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不用奇怪,我是淬體九重,擁有媲美蛟龍的力量,相信過不了多少年,你也可以這樣,甚至超越我們,晉升到造血之境!”見方岳驚訝,紫陽鼓勵道。
“九重擁有媲美蛟龍的力量,那爺爺,一到八重呢,每一重實力大致如何?”方岳發現,自己對淬體境真是很不瞭解,難得有機會,便問紫陽道。
紫陽看了看井中的地火,又將巨鼎稍稍移動了一下,笑著答道:“淬體境實力提升的幅度,大致與蘊力境相近,淬體一重,光論肉身力量,相當於一頭成年的黑虎,如果展開神罡,力量已不下於十萬斤,你自己推算吧!”
“十萬斤,提升幅度相近,也就是說,幾乎是每提升一重,增長十萬斤的力量,而爺爺能如此輕鬆的將鼎舉起,只怕離造血境,也不過一步之遙……”方岳默默推算著,心中不由對紫陽的實力更加驚駭。
“聽說,這段時間柳雲楓兩人總是找你麻煩?”
方岳正在吃驚,紫陽將手掌貼在巨鼎上,似乎在感受什麼,有意無意地問道。
“沒什麼事,讓您操心了。”方岳收回心神,輕描淡寫地一句帶過,神兵閣待他不薄,他不願牽連紫陽他們。
“呵呵,怕替我惹上禍事?”紫陽笑了笑,拍了拍手掌,走到方岳身旁,又接著問道:“我一直沒有出面,你就沒有一點怨言嗎?”
方岳想了想,正色道:“這是我們晚輩間的恩怨,爺爺是希望我自己解決,這是對我的磨礪,嶽兒明白。”
紫陽讚賞地點了點頭,說道:“明白就好,人不磨不成材,玉不琢不成器,不過你的表現很好,雖然暫時被動,但已經將自身的優勢全部發揮出來……”
說到這裡,紫陽用手敲了敲煅器臺,道:“聽靈兒說,你第一次來神兵閣,就從她那兒領悟到一絲狂瀾錘的真意,後來還利用它,突入了入微之境,是不是?”
“是!”雖然算不上偷學,但方岳這樣,嚴格來說,已經犯了禁忌,他不敢隱瞞。
“不必在意……”紫陽溫和地向他搖了搖頭,問他道:“你想不想學?”
方岳喜出望外,他的運力境界這段時間毫無寸進,常在想,要是能學全狂瀾錘法就好了,現在紫陽發問,自然不必虛偽。
他欣喜地點頭道:“想,一直想學,只是沒好意思跟您說。”
“要你表現差點,就算問,我也不見得教喲!”紫陽心情很好,跟他開玩笑,說著,將一本冊子扔到他根前。
《狂瀾錘譜》
方岳一看,這是一本深藍封皮的小書,上面寫著四個暗金狂草,龍飛風舞,鐵劃銀勾。
“多謝爺爺栽培!”他畢恭畢敬地向紫陽行了一禮,等紫陽揮手示意不必,才激動地拿起錘譜,迫不及待地翻閱起來。
“狂瀾,取勢如驚濤不止,一浪高於一浪之意,是以,錘勢如怒海生波,看似狂亂,卻蘊含至理,錘錘推高,永無止休!”
書的第一頁,
就開宗明意,讓方岳對狂瀾拳的宗旨有清晰的認知。
“錘分四層,一為波,二為浪,三為濤,四為潮!”
