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明日就要前去叛軍大營的緣故吧,昌蓀蛇後並沒有給楚羽媣安排任何事情,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看著手裡的史記。楚羽媣在一旁,低著頭,一聲不響,心裡靜靜盤算著明日去叛軍營中的情形。
時間很快過去了,天色漸黑,楚羽媣扶著蛇後孃娘來到飯廳。楚羽媣抬頭看了看桌上的飯菜,依舊是滿桌子的山珍海味,不過此時的楚羽媣倒是沒什麼胃口了。一來,午膳是楚羽媣的確吃的有些多了,二來,這明天就要出去冒險了,此時的楚羽媣哪裡還有胃口。
蛇後孃娘倒是沒多在意楚羽媣的表情,微笑這開口對楚羽媣說道:“楚羽媣啊,陪本宮一道用膳吧。”楚羽媣聞言,倒是不之如何開口了。蛇後孃娘既然開口,楚羽媣一個小小宮女,哪裡還敢拒絕。猶豫了一會兒,楚羽媣矮身謝過蛇後孃娘,扶著蛇後孃娘就做之後,便在一旁坐下了。
楚羽媣伸手拿起碗筷,看看這個,有看看那個,卻沒有動手揀菜。這相比午膳,此時的楚羽媣,倒像是換了個人。蛇後孃娘回頭看看楚羽媣,疑惑的開口道:“怎麼了,楚羽媣,飯菜不合口嗎?”
楚羽媣聽蛇後孃娘詢問,趕忙起身哈腰道:“不是,不是蛇後孃娘,只是楚羽媣午膳吃得有些撐了,這會兒並不飢餓,望蛇後孃娘恕罪。”蛇後孃娘聽楚羽媣這麼說,倒是有些想笑,這個鬼丫頭,倒是不拘束,午膳的時候,活像個餓死鬼投胎,一點沒看出來什麼不好意思,這晚膳了,吃不動了,倒是害起羞來。也罷,怎麼說也是個真性情的女孩子。
蛇後孃娘輕輕擺擺手,示意楚羽媣坐下。楚羽媣倒是很聽話的坐下了。看著楚羽媣坐下,蛇後孃娘笑了笑,開口道:“好了,你若是不餓,那簡單嚐嚐就好,權當是陪陪本宮了。”
楚羽媣算是面子十足的大了。午膳之上,算是大動干戈了,晚膳之時,蛇後孃娘盡然開口,請楚羽媣陪自己吃飯。扳指頭數來,楚羽媣算的上是第一人了。
吃過晚膳,蛇後孃娘便早早打發楚羽媣回屋睡覺了。楚羽媣倒是也沒推辭,謝過蛇後孃娘便徑自回屋去了。由於上午,楚羽媣倒頭睡覺去了,衣服,行囊什麼的一樣也沒收拾呢,正好,會兒楚羽媣不用陪伴蛇後孃娘了,倒是能收拾收拾了。楚羽媣邁步來到衣櫥邊,拉開衣櫥,出了那日外出狩獵的衣裳,楚羽媣還真不知道穿哪個。調選了半天,楚羽媣總算是拿出了一兩身衣服,疊好,包在了包袱裡,接著又從桌上端過點心,隨意拿了幾個用紙包包好,一併包入了包裹裡。東西這就算是收拾停當了。楚羽媣又坐在**無聊了。楚羽媣本想是去駙馬府找找靈婉兒的,又一想,便打消了這個念頭。靈婉兒新婚之喜為過,此時正是小兩口**的時候,現在跑去打攪人家,不是自找沒趣嗎?再說了,自己明天就要前往洛伊大營了,還是不要讓靈婉兒替自己擔心為妙。
楚羽媣做在床頭心裡暗想著,不禁睏意襲來,楚羽媣索性翻身睡覺去了。
也許是睡的太多了,又也許是楚羽媣今日將要出宮次努力緊張,楚羽媣很早便起來了。簡單的洗漱了一下,便來到桌前坐下。說真的,楚羽媣這會兒的心,七上八下的,都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楚羽媣在前世,什麼英雄的電影,諜戰大戲看了不少,可這事情真到了自己的頭上,還真是說不出的緊張。
楚羽媣靜靜地做在桌前,努力地調整著自己的心緒。沒過多大會兒,楚羽媣就被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思緒。楚羽媣回過神兒,輕聲問道:“誰呀?”
