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平樂]
寶歸何處?天涯無行路。若無人知寶去處,且喚吾凝目矚。
雖無蹤我亦知!指轉間曉古世。化靈地誰能取,風飛血濺明誓。
魯一棄和那老頭對了個眼,他心中暗自一寒。因為他從老頭眼角處透出的凌厲光芒中著實體味到了凶狠與無情。他趕忙移開與老頭對視的目光,微微將氣息一凝,腦靈神一聚。頓時地,就感覺出一股穩穩騰躍著的殺氣從這個乾淨利索的小老頭身上散發出來。
的確是殺氣,魯一棄很肯定自己的判斷,但同時他也感覺出這種殺氣不是針對什麼人的,更不是針對他們的。這種意味著無情和殺戮的氣息倒有些像是老頭與生俱來的一種氣質。
小老頭見主人家來了這麼多客,便很識趣地趕緊告辭走了。
左鐵槓對魯一棄他們的到來很是驚訝,對魯一棄掏出來給他看的弄斧玉符更是覺得不可思議。據他所知,祖上傳下這樣一條祕密不知道多少代,誰都沒有接觸到與這個祕密有一點關聯的事情。後來他們家這祕密都已經不成為祕密了,而變作一個興高酒酣時的談料,親戚朋友中基本都知道這麼回事情。
左鐵槓邊說著邊趕緊地從神櫃櫥中掏『摸』,掏了好久,終於找出個破舊的盒子。說實話,左鐵槓這油坊中真沒什麼好東西,魯一棄在這裡踅『摸』就半天都沒看到能提點興趣的玩意兒,更不要說有什麼特殊的感覺了。就連這隻左鐵槓當寶貝樣的木盒子,拿出後就端在魯一棄的眼前,魯一棄都不曾感覺出它上面有一點靈動或沉穩的氣息。唯一能值得一提的可能就只有做這盒子的木料,那是隻有此地才出的一種榨榛木。這木材堅硬牢靠,極為稀少,價值不遜紫檀。
盒子被打開了,裡面還有布包,接著開啟兩層藍印粗布後,一個饅頭大小的厚重玩意兒顯『露』出來。雖然魯一棄瞬時就能判斷出那東西肯定不是什麼有價值的好古件兒,更不是傳說中的什麼寶貝。但他還是因為這樣一件什麼都不是的玩意兒驚訝地輕呼一聲“呀!”
“弄斧!?”感到神奇和詫異的不止魯一棄一個,他的定力還算可以,只輕“呀”了一聲,女人卻是叫出聲來了。
的確,粗布包著的東西和弄斧很相像,形狀是一模一樣,顏『色』也所差無幾。不同的是那東西比弄斧要大上好多倍,還有就是它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一塊『色』彩斑駁的普通石頭而已。
左鐵槓看著這幾個人一幅驚訝的神情,於是來了神侃的興致,清了下嗓音,娓娓道來:“說實話,我們家也是後遷到通州城的,時間不是特別長,也就十幾代人吧。但是之所以到這裡來,也是為了祖上一個遺願。據說我們家老祖在此處還未積淤為地仍是茫茫大海時就來過,因為受過別人恩惠,所以忠於遺託之事,世代相傳。到了十幾代之前,我的老祖爺爺帶這這個石塊又來到通州,併入贅於此,安家置業,就為等有和這石斧一般模樣玉符的人。”
“當年你家祖上在此處未曾成陸時來這裡做什麼?你說你家先輩來到這裡是入贅的,是否已經換姓了?要不然你家受了別人多大恩惠為件不值當的事遷居到此?”瞎子在一旁『插』話,他問這話一是出於好奇,同時也是在試探左鐵槓話語的真實『性』。
瞎子問話的過於直白讓左鐵槓油光的臉上顯出些慍『色』:“你問的這些我都不知道,但祖上留話下來,叫後輩人等持玉符的人到來,帶他去找一件物件,到那時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到什麼地方找什麼東西?”這次是許小指快語『插』入,看得出,他早就對這件事情感興趣了,要不然也不會將那弄斧模樣記得這樣清楚。
左鐵槓住口不說了,他目光從幾張焦急期待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魯一棄平靜的面龐上,他似乎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是呀,好多輩人等待的事情一直沒個影兒,最後只能做為談料。而現在這事明坦坦地擺在這裡了,話就不能『亂』說了,也不能了。
魯一棄看得出,左鐵槓的目光中有詢問的意思。自己是弄斧玉符的正主兒,該問的該聽的都得是自己,其他人的詢問是否顯得過於急切了些?