看著書中言簡意賅的文字,方岳忍不住心潮澎湃,一邊一看,右手一邊比劃,看得紫陽不停點頭微笑。
片刻後,巨鼎已漸漸泛紅,紫陽一掌擊向地火井下,隆隆巨響傳出,火焰從紅變紫,很快,火焰變得若有若無,四周的溫度,卻瞬間提升了好幾倍,將正在潛心鑽研的方岳驚醒了過來。
見他一副震驚的模樣,紫陽笑著解釋道:“這處地火,當初我也是花了好幾十年才找到,它分成好幾個層次,這還不是最終的形態,如果真將最珍貴青炎地火引出,你肯定不能再呆在一旁。”
“溫度這麼高,還不是最終形態……”巨鼎在紫焰的焚燒下,快速變紅,方岳真是大開眼界,沒想到地火的溫度,真是這麼可怕。
“這次我要煉的是驚雷戈,是通靈神兵,譜是你與靈兒從上古祕藏中得到了。這可是通靈神兵中最頂尖的存在,你可要看仔細了。”方岳震驚再正常不過,紫陽沒有管他,一邊將一個漆黑的隔網放入地火井,一邊鄭重地說道。
“是!”方岳欣喜而感激地應是,煉製頂尖的驚雷戈,就算是殞神域的其它煉器名師,也沒有親眼見證的機會,紫陽叫他來,是有傳授衣缽的意思,令他心中十分感激。
“煉器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那可複雜去了……”紫陽對方岳的態度很滿意,走過來給他解惑道。
紫陽傳道授業,方岳自然是專心受教,一邊聽,一邊結合這兩個多月來摸索出的一點心得,一一印證。
“很多人一開始學煉器,就進入了一個誤區,以為所有材質,熔解後或錘鍊後,分佈得越均勻越好,其實這是大錯特錯,為什麼這麼說,因為神兵,每個一部位,都有自身的特色,怎能一概而論呢?便如刃,就必然鋒芒畢露,必須堅硬鋒銳,而脊,卻多是神兵重心中線所在,是內部力量的交匯對沖之處,就必須堅固而柔韌……”
紫陽講的都是幾十年煉器的關鍵心得,雖然講得很淺,但對方岳這種初入門的菜鳥來說,無異於字字珠璣。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打造的兵刃,品質總是差強人意,以後要注意控制區域性的材質配比才是。”方岳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聽得不停點頭。
向方岳傳授了一些心得,紫陽頂著紫焰,將兩塊金色炭晶放到黑色隔網上,頓時,火焰變成了金色,溫度又提升了數成,火焰卻斂聚起來,集中在巨鼎底部,巨鼎的溫度快速攀升,而四周的溫度卻反而下降了不少。
“不用奇怪,這種炭晶叫聚焰金晶,這兩塊雖然只有一多斤,卻值上十斤玄晶,最主要是極稀缺,有價無市,要不是為了打造驚雷戈,我也捨不得用。”見方岳面露奇色,紫陽笑著解釋道。
“哦!”方岳點了點頭,心中卻想到,這聚焰金晶比玄
晶還要貴上十倍,一斤玄晶就夠買二十份真血,這兩塊豈不是值兩百份真血?兩百份真血,可是方氏部族幾年的收成啊,煉器真是門燒錢的技藝,煉器師也真有錢。
轉眼間,巨鼎已在金焰的焚燒下變得通紅,紫陽卻沒有投入材料的跡象,而是站在鼎邊反覆察看鼎上的花紋。
方岳知道自有他的道理,便也認真觀察,發現那些花紋放出特別鮮豔的紅光,似乎是在流轉,卻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紫陽知道他奇怪,向他解釋道:“你注意這些花紋,它們並不是隨意雕制的,裡面有很多導熱脈絡,可以反應整個巨鼎的溫度變化,花紋的每個單元,都表示著巨鼎的某一個部位,你看這處花紋,體現的就是頂鼎那一塊的溫度,上面的火光流動得越快,就說明溫度越高。”
方岳不停點頭,眉頭微微皺起,顯然是在思考。他還只是學徒,紫陽這相當於越級傳授,他需要時間消化。
“好了,你在這兒看著,等這裡,這裡,這裡的火光每息流動百次,你叫我,我去準備一下。”大致將看火的要領說了一下,紫陽指著鼎上的幾個花紋讓方岳留意,自己則離開煅造臺,回神兵閣去了。
看火是枯躁的事,但方岳深知一個道理,任何技藝,都是從簡單的重複開始,唯有這樣,才能為將來晉升更高層次,打下紮實的基礎,所以一絲不苟,一邊整理材料,一邊緊盯著那幾處花紋的變化。
煉製通靈神兵是個漫長的過程,光是燒鼎,就足足花了半天,等紫陽將煉製驚雷戈的主材——紫雷殞金投入鼎中,又花了七八個時辰才將其煉化,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但煉化才是一個開始,焚煉的目的地於提純,利用超高的溫度,將紫雷殞金耐熱不夠的雜質焚除掉,光這項工作,就需要好幾天。
在這其間,除了定時來清除鼎內廢渣,紫陽大多時侯不在,只用紫靈來送了兩次飯,其它時間,方岳一個人獨自守在巨鼎旁。
但他並沒有浪費時間,將材料整理好後,他便取出狂瀾錘譜鑽研,並從古納戒中取出幾塊沒有處理好的毛坯,苦練第一層狂波。
“叮叮叮!”
巨大的煅造臺上,放著一塊紅得刺塊的棍形毛坯,方岳身體前傾,左手持鉗,將毛壞牢牢夾住,右手則掄起自制的煅造錘,如水車輪轉一般,強力而穩定地敲擊,每一次的敲擊,都經過精準的計算,使擊打速度,以一條奇妙的軌跡上升,從而使錘力層層推高。
“三十一,三十二……”一邊敲打,方岳一邊在心中計數。
狂波這一層,是整個狂瀾錘的基礎,共有九九八十一錘,每多擊一錘,對運力的要求就提升一重,換作其它人,只能逐錘熟練。
然而方岳不同,別人即使練成了狂波,也不見得能晉入入微之境,而他早已入微,所以經過幾次練習,已經能順利地連揮三十多錘,將狂波練成,只是時間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