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客棧夜深“靈犀石!哈哈,我這半是君子,你那半一定是佳人,若煙,你不知道送我這紫玉代表了什麼?”若煙的布袋裡裝著摘好的果子,正準備回巖洞,只見她一邊奔跑,卻一邊在纏綿在上官昀的話裡,腦袋裡一直嗡嗡作響。
此時太陽已是落入山腰處,紅彤彤的晚霞踱步在天空,為若煙羞澀的臉龐增加了幾分嫵媚。
“我這到底是怎麼了?我喜歡的是楊哥哥!不是他,我的心願是見到楊哥哥,是要回家,不是他!”若煙一直對自己重複著這幾句話,上官昀挺身相救的那一幕一直在眼前晃來晃去。
“若煙,不要離開我,若煙,不要哭,不要哭!”若煙搖了搖頭,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不知不覺此刻她走到了三岔口,三岔口一條通向巖洞,一條通向媓城,一條通向竹苑。
若煙站在路口,淡藍色的長衫隨風飄動,青絲垂放下來在腰際處紮了一個蝴蝶結,從側面望去,美人獨立,風景依舊,落葉薰陶著此番美景佳人,若煙拉了拉肩上的帶子:“上官公子該餓了吧,我。”
剛轉身選擇離開,俞輕霞的聲音在迴盪——“快走,娘會追上你的!”若煙吸了吸鼻子:“巖洞裡摘的果子還沒有吃,他不會餓到的。”
若煙咬牙向竹苑處跑去。
此刻竹苑已不復存在,到處狼藉一片,屋子的框架還在,卻已是搖搖欲墜。
若煙拖著沉重的步子:“娘,我回來了。
娘!我回來了!”若煙跪倒在,竹苑沉寂萬分,如同一個天然形成的陵墓,天間在奏著無聲的靈歌。
若煙哭的天昏暗,雙肩在**,十指嵌入泥土:“娘,你在哪裡?”想到媤慧的譏笑——“咯,可不是我哦,是她自己跳進去燒死的。”
若煙藍衫飄飄,心情纏繞,似乎靈魂來臨她搖頭在默默安慰著自己:“不會的,她在撒謊,孃的武功那麼好!”若煙從上爬起來,衝到廢墟里尋找孃的遺骸,若煙找遍了,除了菸灰什麼也沒還有,就在若煙絕望時,突然白色的物件進入了她淚光閃閃的眼睛裡。
若煙落荒爬過去,將物件端詳了一陣,猛將它摟進懷裡:“是孃的雪劍,是孃的,難道?不,不會的。”
若煙癱倒在,淚水流過臉頰,滴在雪劍上,落在塵土裡,是娘麼?不要走,不要走。
“若煙,娘,這是為什麼?你知道的,為了你的心願,讓是娘最大的欣慰,相信娘!”啊!若煙漸漸停止了哭聲:“是,娘,我會實現的,相信我,我會好好活著,我會…”若煙坐在上愣了一陣,最後還是堅強爬了起來,她把雪劍拆了下來,兩劍合一,裝入劍套,將雪劍背於身後:“娘,等我回來!”說罷,若煙轉過身,向巖洞那方跑去。
“樓臺不見心潸然,草木猶在伊人離,心斷腸愁無問津,慼慼楚楚誰又知?.秋風時節團圓日,故里茱萸露餐宿,靈臺白燭淚溼襟,悽悽瑟瑟入夢來。”
回到三岔口,若煙直往巖洞赴去,剛要躍下巖壁時,一陣香味飄然而至:“好香啊,竹林里居然還有煙囪燒火的味道,我去看看。”
若煙順著香味摸去,一棟大屋子即刻出現在眼前,遙遙望去,一塊大牌匾掛在門頭:“雲鶴客棧!在竹苑裡呆久了,還真是沒發現過,原來我們有這樣的鄰居。”
若煙剛要大步向竹苑走去,這時看見一個棕發人出現在大門口:“是他們!”若煙急忙躲了起來,此時從屋裡又出來了一個黃髮人:“飯好了。”
棕發人道:“給那個女的弄了一份麼?”黃髮人道:“送去了,那女的脾氣壞得很,被她打掉了。”
褐發人邪氣一笑:“知道了。”
說罷,他們先後進了客棧。
若煙心道:“他們說的她,是不是上官蓉,那日我的確聞到她的味道。
她是上官公子的妹妹,我不能置之不理。”
若煙剛要起身,她又折了回來:“她送我的月牙白害得我和娘好慘,我。”
若煙向後退去,準備離開,腳步卻不聽使喚:“不行,或許她是有苦衷的,我得救她。”
若煙環顧四周:“現在他們都在廳裡用飯,我從後面翻牆進去。”
