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虎藉著背後連中兩下飛竄出包圍圈,直奔東躲西藏的香兒而去,口裡大喊著,“香兒,走走走”
趁著空隙,張小虎把感知移到後背,嗤,好痛。
不看沒感覺,一看那痛便忍不住。
一邊被重錘砸了個烏青,另一邊連千煉的寶衣都沒有防住,被斬開後,在身體上留下一道寸許深的口子,裡面仍有敵人殘留下來的勁力在不斷的攪動,一時半會的,傷口都還好不得。
要不是寶衣千煉,要不是劫雷淬體,換做之前的身體,這一下恐怕就去了半條命。
“小虎哥”
香兒帶著哭音迎著張小虎撲了上去。
本就在人群裡逃得極為艱辛的香兒,看到她那小虎哥口噴血霧的慘狀,哪裡還顧得上後面大修士追殺,飛劍一轉便奔了過去。
身後幾個大修士奮起直追,眼看那女娃因為調轉方向,速度緩了一分,離得他們更為近了,興奮感從心裡發出,呼喝著揮舞手中兵刃砸了過去,至於張小虎,完全被他們無視了,那邊,自然有同袍在,用不著操心。
“給我死開”
張小虎本來只想拉了香兒跑路,沒想到這幾個不開眼的傢伙,竟然還想乘此機會打劫,不由得怒了,你打我可以,怎麼能打我可愛的香兒妹妹,速度驟然加快,手中長槍掄圓了,避過香兒,化作幾條鞭影,嘭嘭嘭,重重抽打在那幾個追來的大修士身上。
幾人根本沒料到,都到了逃命的時候,這魔頭還敢動手,措手不及之下,避讓不得,只能舞起兵刃硬擋。
從大隊人馬中脫離出來,去追趕一個煉髒女娃的,能是什麼好手,僅僅是煉神初期的他們,半息都招架不住抽來的鞭影,就在半空中,著實的被打了個正著。
穿過彷彿在固定在半空的這幾個大修士,張小虎一手攔住香兒小腰,另一手舞動長槍,盪開無數襲來的兵刃,化作流星,便要遠離而去,後面幾十個大修士卻是越追越遠。
“小虎哥,沒事吧?”
香兒抱著張小虎,緊張的在他後背**,查探傷情。
“沒事,就是昏了頭了,說好的幾息不行就撤,沒想到卻耽誤了這麼久”
一邊說著,一邊回頭看了一眼遠處大殿,那裡,讓他感到無邊的恐懼,數百個大修士氣息,還有一道浩浩蕩蕩,恐怖的存在。
昏頭了昏頭了,張小虎用力搖了搖頭,以後,不能這麼蠻幹了,最起碼的,不能鬥得幾下,便忘了初衷。
兩人混在一起化作流星,瞬間衝出廣場,往皇庭之外奔去,身後無數的侍衛大聲呼喊,狂追不捨,那幾十個大修士悶聲疾馳,緊咬不放,放走了魔頭,死了如此多的同袍,回去,皮都恐怕要被剝去一層,只是,當初跑得最快的那幾個已經死在了魔頭手裡,剩下這些,再怎麼咬牙,也毫無用處。
宮牆之上眾多侍衛,手忙腳亂的調整著寒星弩,緊追從頭頂飛過的兩人,只是那速度太快,張小虎此時,比起進宮的速度還要快上許多,一步便是兩裡,哪裡跟得住,弩手無論怎麼做,那弩箭,都是對著張小虎兩人後方。
一道流光在前頭劃過夜空,後面緊跟著幾十道五顏六色的光芒,如同流星雨一般,甚是美麗。
轉瞬之間,兩人便出了烏蘭城,眼看著便要投入黑夜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突聽有人冷冷的哼了一聲,“想走?留下吧”
聲音冷冷清清,不帶人間煙火,音量不大卻彷彿在耳邊響起,直入人心。
張小虎心頭一緊,最恐怖的存在,終於忍不住要出手了嗎?
