他還是禁不住地噴出一口心頭精血!反倒是卓斯.雷蒙德,一個反震,竟然飛出老遠!仔細看去,在他的身後,卻是有數百根仿若無形的暗絲,那是月之隔斷的加持,這個臨時形成的空間的法則,已經開始產生傾斜地力量……如果不是皇龍太保撕開了一絲裂縫,光是法則之力,便能絞殺一切存在,包括亞傳奇的強者也不例外!
皇龍太保左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漬,雙目中噴出如實質的怒火,他的右手仍然穩穩控住那破開月之隔斷的符文力龍,那裡,蘊含著他百分之八十的領域之力,這時,他左手化拳變掌,另外百分之二十的領域之力,在泰坦金輪一次迴圈的旋轉之後,一道磅礴的力量,從他的左手食指當中湧動而出。
泰坦.黃金化劍!這一次,他一聲不吭,悶頭地就是一指疾快地點出,節奏掌控得令人髮指的地步……正是這個空間法則地一個衰減期,裂縫當中湧入的主世界力量,正在強力的排斥月之隔斷!
“皇龍太保!你的騎士風範呢!居然偷襲!”卓斯.雷蒙德毫無防範。媽的,泰坦騎士最講究什麼君子風範,騎士榮譽,出招之前,肯定都會大叫一聲,以示光明正在。由於實力的確是比皇龍太保差了不止一籌,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自己正在醞釀的大招之上,哪裡還會關心皇龍太保的動向,左右打不過,不如放手將全部注意都放在一搏的大招上,反正,他要是放招會叫,只要一叫,月之隔斷,就會拉開他的身體但是,毫無防範的,一道狂暴的領域如同巨劍一般,從空而至……可是,叫聲呢?天漢帝國那些傻蛋榮譽的騎士們放招前的大叫聲上哪去了?難道沒聽到?
轟他吐血而退,關鍵時候,月之隔斷髮揮出了力量,這段強行隔開的空間,便是月之隔斷,在這空間當中,他受到所有的幸運加護。
“呸……”皇龍太保一口啐出,他是發過誓——“榮譽,即吾輩之命……”但是,生命還是凌駕榮譽之上。嗯,這個“生命”,比騎士誓言當中的“命”還多一個字詞,不是麼?多,就是更重要的意思?沒錯他自我的精神麻醉,他又是悶不吭聲的一指點出,百分之二十的領域力量,再次化成狂暴之劍,這一次,便是劍體,都是無形的……催眠的麻醉,還是有效的,這才是真正的偷襲襲殺了!天漢帝國泰坦覺醒騎士通常都不會使用偷襲的手段,並不是他們沒有這樣的能力,而是……他們偷襲起來,真的,非常的陰險。或許,騎士的榮譽,就和《強者公約》對大規模殺傷力在主世界的禁止,是同樣的道理卓斯.雷蒙德悲摧地發出了一聲巨吼,他淚流滿面地看到自己剛剛才醞釀成型的法術,在身體受到重創打擊的情況之下,徹底瓦解!
“哼!”
就在這時,那名運轉神器月之隔斷的亞傳奇惡魔大術師,馬西姆.漢克,他發出了一聲冰寒的冷哼,他亦看不到王翼的存在,他立刻清楚,在王翼的身上,一定存在著神器,古神時代遺留下來的那些神器。不過,區區一個騎士,動用神器的力量去隱身?
真是本末倒置啊!騎士,就應該攻擊,就只是術師的保護,是術師安全的屏障,隱身的騎士?可笑!可悲!可嘆!
“死!”
一個字,從他的嘴中吐出,雙目中醞釀的瞳之法術,法隨言出的噴出兩道黑色煙霧,霧中,隱藏著無數可怕的存在,發出陣陣嘶吼,這些存在,並不是主世界當中的生命,事實上,這些存在,絕對不可能生存在主世界當中,主世界的世界法則會在第一時間,將它們碾殺成齏粉!
但是,在這個被隔斷的空間當中,就連法則都隨之發生變化,這些可怖的存在雖然也受到壓制,但是,卻仍然能夠發揮出他們絕大部分的能力。
“攝魂魔!斷魂魔!你,你想做什麼!”
發出慘叫的,卻並不是皇龍太保,而是悲催到極點的卓斯.雷蒙德,黑煙攻擊的,豁然是他!黑煙當中,存在的是攝魂魔和斷魂魔兩種幽冥世界最深處誕生的異種魔鬼,在魔鬼這一級別當中,這兩者雖然並不是最頂尖的存在,將近一半魔鬼的種類,都比它們強大很多。但是,這兩者對人類的強者而言,卻擁有恐怖的殺傷力!
瞬間,五隻攝魂魔和兩隻斷魂魔衝破開卓斯.雷蒙德的防禦,衝進了他體內。
“血祭.比蒙血脈.大惡魔術——傳奇降臨!魔神籠罩大地,黑暗中最樸實的暗之星的皇者.召喚。沉夜之魔!”
疾快的咒語,從馬西姆.漢克的嘴脣當中湧出,那不是人類的語言,而是沒有歷史記載的傳說年代的異族語言,這些咒語的聲音,雖然是從馬西姆.漢克的嘴中響起,但實際上發聲的並不是他作為人類的喉舌,而是直接從腦海當中湧出的聲音,那是精神的聲音,是靈魂顫抖的聲音。
隨著咒聲,他的嘴脣,由紅色,變成了紫色,又化成黑色,這股黑色,在他臉上布出了無數道條紋,這些條形魔紋,與天地之間的術力沒有任何的作用,但是,卻詭異地產生了力量,就像是這些力量,是從另一個空間,另一個世界當中湧湧不斷地直接湧入他體內的一般。
“誕生吧!魔撐開大地。”
轟隆隆……轟轟轟這片空間的天地之間,發出狂暴的聲音,月之隔斷隔開的世界,瞬間在異力當中,開始寸裂齏碎!仿若魔神出世。法隨言出!
這是傳奇的力量!傳奇的殺傷!
“第一天,魔說——”
“唯我獨尊。”
咔嚓……卓斯.雷蒙德發出了一聲慘烈的吼叫,他的身體瞬間膨脹,他大聲吼叫道:“你,你不是人,你不是人類,你是異族,你是誰……”
“第二天,魔說——”
“大地萬物,為我所……”咒聲唸到這裡,每一個字的頌念而出,都有龐大的力量,在這片空間當中雷爆一般炸開,無論是主世界的法則,還是空間臨時形成的月之隔斷的法則,都已經消失,被異之力吞噬。
“不,不要……”膨脹到極限的卓斯.雷蒙德狂吼叫道:“不要讓他把咒語念畢!這是大魔咒術!言出法隨!馬西姆,你連我也殺,你,你不是人類,你絕對不是人類!”
皇龍太保臉色陰沉,他很清楚,接下來的咒語是什麼——為我所屠,為我血食。一旦念出,法隨言出,在這個“月之隔斷”的空間當中的所有生命萬物,都會爆成血水,成為持咒者的一部分,甚至,連能力,都能轉嫁到持咒者的血脈當中,成為他能力的一個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