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藍色憂鬱芽湖底,郡侯璀殿中,藍閣處,此乃芽湖璀殿主的僻靜之所,一藍色的長袍在水風中飄曳,看不見身著藍袍人的臉,藍色的長髮在袍子的襯托下有些憂鬱,一步一步在濃霧中踏出最悲傷的哀歌,若煙安靜躺在藍袍人的懷裡,一副安詳的樣子,漸漸在越來越厚的霧中消失,最後隱沒在浮有藍月倒影的水裡。
若煙入了芽湖便化成了魚媤媛的摸樣,藍色的發,藍色的印跡,藍色的面板,只見她被藍袍人輕輕放在藍光泛出的象牙**,鑲著金邊的絲絨蓋在她的身上,藍袍人在床頭點了一盞幽藍的燈,然後轉身踏出珠簾,留下藍色珠簾清脆的碰撞聲。
藍袍人轉進了一同樣藍色的樓閣中,閣門上註釋著——‘屏閣’二字,此處是芽湖璀殿殿主的修煉靈法的方,藍袍人踏進了屋子,向房內一座琉璃棺走去,棺內一冰冷美人安靜躺著,走進一看——是俞輕霞!“霞!”藍袍人懷著一份溫熱的心情將臉貼在一座琉璃棺上,藍色的眸子在閃爍著,喚出望穿秋水的情絲,只見藍袍人舒展眉宇,在別緻的臉頰上笑開來:“我找到阿媛了!你有救了!”光影倒流,在俞輕霞身中藍魔箭,被竹苑團團火焰包圍時,一個藍袍人拉住了俞輕霞的手,火場中的危機與奄奄一息瀕臨死境對俞輕霞不是絕望中的頹散,因為她看到了他——柳其仕,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微笑向眼前的人兒伸出手:“仕!是你麼?”藍袍人藍色的憂鬱閃過別樣的笑:“是我,我一直在你身邊!”俞輕霞顧不得血流如柱的傷口,將最後一口氣用在爬向藍袍人的身邊:“仕!我,我好想你!”藍袍人嚅動著薄薄的嘴脣,握住俞輕霞沾滿紅色鮮血的手:“你不會有事的!”藍袍人將俞輕霞擁入懷中,用自己的袍子擋去洶湧的火舌:“你不會有事的!”藍魔箭的毒素在蔓延,俞輕霞像一片輕飄飄的羽毛,不知道人世間的方位,藍袍人口吐藍珠,將所有的相思注入,深深貼上心中的愛人…這個藍袍人便是芽湖璀殿的殿主——璀仕,他是芽湖王后璀醒的哥哥,曾經愛慕水虞公主,知道水虞對自己無意,勒住了腳步,璀仕出生時青殿和璀殿都玩笑一般訂下了婚約,一玩笑話訂了終身,青殿的香敏郡主,她是芽湖最美麗的精靈又是擁有聖水的聖女,她一心要嫁給璀仕,步步設計讓自己嫁給璀仕,而璀仕因為她的好強和嫉妒而厭惡她。
璀仕為了逃婚提出願意到人間收集葉之精華,,在人間化名柳其仕並遇見俞輕霞,並與她相愛,卻為了人類的因果,為了救中毒至深的愛人,決定與香敏郡主成婚,交換聖水,並且為了讓俞輕霞存有繼續活下去的信念,設計讓俞輕霞恨上一輩子。
此時璀仕抬起藍色的憂鬱,他手裡握著一支箭,箭尾閃著藍光,只是箭鏃已經消失,璀仕心裡回憶著芽湖當年的浩劫,那次決戰中,妹妹璀醒為阻止麟翼的邪氣,在頓然間變身,璀醒幻化出天使之泉的力量封印住二王子魚麟翼,她使用藍鯪珠和天使藍水幻化出藍色的弓,射出五支藍魔箭,將麟翼四肢和心臟一起封印,箭鏃釘入麟翼的體內,落在上的就是這樣的藍光箭羽,啊,難道是他!!!可是他怎麼破解封印?如果不是,這藍魔箭又從何處來?!!!璀仕陷入沉思,心中坎坷不安……璀殿的另一幽藍宮處,藍光斜斜搭在月的光影中,縹緲的霧氣在蜿蜒上升,撥開霧層,一座藍色珊瑚構建而成的殿宇展現在眼前,空間轉移,視角移進溫泉龍池中,只見撩開層層藍紗垂簾,一隻白玉香腿緩緩入池,玉脂酒杯在侍女的手中游移到池中女人的紅脣邊,熱氣漫過,女人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抬了抬翠眉,白雪般的後背在水暈中漸漸沒去,溫泉中幾個水泡在女人的紅脣中吐出,頃刻間,女人破水而出,水滴曖昧順著臉頰一直親吻著女人的香頸,一直滑落她的胸間。
“來人!”女人喊道。
