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走到了洪霸天前方。
一張臉變幻不停，有為難，有憤怒，有委屈，精彩之極。
一旁血依舊在恥笑著，右手伸出，食指環指著赤條的人群，笑聲持續著。
“血，不用這麼誇張，大家都是兄弟！”
戮看了看沒有尺寸的血，心裡一陣鄙夷，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戮哥，你不覺得好嗎？堂堂赤血堂精銳，被人扒光了衣服。”血，繼續誇張地說道。
戮老謀深生，默默不語，看不出心底在想什麼，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殺弟，你呢？也不覺得好笑嗎？”殺，冷冷地說道，聲音如同來自九幽。“不覺得，你在笑赤的時候也在打我的臉。”
猛然之間，血的臉色難看無比。
滿臉都是尷尬，生硬的笑容還殘留在臉上，臉上橫肉更是不知覺**著，心裡一絲絲慌亂。
他覺得自己好倒黴，自己與赤原本就不對付，許多時候兩人都要互相對掐。
赤冷眼看著血，並沒有多說什麼，一副你愛怎樣就怎樣去吧！
洪霸天冷冷地看著，四個暗棋首領被看得毛骨悚然，多少年了？一起共事這些年裡，他們是怎樣的性格，一清二楚。
“大哥，給你丟臉了。”洪霸天淡淡地說道：“進屋詳細說，大晚上外面天冷。”
一眾人，簇擁著洪霸天，眾星抱月般進入了大廳之中，大家都默默不語，誰也不願意打破沉悶的氣氛。
這個時候，一個管家模樣男子，吩咐著一群下人跑了過來，他們的手上都有好多尺碼的衣服。
赤看了看管家，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快速地換上了衣服。
一屋子的人，基本都看著他一個人表演。
赤也算是厲害的人物，近六十歲身體，八塊腹肌還清晰可見，可見他平日裡運動與鍛鍊的時間花費不少。
洪霸天，看了看靜坐的赤，淡淡地說道：“說說吧！什麼個情況?”
“我不知道如何說，亦正亦邪，天使與魔鬼之間。”
“當你認為他是正人君子，他又傾刻之間變為魔鬼。”
“當你認為他是魔鬼，他又變為天使。”
“超級能打，實力卓絕，我沒有與他動手，不是不動手，而是沒有動手的勇氣。”
“他的勢比我強，殺氣也我純粹多了，我覺得最多在他面前走過三招。”
赤眼神向上看著，一臉認真的回憶著，他想起了之前的王三的臉，時而正義，時而凶狠，變幻之間沒有任何徵兆，行雲流水般。
一眾人聽到赤的話，都深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如赤都不能走過三招，那在坐的就只有殺可以與之抗衡，殺真的有能力嗎？
“我不是對手，落敗是我。”
殺一臉冰冷地說道，聲音裡面根本找不到一點感情波動，如赤沒有感覺錯，他也沒有沒有完全的把握。
洪霸天一臉嚴肅聽著，原計劃還要做點什麼，現在他則陷入沉思。
不動手，組織受了這麼大在衝擊，一夜之間竟然失去近半億的資金，如何交待？
動手，組織內根本無敵手，誰可抗衡？今次可以用錢擺平，下次估計就不會好彩了。
他的眉頭緊皺，臉色變幻，大腦之中，王三跟他對話的片斷，零星般閃爍而出。
他笑了，淡淡的笑容，氣勢也變了，變成了指點江山，胸有成竹，一抹笑容漸漸替代了他的嚴肅與冷意。
洪霸天抬起頭顱看了看屋子的某個方向，開懷地說道：“不用動他，讓他發展一段時間，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強的本事。”
“洪爺，不能吧！難道我們就這樣算了？”血一臉吃驚地問道。
“是啊！這樣我的洪幫的面子何在？”戮一臉怦怦不平說道。
戮一臉憤怒，憑什麼啊？組織損失這麼慘重，地盤失去三個區，汽車丟了好幾輛，現金也賠了半億，這個氣他是無論如何也咽不下。
赤沒有說話，默默不語，他依然在回憶著王三的表情，特別是幹掉手下之時，一點表情都沒有，這樣的人根本不好招惹。
他又想起了王三放他們離開時的話，一顆忠誠的心，出現了點點波動，這一次有命回來，是上天的眷念，下次呢？他感覺很疲，很累，很厭倦。
殺依然萬古不化表情，雙手插在那寬大的黑袍之內，眉頭輕微的褶皺了一下，繼續扮演著他那冷酷的角色。
“過江龍，勢猛！何必在乎一時之勇？”
洪霸天一副智者模樣說道，老江湖的心態讓他臨危不亂，決勝千里，這樣的氣魄才是老大的料，洪幫這樣年的發展與他的個人能力密不可分。
