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客棧風雲“若煙,若煙……”“唔……”一陣頭疼,若煙緩緩睜開眼睛,“唔,我這是在哪裡?”小啾在一旁亂飛。
“啊,小啾,你把我帶到哪裡了。”
若煙的頭還是疼的發酸,終於一絲清醒過來,立即從上爬了起來:“上官公子,啊,我誤事了。”
上官昀已經清醒過來了,他抖動乾裂的嘴脣,蒼白的臉浮現笑意,虛弱的喚道:“若煙——”若煙在慌亂中停了下來,心一下子提在胸口:“有人在叫我,我,我不是在外面麼?糊塗了我!”若煙拍打著自己的頭:“怎麼在洞中?上官公子!是他在叫我麼?”若煙急忙回過身,立即映入眼簾的是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時間被驅散開來,若煙激動得呆立在一旁,該如何表達現在的心境呢?他終於醒過來了,他在等我!若煙一步一步走向上官昀,緩緩蹲下身來,端詳著這張病態的臉,還是那麼的灑脫,還是那麼的溫情。
上官昀張開雙眼突然用足力氣一把拽住若煙的手腕,將她拉進自己的懷中,只見他臉上強忍著巨大動作帶來的疼痛,肌肉在掙扎:“是真的嗎?你說等我?你說要我不要死,你還叫我的名字!”若煙被上官昀抱得喘不過氣來,腦子裡在反覆傳達他的話:“前面是說過了,可是我沒有叫他的名字啊?不管了,只要他好好的,什麼都好。”
若煙安靜吐出兩個字:“謝謝。”
只聽到上官昀輕哼一聲,想必是傷口開始疼痛了,若煙驚得抱住上官昀的腰:“不要緊吧?”她抬起頭來,直視著他,他的眼神那笑意,一股一輩子也看不夠的神情。
若煙不好意思低下頭,離開上官昀的懷抱:“好好臥著,不要弄疼傷口了。”
若煙起身,背對上官昀:“我去看看有什麼吃的。”
上官昀沒有挽留:“小心一點,不要有事。”
若煙微微愣住,回過身笑道:“不會有事的。”
上官昀眉頭緊皺,若煙問道:“不相信?”上官昀不語,若煙撅著嘴將胸前的紫玉摘了下來,學著孃的樣子在紫玉中間尋找紋理,一副很用心的樣子,時不時看看上官昀,心道:“看他那副偷笑的樣子就生氣,哼!可不能讓他笑話了。”
若煙臉上有些驚喜:“找到紋理了。”
上官昀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在幹嘛?”若煙不理他,指肚摩挲了一陣一道白紋在紫玉上晾出,若煙輕輕摁住‘咋’紫玉即刻分成了兩瓣:“我成功了!”上官昀笑道:“若煙,好可愛!”若煙冷著臉將紫玉的一半遞給上官昀:“有事找我,這樣一下。”
若煙學著孃的樣子對著手中的一半呵氣,上官昀的那一半即刻“嚶嚶”作響。
上官昀看了看手中的玉脫口而出:“靈犀石!哈哈,我這半是君子,你那半一定是佳人,若煙,你不知道送我這紫玉代表了什麼?”若煙一聽,看了看手中的一半果真是佳人,才意識到忽略了重要的一句話——“靈犀紫玉是一對合一,將來要把其中一半交到心愛的人手中。”
若煙臉一紅:“不要誤會,這個只是讓你放心而已,不是送你的,那個。”
天啊,越解釋越亂,若煙戴上紫玉,慌著腳步跑出巖洞,上官昀將另一半紫玉貼在胸口,衣襟上一片藍色痕跡落在他的余光中。
他並沒有太在意,內心一陣隱隱作痛:“明知不可能,為什麼我還越陷越深?”突然若煙又折了回來:“那個,你叫我若煙,你知道麼?我正在接受自己的名字,嗯,我決定做回自己,我就是鍾城的木若煙!”上官昀愣愣看著若煙消失在洞口的背影:“若煙,如果我早出現,你就不會——”上官昀一想到若煙是個活死人,心中一片愧疚——“對不起!”……竹林裡一座廢棄的客棧,一排破燈籠掛在屋簷下隨風輕擺,似乎在譏笑秋日裡的多情,此時一陣風襲過,帶走了這棟棄屋的一層薄薄灰塵,一個女人的聲音在風落中響起,聲音居然來自客棧裡。
“一個女的,帶上一個快死的男人,能跑多遠!居然找不到!呵呵!太可笑了!”媤慧仰天大笑,一掌劈在面前的桌子上,桌子在媤慧的怒氣中譁然傾倒。
所有的侍衛立在那,此刻客棧裡更是安靜無比。
上官蓉怒瞪媤慧大聲喧笑開來:“當然追不上啦,那是我哥自制的煙彈,要辨清方向可要花上大半天的工夫,呵呵,你的計劃沒有他,哈哈!”媤慧利劍般的雙眸,此刻如同蝕人的鬼魅,直直鉤住上官蓉,緊接著在上官蓉揣測媤慧會怎樣報復。