“香主!”侍女跪在池邊,女人輕波水紋,輕輕搖去貼在臉頰上的溼發:“你說我美嗎?”原來這個女人就是聖女青香敏,璀殿的殿妃!侍女微微抬頭用心端詳自己的女主人,從心中忍不住驚歎,那種美麗是可以熄戰火,斷劍弩的,天下沒有一個男人可以抵擋這樣的美麗:“香主很美,沒有人可以比得上你!”香主一聽到這話卻哭了起來,侍女被嚇道了:“香主!”香主的淚水一滴一滴融入水中:“為什麼他對她依舊不忘!為什麼!”香主將全身躲進水底,她是在恨?還是在傷?還是在悔?拋棄所有的煩惱,任由水面上的侍女叫喚也當作不知,璀仕!等了你那麼久!為你做了那麼多!為什麼你還是喜歡她!你愛上兩個帶著俞字的人!哈哈,一個虞!一個俞!兩個一摸一樣的人!“為我更衣!我要去看看殿主!”香主將頭埋在水裡,洗去了淚水,嬌豔道。
“是!”侍女們捧著衣服跪著等待,香主從池子裡走出來,幾個侍女將她的身體拭乾,另外幾個侍女小心翼翼為她穿衣、打扮,不一會兒,便見香主懷著心思向屏閣走去——“仕!”香主撥開藍珠簾,輕喚道。
璀仕沒有理會來者,依舊趴在琉璃棺上,香主見他不理,心中忍住痛,依舊貝齒含笑:“看看你額頭上的汗。”
香主輕輕擦拭璀仕的額頭,那張別緻的臉,熟悉的臉,藍色的憂鬱,是怎樣的輪廓讓她為眼前的人在痛苦的邊緣掙扎,璀仕推開了香主的手,香主愣了一下,還是強笑:“她們說殿主已經在屏閣待了很久,我很擔心!”璀仕在抑鬱的風骨上冷帶一筆:“走開!”香主一觸,所有的感慨再也無法隱藏:“是因為這個將死的人麼?如果不是當年我救了她,她還能活到現在!”璀仕抬起抑鬱的一抹藍,冷得讓香主落入深淵:“我不想看見你!”璀仕低下頭繼續守著他的霞,香主抬起手欲將琉璃棺擊破,只見璀仕波起一道藍光將香主彈開。
“你,你居然為了她!”香主痴笑開來,“我好傻,為了嫁給你,用聖水救她的生命,為了嫁給你,願意忍受你刀劍般的無情,為什麼你不能也給我一絲溫情?”璀仕輕拂琉璃棺,藍色的面頰依舊安靜:“我已經履行了承諾,娶你,讓她恨我,你我之間已經不相欠。”
香主扶著水晶柱無力站了起來,絕望無比:“做不到愛我,為什麼還要娶我?”璀仕抬起藍色的憂鬱,那無情的面孔居然可以讓香主頓時忘記對他的恨,是,她愛他,從小就愛,從小的願望就是可以成為璀殿的女主人,他的新娘,可是他卻無可救要愛上人類的女子,忘記這個與他有婚約的新娘,璀仕默默道出:“只要她活下去,要我做什麼都行。”
此話一出字字如繡花針萬針撕碎心口,香主奪門跑了出去。
“啊!”香主跑出屏閣時撞上了迎面而來的藍衫人,只聽見藍衫人吃痛倒在上,香主抹去淚水:“來者何人?”上的人兒額頭上發出藍色印跡的光:“哎呀,你撞疼我了!”只見上人兒從上爬起來:“這是什麼方?”香主看清了眼前人的樣子,眉目間居然和璀醒那麼相似,好一個美人,如滿天星星的亮光,令水激起漣漪,她!是星郡主——璀醒?不!不可能!香主低調道:“這是璀殿,我是這裡的女主人。”
美人叫道:“真的!”香主挑眼疑惑,這人可真有意思,香主點了點頭,只見美人立即摟住了她,香主頓時掙扎開:“放肆!”美人吐了吐舌頭:“我是魚媤媛!璀殿裡的殿主是我的舅舅,那你不就是我的舅媽?”香主笑道:“你是公主!”阿媛開懷暢笑:“嗯,沒有想到我還有一個這麼有魅力的舅媽!”香主移步輕問:“不知道公主來此有何事?”阿媛東看看西看看,收回目光對漂亮的舅媽笑道:“不要叫我公主,叫我阿媛就可以了。”
香主低頭輕道:“阿媛?”阿媛向香主身後邁去,側身問道:“舅舅在哪裡?”香主向屏閣指去,阿媛欠身謝道:“謝謝舅媽,我去找舅舅。”
香主回身傷處上心:“找,他做什麼?”阿媛的藍色印跡迅速讀出了香主心語——‘此刻他正在與舊情人相會,呵呵,他怎麼可以這般對待我?’阿媛踱回香主的面前:“香主是有傷心事?”香主愣了一下:“看我都忘記了,擁有藍色印跡的王族精靈都可以用印跡解讀心語。”
阿媛拉住香主的袖子:“漂亮的舅媽,情字會傷人,別太傷心,凡事都可以解決的。”
香主輕嘆,眼中一抹傷神探來:“阿媛有事先去。”
阿媛笑道:“那我先去了,等下再來請安。”
