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如果找不到呢?”高見澤冷靜地提問。
“那麼……就不好意思了。”漸漸降低變冷的聲音說,“請永遠留下來陪我吧……”
這句之後,便是長久的沉默。看來淺川不打算正面迴應我。
而在我們三人面前,綠光的映照下,竟然出現了一座繁複的迷宮。
“我最不擅長的就是迷宮遊戲!”缺乏耐心的奈奈子抓著頭髮大吼,“乾脆踢破這些牆徑直向前走好不好?”
我與高見澤一同丟白眼給她,“當然不好!”
摸索了半個小時左右,依仗著高見澤堪比野獸的靈敏直覺,終於穿過層層迷牆到達第一扇門的位置。
紅sè的銅門前,坐著一個七歲左右的孩子。他穿著藍sè的海軍衫,戴著一頂白sè的太陽帽,看起來正是年幼時的淺川幸。
“這孩子是小時候的淺川嗎?怎麼死氣沉沉的?”
奈奈子居高臨下地睥睨,“喂,你坐在這裡哭什麼?快點起來,讓漂亮的大姐姐順利通行!”
“……”孩子只管低頭哭泣,像沒有看到我們似的,完全無視奈奈子。
“淺川七歲時發生過什麼嗎?”神祕事件的專業人士高見澤轉頭向我諮詢。
“我怎麼會知道?”
“你們不是朋友嗎?”
“我們是初二才認識的。”
“哦……”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總覺得高見澤和奈奈子這聲“哦”包含著某種對我的嘲諷。
“那個……小朋友……”我只好硬著頭皮湊上,“你、你為什麼這麼難過?要不要哥哥陪你玩?”
“我討厭哥哥。”小小的淺川幸抽噎著迴應,“哥哥說媽媽是勾引人的白狐狸。”
他說的哥哥想必是指——淺川凌吧。真是的,算算年齡差,原來凌在高中生時還在欺侮小學生的弟弟。
“我和那種哥哥不一樣哦。”我祭出一個騙小孩的微笑,“阿沼是小幸的朋友。無論發生什麼事,都會站在小幸這一邊。”
“真的嗎?”
他天真無邪的樣子還真是可愛哪。
“當然!”
在我信心十足的微笑保證下,孩子怔了一怔,隨即站起身。
“那麼,打勾勾哦。如果你發誓永遠站在小幸這邊,那麼小幸一定也會保護阿沼的!”
“ok!”我與小孩子打了勾勾,而身後的銅門也悄然洞開。
竟然這麼簡單?
不敢相信有這種好事的我拉著奈奈子屏息邁入門後的世界。
“果然!”我當場慘叫,“門的背後還是迷宮嘛!”
“這個人的城府好深……”走得腿痠的奈奈子彎下腰,用手撐住膝蓋,“阿沼,這都是你的錯!”
“為什麼又要怪我?”
“因為你是淺川幸的朋友嘛!如果不是因為他,我們怎麼會被困入這個莫名其妙的意識世界啊?連自己的朋友都搞不定,你真是個呆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