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此話一出,現場又是一陣整齊的抽氣聲,這九重天東南角豐沛的靈氣就像是一瞬間被完全抽空了一樣。
    我額角上冒了兩滴冷汗,心裡抱怨一句:小白真是個大嘴巴。
    沒想到,冥月卻因為這句話極為高興,面上冷意盡褪,甚至露出了一抹微笑,溫和的說道:“你既然叫了我一聲姐夫,我總歸要送見面禮的。這串南海玉絡珠,能自主吸收淨化天地靈氣為佩戴者所用,更是被我溫養了數萬年,今日就送與你可好?”
    冥月從手上褪下了一串珠串,上面的珠子個個圓潤碩大,閃耀著七彩光暈,一看就是一等一的靈物。沒想到小白見了後嘴一撅,不滿道:“姐夫你也真是的,幹嗎送我這種女孩子戴的東西,要送送給姐姐好了,我相中這什麼靈境了,把這塊地方給我就行。”
    冥月一怔,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我看著冥月拿著珠串送也不是,收回也不是,忙插話道:“小白,你姐夫給你的還不趕緊收下。至於這靈境,人都死了,自然是你的。”
    小白不知道那串珠串的妙用,我可知道。那東西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它最大的功效是守護神魂不被惡念或外力所侵,在晉級的時候也能有效的抵禦心魔之擾,對於小白快速晉級後的鞏固極為有效。恐怕冥月早就想送了,卻礙於小白一直和他不對盤才沒有機會送出手。今日好不容易小白肯叫他姐夫,他正好趁機送出了這個珠串,如果小白再不收,就拂了他一番心意了。
    聽我發話了,小白才磨磨蹭蹭的來到冥月跟前,拿過了珠串,戴到了手上。卻立馬用袖子遮住了。
    我笑眯眯的上前牽了有些鬧彆扭的小白道:“好啦,耍完了?走,去泡泡冰泉吧。”接著又對冥月說道,“帝君若是想要召開什麼議事會,到時候差人來冰泉宮通知一聲就好。”
    說完,不顧跪了一地的神仙各種異樣的眼神,帶著小白就要揚長而去。走了幾步後,又想起來一件事,轉身叮囑道:“你身子才好,書雖然積得多。也還是要注意身體,別太過操勞了。”
    冥月“嗯”了一聲,眼中笑意越發的濃了。我暗中同時傳音道:“二十七說是這個紫陽故意挑釁小白。想要試探小白的實力,實屬可疑,你還需好好查探一番。”
    冥月眼中寒芒一閃,我知點他這一句就夠了,他一定會追查下去的。而我現在是個閒人。自然是做閒事,於是理直氣壯的給冥月丟了個爛攤子,帶著人直奔冰泉宮而去。
    “姐,為啥非要我帶這勞什子。”路上小白不停的撫弄著自己腕上的珠串,想摘又不好意思摘,一副痛苦的樣子。
    我笑道:“這可是個好東西。能保護你意識之海中神魂完整,還有助於抵禦心魔,對你現在的情況是最好不過了。你若是不喜歡那樣式,可以將它隱形的。”
    “原來有這等神奇妙用啊。”小白忙抬高了腕子細細看去,一臉好奇,剛才的厭惡也不見了,還誇了一句。“他想的還挺周到。”
    我見小白和冥月有冰釋前嫌的意思,心裡也極為高興。正想再多誇幾句冥月的好,沒想到小白放下戴著珠串的手嘆了口氣道:“姐,我給你們惹麻煩了是嗎?”
    我忙拍了拍他的手道:“哪有,別人都挑釁上門了,咱們怎麼可能忍氣吞聲呢。你做的很好!”
    “可看其他人的樣子,被我殺死的這個紫陽金仙好像很重要?這樣一來,豈不是讓咱們的計劃節外生枝了?”小白又嘆了口氣,臉上神情有些懨懨。
    “重要?能有你重要?”我嗤了一聲道,“那個紫陽金仙算個什麼東西,也值得他們大張旗鼓的。小白,你要記得,無論走到哪裡,都是實力說話。你提前暴露了實力,雖然與計劃不符,但也是件好事。一來敲山震虎,二來也給咱們姐弟倆在這蓮河天的話語權添了些籌碼。就算他們召開了什麼議事會,以現在和幽冥之間如此緊張的關係,他們絕不會放掉你這麼一個高手的。放心吧!”
    聽了我的話,小白的神情才又顯得活潑起來,重新抬起手,盯著新得的那個珠串看個不停。
    我又問他道:“找到想要紮根的地方了嗎?難不成想要紮根在那上虛靈境中?但據說那靈境是那紫陽金仙念力所化,就怕有什麼問題。”
    “我不是想紮根在那裡,只是覺得那裡給我的感覺很是奇怪,想進去瞧瞧罷了,那個狗東西不讓我進去就罷了,還敢罵我是雜種,真是找死!”
    “那地方很奇怪?如何奇怪?”
