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一切,徐疊根本不再關注,待至尊殿以及分身迴歸時,他才聽到大殿外,虛空派山谷、靈峰中傳來聲音。
皆高呼大師兄威武,滅雷劫之雲,易如反掌。
“大師兄嘛?怎麼聽起來像是在喊那隻猴子!”徐疊用手摸了摸下巴,閉關多年,沒有見過諸人,此時本體已經達到完美,分身可以行動,不如出去轉一圈。
槍祖出來!
一聲輕喝,自徐疊體內飛出一道黑光,正是槍祖。
他化出黑袍中年的樣子,盯著徐疊以及他這具分身,眼底深處閃過驚訝,沒想到短短几年,徐疊竟達到如此程度。
他一人坐在這裡,就像山那麼磅礴,體內氣息沉靜如死水,只因太沉重,比天地一切的靈氣都要沉重,是以不輕易活動。
一旦動起來,堪比狂風暴雨,比二十級颱風還要厲害,天將昏暗,日月無光。
“他們即尊我為大師兄,如今我度過雷劫,也不能沒有一些表示,你就如同上次一樣,助門派長老及弟子以雷淬體!”
“好!”槍祖說完,跟徐疊的本身一起踏出,如同上次一樣,要在虛空派掀起一場雷道風暴。
轟隆隆!
啊!
吼!
嚎!
痛死我了!
自這一天起,虛空派上方不時有雷劫出現,降下一道又一道雷電,劈在門下弟子身上,令其發出慘叫。
一天二十四小時,從不間斷,慘叫連連,如同人間地獄,但他們沒有怨恨,也沒有退縮,皆在咬牙堅持。
“聽說了嗎?前幾天劈死幾個師兄弟,真是嚇死我了,他們當時就在我身邊。”
“當時我也在場,據那黑衣人說,被雷劈死的師兄弟都非正義人士,心中包藏禍胎,用心險惡,不是好人。”
“聽說紫星峰的弟子也被劈死幾個,真是太可怕了。”
“何止紫星峰,就連龍王、斬天、極光三峰弟子也有被劈死的。”
“這雷劫可以檢驗一人個的心性,並且會在度劫時產生幻覺,若對虛空派不忠,心懷二心,將度不過雷劫,從而化為飛灰。”
“諸位小心,對虛空派只可忠心,不能心有二意,切記切記!”
不知自何時,槍祖所化黑袍,執掌雷劫,劈死數百位弟子,引起軒然大波。
徐疊在閉關,對於這一切他都不知懂,但分身卻知道,顯然默許槍祖所為。
與其這群人在以後發難,不如現在直接劈死。
他融入聖人殺念,本身就是以殺為生,用雷劫劈死幾個人算什麼?
直到有一天,一位虛神境修士被劈死,令虛空派瞬間沸騰。
自此時起,又有幾位虛神境修士直接被劈死,連真人大小的虛神都沒有逃出去,成為劫雲的能量。
“這幾位長老都是後來加入我派的,還不到三年,沒想到就這麼死了,想必也不是什麼好人。”
“聽說他們在被劈死的時候,還喊著大師兄的名字,咬牙切齒的樣子,表情猙獰。”
“這些都跟大師兄有仇,選擇加入虛空派,就是為了有一天可以接近大師兄,將其滅掉。”
“真是無恥至極,門派更始輪換,強者為尊,被滅門很正常,為何要針對大師兄?該死!”
“對,該死。”
自死
了幾位虛神境修士之後,虛空派有人不斷暗自離去,皆是最近幾年才選擇加入虛空派的修士。
當年統一天元山脈所收服的諸多虛神境修士,此刻全部冷汗淋漓。
他們之前也曾經有這樣的想法,但在最近幾年間,慢慢轉變,忠於虛空派,不再生叛亂之心,是以度過考驗,被雷霆淬體,肉身更進一步,修為增加。
想起那些被徐疊滅門從而逃走,此刻又潛伏進虛空派被雷劈死的修士,不禁唏噓不已。
心念轉化,可定生死。
“那黑衣人就是鐵槍,當年驚豔絕絕,敢跟吳刀對拼,萬分了不得。”
“最近聽聞,吳刀再現,那位巨人又出現在九州大地之上。”
“不知徐疊聽說之後,會不會再趕過去。”
“這幾年間,天下大變,待他出關之日,定是風起雲湧之時。”
“你們有沒有發現,他那具分身已是半步虛神境修為,就算面對虛神一重境修士,也有一戰之力,甚至遠遠取勝,將其滅殺,不知他的本體,如今是何實力?”
“九州大地,萬年之內,將是他的平臺,他的天下,我等只要守好虛空派,就已是天大機緣,等到成為虛空教那一天,少不了我等造化。”
“忠心護教!”
“忠心執法!”
“忠心坐鎮!”
“忠心傳功!”
“忠心一生!”
無論是長老還是弟子,此刻皆選擇忠心一路,為虛空派拋頭顱、撕熱血,再所不惜。
虛空派上方,天穹深處,雷劫之上。
臨字分身跟槍祖盤腿面對而坐,以眼神交流,不需開口。
“為何如此?”