只見若煙一個躍身,朝著客棧後院奔去,此刻一堵牆擋住了若煙的去路,若煙欣然一笑,一踏腳輕逸飛過牆體。
“嗚。”
好痛!沒有想到馬廄就在牆後,若煙一腳踩到廄頂,本來可以安全著,沒有想到廄頂不結實,一踩就‘噼啪’響,再用點力就會被踩空。
若煙快速點了一下腳尖,向上躍去,由於突來的變故,只見此她吃痛揉著屁股,好痛,若煙用手捂住嘴,這個時候如果喊出聲音她就死定了。
“誰?”是女人的聲音,接著是一陣金屬碰撞聲在向她靠近。
若煙急忙躲在草垛後,探出腦袋一看,喊道:“上官蓉!”上官蓉一聽,來者居然認識她,此時在她眼前慌張站出一個長髮披肩的女子,上官蓉一看:“若煙!”若煙低頭墊腳道:“是我。”
“你怎麼會在這裡?”上官蓉驚訝。
若煙道:“不小心聽到他們的談話,知道你在這裡。”
若煙說完警惕望望四周:“啊!你已經知道我是——”上官蓉點了點頭:“我,我偷聽了哥哥和俞婆婆的談話,若煙----我哥哥,怎麼樣?”若煙愣了一下,原來那天娘和上官公子發現的人是她,不是我,若煙輕道:“他沒事,醒過來了。”
上官蓉寬了寬心:“太好了,哥哥沒有事。”
若煙認真問道:“有件事想問你。”
上官蓉愧疚低下頭:“我知道你是想問月牙白的事,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若煙震驚:“真是你?為什麼?”上官蓉道:“我解釋不了。”
若煙無聲對空笑了一下:“解釋不了?因為你的不知道,我娘死了!”上官蓉抬起頭:“我,我不知道會這樣。”
這時一陣腳步聲走來,上官蓉推了推若煙:“你快走。”
若煙道:“我要帶你一塊走。”
上官蓉搖頭,伸出手,抖出腳,手鐐腳鐐出現在若煙的眼前:“這些太重了,跑不遠的,我現在很安全。”
若煙咬牙:“我今天非帶著你。”
上官蓉笑道:“這有二十多斤重,會連累你的,你快走,帶我哥來救我。”
若煙搖頭:“不,我要救你。”
上官蓉道:“別傻了,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我等你們救我。”
若煙咬牙:“好,一定等我們!好好活著,你還欠我一個解釋。”
上官蓉點頭:“讓哥哥好好養傷。”
若煙點頭轉身欲離開,上官蓉道:“對不起,若煙!”若煙愣了一下,接著起身正欲躍起。
“啪啪。”
只見兩支月牙鏢飛來,將若煙的兩袖釘在牆上。
上官蓉上前欲拔鏢,卻被來者扛在肩上,重重扔在若煙的腳下。
上官蓉趴在上怔怔看著來者:“阿同。”
阿同冷峻著臉,沒有看上官蓉:“你是主人要找的人。”
若煙道:“哈哈,你的主人,那個毒辣的人?為什麼你們要這麼咄咄相逼?”阿同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掐住若煙的脖子,若煙一陣咳嗽:“上官蓉,你沒事吧。”
上官蓉拖著沉重的鐵鏈爬了起來:“沒事,放開她。”
只見阿同一推,上官蓉被推倒在,疼得她捂著雙手,若煙吃力吐出字眼:“不要傷害她,你要的是我的命。
死我不怕,至少告訴我為什麼要殺我。”
上官蓉脫口而出:“若煙,你體內有另一個人,那是她的姐姐,她!就是那個紅衣女,她是——芽湖的二公主——魚媤慧,她要殺的是那個人她的姐姐——芽湖大公主——魚媤媛,。”
阿同轉過頭,冷氣從他眼中冒出:“另一個人?主人的姐姐!”突然阿同的眉頭皺起,用力晃了晃頭,他的手微微放鬆,上官蓉發現異樣:“阿同,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阿同將掐在若煙脖子上的手收了回來,死命按著太陽穴,上官蓉一把抓住阿同的手狠狠咬了下去,阿同愣了一下,卻沒有閃開,面無表情任由她這麼咬著。
只見上官蓉鬆開嘴,吃力跑到若煙跟前拔下月牙鏢:“快走,我等你們!”若煙一咬牙飛出牆外,消失在上官蓉的眼前。
阿同回過神欲追,卻被上官蓉抱住右腿,抱得很緊、很緊。