只聽問外道:“是我,蛇佬孫工功,楚羽媣姑娘,醒來了嗎?晉王殿下已經到了理蛇殿。娘娘讓我來問問,姑娘和是能動身。”
楚羽媣聞言,倒是沒急著開口回答,直接提著行囊來到門前。伸手拉開屋門,看了看門口的蛇佬孫工功,開口道:“走吧,蛇佬孫工功。”
蛇佬孫工功一下沒回過神兒,楚羽媣依然關好屋門,朝理蛇殿門口去了。楚羽媣來到理蛇殿門前,蛇後和晉王已經在門口了。晉王見到楚羽媣,先是一陣尷尬,接著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楚羽媣禮貌的向昌蓀蛇後和晉王見禮。站起身,還不忘上下打量了晉王一番。
晉王也是一身胡夫打扮,腰間還掛著一柄長劍。乍看上去,倒是有些俠士的風範。不過就是眼神中多少還夾雜著些膽怯和彷徨。
蛇後孃娘見時辰差不多了,便招呼著兩人往蛇王宮門外走去。很快,一行人就到了宮門口。巧的很,這門正時當初楚羽媣進宮和找老爺分別的那扇宮門。楚羽媣和晉王來到門前,宮門外已備好了兩匹駿馬。楚羽媣對於騎馬,倒是不陌生,前世的楚羽媣本來就是個閒不住的主,登山騎馬,自然也就成了楚羽媣酷愛的運動。楚羽媣和晉王從侍衛手中接過韁繩,翻身就準備上馬。
這時蛇後孃娘開口了。蛇後孃娘笑著看著晉王和楚羽媣,緩緩的說道:“蛇王此時正值早朝,特委託本宮為你二人送行。此去一路凶險,你們切記,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看著蛇後孃娘一臉的不捨,不禁又讓楚羽媣想起了,那日與楚老爺分別的情形,不禁鼻子一酸,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昌蓀蛇後,最見不得傷離別的場面,低下頭,不住的向楚羽媣和晉王揮手,示意他們趕快上路。楚羽媣和晉王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向昌蓀蛇後三叩頭,轉身上馬,揚鞭而去。
駿馬一路向著城門飛去,晉王在前,楚羽媣跟在後面。由於晉王隨身的令牌,出城入關的,倒是方便不少。
二人一路馬不停蹄,一直飛奔了近五十里路,這才下馬歇息。楚羽媣和晉王翻身下馬,在路邊坐下,取出隨身的乾糧。正要往嘴裡喂呢,卻聽前邊人聲嘈雜。楚羽媣和晉王都疑惑的互相看了一眼,都放下手裡的乾糧,準備上前看個究竟。
楚羽媣和陌子染牽著馬往前走去,只見一大群衣著破爛的人正往這邊趕路。他們有的牽著牛,有的挑著筐,完全一副逃難的架勢。楚羽媣好奇,上前叫住以為老大爺,開口詢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老大爺,你們這是要去哪啊?”
老大爺看了看楚羽媣,又看了看楚羽媣身邊的陌子染,開口道:“那邊叫洛伊給佔了,聽說還扣下了當朝太子。我們這一合計怕是又要起戰禍了,所以就舉家逃難。姑娘啊,領著你家兄弟快走吧,別前去了,雖然還是咱蛇界的土地,可誰知道洛伊什麼時候就打過來了,快走吧。”
楚羽媣聽完,心裡很是不安。向陌子染使了個眼色,二人便翻身上馬,朝前邊飛奔過去。沒走多大會兒功夫,楚羽媣可就看見前邊有做村落。楚羽媣和陌子染騎馬來到村邊,抬頭看看,天色已經不早了,怕是再走沒有地方落腳了,商量之下,二人便決定在這村子住上一晚。
在村裡走了好久,楚羽媣和晉王陌子染,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有人煙的屋子。楚羽媣上前敲敲門,半天沒人應,楚羽媣和晉王準備在找下一家的時候,就聽屋裡傳來一個老婦人的聲音:“誰呀?”
