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爺和夫人動作也很麻利,沒一會菜就停當了,這時楚羽媣和芙蓉就走進了廚房,笑嘻嘻的對楚老爺和夫人說道:“爹孃本事都不小嗎,老遠就聞見香味了,看,這全府的人都叫你們吸引過來了。”楚老爺和夫人一聽,回頭一看,這廚房門外的人還真不少,頓時紅起了臉,有點不好意思了。
楚羽媣和芙蓉端起灶臺上的菜,對楚老爺和夫人道:“爹孃走吧,咱去飯廳吧,讓我和芙蓉好好嚐嚐再給你倆判個輸贏如何?”
楚老爺和夫人紅著臉,沒說什麼,跟在楚羽媣和芙蓉身後離開了廚房,走向飯廳。
待楚老爺和夫人進了飯廳,看見桌上已經放著四盤菜了,又看看楚羽媣和芙蓉手裡端著的菜,奇怪的問道:“這些菜又是誰做的?”
楚羽媣笑笑,把手上的菜放下,並沒有開口,連看也沒看楚老爺和夫人。
芙蓉看楚羽媣不出聲,知道是讓自己說呢,於是把手上的菜放下,笑嘻嘻的對楚老爺好夫人說道:“這兩個呢,是姐姐做的,那兩個呢,就是我做的,怎麼樣,爹,娘,先給我倆判個高低吧。”
楚老爺和夫人相視一笑,便明白了楚羽媣和芙蓉的意思了,回過頭對二人說道:“就你鬼靈精。”說完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四人並沒有就哪個菜好吃,哪個不好吃做評價。其實,楚老爺和夫人原先也沒有真的要一決高下的意思,只是想借著由頭親自給楚羽媣和芙蓉做頓飯菜。可是沒想到,楚羽媣著實聰明,和芙蓉也坐了菜,讓老兩口開心的不得了。
這頓飯,沒有了原先那些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吃的好不開心,吃到一半,楚老爺還叫人拿來了自己炮製的藥酒,和楚羽媣,芙蓉喝了起來。楚夫人原本是不會喝酒的,可是這會也不管那麼些了,也喝了不少。
這飯倒是吃的時間夠長,楚老爺和夫人也喝了不少,已經有了醉意。楚羽媣叫來下人和丫鬟,把楚老爺和夫人扶回了房間。
兩人回到房間,見下人關門出去了,楚夫人一下子撲在楚老爺懷裡,嗚嗚的哭了起來。
楚老爺又怎麼能不明白呢,跟何況自己這心裡也是難受的緊啊,所以並沒有安慰夫人,自己臉上也不禁流下了淚水。
時間一天天過去,大家好像約定好的似的,誰也沒有再提說楚羽媣和芙蓉進京選秀的事。不是大家忘了,只是怕提起來大家傷心。
可是該來的總會來。明日,楚羽媣就要和芙蓉離開家了,雖然這幾天沒人提起這事,可到了這會,不提也不是辦法了。
大清早,楚老爺就陪著夫人在花園散步,自從那日聽到選秀的事開始,楚老爺就再沒有出過門。連藥鋪和醫館也交給陳管事和另一個人打理著,全心在府裡陪著夫人和女兒們。
楚夫人這幾日心裡越來越難受,每天晚上都會大哭一場,白天還要強裝笑臉面對楚羽媣和芙蓉,人也憔悴了不少。
楚羽媣和芙蓉雖然沒有夜夜流淚,可是心裡還是很不舒服。特別是楚羽媣,上次受傷,自己破界到了楚府,這一晃就是這麼長時間,楚老爺和夫人對自己的愛,楚羽媣又怎麼能感受不到呢。可是楚羽媣害怕自己低落的情緒會讓爹孃更加傷心的,所以便整日裝作沒心沒肺的樣子,成天和芙蓉嬉笑打鬧,和楚老爺打趣開玩笑。
四人心裡都有種說不出的壓抑,雖然都面帶笑容,可是看上去又是那麼生硬,就連楚府的下人都覺得氣氛怪怪的
沉悶的一天很快就過去了,第二天清晨,也就是楚羽媣和芙蓉出門的日子了。楚羽媣和芙蓉早就收拾好了細軟,所以大清早就在花園裡坐著。確切的說是一夜都沒睡,倒不是在花園坐了一夜,只是天還沒亮就過來了。兩人靜靜的看著湖面,一句話也沒有說。
楚老爺和夫人也是一夜未眠,夫人更是哭了一整夜,眼睛紅紅的,楚老爺雖然沒流眼淚,但也坐在桌邊喝了一夜的茶。
下人套好了車,來到楚老爺房間前,輕輕敲了敲門,輕聲問道:“老爺,老爺,您起來了嗎,馬車套好了,我們什麼時候上路?”
