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同樣的白衣。不同的是,女子的白衣繡著雅緻的淺藍色花紋,裙襬在風中微微揚起,露出女子若隱若現的腳踝,遠遠望著,只覺得是遺落凡間的精靈,那般的靈動秀美。
仔細看那女子的容貌,才更叫人覺得驚歎。那一剎那,彷彿所有的詞語都化作了空白。沒有任何一個詞語可以描繪那女子的姿容。那遠山一般的眉,清泉一般的眸,勾勒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嫵媚而不顯妖嬈。
“小九,她們為何都看著我們?”那女子的嗓音像是山澗中泉水碰撞的聲音,又彷彿是玉佩撞擊的聲音,靈動悅耳。她水藍色的眸子裡面寫滿了天真和不諳世事,任何一個男子看了,都會忍不住憐惜的吧。
祁如墨看著白夕顏天真的眼眸,脣角勾起一抹清淺的笑容,只有他能夠看到那天真背後的狡黠,就如同只有她能明白他清雅背後的漠然。
眸子隨意的瞥了瞥,立時就有女子羞紅了臉。祁如墨的嗓音也是一樣的清越動聽,語調中帶著幾分慵懶,“他們愛看便叫他們看吧。我們走我們的就是。”
白夕顏揚起甜甜的笑容,脣角兩個可愛的梨渦,越發襯得她人比花嬌。
然而總有不懂事的人非要來惹事。
一個穿著大紅色宮裝的女子一把攔住了白夕顏的去路,塗抹著厚厚一層脂粉的臉上閃過三分不屑七分嫉妒,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喲!這天仙似的妹妹是哪位大人的千金啊?怎麼不曾見過呢。”
話音剛落,還不待白夕顏回答,立刻就有另一名女子以手帕掩口,嬌笑著說道:“張姐姐有所不知,她丫,可是天下第一美人呢!”
“噢?天下第一美人?”那個穿著大紅色宮裝的女子復有笑道:一雙三角眼不斷的在白夕顏身上看來看去,似乎要把白夕顏看個透徹一般。
白夕顏看到這女子的舉動,自然明白這幾位官家小姐是互相商量好的,為的就是要讓自己丟人。這幾個管家小姐分明都是知道她身份的,卻故意在這裡一唱一和,為的不就是激怒自己麼?
想要她生氣,她偏偏不生氣。勾起天真無邪的笑容,白夕顏甜甜的說道:“這天下第一美人的稱號,夕顏可是愧不敢當。”
“哼!”那穿著大紅宮裝的女子見白夕顏非但不生氣,反而笑得更歡了,心中不由惱怒,鼻子裡面冷冷的哼了一聲,轉身看向方才說話的女子,帶著嘲諷說道:“陳黎,你聽到沒有,這市井女子竟然也懂得謙虛?”
陳黎聽到那大紅宮裝的女子的話,嘴角也浮現出一絲嘲諷,丹鳳眼上下打量著白夕顏,眼神充滿了不屑和鄙棄,刻薄道:“就是!這還真是稀奇了呢!”
祁如墨看著眼前這一幕。墨黑的眸子漸漸轉深,雖然臉上的神色不曾變動分毫,可是白夕顏卻**的感覺到祁如墨生氣了。當下伸手去抓了抓祁如墨的手,示意祁如墨不要生氣。
可是這舉動被那些女子看到,便如同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那陳黎立刻叫喚了起來。“姐妹們,瞧瞧,這市井女子就是不懂規矩,竟這樣隨隨便便的拉男人的手!九皇子倒也由得她拉?”
白夕顏看了陳黎一眼。這個女人真是自尋死路。原本祁如墨就已經看她不爽了,她如今居然還巴巴的去問祁如墨,這不是找死麼。
不過祁如墨到底是祁如墨,雖然心中已然動怒,臉上卻依舊不動聲色,抬眸懶懶的看了陳黎一眼,笑道:“她是我未過門的妻子。妻子執丈夫之手,有何不合禮數?”
“未過門的妻子?”這次接過話的卻是另一個穿著綠衣的女子,正是白夕顏曾經見過的未來的三皇子妃,沈探月。只見她挑起一抹笑容,看向白夕顏道:“既然是九皇子未過門的妻子,又何苦勾引三皇子和太子?”
若說之前的話不過是諷刺,現在這話卻是說的極重的了。勾引兩個字被沈探月有意咬重。
“我何時勾引太子和三皇子了?”白夕顏卻依舊是一副茫然的模樣,一臉無辜的看著沈探月。
有的官家小姐看到白夕顏這等模樣,只想著她其實也不過是不懂事罷了,生的好看被太子和三皇子看上,也不能算是她的過錯。她們這樣苦苦相逼,實在有些不厚道。
不過大多數的官家小姐還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畢竟女人都是善妒的,看到一個比自己漂亮那麼多的女人,她們如何能不嫉妒呢?
沈探月卻是眾多官家小姐中最為憎恨白夕顏的人。想她沈探月乃是戶部尚書之女,身份何其尊貴,本來都已經是定好的三皇子妃人選了,如今,三皇子居然說要迎娶這個市井女子為正妃,叫她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未曾勾引,又為何引得太子和三皇子要封你為妃?”沈探月咄咄逼人的說道:一眾官家小姐有了沈探月撐腰,膽子也越發的大了起來,紛紛鄙棄的看著白夕顏。
“市井女子,居然也妄圖做太子妃?”官家小姐們不遺餘力的嘲諷道。
白夕顏迷茫抬眸,她什麼時候要嫁太子殿下了?真是莫名其妙!
“哼!如此低賤的身份,也就配嫁給那宰豬的!”官家小姐們依舊咄咄逼人。
七嘴八舌的話語幾乎要把白夕顏淹沒。
白夕顏卻仍是一副無辜的模樣,故意作迷茫狀,問道:“眾位小姐的意思是,太子是宰豬的?”
“胡說!太子殿下是我們的夢中情人!怎麼會是宰豬的!”官家小姐們被白夕顏這樣歪曲她們的意思,不由惱怒的吼道。
“噢,我明白了,原來眾位小姐的夢中情人是宰豬的。”白夕顏水藍色的眸子裡面飛快的閃過一絲狡黠,然後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說道。
祁如墨嘴角上挑,拉過白夕顏,墨黑的眸子掩蓋了一絲狡黠,清雅笑道:“既然眾位小姐想嫁宰豬的,本殿明日就請旨為眾位小姐賜婚!”
“你!”沈探月為首的一眾官家小姐全部無語。
白夕顏看她們仍舊一副憤憤不平的模樣,脣角漾開一抹笑意,輕輕拉起祁如墨的手,笑道:“我白夕顏是個市井女子,也不想高攀什麼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的,眾位小姐儘可以放心。我不會和你們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