魯一棄面『色』沒有一絲變化,語氣也依舊極度平靜:“你說,要準地兒。”
“狼山!”
狼山,其實就是臨江而立的五座山中的紫琅山。為何將紫琅山改做這樣一個俗氣且令人畏懼的狼山,難道這山上真的有狼嗎?左鐵槓在往狼山去的路上告訴魯一棄知道,雖然改名字的民間說法很多,但其實還是和他祖上有些關係。那是他祖上害怕別人所託之物被人有意無意間給毀了,這才放流言想嚇住遠近住民,少往那山上去。其實這一招用場並不大,就那麼小的一個山頭子,有沒有狼結夥上去幾趟也就知道了。結果那山上照舊是人來人往,立塔建廟築亭,一點事兒都沒耽擱,反倒將那麼個仙雅靈瑞的名字給改掉了。
左鐵槓是僱了幾輛獨輪車推著幾個人去狼山的。一架車左右坐兩個人,雖然顛簸得很,卻可免了徒步遠足之苦。這一路走下來,倒很是悠閒愜意,因為處處可見土香草腥,水靈樹曳,天地靈氣與萬物生機交錯融合得如此自然,加上現在已經開春,時不時可以看到田地地裡『露』出星點的嫩黃、淡紅,嵌在碧綠中如同天賜的爍爍寶物。
可是越往狼山去,魯一棄就越是感到奇怪。來到狼山腳下時,魯一棄已經開始懷疑此行是否可靠了。問題出在哪裡?魯一棄到底發現了什麼不對勁?
原因雖然很簡單,卻只有魯一棄一個人心裡知道。沒到通州城時,他遠遠地看到通州城就已然感覺出霞氣氤氳、紫輝騰祥,可是這一路在通州城中繞一圈,又由南城門外到狼山,這麼多地方走下來,他發現那樣的祥瑞氣相在這個地界哪裡都有,哪裡都差不多。特別是這狼山,如果真的像左鐵槓說的那樣,藏寶的寶構置建在狼山的話,那麼這裡的氣相肯定不同於周圍,就像自己在**山那裡的感覺一樣,雖然金寶藏在山底如此之深,依舊可以感覺出其氣相的萬千變化和蒸騰耀動。可此處狼山雖然瑞祥靈秀,卻也和通州整個地界其他地方的氣相沒什麼大的區別。
原因雖然很簡單,卻只有魯一棄一個人心裡知道。沒到通州城時,他遠遠地看到通州城就已然感覺出霞氣氤氳、紫輝騰祥,可是這一路在通州城中繞一圈,又由南城門外到狼山,這麼多地方走下來,他發現那樣的祥瑞氣相在這個地界哪裡都有,哪裡都差不多。特別是這狼山,如果真的像左鐵槓說的那樣,藏寶的寶構置建在狼山的話,那麼這裡的氣相肯定不同於周圍,就像自己在**山那裡的感覺一樣,雖然金寶藏在山底如此之深,依舊可以感覺出其氣相的萬千變化和蒸騰耀動。可此處狼山雖然瑞祥靈秀,卻也和通州整個地界其他地方的氣相沒什麼大的區別。
可是!?魯一棄的腦筋猛地一跳,突然間意識到一件事。左鐵槓只是說帶自己到這裡找件東西,至於是什麼東西,他自己也不知道,更沒『露』過一絲和寶貝有關的口風。自己是不是什麼地方想岔了?