“埋下種子!”
“何需如此?”
“起死回生!”
臨字分身閉目,槍祖隱笑,對於徐疊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至於最後成不與成,將要看他自身造化。
“噎重新出世,看來需要提前為黎建立神格,接受信仰,不知此地可否?”良久之後,臨字分身睜開雙目,其中平靜無波,再無往日殺氣,赤色盡散,黑白分明。
“可曾聽說,一山不容二虎?”槍祖哈哈一笑,看著臨字分身,語氣好像在嘲笑他的智慧,臨字分身也不生氣,張了張嘴,也是哈哈一笑。
在給諸弟子降下雷劫,度萬世人生,走上一條煉心之路時,槍祖也在變化。
他已認徐疊為主,為何不一條路走下去呢?
當年他只是一塊凡鐵,如今成為槍之祖,得自那一場造化,說來也跟徐疊有些淵源,只是後來他經歷太多,中間輪番換了幾代主人,皆是通天徹地之輩,隻手可滅蒼穹。
如今輪到徐疊手上,他是最次的。
可是徐疊腦海深處那人,至今想起,槍祖還混身打哆嗦,顯然恐怖之處,超過他之前所見的每一人。
或許連至尊見到他,都要害怕吧!
賭!
在此一段時間,他降下雷劫,有修士明明包藏禍心,卻一條路走到黑,他們只想賭一下,賭自己發現不了,不能明目張膽的將其劈死。
可是在絕對修為之下,他們哪裡藏得住?任何一個念頭,都逃不過槍祖的眼睛。
若是換成自己呢?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自己這些小心思,會沒人查覺?
更何況他已認徐疊為主,他身上有徐疊的靈魂烙印,一念可以滅殺他。
這對於槍祖來說是一種恥辱,他儘管之前有幾代主人,但都不曾被認主。
可在徐疊的身上,他見到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是以不得不認主,生死由徐疊掌管。
看到槍祖沉默不語,臨字分身嘴角隱隱有笑意,但眼神依舊平淡無奇,好似一切都看在眼裡,記在心頭,不言不語,唯有自知。
他雖是分身,但跟徐疊本體不分彼此,他就是徐疊,徐疊就是他。
對於槍祖的一切,徐疊何嘗不知?
只是從不點破罷了!
大殿之中的徐疊,不由笑了起來,但分身卻無動於衷。
在徐疊識海深處,槍祖的靈魂烙印猛然一靜,而後又恢復正常,遠在雷劫之上的槍祖,此刻猛然打個哆嗦,像是將身上的東西給抖落下去,不由一驚。
仔細一想,全然明白。
暗中鬆了一口氣,槍祖又恢復平靜。
大殿之中,露出微笑的徐疊,此刻右手一揮,取出一枚紫色砂石,只有雞蛋大小,名叫紫雲砂,正是從三皇朝分殿廢墟宮殿之中所得。
此物可融入肉身,增加吸收靈氣的速度,並自動將靈氣提純,內部有一團白色氣體,看似像是雲朵,乃此物精華。
徐疊在這幾年之中,閉關修煉,已經吸收一部分此物精華,如今已經不需要,所以想要將其融入分身之中。
他又取出一物,正是煉神金,可增加神魂,並令肉身更上一層樓,配合其它材料,最適合兵字分身。
此類分身主修治療,到時肉身之力相對會弱上一些,所以徐疊不僅要將其神魂壯大,還要讓這具分身肉身強大,不至於到時給本體以及其它分身治療時,被人偷襲身亡。
再取出一物,正是蒼空石,密度之大,難出想象,一塊雞蛋大小的寶石,堪比一座大山,用以煉體,最好不過。
此三物,徐疊準備加入兵字分身之中,再配合另外一些材料,將其化為血肉,當然其中少不了重生龍參,此物有奇效,加入兵字分身之中,可以令天降甘露以及其它玄功,全部更上一層樓,有起死回生之功效。
對於修復兵器來講,也是極佳。
徐疊甚至有想法,要讓這具分身去修煉丹、煉器之道。
他要為每一具分身都找到一條大道,最終九道歸一,將是自身大道,但他還在找,道在何方?
而這具分身的引子,將是一滴天尊血。
右手一翻,取出透明的寶瓶,內有三滴天尊血,分別為太清、玉清、上清三位天尊,他們乃三教之主,堪比聖人。
他們的鮮血,各有奇效,兵字分身將用太清天尊血,傳聞他煉出過九轉仙丹,可增壽三千年,正好對應徐疊為兵字分身所選大道。
煉丹師!
他要自己煉丹,煉天下增壽之丹。
他不要看著親人、朋友一個個壽元將近,最後枯坐而死。
他要與上天爭命,不為自己,只為親友。
他要帶他們一起長生,願人人不死。
如今寶物齊全,徐疊雙手掐無我印,準備煉製兵字分身。
噌!
自體內毛孔中噴出一道又一道真火,最後匯合在一起,竟是雷火,用它煉化材料,將有特殊功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