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些小心思,卻逃不過高高在上的蒙甜甜,只聽得巨雷一般的聲音,帶著傲視天下的自豪與驕傲,從天上傳來:“豎子,還想跑嗎?”
只見天上的蒙甜甜身子隱隱晃了一些,右手長杖舞動,左手五指如劍,向著地下的二人劃去。
“嘶……”,濃厚的黑色光柱之中一陣翻滾,金銘之聲此起彼伏,隱約還有許多獰笑之聲夾雜其中,不過片刻,數十黑色的氣劍如雲中蛟龍,從黑色的光柱之中躍然閃現,夾帶著凌厲無比,劈天滅地的必殺之勢,衝了下來,遍天的氣劍,竟然將方益之與莫言二人的前後左右,死死封住,眼見著就是一擊必殺,屍骨無存的架勢。
劍落如雨,天地肅殺!莫言臉色大變,祭起一身的黑氣,將周身牢牢護住,又抽出那延陵劍來,心中暗暗祈禱,希望這無往不利的延陵劍,能在這危急的關頭,將這遍天如雨的氣劍收入體內。只是世上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莫言雖然舉劍相抗,但那氣劍卻彷彿又不只是單純的怨氣做鑄,毫不留情的直刺而下,莫言不過擋了一劍,就已經覺得身體大震,氣血飛騰,幾乎拿捏不住手上的延陵劍,又哪裡敢擋第二劍,縮著頭就在地上翻滾起來,勉強的又躲過了幾隻氣劍,只是那氣劍一波跟著一波,一波密過一波,莫言終究是被數道氣劍擊中身體,如果不是仗著護體的黑氣,勉強擋住了氣劍,莫言又哪裡撐得過一時三刻。
只是莫言心中的震驚越來越大,自己那所謂的上古凶神的力量,每擋住一劍,就愈發的孱弱,而莫言分明能夠感受到,蘊含在這些氣劍之中的煞氣靈力,竟似乎無窮無盡一般,而天空之中的氣劍,在蒙甜甜的全力催動下,竟然越來越密集,放眼看去,不下數千只,只是靜靜的懸在蒙甜甜的身邊,將整個雲幻寺
籠罩起來,而眼前降下的氣劍,甚至不到天上的千分之一,那蒙甜甜的臉上,分明是戲謔的笑容。
“想一點點的玩死老子。”莫言讀懂了蒙甜甜的笑容,也明白了自己的處境,“真的要拼了嗎?”莫言喃喃自語道,解開了自己後腰的鋁合金背板,狠狠的拋向了一道迎面撲來的氣劍,緊接著,用力向後摔倒過去,九根拇指大小的透骨鋼釘,就在莫言這一倒之中,“噗嗤,噗嗤”的齊齊插入了莫言的背脊,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從莫言的後背傳來,莫言忍耐不住,一聲尖叫,響徹了夜空,接著,就吐出一口口的黑血來,而周身愈發稀薄的護體黑氣,在莫言的這一聲尖叫之中,竟也因為沒有了莫言的心意操動,“嗖”的一聲,收入了莫言的體內,然而就在此時,又有數十道氣劍呼嘯而至,眼看著,就要將莫言死死的釘在地上,而莫言此時,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劍氣朝著自己撲來,他躺在地上,竟連滾動的力氣都沒有一分,莫言的視線有些模糊,他覺得自己有些眩暈,甚至看到了許多不真切的幻想,只是,那數十道黑色的如惡魔獰笑一般奪人性命的氣劍,卻已經來到了眼前。莫言掙扎了幾下,終究是無能為力,只得苦笑著罵道:“他孃的宋安瀾,搞的這東西,還沒用就差點搞死老子。”
忽然,莫言身邊傳來一陣吟唱,低低的,有些沉悶,有些寒涼,甚至有些絕望的聲音,“唯我地獄業火,洗盪世間罪惡,三界自我輪轉,五行從我而活,牛頭馬面相佐,掌控生殺予奪,若言三更命索,莫怨此身命薄。”
那數十道黑色的氣劍,就在莫言的眼前,砰然化成了菸絲,消失的無影無蹤了,莫言驚詫的轉過頭去,卻發現方益之,雙臂高舉,十指向天,一臉肅穆,眼珠之中一道道暗金的光芒如同暗夜的明珠一般不住的閃爍著,隨著方益之嘴中的
吟唱聲音越來越大,那暗金的光芒,漸漸的覆蓋了他的全身,這正是莫言當日在林中與方益之交手之時,方益之使用出來的手段,只是此刻的方益之,卻與當日林中有些不一樣,同樣綻開的金紋無數,同樣絲絲相扣的衍射,同樣陰冷如同鬼鳴般的氣息,但是,莫言心中卻總覺得,這次,方益之不一樣了。
高高在上的蒙甜甜見到這番景象,不僅沒有慌張,反倒撫掌大笑,道:“好,好,終於拿出些本事來,就讓本尊好好試試這幽冥七節無上怨氣的威力。”左手探空一抓,那懸浮在空中的數千道氣劍發出一道道歡快的金銘之聲,齊刷刷的指向了金芒遍體的方益之,蒙甜甜笑眯眯的看著方益之,彷佛在等待方益之拿出手段來,數千道氣劍如同數千隻眼睛,齊齊的盯著方益之,引而不發。
似乎方益之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那反反覆覆不停歇的吟唱之中,起初低低的吟唱聲,漸漸的響亮起來,最後,竟然如同野獸的吼叫一般,只是聽著,就覺得驚心動魄。那些來自漫天的氣劍的壓抑,陰冷甚至恐懼,竟然隨著方益之吟唱聲音的擴大,一點點的退去了,而空氣中,漸漸的也出現了些許如水上波瀾一般的氣息流動,在莫言和方益之二人的頭頂,形成一朵朵泛著金光的氣紋。
蒙甜甜彷佛也感覺到了這吟唱聲的威力,竟然按捺不住,手指一鬆,半邊天的氣劍就一起嘶鳴著衝著方益之打將下來,那氣劍來勢凶猛,但一遇上那金色的氣紋,就彷佛石沉大海,悄無聲息了,數千道氣劍,只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黑色的光芒,就消失在了氣紋之中,蒙甜甜站在空中,大吃一驚,又揮揮手,放出了另外一半的氣劍,只是這次,數千只氣劍,分作五波,一波從天直降,直襲兩人頭頂,另外四波,卻繞行到兩人身邊,從前後左右一起襲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