狼山的正山門朝南,進山門後由山底殿法『乳』堂正門進去。這裡面的門殿、偏殿、大殿、後居是呈三重階疊建而成,很有氣勢。過了大殿再從後居前走過,從西側門出去,繼續拾階往上通往山頂。
魯一棄站在正門口卻沒有邁步往裡去。的確,這樣的三重階疊建的建築群很容易讓人覺得藏幽掩邃,不知道里面會伏下多少物件和人。但魯一棄不往裡去倒不是害怕裡面藏了什麼對付他的死活坎面,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他多少會有些感覺的。而他不往裡去正是因為他沒有感覺。
凝神聚氣收集來的唯一感覺只是來自那建築本身散發的氣息。這裡的確是座有年代的好建築,氣息蒸蒸,瑞光流溢。特別是大殿正脊中的琉璃瓦藏處,還有山門前架簷雙石柱腳下,騰躍出的氣相靈動有力,『色』彩瑰麗,這兩處地方肯定藏有極好的古寶玩意兒做鎮物。但不管這裡的氣相怎麼好,藏著的古寶玩意兒都不可能是魯一棄想要的寶貝,這之間的差別太大了。
“應該有另一條路。”就連魯一棄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說。
但這話讓左鐵槓面『色』興奮起來,油光光的臉面開始發紅。他堅定地點了點頭,轉身帶著這幾個人又重新往山體東面走去。
“哎,鐵槓老兄,你也不要『亂』轉了,直接告訴大少東西在哪裡就行了。”鯊口面容笑嘻嘻地,但從語氣中卻聽出些著急來,他對這周圍似乎有某種異樣的感覺。
“我真的不知道,祖上留言就在這山中找。所謂‘有緣知千古奇事,無緣觀草樹泥石。’”
“無緣觀草樹泥石,觀泥石……”魯一棄聽到左鐵槓的話後若有所思。
山體的東面也有一條上山的小石徑,只是這石徑在上去二十多階後有一座牆擋住,牆體連著兩邊峭石無法繞過。這牆上倒是有扇小門,不過被用一個鏽跡斑斑的長枕橫銷鐵鎖鎖著。
許小指遠遠就瞧著那們上了鎖,他搶先幾步就來到小門前,只是用三根手指捏住鎖頭輕輕發力一擰,便輕易打開了。
左鐵槓和鯊口見門開啟,便快步往上走去。但他們馬上意識到魯一棄根本沒動地兒。兩人隨即停住腳步,回頭看著魯一棄。
又是一條上山的路,魯一棄依舊不願意上山,因為感覺中這還不是他要走的那條道兒。
“還有其他路的,應該還有其他路的。”魯一棄此時說的話讓人覺得像夢囈。
“沒了,就兩條道兒,要麼就是從山的西邊,那裡陡度不高,也能爬上去。可路卻是沒有的,只能自己踩條野道子。”左鐵槓說話時,眼光『迷』朔,讓人很難看出他心中到底還隱藏了什麼。
“北面,山背。”魯一棄的話還是像夢囈。
“那裡是峭壁,根本上不去。”這次是許小指體左鐵槓回的話。其實他不說,其他的人也都知道,他們就是從北面過來的,最早看清的就是山體北面,也都看清北面是峭壁,雖然不是很高,卻也總要有五六倍的城牆高度,就算是個技擊高手都沒可能徒手上去。
明擺的事實魯一棄卻偏偏好像不知道,他聲音很低地說了句:“帶我順山腳繞到背後看看。”
左鐵槓的眼角抖動了一下,不知道他是在剋制自己的笑意還是在掩藏眼中閃『露』的芒光。
狼山順山腳由東往北轉,雖然是山陰之處,卻另顯一派峻秀風光,而且在轉過山腳後,連續出現了兩個高大的山洞,在山洞前魯一棄靜靜駐足了好久後,突然開口自語了一句:“這些個石洞雖然大,卻都不深,壁面光溜,也不知道是怎麼成的。”
“是衝出來的。”鯊口在背後接了一句,他的表述很含糊,也許認為這一句已經足夠魯一棄來判斷了。