楚老爺聽見下人來叫,輕輕放下茶杯,衝著門說道:“知道了,你去看看大小姐和二小姐吧,她們要是收拾好了,我們就出發吧。”
下人輕聲說了聲是就轉身去找楚羽媣和芙蓉了。屋裡楚夫人聽見下人來叫了,剛擦乾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哭了一夜嗓子都啞了,這會只能是默默的流淚了,楚老爺也是哭喪著臉,輕輕說道:“夫人,你也別太傷心了,這女兒走了,不是還有我嗎,別哭壞了身子。我看,今天你就不要出去了,免得弄的孩子們也傷心,我送孩子們進京就好了。”
楚夫人聽了點點頭,不過還在不停的哭泣。楚老爺也不知道再說什麼,搖搖頭,開門出去了。
下人們在房間裡並沒有找到楚羽媣和芙蓉,心裡也在納悶,連忙回來稟告楚老爺,楚老爺想了想,就帶著下人往花園走去了。
進了花園沒走幾步,就看見了坐在涼亭裡的楚羽媣和芙蓉,下人正準備去叫,楚老爺連忙伸手攔下下人,說道:“孩子們這就要走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呢,就讓她們再多看一會吧。”下人彎腰說了聲是便退到楚老爺身後站著。時間一分一秒過著,一會功夫一炷香時間就過去了,下人怕誤了時辰,畢竟這進京的路也不近,得五天左右才能到呢,要不也不用大清早出門了。下人上前一步,對楚老爺說道:“老爺,時辰不早了,再遲估計晚上就趕不到客棧了,那您和小姐只能在馬車上委屈了。”聽見下人的話,楚老爺也知道不能再拖了,揮揮手讓下人去門前等候,自己走向涼亭。
來到楚羽媣和芙蓉身邊,楚老爺輕聲道:“羽媣,芙蓉,咱們該上路了,你們準備好了嗎?”
楚羽媣和芙蓉抬頭看了看楚老爺,輕聲道:“好了爹,娘呢,怎麼沒見娘?”
楚老爺輕輕嘆了口氣道:“你娘還沒起來呢,爹送你們。”
楚羽媣和芙蓉知道娘傷心,估計是爹怕娘受不了這離別的場面,所以就沒讓娘過來。楚羽媣站起身對楚老爺道:“爹,我想去您和孃的房間,不進去,就在門口看看就好。”
楚老爺點點頭道:“去吧,我在門口等你們。”
楚羽媣和芙蓉拿起小包袱,向楚老爺的房間走去。兩人就像楚羽媣說的,沒有上前,她們也怕驚動了楚夫人,只是悄悄的在楚老爺房間門口,跪了下來,向屋裡的楚夫人三叩首,便起身向府門跑去,眼裡還含著淚水。
楚夫人在房裡,也聽見了有人走過來的腳步聲,開了條門縫,見楚羽媣和芙蓉跪在門外,哭的更傷心了。
楚羽媣和芙蓉跑到府門口,看見楚老爺站在馬車邊等著她們,楚羽媣和芙蓉也沒說話,直接上了馬車,楚老爺對下人點了點頭,也上了馬車。
下人不敢耽擱,這幾日老爺小姐的傷心,他們也是看在眼裡的。這要是慢點,趕不上客棧投宿,只能在馬車上講究,那非得把身子弄垮不可。於是一揚馬鞭,很快的駕著馬車向前跑去。
下人倒是能幹,一路上馬不停蹄,不過卻苦了車上的三人,本來就一夜未眠,再加上馬車的顛簸,讓三人不禁胃裡翻江倒海,還不到一個時辰,楚羽媣就受不了了,趕忙敲著馬車對外面的下人喊道:“停,停,停一下。”下人聽見車裡有人喊,趕忙拉緊韁繩。