阿同停了下來,完全靜止了,過了半分鐘:“我不記得剛才的事,你放心。”
上官蓉懷疑看看阿同,阿同沒有看她,只是冰霜望著前面的灰牆,上官蓉半信半疑鬆開手,阿同大步向前屋走去,突然又回過身,從懷裡掏出一包東西:“把它吃了。”
上官蓉接過東西,摟在懷裡,阿同轉過身,上官蓉叫住他:“阿同。”
阿同停了下來,上官蓉問道:“是不是頭疼?”阿同沒有回答,上官蓉道:“下次她在餵你吃藥,你不要吞下去。”
阿同的戰袍飄起,髮梢消失在門角。
……若煙一路奔跑一路想著上官蓉的話——“我等你們!”不知道為什麼,若煙聽到這幾個字,突然對上官蓉所有的猜疑與恨都化解了。
是孃的聲音——“我等你!”上官昀的聲音——“我等你!”“我等你!我等你!我等你!!!”這幾個字一直在她的腦海裡迴盪著,若煙此刻的心情沉重無比,她停下腳步,緩緩轉向客棧那方,希望在她的臉上燃起:“上官蓉一定要等我們!”若煙停下幾分鐘,即刻轉身向巖洞跑去。
“木若煙,好久不見!”一個男人的聲音,若煙停住了腳步,一個黑衣男子從她身後飛過,在她的眼前徐徐飄落,若煙問道:“你是?”很熟悉的一張臉,他是誰?男子笑道:“請問大娘是否是芽湖邊上竹苑的俞婆婆?”若煙一下想起來了:“你是李管家!”李嵐笑笑:“正是在下,李嵐。”
若煙將烏劍往懷裡一抱,向後退了退:“你怎麼在這裡?”李嵐道:“在找公子。”
若煙懷疑看看了看:“是嗎?”李嵐笑而不答,若煙暗暗拿主意:“這裡離客棧不到百步,他又從我身後走來,他為什麼不救上官蓉,來追我這個不相干的人,難道他和他們是一夥的?”若煙問:“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李嵐掩飾道:“公子提起的。”
若煙道:“這樣啊,那我先走了。”
若煙轉身欲離開,李嵐移步擋住了她的去路:“公子不是和你在一起麼?”若煙暗想:“上官公子受傷甚重,現在不能出任何差池。”
若煙道:“怎麼會和我在一起?”李嵐道:“那要姑娘陪我走一趟了。”
若煙不理他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跑去,就在這時突然後腦不知被什麼東西打重,暈了過去,李嵐收手將若煙往懷裡一抱,將若煙橫抱欲離開。
“放開她!”李嵐定神看了看前面的人,李嵐道:“公子!”上官昀一身血衣,臉色慘白至極,只見他狠狠喊道:“我說放開她!”李嵐道:“我不會把她給你的。”
上官昀道:“你不怕我殺了你?”李嵐道:“殺了我,也要等我把事情辦完!”上官昀笑道:“哈哈,嵐叔,我從小就受你的教導,卻始終不知你有武功,你究竟是誰?你辦事又與她有何相干?”李嵐猶豫:“我,我就是我,我做的事都是為了你。”
上官昀大笑,笑聲刺激到傷口,上官昀被疼痛拉彎了腰:“不用為了我,只要放了她,我是生是死都無所謂。”
李嵐問道:“公子受傷了?”上官昀冷笑:“受傷了,也會保護她的,告訴我為什麼?”李嵐看了看上官昀,還能說話,應該還能撐得住,李嵐抱著若煙轉身要走,只見上官昀持扇飛來,李嵐兩指截住上官昀的肘部,緊接著輕輕一推:“公子,回家去吧,你傷太重了,我忙完了就回來。”
上官昀吃力接著上前一擊,只見招數未出,他已經覺得天昏暗,漆黑一片,耳朵裡只有嗡嗡的聲音。
“公子!公子!”李嵐放下若煙,拍著上官昀的臉頰,只見上官昀抬抬眼皮:“嵐叔,不管什麼理由,我們是一家人,不要什麼事都自己擔著。”
李嵐隱忍內心苦衷,看到上官昀一副微弱的樣子,忍不住點了點頭。
上官昀勉強笑出:“不要傷害她,嵐叔,求你…”說罷,上官昀昏厥過去。
李嵐抓緊上官昀的肩:“水虞,告訴我怎麼做?告訴我!”水虞的聲音:“照顧好昀兒,對不起,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