‘啪啪’兩個巴掌的聲響,上官蓉被打得頓時兩眼亂冒金花,指印在她的臉頰上即刻顯現出來。
媤慧抖抖手,笑開來:“哈哈,好疼啊,呵呵,我都忘了,被蒙上眼睛還是可以聽到聲音的,哈哈,那個英俊瀟灑的美男子原來就是你的哥哥?他是不是上官昀啊?好可惜啊!他就要死了,哈哈,中了藍魔箭,此刻應該已經毒發身亡了,估計連魂都沒有了!”上官蓉忍痛笑道:“不要小看我哥,你抓了我,我哥哥一定會來救我的。
你這沒有人性的人,活該被人輕視,活該沒有人疼你!活該沒有人愛你!哈哈!”媤慧惱羞成怒道:“阿同,把她的嘴堵上。”
阿同用在上官蓉的裙角上撕下一塊布,上官蓉開始叫道:“喂!幹什麼…”話還沒有說完,上官蓉的嘴已經被塞滿了,她氣得直蹬阿同,阿同並沒有閃開,任由她這麼蹬著,阿同舉起手在她的肩後一擊,上官蓉直接暈了過去,倒入阿同的懷裡,阿同道:“她太吵了。”
媤慧一副深思的樣子:“他們到底去哪裡了呢?藍魔箭只剩一支了,如果他沒死,要對付他就難了,不過,只有姐姐可以救他,不可能,姐姐現不了身,哈哈,上官昀死定了!”此時,一片竹葉飛梭而來,落在媤慧斜靠的柱子上,竹葉只與她的臉頰相隔只有一毫米。
阿同即刻飛出月牙鏢,只聽見‘唼’那人接住鏢從大廳暗處走了出來,其餘七名侍衛全部警惕起來——這人武功不落於上官昀!媤慧問道:“你是誰?”“芽湖二公主,不認識我了麼?”一位中年男子身著一襲黑衣,發冠用長黑帶繫上,兩鬢各帶一絲白髮,只是臉上依舊不減倜儻風采,身姿挺拔,步伐沉穩有力,透出的內力也是步步暗藏殺氣。
“不認識我了麼?”黑衣男子低調問道。
媤慧故作鎮定笑道:“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拜倒在水姑姑石榴裙下的李嵐!”李嵐笑道:“芽湖二公主,你到底打的是什麼算盤,你要殺你姐姐,我不會阻攔,但是你膽敢碰上官府的人,就別怪我不客氣!”媤慧大笑:“哈哈,你以為我會怕你,就憑你?小心我把你的祕密說出去哦。”
李嵐微微一笑:“我已經錯了一次,這次這麼還可以再錯。”
媤慧假裝問道:“真的麼?嘖嘖,水姑姑,你好苦啊,每天要面對一次又一次的抽骨、醒腦、電擊,可憐的兒子也即將活不過二十二!”李嵐握緊手中的長歌劍,心中多了幾分壓抑:“上次是你假扮水虞的親信是麼?”媤慧假意不好意思理理頭髮:“哈哈,多尷尬,這都被你猜出來。”
李嵐笑道:“你以為真的那麼聽你的話麼?”媤慧驚道:“難道那送出的紫衣是假的!”李嵐笑道:“你以為水虞的寶物是那麼好送的麼?那不過是贗品,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非把紫衣交給若煙?這一點倒是沒有想到。”
媤慧高傲道:“這個你就不用知道。”
李嵐平淡道:“你是想讓若煙和上官昀接觸?不,不,不,那就是你的姐姐和紫衣有什麼特別的聯絡?難道是紫衣的祕密還有其他…”媤慧喊道:“住口!那和你有關係麼?別忘了,你是怎麼對待你自己的女兒的,你寧願為了一個女人就這麼欺騙自己的女兒麼!”李嵐冷道:“那是我的家事,哈哈,既然要直接殺死自己的姐姐,又那麼費事幹嘛?插手上官家的事,就是和我作對!”媤慧沒有看他,只見她飛到上官蓉的眼前,在大家都沒有放應的情況下,捏住上官蓉的嘴,只見媤慧往她的嘴裡塞進莫名的東西。
李嵐急道:“你給她吃了什麼!”媤慧猖狂道:“我們來做一個交易,你女兒吃的是笛音散,只要我一吹藍笛,她就會為我效命,還會痛得發瘋!”媤慧得意看了看巫魚魚麒翼送的禮物——藍笛!李嵐沒有想到媤慧的招數這麼恨毒,她是一個實實在在的殺手,為自己不折手段而殺人的殺手。
媤慧問道:“答不答應?”李嵐沉默不語,他此刻無法判斷出面前的這個人說的到底哪一句是真,那一句是假。
媤慧見李嵐不回答,笑道:“是不相信麼?”媤慧從手心化出一支笛子,朵朵音符在她的嘴角上揚中,笛音開始環繞在笛口。
上官蓉先前還是暈過去的,此時上官蓉立刻對笛音**起來,兩眼瞳孔放大,火焰在她的眼窩裡竄動,只見她吐出嘴裡的布團,大喊一聲,身上的繩索隨即被巨大的氣流碎成無數段。