側頭看了香兒,兩人緩緩的轉頭回望,聲音仍在耳邊不停迴響,遠處那已經被夜色掩蓋,模糊不清的皇庭大殿,突然光芒大放,光芒之中,一個光影升起,一步,兩步跨越而來,看似極慢,可只是幾步,便來到了兩人身前。
華麗的登場,夏皇身上泛著耀眼的金色光芒,如同天神降臨人世一般,頭上束髮紫金冠流光溢彩,將面目遮蓋,身上五爪金龍袍飄飄蕩蕩,那金絲繡成的金龍宛若活物,張牙舞爪騰雲駕霧。
白皙手掌伸出,完全不像這邊修士那樣粗糙毛多,輕飄飄的便按向兩人,看似毫無殺傷力,其實盡蘊含在內。
“啊,快走”
張小虎心頭毛起,那晃晃悠悠襲來的手掌,在他眼裡恐怖到了極點,就算是進過劫雷淬鍊,身穿千煉寶衣,恐怕也挨不了這一下。
還好在家便早就想好了對策,手往儲物袋上一拍,抓出一把白色的玉符,五指握緊,掌心玉符咔咔碎裂。
身子抱著香兒疾馳,反手,卻將一把碎末,照著那白皙手掌擲了過去。
夏皇看似緩慢,其實速度極快,一晃便來到張小虎兩人面前,那張小虎反手一擲,更是快上加快,連那團碎末都沒能看清,便撞到了手掌之上,嘭的一下爆開,將夏皇包裹在裡面。
瞬息之間,光芒狂閃,十幾片玉符,相當於十多個元嬰大修士全力一擊,緊緊圍繞著夏皇爆發開來。
不同於煉神大修士的肉身攻擊,元嬰大修士靈力波動,雷光火焰被引發出來,方圓十多里都如同白晝一般,看一眼都能讓人眼睛刺痛流淚,此時只能隱約看到裡面有個人影存在。
轟隆隆。
衝擊波瘋狂噴發,周圍一切都化作了最為細小的分子,一棵棵參天大樹攔腰折斷,地皮都被削去了十多米,要不是這裡已經是烏蘭城外,這一下不知道要死去多少凡人。
“吾皇”
“護駕,快快護駕”
後面追隨而來的兩百多號煉神大修士,本來以為可以看夏皇精彩絕倫的擒拿,沒想到,瞬間被翻盤,急得一個個亂叫著如同蒼蠅一般蜂擁上來護駕。
光芒漸去,一切又回到了黑夜,只留下半空中隱約可見的一道道人影,還有被圍在正中,那仍在放著淡淡光芒的夏皇。
“該死,該死,我要殺了你們,給我閃開”
頭髮燒焦蜷曲,束髮紫金冠歪歪帶著,身上的五爪金龍袍像個破布袋一樣,到處是窟窿,臉上更是沾滿了灰塵,鼻孔還往外冒著鼻血,原來光芒奪目的身影,現在也淡若螢光,哪裡還有一點天神降世的氣味,比起乞丐來,都是有些許相當。
左看看又看看,夏皇氣得肺都快炸了,什麼時候敢有人和他動手,就算是當初還是太子的時候,都沒有被打得這麼慘過,好像只有好小的時候,剛剛開始學習功法時有過,再稍大一點,只有他打人,哪成受過欺負。
一把推開攔在身前護駕的大修士,夏皇怒吼一聲,不管身後眾人勸阻,飛身直追而去。
身為夏皇,不親手幹翻這兩個魔頭,哪裡有臉見人,所受的欺辱,更是要將他們碎屍萬段方能解恨。
此時張小虎抱著香兒,比電光還要迅速,飛快的劃過夜空,投向遠處。
經歷多次越級爭鬥,張小虎平時最常修煉的,除了攻擊技法,便是逃命的本事,不能保住性命,再有本事都是廢的,這點他清楚得很,從開始學會飛行,便一直琢磨如何才能飛得更快。
攻入皇庭宮牆的時候,他還是直立而行,現在攬住香兒細腰,人與大地平行,速度快了近乎一倍,按照廢星那裡的說法來解釋,這叫做減少空氣摩擦。
原地一朵白雲一圈圈擴開,張小虎瞬間跨過音障,以超音速飛行著,所過之處,留下長長一道氣流,久久不肯散去。
夏皇陰著臉,也不扶正頭頂金冠,大步疾馳,只不過張小虎先行一步,本身速度又是極快,短短時間裡,根本沒有追上的可能,不過他也不急,越追心氣越是平和,剛剛升起的怒火,在路途中逐漸消散。
天色逐漸放明,太陽從地面探出頭來,左右看看,一躍跳入空中。
遠遠的,便可以看到前方出現一座城池,不等靠近,城池裡一道身影飛上半空,迎著張小虎撲來,口中大喊,“魔頭,休走”
這是早就有人通風報信,大修士得了在夏皇面前顯示的機會,哪裡會不珍惜,不用人多說,自己便跳了出來,只要能阻擋住魔頭,入了夏皇法眼,那以後日子,真是沒得不要不要的。
“滾開”
張小虎早就用獸筋將香兒縛在背上,速度太快,要不這樣,香兒根本跟隨不到,此時看到前方有人阻攔,張小虎反手將香兒背上寶劍抽出,也不閃避,劍尖一抖,一朵朵劍花投出,人隨劍行,轉瞬便衝了過去。
“廢物”
夏皇飛速從那人身邊進過,低聲罵了一聲,轉眼消失得無影無蹤,再過得幾息,那停留在半空的身影驟然炸開,如同一朵美麗的煙花一樣綻放,大蓬大蓬的血花噴射開來,天空下起了一片血肉雨點。
趁著張小虎破開那人速度降了少許,夏皇飛一般逼近,手中拳頭握緊,勁力不停積蓄,等到了近前,猛地一拳打了過去。
就在拳頭要擊未擊之時,突見張小虎回頭一笑,夏皇心裡一抖,然後便看到那魔頭揮手,一抹白光從他手裡飛出,再一次的撞到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