    小白的靈覺異於常人,極為敏銳,他說奇怪,就一定有問題。
    “那處靈境雖然從外面看上去生機盎然,靈力充沛,但是深處卻死氣沉沉,豈不奇怪。”
    “哦?”
    我沉吟起來。小白既然這麼說,就一定不會錯,說不定這紫陽就是幽冥的一大暗樁。照青一所說,這上虛靈境已經在這九重天存在了八千年,如果紫陽是幽冥的暗樁,那這八千年裡,他們利用這上虛靈境究竟都做了些什麼?他
他們在計劃什麼?搞不好這上虛靈境就是幽冥佈下的一顆定時炸彈,絕對需要慎重對待。
    “七七,”我轉身吩咐二十七道,“你轉回去,悄悄告訴冥月小白剛才的話,叫他小心小心再小心,將那紫陽的屍身先封印起來,說我要驗屍。”
    “是。”青二十七領命而去,我卻有了一絲擔憂。不知道耽誤了這一會功夫,會不會讓一些證據消散掉。小白這次是不是有可能誤打誤撞的抓了條大魚呢?
    我思索了一會,問青一道:“日炎在哪裡?”
    “日祭回來後不久便閉關了。”
    “閉關?他的身體毒性已解,難道又出了什麼狀況?”我不由得擔心了起來。
    “這個……,婢子不知。不過看星祭和帝君的樣子,日祭應無大礙的。”
    “走,去落霞宮看看。”
    落霞宮其實正巧在去冰泉宮的路上,我到時,剛過午後,偌大的宮殿顯得靜悄悄的,連個人影也沒有,只有一個不足千歲的小靈獸伏在殿前打瞌睡。
    我知道日炎不喜人侍奉,可能遣散了宮婢,便讓青一帶著小白去食用些仙果,自己則按著記憶中的路線走進了內院。記憶中,落霞宮的內院也栽有一株花樹,這個時節也開了滿樹的紅花。只是那顏色和我的本命神花比起來要稍顯濃郁。風起時,這院子便會滿是落花,而日炎平日最喜歡做的事情便是靠著樹幹坐著發呆。
    我曾問過日炎,為什麼要養一株和我的本體有些形似的樹,日炎曾開玩笑的說過,剛見到我時,他曾希望養著我,可後來他卻被我養著,於是他只能養這株樹,來一嘗夙願。
    現在回想,日炎說那句話時眼睛裡閃動的分明是求而不得的痛苦,可惜我卻一直神經大條,更是沒有將他的默默付出放在心上。
    回想起在死亡沼澤那三天的瘋狂,對於再見日炎,我有些許的緊張,心中更是有一種難言的情緒明滅。墨十七曾反覆叮囑,一定不能讓日炎的情緒有太大的波動,否則會對他的身體恢復不利。更是警告我不要任性,無論面臨何種危險,都一定要給自己留好退路。因為日炎一旦為了我再次呼叫超出身體承受極限的力量,那樣之前的一切都會前功盡棄。
    我站在熟悉的院落中,仰頭看著一樹繁花,心中隱隱的擔憂揮之不去。不過,既然連墨十七都沒有一勞永逸的法子,也只有慢慢來了。我不能太心急,也不能太貪心。墨十七既然保證過,那我只要做到墨十七所要求的,日炎就一定會完全好起來。
    我轉了轉手上的戒指,找出那瓶意外發現的東西,準備拿給日炎,卻在他日常修煉的停雲閣撲了個空。
    我很是奇怪,日炎平日裡一般都是在這處停雲閣閉關的啊,難道已經出關了?我四處望去,對於日炎不喜人服侍的脾氣很是無奈,就算再不喜,也總要能看到人影吧,害得我現在想找個宮婢問問都找不到。
    最後鬱悶的繞了半天,終於在落霞宮後面的一處竹林中發現了正臥在一張雲榻上酣眠的日炎。
    我不由得鬆了口氣,雖然我有些奇怪,他為什麼這個時辰在睡覺,還睡得這樣熟,但我觀他氣息悠長,靈力穩定,不像是傷勢復發的樣子,就又放下心來。
    可能是因為體內力量重新得到壓制的緣故,日炎的髮色大部分重新恢復了黑色,只有少部分金色的發參雜其中,密密的在榻上鋪開,像是陽光從竹林中穿過,落在了他的頭髮上。
    我坐在塌邊,靜靜的注視著他。日炎的五官立體,睫毛濃密捲翹,有一縷陽光正好斜斜的打在他的臉上,像是給他半邊側臉鍍上了一層金光。
    我將他滑落至大腿下的薄毯重新蓋好,俯身輕輕吻了吻他的脣。
    “唔。”日炎濃密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一縷流光溢位,我心中一動,卻發現他眼睛雖然睜開了,但眼神卻極為迷濛散亂,含糊的說道:“青蓮,你怎麼來了。”
    這個樣子的日炎我從未見過,不知道為何那縷不安又浮了上來:“聽說你閉關了,我擔心,就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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