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寶仙子,請將寶物送給御風閣的這位公子……”倩如眼神深處有一絲淡淡的疑色,卻不露痕跡,讓人將東西給郝英俊送去。
沒想到郝英俊直接阻止道:“我是幫兄弟拍的,給第一個競價的方岳方公子送去就是。”
在眾人看來,方岳雖然名聲響亮,但多半是悲局收場,沒想到郝英俊竟與他稱兄道弟,不由都對他的背景猜疑不已。
幾個老祖更是訝異,他們都曾暗中探查郝英俊的底細,可那御風閣中,卻連一絲氣息都沒有,似乎郝英俊就是空氣一般。他們哪不知道郝英俊深不可測,紛紛認定,方岳背後一定有可怕背景,否則一個山野小子,哪敢這般鋒芒畢露。
郝英俊贈寶,方岳早已料到,但他看不到郝英俊在哪裡,只能坦然接受,想等結束再去道謝。
“恭喜!”方岳從奉寶仙子手中接過石片時,拜石秋江揚臉道了聲喜,目光深處,不由也有一絲疑惑,他也以為,方岳有著神祕的底蘊。
“拜石兄何必客氣!”方岳淡淡說了一句,將石片抓在手中把玩起來。
這石片是規則的六邊形,上面,刻劃著縱橫交錯的線條,就像圍棋盤一般,看上去很普通,沒什麼特別的。
方岳不動聲色的把玩著,心中卻是波瀾起伏,在遠處還感覺不到,現在他可以清晰的感覺,石片正與古納戒中某件物品呼應,就像分隔多年的親人一般,呼應的物件,定是石塔無疑。
他很想將石塔取出弄個究竟,可現在顯然不是時候,只能將這種衝動壓下,靜等第一天的爭寶結束。
等待中,又不少令人眼前一亮的物品拍出,不過方岳的心思都放在石片上,沒怎麼在意,終於,拍完了七八件拍品,倩如宣佈結束了第一天的爭寶。
一結束,方岳向拜石秋江道了聲別,去找郝英俊道謝,可等他到御風閣時,在閣中收拾的少女說,郝英俊幫他拍下石片就已離開。
他有些遺憾,但也只能如此,與紫靈幾人結伴,回了神兵閣。
回到神兵閣,他迫不及待地回到庭院中,將石片與石塔全都取出,馬上就發生了令他瞪目結舌的事,那個石片竟瞬間移動到石塔底部,與石塔渾然一體,看不出一絲痕跡。
再去看石塔,也有了明顯的變化,原本粗糙的外表,變得光滑潤澤,還閃動著點點瑩光,看上去就像美玉一般,而且那個石片上的方格中,也不時閃爍著一個個小巧的腳印,似乎在暗示著什麼。
“石塔到底是什麼呢?”
如果這石塔是他撿來的,他絕對不會太過在意,可這石塔是梵輕煙給的,以梵輕煙不凡的來歷,那麼在意石塔,說明它絕不簡單,肯定蘊藏著巨大的祕密,所以方岳迫切想將祕密解開,換取成強大的資本。
“咦?!”
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方岳無意中將感官聚成一束向石塔探去,結果整個意識刷地進入到了一個神奇的空間中,這個空間是一個九層的光塔,雖小,但每一層
都有精微的佈置,給方岳一種十分廣闊的感覺。
方岳去看那些佈置,可它們太過深奧,涉及到高深的陣道、建築、銘紋等技藝,他根本看不懂。
雖說如此,他卻能精晰地感覺,這坐九層光塔正向外傳遞一種波動,比當初石片的要強千萬倍,方向正指向東南面的殞神淵。
“莫非,這石塔與盛傳的鎮妖塔有關聯?”方岳想到這個可能,心中不由又驚又喜。
驚的是,如果真如他所想,那這石塔的價值也驚人了,要是被人知道,幾大族及域外聖地,會紛至沓來,將他生割活剝,逼問來歷;喜的是,如果與鎮妖塔相關,意味著天下的機緣,把握住了,定可一飛沖天,從此殞神一域,可隨意縱橫,帶領部族崛起,指日可望。
以他的心志,也是忐忑興奮了半天,才平靜下來。第二天,他一早就去了鑑寶齋,可心中想著石塔,再也沒有什麼東西能吸引他的注意,倒是百寶會之餘,在月鈴的幫助下,淘到好幾種紫翎箭所需的材料,算是略有收穫,這種局面,一直持續到第四天,也是這一年最後的一天,蔚藍星的除夕。
雖然經歷了四天,但會場中的人並沒有減少,所有人都知道,為了保持百寶會的吸引力,真正的重寶,都會放在最後一天拍出。
爭寶臺上,倩如完全是另一副模樣,她穿得很清淡,一舉一動也收斂了許多,乍一看去,就像是大家閨秀,可骨子裡的那種魅惑,卻是怎麼遮蓋也遮蓋不住,使人慾罷不能地邪惡幻想。
一場場激烈的爭奪,時間來到了下午,按百件來算,剩下的寶貝已只有三件。
“大家一定知道,接下來的三件拍品,才是這一介百寶會的魁首。”倩如淡淡地講敘著,與前幾天高亢激揚的作派完全兩樣。
“知道,倩如,你就別吊我們味口了,快把寶貝拿上來吧!”