“是海水衝出來的,這山的周圍原先是海子,後來積淤成陸的。”許小指說得很清楚,畢竟他比鯊口更瞭解此處的地理概貌。
“哦?哦!”魯一棄連續哦了兩聲,這是在他平靜的話語中很難聽到的。
遺憾的是最終魯一棄沒有在那兩個山洞口找到什麼感覺,只能索然地繼續往北。
魯一棄駐足靜立時沒一個人發出聲音,就連許小指和左鐵槓也都默不作聲地盯著魯一棄看。按道理他們兩個並不知道魯一棄具備超常的感覺,可怎麼也會做到如此默契地?有兩個可能可以解釋,要麼有人預先告訴他們知道了,還有就是他們也是非同一般的高手,也有著他們獨特的感知能力。就像瞎子和獨眼那樣,一開始就能覺出要做成大事非魯一棄不可。
這樣的一個細節也許能逃過別人的眼睛,卻逃不過沒有眼睛的瞎子老賊王,他聽出了其中的差異。特別是那左鐵槓,魯一棄緩步前行時,他便喋喋不休地介紹著景觀和傳說什麼的,只要魯一棄腳步一停,他馬上閉口不言,連呼吸都變得極為輕緩。
瞎子的盲杖在行走中輕碰了一下鯊口的腳後跟。這是西北盜賊中流傳的暗號,意思是告訴別人退在後面,盯牢可疑人的背部。
可是這樣的暗號鯊口卻不能理解,始終緊跟魯一棄的身後。他眼下所處的位置旁邊有左鐵槓,後面有許小指,如果有誰發難是極為不利地。不過這個位置也同樣是可以用自己身體護住魯一棄的最佳位置。
幸好的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亦或許鯊口早就知道不會有事情發生。
這群人始終都像是閒逛著的雅逸之士,不急不緩地四處觀望著。雖然從他們的打扮面相可以看出這些人和所謂的雅逸之士有很大區別,但他們的舉動確實是那種無聊的文蟲子才會有的。一些偶爾路過的當地人都只是往他們身上快速溜一眼,並不曾有人表現出更多的疑『惑』和關注。
就這樣東瞅瞅西望望,沒一會兒就走到山體的正北。這座狼山真的很奇怪,東。南、西三面都有山坡延出,唯獨這背面像是被切去了一塊似的留下個峭壁。
而此處正是山體被切的筆直峭壁下方。其實到這裡才知道,所謂的峭壁只有上面一半是幾乎垂直的,下面的一半隻能算是個陡壁而已。上面的一半垂直峭壁是『裸』『露』出的黃『色』石頭,下面的一半陡壁大概鬱積了山體上方滑落下的泥沙,所以自上而下長滿苔藤、雜草、灌木,綠綠枯枯覆蓋了厚厚一層。
當走到這裡時,魯一棄突然間有了感覺,從他的視線上可以看出,他在沿著斷壁以外的虛空位置尋找著什麼。
“上山的道兒!”這樣一句話的語氣腔調聽不出什麼不對,不對的是這裡確實沒有這樣一條道兒。更加不對的是說完這話後,魯一棄出現了異樣的狀態。先是眼神朦朧起來,靜立在那裡好久不動,然後突然就順著陡壁往上爬。雖然不是峭壁,但畢竟還是有很陡的角度,再加上淤泥、枯草的溼滑和,沒爬上幾步就躇溜下來。但魯一棄像是變成個沒有意識的木頭人一樣,依舊重新爬起,麻木而機械地往上繼續攀爬。但結果還是一樣,很快又蹴溜下來。
當第三次往上攀爬時,許小指已經搶在了他的前面。雙手手指在那些淤泥雜草中一『插』一挖,便顯出一個面盆大的凹坑,成為魯一棄攀爬的踩腳窩。於是在一串由深及淺的凹坑幫助下,魯一棄終於能在陡壁與峭壁的交界處停下並站住。而此時,許小指已經爬到了峭壁之上。誰都能看出,他完全是憑手指的力量,摳住刀削般峭壁上的一點點微小的起伏和凸起吊住身體哦,這指上的勁道由此可見一斑。