“他要發展需要時間與財力，就目前的資金遠遠不夠，養大養肥後豈不更肥美？”
洪霸天若有深意說道,他的話不無道理，光腳的不怕穿鞋，這個時候與對方硬碰，大不了人家換個地方開爐灶，這裡可是自己的大本營，慘失一點也心痛。
聽著洪霸天的話，赤與殺都一臉深意看了看洪霸天。
血與戮就不同了，一副不甘心的樣子，兩人的眼睛都在不停的旋轉著。
洪霸天一雙眼睛如探照燈，不斷從四人臉上掃過，血與戮的不甘心自然逃不過他的法眼，冷冷地說道：“血、戮，你們兩個給我消停點，不要妄想著整出什麼么蛾子！”
處於洪爺的霸道之下，兩人的表情變得很難看，有不甘心，有嘆息，有憤怒，交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表情也僵硬無比。
“夜深了，大家都返回休息吧！人上了年齡體力大不如從前，你們也好好培養後輩新秀吧！我們這群老傢伙也該退位了。”洪霸天看了看四人的容貌，滿頭的斑白髮絲，臉上更是被歲月這把殺豬刀摧殘出一條條壕溝。
四人走了，洪霸天換了一個位置，躺在了太師椅旁邊的躺椅上，不斷地搖晃著，低低的聲音傳出，午夜的客廳顯得非常淒涼。
洪爺，老了！
如今，他只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頭。
想法很美好，退位讓賢，真的有那麼容易嗎？
樓梯上，一道倩影出現，她身裡抱著一張毛毯，看著客廳的老爸，她的神情一陣恍惚，老爸何時變得這麼老？
洪盈盈一顆心臟堵得很慌亂，難受無比。
她多麼想為父親分擔點什麼，可
是自己一介女流，江湖之事，興不在此。
她邁著著盈盈的步伐，輕輕地走到洪霸天的身邊，為了蓋上了毯子。
返回路上，她又回望著洪爺，一陣陣無奈充斥著身心。
......
清晨，灰濛濛的天，淅淅瀝瀝。
省人民醫院，宿舍樓。
雨滴“沙沙”輕輕敲打著玻璃窗。
也許，聲音太輕，聲音太小，沒有喚醒深睡中的男子。
昨夜返回後，王三深睡到此刻，期間根本沒有甦醒過。
近段時間以來，他的壓力特別大，為了心中那份執著，不惜對抗巨無霸。
成功敲詐後，收穫鉅額財產，還可以睡得如此心安理得，估摸著只此一家。
“砰砰......”
一通急促的敲門聲傳來，睡夢中的王三，抬起了頭，甩了甩昏沉的頭顱，認真確認著，確定是自己的房門發出聲音後，非常不情願起了床。
門開了，李陽陽紅腫著雙眼的形象出現在王三的雙眼之中。
“李陽陽，你幹什麼？現在才多少點，你這是擾人清夢啊！”王三，抬起手機上的時間，報怨地說道。
“睡...睡...你就知道睡，昨晚回來後睡到現在，你還沒有睡夠，你是豬嗎？”李陽陽，憤怒地說道。
她的行為，王三雲山霧裡，根本不清楚所謂幾何。
一邊報怨著，一邊哭泣著，手裡還拿著一個信箋紙。
一邊哭著，一邊將手中的信箋紙遞給王三。
半信半疑之間，王三看了看她的眼神，伸出接過了信箋，低頭看向上面的內容。
信箋上，文字並不多，是田甜留給李陽陽的。
田甜，走了！
她就這樣離職了，這其中不乏有跳樓事件的影子。
信上所述，她希望李陽陽代其給王六主任彙報，並將自己的辭職報告遞交上去。
王三看完信箋上的內容，看著梨花帶雨的李陽陽，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天底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他當然不理解田甜與李陽陽的關係，女人之間的情感，許多時候男人很難理解。
王三張了張嘴，非常想安慰，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李陽陽委屈著一張臉，撲進了王三的懷中，放聲大哭起來。
王三表情驚恐，高舉著雙手，定格著在空中，久久不敢放下。
“好了，沒事的！現在通訊這麼發達，人離開了，你們還是可以繼續聯絡。”王三安慰著說道。
他不說還好，這句話一出，李陽陽反而哭得更凶了。
她現在哪裡還有成年人心理，完全都是一個孩子，哭得那叫一個稀里嘩啦。
李陽陽似乎很依戀王三的懷抱，雙手緊緊抱著王三的腰，不斷往裡擠動著。
王三胸前傳來異樣，讓他心猿意馬，某個位置也漸漸有了變化。
他不能讓這樣事繼續下去，緩緩地將李陽陽推離了胸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