只見上官蓉步伐開始凌亂,呈現出一副分不清方向的樣子,緊接著雙手死死抱著頭,她沒有喊出聲音,所有的痛苦憋在胸腔,就在這時媤慧的笛音突然停了下來,上官蓉的身體似乎被撕開,整個腰被彈彎了,雙臂被一股無形的力拉開。
“過來!”媤慧喊道,上官蓉木納站了起來,似乎剛才的疼痛有些減弱。
“不想痛苦的話,幫我殺了他!”媤慧冷冷指向李嵐。
此時李嵐無法再忍受下去:“夠了,什麼條件?”這時上官蓉已經舉起掌來向李嵐的喉嚨抓去。
李嵐額頭前的幾絲碎髮,跟著他移動的步子舞動,他只是在瞬間稍稍移動,眼前的這個女子,是他的親生女兒,他是不能傷害到她一丁點皮毛。
上官蓉卻已經失去控制,腦子裡只有一句話:“殺了他!殺了他!”只見上官蓉向李嵐的雙眼挖去,李嵐驚鄂:“蓉兒再怎麼任性也不會下如此狠招。”
心思穿過李嵐的眉目之間,所有的動作彷彿都被倒帶,上官蓉的一招一式都深深讓李嵐心酸萬分,雖然一直隱瞞身份,可是對她的疼愛卻沒有任何減少,李嵐喊道:“蓉兒,醒醒!”上官蓉的一招飛鷹騰雪,即刻在半路停止,李嵐見自己的叫喚居然起到作用,輕身喚道:“蓉兒?”媤慧笑道:“你別以為這樣就有用,她越控制,她的大腦就會越被侵蝕,最後她會變白痴的!哈哈哈!”“你!”李嵐控制住怒氣:“好,你說什麼條件?”媤慧突然安靜得很,接著一個一個字在她的口中吐出:“我要紫衣和若煙!”李嵐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面裝震驚的樣子,心中暗道:“現在離明年的中秋之夜還有一年,現在先救蓉兒要緊。”
李嵐暗定,冷道:“我答應你,可是你要保證蓉兒的安全!”媤慧笑笑:“只要你辦到,就把上官蓉和解藥一併給你!”李嵐道:“好,等我帶若煙和紫衣給你。”
媤慧道:“好,期限就在下月的中秋月圓之夜!”李嵐沒有回答,媤慧諷刺道:“怎麼還有難度?半個月的時間不夠麼?”李嵐看了看上官蓉,霸氣道:“好,我答應你,蓉兒若有閃失,我會讓你生不如死!”媤慧大笑:“哈哈,哈哈,不愧是水姑姑看上的殺手,哈哈。”
李嵐忍住怒氣,轉身不告而別,客棧的板被他踩得唑唑直響,計劃在他的腦海中走過:“我得儘快找到若煙,然後想一個權益之策,可是竹苑已毀,公子也不知去向…”媤慧環顧四周:“阿同,這裡的條件還不錯,今晚我們就住在這裡,讓他們收拾一下。”
阿同應道:“是,主人。”
阿同一下令,所有人都開始忙開了。
媤慧細步走到上官蓉的面前,用指尖貼著上官蓉的臉:“呵呵,不是還罵我麼?你也不看看,現在自己的白痴樣子。”
媤慧往上官蓉臉上吐了一口氣,上官蓉即刻清醒過來,她才看清媤慧的樣子便破口大罵:“你這狠毒的人,你一輩子也沒有人愛,最後死的還很難看,你…”媤慧抓住上官蓉的手腕關節死死扼了下去,“唔,好痛!”上官蓉控制不住喊了出來。
媤慧笑道:“疼了吧?痛苦還在後頭吶,所有負我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上官蓉笑道:“有種就殺了我,何必那麼卑鄙下流?”“啊,啊,不痛!我不痛!”上官蓉臉上疼得冷汗直下,口裡還硬抵抗著,媤慧用力將她的手臂一轉,只見上官蓉整個人被掀起,緊接著從半空中砸了下來,凳子被她壓的四分五裂,上官蓉捂著肩從上爬起來,長髮遮住她的臉,一雙眼睛卻透著令人震撼的目光。
媤慧笑道:“哎呀,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上官蓉抬頭死死盯著眼前這個人,暗暗發誓:“我一定會讓你也試試!”想到此處,‘咣咣’幾聲,上官蓉的手腳平白無故多了幾個金屬圈,上官蓉急忙想扯開這些東西。
媤慧推了推上官蓉:“你這是幹嘛阿,這是我送你的,很貴的!”說完,媤慧向樓梯走去:“阿同,那個女的,就交給你了。”
阿同應道:“是!”隨即上官蓉看了看阿同,只見阿同撇了撇自己的手鐐腳鐐,又無情扭過頭。
“好重!”上官蓉拖了拖步子,找了一塊可以坐的凳子坐下,這副行頭居然有二十斤重,看來這回是插翅也難飛了,只見上官蓉眼窩通紅:“哥哥快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