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 人情(三)
神祕老者嗅著雨絲中淡甜的血腥味兒,眉頭不禁擰在了一起。神祕老者跑了幾步,用手撐著自己的膝蓋,不停地喘著粗氣。
幾個女人的哭聲,傳入神祕老者的耳中,神祕老者的臉上生出了一股厭惡之色。
此刻,蔣掌櫃在下面安慰著死者家屬。
神祕老者的目光流去,地上躺著的人,沒有一個人是狼王和柳霜雪。
隨即,神祕老者見到了地上躺著的火凰、斷鳳。忽然,神祕老者忽然覺得心口一痛,便就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神祕老者的步子有些慢,神情在此刻也凝在了一起。神祕老者分別拾起了火凰和斷鳳。而劍鞘也是隨意落在青石板上。神祕老者還劍入鞘,眉頭擰在一起,抬頭看著自己周圍。
按照三信蠱傳來地訊息,和心中的感覺,神祕老者來到了此處。
“蠻蠱齋”匾額上的三個大字,頓時映入了神祕老者的眼簾之中。想起大雪山和百蠻山的恩怨,神祕老者只覺自己心中一緊。
三信蠱是他留給狼王的,狼王如果沒有什麼特別要緊的事,他是不會找自己的。何況,此處他看到了火凰劍。火凰劍,是柳霜雪的佩劍!
轉而,神祕老者的目光和山的目光相接。看到山,神祕老者則是愣了一下。
山看著神祕老者,則是微微的笑了笑。山沒有想到,狼王居然和這位破繭鏡的蠱師有瓜葛。只是,讓山有些不明白不懂的是,當初自己對大雪山下蠱的時候,他卻無動於衷。
難道,大雪山上的人在他眼裡真的是螻蟻不成?本來,老者乃是破繭鏡的蠱師,而大雪山對他而言,也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存在而已。
從山的眼中,神祕老者則好似讀到了什麼。神祕老者則是點了點頭,提著火凰劍和斷鳳劍,就向蠻蠱齋而來。
山見神祕老者的身影消失在街道上,則是就轉過身去,坐在了椅子上,道:“他來了。”
山語罷,從一樓便就傳來了一陣**。
此刻,最為激動地莫過於狼王了。因為,他等的人終於到了,柳霜雪有救了。
“嘎吱……”一聲,門被推開。
“王掌櫃,我們攔不住他。”姓蔣的那位姑娘,臉上滿是歉意的看著王林,道。
“不管你的事兒,下去做事兒罷。”王林道。
那姑娘點了點頭,便就下去了。
神祕老者走了進來,看著山,道:“你比我預想中要成長的快的多。”
山只是含笑點了點頭,並沒有說什麼。對於這位神祕老者,山並沒有什麼厭惡之感。同時,山也在或多或少之中,得到了一些好處。
神祕老者說罷,目光在屋子裡面掃了一遍。當神祕老者的目光落在柳霜雪蒼白的臉龐上的時候,心中不禁一震。
柳霜雪的臉龐很是蒼白,但在她的眼瞳中,卻完全被染成了紅色!這一張臉,普通人見了恐怕也會被嚇著。
“你、你、你用了我留下來的祕法?”神祕老者此刻說話,都有些結巴。
“我不是告訴過你,這招不到萬不得已不可以使用麼!”神祕老者憤怒地臉,被漲的通紅,吼了出來。想必,這一次也是神祕老者,這位破繭鏡的蠱師第一次失態罷。
“這玩意兒是你留下的,你一定有辦法!”狼王立馬站了起來,盯著神祕老者道。
對於眼前出現的這位陌生的老者,柳霜雪從心底覺得他很熟悉,但她就是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是在哪兒見過他。細細一想,柳霜雪卻什麼也想不出來。
神祕老者嘆息一聲,也不和在場的人見禮,直接就向柳霜雪走了過去。在神祕老者剛才站立過的木地板上,一灘水跡留下。
神祕老者將火凰和斷鳳兩柄古劍放在了馮開的身邊,之後沮喪的坐在了地上,嘆了一口氣,道:“我也沒有辦法。”
頓時,好似聽到了什麼破碎的聲音。那是心碎的聲音,原本從絕望之中燃起希望之火的馮開,現在卻生生聽著這位老者“我也沒有辦法”六個字,給生生澆滅。
時間,好似停頓了。
狼王不敢相信,則是直接跑到神祕老者的身前,一把提起了神祕老者的脖領,吼道:“你一定有辦法!你一定有辦法!”這一次,狼王也失態了。
“我有辦法難道還會說沒有?那也是我女兒,我有理由騙你?”神祕老者吼道。
柳霜雪聞言,立時是呆在了當場。因為,這位看起來衣衫有些破爛的老者,居然是自己父親。這,說出去恐怕都有些好笑。
不僅是柳霜雪,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嘿……這故事到底有多曲折,看來柳霜雪身上的祕密還真不少呢。”山心中嘀咕了一句。
柳霜雪是女的,柳霜雪是狼王的女兒,現在神祕老者說柳霜雪是他的女兒。這故事,好似有些一波三折的味道。不過,這讓山心中,卻是驚駭不止!