她越不急,下面的人卻越是迫不及待,摧促聲就像狂潮,快將會場都掀掉。
“倩芸,將寶貝呈上來。”
壓軸好戲,鑑寶齋自然是精心策劃,不單寶貝不一般,連奉寶仙子,也精挑細選,這個倩芸,論形象氣質,比倩如相比,也相差有限,令那些有某種癖好的人,不由又狂吞了幾口口水。
“大家也期待了四天了,我就開門見山吧,倩芸,亮寶!”
隨著倩如的一聲亮寶,所有都眼冒奇光,向倩芸手上的銀盤看去。
只見薄紗掀起,一柄紫黑色的長戈出現在眾人眼前,方岳驚訝地發現,竟是他親眼見證煉製的驚雷戈!
“怎麼會……”
驚雷戈是九九品的通靈神兵極品,從當初紫雷狂喜的表情來看,沒有特殊的理由,絕不會割愛,方岳不由疑惑不已。
“這支驚雷戈,乃是紫陽大師最新的瀝血之作……”說到驚雷戈,倩如忍不住有些激盪,她嬌軀微顫道:“它的神兵譜,是取自上古祕藏,也就是說,它雖是剛剛製作,卻是不折不扣的上古通靈神兵,而且是九九品的品相
,極品中的極品,倩如敢說,在整個殞神域,能與它媲美的,不超過三柄!”
“上古通靈神兵!”
“九九品!”
聽到她的價紹,下方已是一陣陣尖叫,那些年長的淬體大能,一個個都像年青了上百歲,面帶潮紅,狂舞著手臂大吼。
其實倩如的話仍有所保留,要按紫陽的判斷,這驚雷戈絕對是殞神域存世的第一靈兵,眾老祖也是這麼認為。
“這驚雷戈,經過我齋慎重評估,已列入天兵譜!”倩如語氣波動,又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
“天兵譜!”下方的呼喊更加狂熱了,天兵譜,是鑑寶齋建齋初始就建立的一個榜單,榜單羅列的是當世前五十的神兵,上了這個榜,就意味著,縱然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驚雷戈也有舉足輕重的地位,是真正意義上的奇寶天兵!
“這戈值多少,我要了!”
倩如還沒報價,一個粗獷的音響響徹會場,方岳雖沒看到人,腦海卻如被一隻巨大的神獅佔滿,感官所及之處,無不是此人狂暴的氣息。
方岳近距離感受過鬼柳狂的氣息,但那時鬼柳狂的氣息並沒有全部外族,所以無法比較,可他與紫陽相處了近四個月,心裡十分肯定,就算是紫陽突破後,氣勢也不如此人恐怖。
“這人究竟是誰,聲威如此可怕?”方岳不由在心在暗問,在他心目中,突破後的紫陽,已經是與鬼柳狂等大族老祖平齊的人物,從前四天的情形推斷,這人顯然不是六大族的,究竟是何來歷?
“漠如戈,有我等在,這裡還輪不到你囂張!”方岳正在猜測,又是一道聲勢駭人的聲音響起,那人明明已經說完,“輪不到你囂張”幾個字,卻像實質一般,在他耳邊亂晃,幾乎把他的腦袋震裂。
“祭星奇,你想怎樣,難不成十年前的教訓忘了,想與我再打一場?!”神獅般的漠如戈並沒因六大族插手而弱了氣勢,口吻照樣猖狂。
方岳一聽就知道,這兩人是老對頭,或許祭星奇還在漠如戈手上吃過不小的虧,不由對漠如戈更加好奇。
祭星奇顯然是祭星氏最強的老祖之一,實力即使不如鬼柳狂,也相差有限,這漠如戈不過孤家寡人一個,殞星域,怎麼會有這麼強悍的散修浪人?
“他來自西漠,與赫連老祖赫連勃並稱為西北雙雄,而鬼柳狂與我族大祖則並稱為東南二聖,老一輩論實力,他們四人略高一籌。”拜石秋江今天難得沒喝多少,知道方岳奇怪,及時地為他解釋道。
“原來來自西漠,怪不得……”方岳釋然,西漠是塊混亂之地,幾乎佔了殞神域的四分之一,那裡沒有部族,有的是大大小小的幫派,血腥不斷,在那種地方,出一兩個超絕的人物,並不稀奇。
“哈哈,漠兄還是這臭脾氣,這是鑑寶齋,該怎麼樣,還得看主人的意見,我們說了可不算。”這時,又一個聲音響起,方岳一看,正是墨巖氏的一位老祖,很顯然,是在聲援祭星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