馬車吱的一聲在路邊停了下來,楚羽媣見車一停,直接鑽下馬車,跑到路邊吐了起來。芙蓉還算好點,沒有吐,緊緊跟在楚羽媣身後,不住地幫楚羽媣拍著背,還從下人那要過了水壺,喂楚羽媣喝下。
折騰了半天楚羽媣總算是舒服點了,回頭準備上馬車,可是一看見那車,就不禁頭疼起來,心想道:這哪是上京選秀啊,這直接就是路上受罪嘛,要是在未來,不說飛機了,就是火車日行千里也還算是平穩的,這會破界回來,這百十公里的路,再加上這麼顛簸的馬車,天知道還要受多久的罪呢。
芙蓉見楚羽媣看著馬車發呆,還以為是楚羽媣身體不舒服,趕忙問道:“姐姐,你沒事吧,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要不我去給老爺說說,咱們再走一會我們就住店休息吧。”聽見芙蓉的話,下人撓著頭,不好意思的說道:“小姐,您是第一次出遠門吧,這最近的鎮距離咱也有幾十裡呢,要不趕緊上路,晚上咱這估計就要在車裡將就了。”
聽見下人的話,楚羽媣和芙蓉感覺到一個頭兩個大,趕忙說道:“好了好了,咱不要耽擱了,趕快上路吧。”
說完楚羽媣和芙蓉就上了馬車,下人一揚馬鞭,繼續向前趕去。
還好,趕到下一個鎮子,雖然時辰不早,但也趕得上投店了。下人四人把馬車交給店小二,四人便走進了店裡,在靠窗的地方做了下來,楚老爺叫過小兒道:“來盤熟牛肉,一盤小蔥拌豆腐,再來只燒雞,四個饅頭…………好了,就這些了,不夠我們再叫吧。”
小兒一哈腰道:“得嘞,您請稍等。”說完就到後堂去了,這時,從外面又走進了五個人,三個男的,兩個女的,在另一邊坐了下來,大聲叫道:“小兒,小兒,人呢,怎麼做生意的?”
楚老爺和楚羽媣聞聲回頭看了看,正好和那一桌人的目光對上,那邊一個男的,不禁笑了起來,道:“哈哈,我說呢,剛進來就看著您這身影熟悉,還當是誰呢,原來是楚老爺啊,怎麼樣楚老爺,進來可好?”
楚老爺回過頭不再看他,冷冷的說道:“就那樣。”
見楚老爺不願搭理他,那人竟然端著個杯子來到楚老爺桌前,對芙蓉道:“楚老爺這還真是體恤下人,這下人都好您同桌吃飯了,您這身份見長啊,你,起開。”說著端著杯子的手指向芙蓉。芙蓉無辜的眼淚都快下來了,楚老爺更是一肚子的火,直道,出師不利,怎麼遇見這麼個狗玩意,敗興啊。
楚老爺正準備說話,楚羽媣卻開口了,從一開始就看這人不順眼,回過頭對芙蓉道:“芙蓉,咱們老爺啊,什麼都好,醫術高明,待人謙厚,可就是一條,見不得垃圾,更見不得那些狗嘴裡吐出象牙的東西,不要說同桌吃飯,就是離近些,也會覺得羞愧難當。”
楚老爺聽力這話,心裡那個樂啊,連頭都沒回,看都沒看來人一眼,喝了茶道:“沒辦法啊,這老天爺就給我這麼個脾氣,可卻偏偏又弄出個不是東西的玩意來敗興,你說這事鬧的。”說完看看楚羽媣和芙蓉,還有坐在身邊下人哈哈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