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落座了,蛇王大手一揮,宮女們就開始向各桌分發食物了。當然,也一定少不了楚羽媣桌上的。楚羽媣低頭看了看桌上的食物,倒是不差,大多是野味,還搭配著一份野菜。不過,就是分量少了許多,這就難怪了,這些皇子,公主們,提前得來點小灶了。
楚羽媣抬頭,看看大家,只見大家沒有一個動手吃飯的,只是抬著頭,看著蛇王和蛇後孃娘。楚羽媣又回頭看了看蛇王和蛇後孃娘。只見蛇王和蛇後孃娘面帶微笑地看著大家。接著蛇王短期酒杯,對大家說道:“看來大家今天玩得都還算盡興,很好,好好放鬆放鬆,才能跟好的操勞政事,為天下百姓做事,朕子登基以來,太平盛世,大多仰仗各位盡心盡力,再次,真謝過大家了。”說完,蛇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臺下的諸位趕忙站起身來,齊聲喊道:“恭祝吾皇龍體康健,天下盛世千秋。”說完,同時舉杯,都一飲而盡。
楚羽媣心裡不禁好笑,這場面和未來,還真是相似,酒宴前,領導致辭,眾人舉杯奉承,合著這風氣,子蛇界就有了啊。
喝過酒大家紛紛落座,蛇王接著說道:“好了,大家玩樂了一天想必都餓了,快吃吧,都不要拘謹,快吃吧。”
蛇王話音一落,眾人拿起筷子,開始了晚宴。也許是大家都餓了,除了席間零星的幾位大臣起身向蛇王蛇後敬酒之外,大家一直在埋頭苦吃。
很快的,桌上的飯菜也吃乾淨了,蛇王和蛇後笑著看著大家,吩咐下大家,飯後的事宜,就離開了。楚羽媣自然是跟著蛇後離開了,怎麼說,她也是蛇後孃孃的近身侍女。
楚羽媣陪這蛇王和蛇後來到狩獵場的一邊,這是一處空曠的地方,和先前的臺子一樣,也有一處不高的小山丘。
蛇王信步走上小山丘,楚羽媣扶著蛇後孃娘,也走了上來。蛇後孃娘走到蛇王身邊,微微笑了笑,開口道:“怎麼了蛇王,有何煩心事,不妨說出來,臣妾說不上能幫到蛇王您的。”
蛇王一臉愁容的回頭看了看蛇後孃娘,又嘆了口氣道:“知我者,昌蓀蛇後也,不瞞你說,我還真是遇見了頭疼的事情了,洛伊率眾欲反,這暫且不說,就是眼下,這群皇子之中,就有爭權逐利之人,前些天,我收到線報,太子離承前,見朕今日有些偏愛魏王離承臺,欲動政變之念。”
洛伊的事情,蛇後孃娘倒是知道的,不過,自己的長子,欲發動政變,這就讓昌蓀蛇後很是為難了。怎麼說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雖然要公正的面對問題,可是這心裡,終究不是滋味。同時,也對太子離承前很是失望。
見到蛇後米麵露難色,蛇王倒是很體貼的,伸手攔過蛇後的肩膀,輕聲說道:“我這次決定出來狩獵,以來是讓大家緩解一下心裡的壓力,而來嘛,我也想借此機會,好好看看,太子,和魏王。再看看其他的皇子,不瞞你說,朕對太子,很是失望啊,也希望你不要記恨朕才是啊。朕也是想給咱們的盛世,找一個好的接班人嘛。”
蛇後孃娘把頭輕輕靠在了蛇後肩頭,輕聲說道:“蛇王這時說什麼呢,臣妾如何做事,蛇王心裡就不清楚嗎。對於這樣的事情,蛇王不必擔心臣妾,都是他們咎由自取,蛇王只管秉公辦理就是了。”
蛇王輕輕點了點頭,對於蛇後,他還是很瞭解的,就像當初昌蓀無忌那般,蛇王本想讓他為宰執,可是蛇後卻說什麼也不肯。所以對於蛇後孃娘這邊,蛇王其實並不擔心。至於離承前與離承臺,既然現在已經掌握了情況,也不怕他們能掀起什麼大風浪了。至於洛伊,已經不是一兩年的事情了,於貞觀元年至此也有些年頭了,說不好聽些,早就已經無所謂了,只是,讓黎施敏頭疼的就是,這太子的人選,這數過來,看過去,還真沒有一個能看上眼的,陌子染算是一個吧,可是陌子染生性較為孤僻,為人又有些傲慢,跋扈。黎施敏就算是想立他為太子,只怕也是有心無力。
看著蛇王愁眉不展的樣子,蛇後心裡也很是失落,沒能幫到夫君,這是為人qi的失職,蛇後如實想著。楚羽媣在他們身後,蛇王和蛇後的交談她倒是聽見了些,雖然不全,但斷斷續續的總還是聽明白怎麼回事了。這會閒著沒事,楚羽媣心裡面又開始嘀咕了,看來這黎施敏也不是歷史上那麼厲害嘛,想立個太子,卻有瞻前顧後的,想來這天下都是你的,你還怕什麼啊?