香主含笑目送阿媛向屏閣駛去,忍不住藍淚輕滑,幽幽藍調璀殿為她鳴起一聲嘆息。
琉璃棺中,迤邐的身姿依舊,只是那玫瑰的容顏已化在白色中,此時的俞輕霞依靠著璀仕的鎮殿之寶——幽龍珠,延緩她的生命,只見許多枝蔓與她的血管相連,幽龍珠在枝蔓中不停穿梭。
“舅舅!”阿媛在藍珠簾後叫道——那聲音打破了死寂的氣氛。
璀仕抬頭望去,那張臉多像自己疼愛的妹妹,可惜妹妹卻——,璀仕笑了笑:“是阿媛!”阿媛點頭應道:“是我,她是我的乾孃,她!”璀仕嘆道:“你的事已經很複雜了,我見過你父王。”
阿媛低頭道:“我,我現在還不能回去。”
璀仕道:“我不知道媤慧為何要那樣對待你,我會想辦法。”
阿媛搖頭:“沒有用的,那一定是父王的旨意,他也要殺我。”
璀仕驚道:“我去芽雲殿找過魚王,他只說你私自跑出芽湖,並沒有派人追殺你。”
阿媛鄂道:“是麼?那麼父王的侍衛們怎麼在到處追殺我?”璀仕搖頭:“魚王只說,不讓此事誇大,要媤慧追你回來。”
阿媛頓時眩暈——難道是妹妹要殺我!不,不會!為什麼她要殺我,從小她都一直保護我!阿媛輾轉之間又喜——父王沒有要殺我!一想到妹妹媤慧一路追殺的舉動——阿媛的臉頓時一時青一時白。
璀仕起身扶住阿媛,阿媛笑道:“舅舅,我沒有事,看來,我得回芽雲殿一趟,只是不能待久,否則若煙的魂會被鬼使者找到。”
璀仕喃喃道:“若煙?”璀仕轉身取出一個盒子遞給阿媛,開啟一看,是鑲嵌著珠片的紫衣!“紫衣!”阿媛叫道。
璀仕點頭:“霞兒的意識裡,一直念著若煙的名字,還有心願。”
阿媛抱起紫衣痛哭,抱著紫衣哭倒在琉璃棺上:“娘!是我無能,一直讓若煙受苦。”
璀仕道:“現在可以救霞兒的,只有你了,霞兒中了藍魔箭的封印,解除封印只有幻化它的藍鯪珠和藍水才可以解救!”阿媛望著棺中的人兒,又望著璀仕,禁不住搖頭。
璀仕冷下了藍色的輪廓,阿媛抹去藍淚:“不是我不想救娘,而是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璀仕問道:“什麼事?”阿媛將若煙落湖,以及竹苑火燃的事依依脫出:“藍鯪珠現在已經不知去向,如果再次用感應的能力,我怕我會因為散失靈力而將若煙的能源吞了下去,娘之所以捨身也是為了若煙,這是她不想的。”
璀仕癱倒:“難道霞兒要永世在棺中沉睡?”魚媤媛搖頭道:“有兩個辦法,一是等我為若煙完成心願,二是找到藍鯪珠。”
璀仕頓時振作:“只要霞兒有救,怎樣都行。”
阿媛即刻拜倒在:“求舅舅幫阿媛找回藍鯪珠!舅舅藍鯪珠具有封印之術,聽父王說它是遏制芽湖邪惡之源,舅舅!藍魔箭出現了,我也不知道它是從何處來,舅舅恐怕芽湖有大劫了,據說那是娘當年用來封印邪惡之靈的,舅舅,阿媛是惹下大禍了!”璀仕將阿媛扶了起來:“別擔心,事情有些蹊蹺,要從長計議!”阿媛點頭道:“一定有人拿藍鯪珠作祟,故意將藍鯪珠取走,可是我將藍鯪珠藏在暗格,且只有我的藍水才可以開啟藍貝殼取出,是誰呢?”阿媛又道:“父王一直禁止我感應力控制藍鯪珠的,他說若用足三次,那麼珠子取足了一定的力量,孃的靈力會被喚出,芽雲殿將有危險!”璀仕動了動藍瞳:“放心,我會阻止藍鯪珠解開邪惡之源!阿媛你在人間去完成心願,我在芽湖裡查清來龍去脈!”阿媛笑開來:“舅舅,再見我之時,便是若煙完成心願時,無論有無藍鯪珠,我都可以用第二次感應力救娘!”璀仕一掌合拍:“好,我和霞兒等你!”阿媛低語:“這紫衣?”璀仕在藍色的抑鬱容顏上淡笑:“霞兒應該是想讓若煙穿上它吧。”
阿媛將紫衣摟進懷裡,淚光閃爍:“娘!等著我!”阿媛向舅舅告別:“我還能在芽湖底待上一日,我去父王那看看,探明原因。”
璀仕點了點頭,只見阿媛回過身一笑:“舅舅,我看見舅媽了,她很愛你。”
璀仕藍色抑鬱又重新上心,阿媛不好再多說,轉身向芽雲殿的方向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