一股冷風吹了進來。
“你再想想,你一定有辦法的。”狼王不相信他沒有辦法,狼王覺得,這個老怪物他一定有辦法。
神祕老者則是深吸了一口氣,閉著眼睛。不知道他是在躲避,還是在幹什麼。
三樓上的氣氛,一時間也變得有些緊張起來了。
山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坐在一邊。現在,山就只等著提狼王的頭回去祭奠慕白了!
同時,山心中一些想法,也開始止不住的流轉。這位老者乃是破繭鏡的蠱師,如果他有朝一日突破到身蠱密境,他要為狼王討不平,那麼自己應該如何是好?
想到此處,山不禁是倒吸一口涼氣。自己,要不要這個時候殺了他?現在,如果這神祕老者還是破繭鏡的話,那山有十拿九穩的把握,能夠將神祕老者擊殺。從山剛剛踏入蠱師之路之後,這位神祕老者就已經是破繭鏡了。
至少,也有十年時間了。
現在如果老者並不是破繭鏡,而是身蠱密境,那麼山無疑是在自尋死路。
心中交戰良久,山才決定,走一步,看一步罷。何況,老者雖然蠱力已經完全消失,但他境界乃然還在。
良久,神祕老者開口,打破了場內的寂靜,道:“或許,有一種東西可以。”
此刻,老者的話無疑是讓狼王和馮開心中看到了希望。
“在大雪山的山腹中,有一株冰蓮,那應該能夠可以將祕法的後遺症破除。”老者的話,並沒有希望,是冷冰冰的。
狼王的眼神立即呆住,因為,冰蓮已經被山吃了。幾年時間,冰蓮恐怕已經被山完全吸收了。這,又如何是好。
“告訴我詳細地址,我這就去帶回來。”馮開將柳霜雪放下,靠在椅子上,立即是站了起來。
“告訴你也沒用了。冰蓮,已經被山吃了。”神祕老者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
神祕老者的話,無疑是再一次將馮開退下了懸崖。今天,馮開已經經歷了幾起幾落,不得不說馮開的心理承受能力非常強。
聽到這裡,山也不知該如何是好。現在,冰蓮連渣兒都不剩了,要山賠,那是不可能的。再說,山又憑什麼賠呢?吃了,就是吃了!
“哐當……”一聲,狼王鬆開了手,將神祕老者丟在了地上。覺得是報應的狼王,呆呆的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呆而無神的雙眼,看著天花板。
“爹,他到底是誰?”柳霜雪有些顫抖道。此刻,柳霜雪也非常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到底是怎樣的!
狼王聞言,則是閉著眼睛,道:“雪兒,或許這事兒也該告訴你了。”
柳霜雪眉頭緊蹙,看著狼王。柳霜雪此刻,也覺得這未必也太過於曲折了!
在場的人都非常安靜,好似是豎著耳朵,準備聽狼王準備說些什麼。
“其實,事情也很簡單,我是他的身外化身。”狼王有些無力道。
而狼王的話,無疑也是在此炸開了鍋。狼王,當初在西南境不可一世的狼王,居然只是眼前這一位看起來不起眼的老人的身外化身。
這事兒,任何人想起來恐怕都覺得有些離譜了!
而這一件事兒,對山心中的衝擊無疑是最大的。狼王是這位神祕老者的身外化身,那麼自己的仇人,莫非也是他?
但想起腥蠱事件,山心中還是有許多的疑團沒能解開。
此刻,山在想,自己現在是不是應該出手殺了這位神祕老者。多少來說,主體都是能夠控制身外化身的,而百蠻山的事情,山不能夠不聯想下去。
很快,山就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他毀了狼王的身外化身!狼王作為身外化身,他又豈能祭煉身外化身。這樣的話,那豈不是太扯了?
“你是怎麼祭煉身外化身的?”山問道。山沒有絲毫拐彎抹角的意思,直接問了出來。
“其實,在他祭煉我的時候,出了一個小意外,這才導致我雖然是他的身外化身,卻成為了另外一個有主體思想,不受自己主身控制的人。成為了,一個完全獨立的人。”狼王道。
天下奇事多,山眼下就遇到了!
到底是什麼樣的意外,讓身外化身成為了一個獨立的人。這一點,在山心中,也非常地疑惑。
而狼王說這是一個小意外,想必對他來說是,但對於其他蠱師,恐怕就不見得了。
躺在椅子上的柳霜雪,將一切聯想起來,都覺得有些滑稽。
如果說狼王是一個獨立體的話,那麼他的行為就不受這神祕老者的控制。只是,以後神祕老者會不會將山當做仇人,那麼將會是一件非常難說的事情!
山的眉頭,也不禁是再一次擰在了一起。而最為保險的方法,就是現在將這位神祕老者擊殺!
“我想,還有一個辦法可以試一試!”神祕老者忽然站了起來,道。這一次,神祕老者再一次給了馮開和狼王希望。或者、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