楚羽媣還不明白,黎施敏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要是明白了這些,想來,楚羽媣一定不會有剛才的想法。
蛇王和蛇後站了一會兒,覺得晚風還是有些涼意的,便想回大帳休息去了。楚羽媣見蛇王和蛇後準備離開了,趕忙側身讓開路,跟著蛇後孃娘回到準備宿營的地方。
楚羽媣送蛇王和蛇後孃娘進帳篷,這才退出帳篷,四下看看,卻不知道自己要在哪裡過夜。這可是急壞了楚羽媣,找不見家門的滋味可是不好受。楚羽媣心裡不停的抱怨著,死靈婉兒,臭靈婉兒,也不知道等等我,問問我祝在哪裡的,想來這會靈婉兒還不知道在哪頂帳篷裡睡大覺呢。楚羽媣越想越不是滋味。其實,這帳篷周圍,人還是不少的,過來過去的侍衛,不間斷的巡邏。楚羽媣倒也不是害怕,只是這,這心裡突然有種沒有家的感覺,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楚羽媣索性蹲下身子,把頭頂在膝蓋上,心裡很不是滋味。楚羽媣這會兒,正無奈的時候,突然感覺有人在拍她的肩膀。楚羽媣倒是不怕,慢慢抬起頭。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吳王陌子染,見楚羽媣抬頭看著自己,陌子染開口說道:“大晚上的,你不睡覺,在這做什麼?”
楚羽媣聽陌子染語氣不善,心裡跟難受了,也顧不得什麼上下,大小了,開口就對陌子染說道:“我陪蛇王和蛇後出去,回來的時候,見你們已經都分配好了住出,卻單單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你說我怎麼了?”
陌子染聽了楚羽媣的話,心裡倒是一樂,這楚羽媣可是蛇王宮內院裡的地位可會是不低,什麼蛇奴蛇僕總管,宮女,嬤嬤見到楚羽媣那可都是要行禮的,還有尊稱一聲蛇婆姑的,現在可好,大家都有出去,倒是這大蛇婆姑,沒有容身之處了。
楚羽媣見陌子染臉上玩味的表情,心裡更來氣了,猛的站起身,對陌子染說道:“你什麼意思,那是什麼表情,怎麼了,是在嘲笑我嗎?”
陌子染平時雖然總是一副很跋扈的樣子,課那多半都是在做樣子,而且就算陌子染真的跋扈,這面前的,可是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啊,不說身份如何,就是這容貌,相信天下也沒幾個男人能面對她鎮定自若的。
陌子染被楚羽媣猛然間的動作嚇了一大跳,被楚羽媣那麼一問,更是不知道怎麼回答了,大紅著臉,張著嘴巴,吱吱嗚嗚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楚羽媣看著陌子染尷尬的樣子,心裡很是好笑,一下子,心裡的怨氣也消了不少,回過身來,接著問陌子染道:“這大半夜的,你不睡覺,又在這做什麼啊?”
