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揚天大笑三聲,正要上前去將南中雲幻好好捉弄一番,卻不料方益之突然蹦將了過來,將莫言抱在懷中,又是幾個起落,已經在十幾米外的一棵大樹之上,莫言大惱,道:“方千戶,你這是幹什麼,那南中雲幻已經被我制住,正要殺了他……”
一陣轟鳴之聲突然從兩人身下的地面傳來,只見遍地的石板突然破裂開來,一根根數米長的黃色長矛如同那雨後春筍一般,拔地而起,莫言如若不是被方益之出手相救,早就被那密密麻麻的黃色長矛紮成了羊肉串。而凍住南中雲幻的那冰塊,已經被這遍地叢生的黃色長矛捅碎,那南中雲幻正惡狠狠的站在一根長矛之上,一臉的怒氣。
“豎子,竟敢將我如此折辱,不殺你不足以洩我心頭之恨。去死吧。”南中雲幻怒吼一聲,雙手之間已經有了一團黃色的光芒,那光芒在眨眼之間,已經將整個雲幻寺的天井罩住,而那遍地的長矛,彷佛得了催生一般,竟然暴漲起來,天井之中無數的樹木就在“噗噗”的聲音之中,被長矛扎穿,那長矛長勢甚快,方益之抱著莫言連連竄上了幾個高翹的樹梢,卻不過是暫時歇腳幾個喘息,就被那長矛跟上。
“方千戶,這樣不是辦法。”莫言叫道,兩人所在的位置本來就是天井之中的一棵極高的百年老樹,片刻之間,這粗壯高大的老樹已經被那黃色長矛扎的幾乎解體,搖搖欲倒了,此時莫言他們的頭上,也只不過剩下一根可以容人的高枝,無處可逃,就是他們馬上就要面臨的窘困。
方益之卻好像沒有聽見一般,身子一弓,站在了那最後的一根高枝之上,莫言看了一眼身下,不由的長嘆一聲,暗道:“老子今日怕是要給這方大王八害死在這裡了,這百年老樹沒有七十米,卻也有五十米了,憑空落下都是個死,況且那和尚還搞出如此之多的羊肉釺子,我莫言吃了這些年羊肉
串,卻終究是在這裡還給它們了。”
此時方益之突然將莫言舉起,莫言還當那方益之好心,要自己先挨那羊肉釺子,正要說幾句體己的話,卻聽那方益之說:“莫言,生死由命吧,你死之後,我自當會為你報仇。”
莫言還不曾細細回味,想個明白,就覺得眼前一花,自己已經被方益之朝著南中雲幻扔了過去,兩人落腳的樹枝,離南中雲幻有十數米之遠,若是那刀劍之物,當做暗器卻或許有效,只是這莫言老大的一個人,最多不過七八米,就要自由落體一番,紮在那長矛上做肉串。方益之這一手,不僅莫言想不明白,連那遠處的南中雲幻也哈哈大笑,只當這兩人瘋了,自己送死。
莫言心中雖然不明白,但卻是知道不過片刻,自己就要落地做那肉串了,在這電光火石的生死危機時刻,莫言終於使出了自己的保命法寶之一,大氅。
南中雲幻本來笑呵呵的準備看個熱鬧,卻只見眼前一片烏黑,一對長長的黑色翅膀憑空出現,竟然託著那半空之中的人飛了起來,雖然當空無風,卻仍藉著那被扔出來的慣性,滑翔起來,隱隱的竟然有了幾分要飛出去的樣子,心中一陣氣惱,罵道:“小子竟然如此狡猾,真的以為逃的出本護法的掌心嗎?”,南中雲幻雙手一合,身邊的數十根黃色長矛齊齊竄到了南中雲幻的身邊,南中雲幻雙手對著莫言飛走的方向一揚,那數十根黃色長矛就如流星一般射向了莫言,只在空中留下了一條條的黃色虛影。
莫言在關鍵時刻扯開了大氅,卻仍朝那南中雲幻撞去,正努力的試著調整方向,好速速逃走,卻見得南中雲幻那裡數十道黃色光影衝著自己打來,剛叫了一聲苦,卻又聽得身後方益之一陣吼聲加風聲,自己後背一沉,彷佛一個人已經踏上了自己的後背,接著,一個人影已經從自己的後背竄了出去,那人影在空中突然閃爍出黑色的光芒,卻正是方
益之藉著莫言當跳板,殺向了南中雲幻。
莫言一門心思逃跑,卻不想正正的成了方益之的跳板,又因為過於顯眼,竟然被南中雲幻瞄上,好在方益之一腳踏在莫言身上,硬生生的將莫言的位置下降了不少,那數十根黃色長矛擦身而過,並沒有傷到莫言。只是莫言經過方益之這麼一踏,離那遍地的黃色矛林只有幾米之距,眼見著憑藉大氅逃跑的計劃落空,莫言也只有發動體內黑氣,將那冰龍陣使了出來,將落點處的一片黃色長矛上面結出了一片冰面,只是無奈剛才水汽早已被兩人用光,莫言又沒那本事再造,只得憑著一點地上的殘餘造出了僅可容身的小小一片。
方益之的突擊完全超出了南中雲幻的意料,他完全沒有想到方益之將莫言丟擲,只是為了墊腳,他也完全沒有料到,方益之如此行事,他慌忙攬起一片黃色長矛,齊齊的射出,想將方益之在半空擊落。
方益之卻好像完全沒有看到那片撲面而來的長矛,暴喝一聲,身上的黑氣頓時順著他的刀鋒呼嘯而出,穿過了長矛密林,不等那南中雲幻反應過來,已經射到了他的面前,一刀穿透了南中雲幻的胸膛,南中雲幻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冰冷的男人,身上幾個明晃晃的大洞分明在講述著他的身體曾經遭受著怎樣的打擊,只是,方益之卻仍舊像沒事人一樣,冷冷的看著他。
失去了南中雲幻主持的長矛陣嘩啦一聲,土崩瓦解,莫言剛剛在那冰面上站住身形,正吃驚的看著方益之不顧死活的一擊,就已經隨著長矛的傾倒,重重的摔落在了地上。整個天井之中,到處都是黃色的煙霧,莫言吸了幾口,就覺得滿嘴土腥,原來那長矛竟是黃土做成,久久,塵埃落定,莫言眼前的天井已是一片狼藉,那副鳥語花香,高樹林立的聖潔模樣早已不見,只有方益之和南中雲幻兩個人,像是雕像一般,矗立不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