鯊口是護在魯一棄的身邊一起爬上的陡坡,魯一棄踩著許小指挖出的踩腳窩爬上去的,鯊口則是靠自己手中的一對刀子上去的。他右手是一把刀頭帶彎曲尖鉤的角形片刀,左手是一把三槽尖稜刮刀。彎曲的刀頭尖鉤在山壁上尋找可鉤掛的縫隙和凸點,而刮刀三槽尖稜有落點便落,無落點則直接在山壁上鑿刺出落點。雙刀交錯上升,帶著鯊口壯碩的身體緊隨魯一棄身旁。
此時是正好沒有人路過,如果現在看到如此攀在石壁上的幾個人,肯定會認為大白天出魔障了。
魯一棄停住的地方是厚厚的苔藤,還有幾叢茂盛雜草。魯一棄在這片苔藤雜草中『摸』索了好一會兒,卻沒有任何收穫,山壁上附著的淤泥太厚了,多年積聚的苔藤老根枯枝也導致無法伸進手去。
都在期待,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魯一棄,所有的耳朵都在期待聆聽到魯一棄一句讓他們終生興奮的話語。
魯一棄始終沒有說話,不是因為面前的情形難住他,也不是他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而是他感覺盯住自己的眼睛遠遠不止他們一起的這些人。
在峭壁的頂部,有幾雙眼睛也盯著他,這些眼睛在極力掩飾自己的存在,就連眨眼的頻率都放在最低。在山腳處,由東轉過來的彎口上,在一棵大樹的隱蔽下,也有一雙帶著殺氣的眼睛盯視著他。
這些目光讓魯一棄打了個寒顫,但僅僅是打了個寒顫而已。突然間變得異常清醒的魯一棄轉頭對旁邊的鯊口說:“我想見到這裡的石頭。”
鯊口笑了,雖然他平常時的臉就像在笑,但此時咧大的嘴還是能讓人真切感覺出他笑得很開心得意。這笑是為了魯一棄,是為了魯一棄已經非常瞭解自己了。
左手刮刀尖稜往右移過一個身位,狠狠地鑿刺入一條極細的石縫。右手刀頭尖鉤一鬆,碩大身體『蕩』出,同時右手三角片刀在魯一棄身前的石壁上抹了一把。
當這一切做完,鯊口臉上的笑容也剛好恢復到原狀,而魯一棄面前綠綠枯枯的苔藤、雜草、淤泥已經完全變成了一片十分潔淨的暗黃『色』石壁,一片佈滿橫七豎八線條的石壁。
“好快的刀!”“強把式!”吊在上面的許小指和站在下面的左鐵槓禁不住同時喝了聲採。
魯一棄沒在意鯊口的刀法有多好,他也看不懂,一下子吸引住他的是他面前『裸』『露』出的石壁。
在這片稍顯『潮』溼的暗黃『色』石壁上,縱橫交錯地鑿刻著許多的線條紋路。打眼一看,魯一棄便辨出這是魯家最古老的木工雕刻技法之一,瘦樁紋。這種技法很早就已經演化成其他的多種技法,本身已經不用了。也就是《班經》中還有小段文字和圖案記載,要不然他也看不出來。
魯家很早就有人到過這裡,這是魯一棄得出的第一個結論。因為魯家為尋得江湖上的幫助而把《班經》分發時,這種瘦樁紋早就列在六工之外,未曾對其他朋友和門派傳授。
眼前的瘦樁紋是用鐵器淺淺刻出來,從古樸的“削端粗身”下刀痕跡以及不加修飾的紋口,就已然能看出年代的久遠。更何況魯一棄除了懂平常的辨古方法外,他還有超常異能的感覺。
這些線條紋路不代表任何意義,它們只是要掩蓋掉什麼。這是魯一棄得出的第二個結論。因為魯一棄在這些紋路的間隙中還發現了一些更為細小的紋路,像是圖案又像是文字,但是已經無法辨認,因為縱橫交錯的瘦樁紋已經完全將他們覆蓋。
也或許,這些更為細小的紋路是要和這些瘦樁紋綜合在一起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