陌子染聽楚羽媣的語氣緩和了不少,情緒也慢慢平復了些。但還是做了個深呼吸,才了開口對楚羽媣說道:“沒什麼,睡不著而已,想出來走走,正好看見有人蹲在這,所以來問問,誰知道又是你?”
陌子染這話明顯帶著情緒,也是,之前才從馬蹄下救出楚羽媣,這還沒過幾個是時辰的,又遇見楚羽媣,莫名其妙的被罵了一頓不說,這還還被人當賊審,這都什麼事兒啊?
楚羽媣自是聽出了陌子染的不慢,輕輕笑了笑說道:“是我不對,衝撞了吳王殿下,望殿下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計較嘍。”
陌子染聽見這話,心裡面舒服了許多,立馬又裝出一副驕橫的樣子,轉過身兒,裝著不搭理楚羽媣。
楚羽媣這會心裡雖然舒服點了,但還是覺得沒著沒落的,那有心思哄著大少爺啊。楚羽媣索性轉過身,向旁邊小樹林走去。不為別的,楚羽媣可不想蹲在這,跟著這大少爺沒完沒了糾纏。陌子染聽身後有腳步聲,還越來越遠了,不禁回頭看了看,只見楚羽媣轉身向林子裡走去。陌子染心裡奇怪,弄不明白,楚羽媣跑林子裡做什麼去了。於是不自覺的跟了進來。
楚羽媣在前面走,身後的腳步聲自然是聽見的,楚羽媣此時還真的不想讓這位公子爺跟過來,這會楚羽媣的心裡還空落落個難受的,她可沒工夫哄這大少爺。楚羽媣緊走幾步,卻聽見身後的人也緊跟著快幾步,楚羽媣有點被人跟蹤的感覺了,覺著後背直冒冷汗,索性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陌子染。陌子染教案楚羽媣停下腳步,看著自己,不自覺地也停下了腳步,怔怔的看著楚羽媣。楚羽媣邁步直接來到陌子染面前,開口道:“大半夜的,你個大男人,跟著我個小姑娘亂跑,成何體統啊,你就不怕我我喊非禮啊?”
陌子染聽了這話,心裡一驚,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紅著臉,但又不想在楚羽媣面前丟了面子,於是硬著頭皮說道:“那,那,那你大半夜的進林子做什麼啊,就算是找不到睡覺的地方,那也不用進林子吧?”
楚羽媣讓陌子染這麼一頂,倒是沒話說了,氣呼呼扭頭就走。一氣走到了一處小山坡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陌子染自然還是在背後跟著楚羽媣,見楚羽媣這邊坐下了,倒是有點猶豫了,這孤男寡女,三更半夜的,還在這老林子裡,要是讓人看見還不定怎麼說呢?
看著陌子染猶豫的樣子,楚羽媣倒是樂了,笑著對陌子染喊道:“你怎麼不跟了,是不是害怕了,你該不是害怕著孤男寡女的,在樹林裡,惹人非議啊,你還是快回去吧啊,聽話。”
楚羽媣本來是想著譏笑陌子染一番的,順道趕緊把陌子染弄回去,別說陌子染擔心,楚羽媣這麼個大姑娘何嘗不擔心啊,這可是清譽啊。可是楚羽媣沒想到的是,自己的幾句話,非但沒有把陌子染嚇回去,反倒是讓陌子染大著膽子走了過來,也一屁股坐在地上,還正好坐在楚羽媣的身邊。陌子染算是想明白了,人家大姑娘都不怕,我怕什麼,要是被發現,大不了就人家說什麼,我承認就是了,到時候說不定,父皇還能直接賜婚,還不好事兒嗎?
陌子染這一舉動倒是弄的楚羽媣很是不自在,不斷的向一旁讓這身子,陌子染倒好,直接故意把身子往上湊。楚羽媣算是被弄的苦笑不得的。心裡苦苦的哀求道,老天爺,你別玩我了行嗎,這大半夜的沒地方睡覺不說,還來這麼個大少爺跟這搗亂,這還有活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