楚羽媣和晉王對視一下,楚羽媣接著開口道:“我和我家兄弟路過此地,見天色晚了,想在您這借宿一晚。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楚羽媣話音剛落沒多久,房門就開了。只見一個年近花甲的老婦人緩緩的開啟院門,側身將楚羽媣和陌子染讓了進去。
楚羽媣和陌子染牽馬走進屋子,只見老婦人家中破落,連件像樣的傢俱都沒有。楚羽媣和陌子染隨著老婦人走進屋子坐下。老婦人給楚羽媣和陌子染端上兩碗熱水,便在楚羽媣和陌子染旁邊做下。
陌子染這會兒,腦子還沒轉過彎兒呢,不住的左右看著這間破落的房子。楚羽媣倒是弄清楚狀況了,這樣的場景,楚羽媣在前世的電視上不知道看過多少回了。
楚羽媣看了看老婦人,笑吟吟的說道:“這位大娘,為何家裡如此破落,家裡只有您一人嗎?”
老婦人看看楚羽媣,又回頭看了看那自己破落的屋子,苦笑一聲,開口道:“洛伊叛亂,周邊百姓害怕戰禍,能跑的早就逃走了,想必在來的路上,你們也遇見了些逃荒的吧,那多半都是我們村子的,如今這村裡,連我在內也不過五六戶了,都是些腿腳不靈便的老頭,老婆子。不知二位這是要去哪裡啊?”
陌子染聽老婦人這麼說,心裡更是慌亂了,正想著是不是乾脆回宮算了。楚羽媣心裡倒是比較沉穩,笑了笑,開口對老婦人道:“我們是去幽州走親戚的,不知此地據幽州還有多遠大?”
老婦人大量了楚羽媣和陌子染一番,語重心長的說道:“孩子,你們還是回去吧,這裡幽州倒不是很遠,再有兩天的路程也就到了,可是前邊兵荒馬亂的,這洛伊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打過來了,你們還是快回去吧。”
楚羽媣笑著看了看老婦人,並沒有開口,楚羽媣知道,這去是一定要去的,又不好說自己就是和談大使,所以乾脆出說話了。老婦人見楚羽媣不說話,也不打算再追問下去了,起身給楚羽媣他們收拾房子去了。沒一會兒,老婦人便收拾停當,有走了過來,對楚羽媣好陌子染說道:“正好,我的兩個兒子都逃到別的地方去了,家裡正好兩間空屋子,我已經收拾好了,要沒什麼事情,你們就去歇息吧。”
楚羽媣行禮謝過老婦人,便和陌子染一同跟著老婦人往裡屋走去。老婦人將楚羽媣和陌子染安排進屋子,轉身便離開了。楚羽媣進了屋,關好屋門,正準備倒頭休息呢,就聽有人敲門,楚羽媣開口問道:“誰呀?”
“是我,晉王陌子染。”
楚羽媣翻身下床,開啟無門,奇怪的問道:“這麼晚了晉王有什麼事嗎?”
“也沒什麼要緊的事情,睡不著覺,想和姑娘,聊聊天。”
楚羽媣倒是想拒絕的,可人家好歹是個皇子,還是以後的蛇王,雖然不樂意,但也不好回,了人家的面子。
楚羽媣邁步走出屋子,和陌子染一同來到後院。老婦人的家倒是不小,看的出來,原來也是個人丁興旺。楚羽媣和陌子染在後院中站下。陌子染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上回在理蛇殿的花圃,陌子染就讓楚羽媣拒絕了,陌子染這會兒,可不打算再讓拒絕一次。楚羽媣見陌子染半天不說話,不禁開口問陌子染道:“晉王殿下為何不說話,見楚羽媣出來,難道就是在這裡站著嗎?”
陌子染讓楚羽媣這麼一說,倒是很不好意思了,想了想道:“楚羽媣,不行,咱們回去吧,你看,這十里八鄉的百姓都多戰禍去了,再說了,你我心裡都清楚,洛伊狼子野心,就算是咱們到了他的大營,你認為他會和咱們談嗎,咱們不依然是洛伊的階下囚嗎?”
這些楚羽媣何嘗不知道,可是既然出來了,就這麼半道返回,楚羽媣可不願意做這樣的事情。楚羽媣想了想開口陌子染道:“晉王殿下,咱們既然已經出宮,為什麼要半途而廢呢?蛇王和蛇後命你我前來,一來是沒有別的好辦法了,二來也是對我們的信任,我們就這樣回去,那不就是辜負了蛇王和蛇後孃孃的信任了嗎?”
陌子染讓楚羽媣說的啞口無言,呆呆地站在那兒,楚羽媣回頭看了看陌子染,很是失望的搖搖頭,轉身回屋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