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小蘭的爸爸位於高職,總會有因為忌妒或是想取代他位置的人士出現,所以他時常遭到暗殺的,所幸小蘭的爸爸有福氣都逃過一劫,只是那些殺手趁小蘭的爸爸出國時,竟把目標放在我和小蘭身上,因此才想拜託你們保護我們的安全。”
“那為什麼沒有請保鏢呢?您的丈夫既然知道自己會被殺手盯上,那應該會有保鏢才對。”蘭雲曼沒有因為艾蘭黛夫人這些說詞就輕率的接受請託,而是針對婦人的話更加深入的瞭解,這也是由蘭雲曼,不是其他人出來和委託人面談的原因。就團員對他們團長的瞭解,只能用一句話來形容蘭雲曼──如果不是因為健忘要不然就是個完美無缺的人。只能說現實是殘酷的?
“是沒錯,小蘭的爸爸在出國前的確是有請保鏢保護我們,但是在前幾天那些殺手又來了,雖然我們僥倖存活下來,但保鏢卻不幸殉職了,由於保鏢的事都是小蘭的爸爸在處理,所以我不知道有什麼門路可以找到好的保鏢,才想到要拜託傭兵小隊。”
蘭雲曼不動聲色的觀察艾蘭黛夫人的臉色,看起來不像在說謊。“蘭雲頓你就接受吧!這種欺負婦孺的渾蛋,我可不會放過!”依蘭神情激動的大叫,她只要想到手無寸鐵的艾蘭黛夫人保護愛女的模樣以及小蘭因為害怕哭的一抽一抽的可憐模樣,就讓她的內心升起一股不得不這麼做的衝動,她要把殺手抓起來,逼問幕後主使著,指責他為什麼要暗殺無法還手的母女!
“依蘭的正義之魂在燃燒了。”雲嵐十分無奈,因為依蘭只要突然熱血沸騰起來,誰也無法阻止她。
只是蘭雲曼沒有因為這樣就接受請求,而是深入詢問:“既然如此,怎麼不去協會呢?我想您去那裡可以請到比我們更厲害的傭兵小隊,而你們的安全絕對是有保障的。”從容不迫的沉穩,蘭雲曼不愧是一團之首,瞬間讓依蘭冷靜下來。
“實不相瞞,我沒辦法去協會是有理由的,小蘭的父親不僅位於高職而且還是公開人物,如果我去拜託協會的話,怕那些聞風而至的記著不知會亂寫些什麼,因此惹惱了主使著的話就不好了,我只好名不見經傳的傭兵小隊。”
“名不見經傳。”依蘭和雲嵐很介意的喃喃自語。
“拜託你們幫幫我們,要不然我們今天晚上可能就會被……”艾蘭黛夫人說不下去,想到每天必須活在可能被殺的恐懼下,她就暗自啜泣。“媽媽……”小蘭以小小身體抱住艾蘭黛夫人,安慰著最愛的母親。
“蘭雲頓!”蘭雲曼接收到依蘭嚴厲的目光,“我明白了,我們羅蘭傭兵小隊決定接受這個請求。”
“實在非常感謝各位!”艾蘭黛夫人感激不已。
“大哥哥要保護我和媽媽嗎?”
“是啊。”蘭雲曼摸了摸小蘭的頭。
“嘿嘿,羅蘭大哥哥人真好,謝謝你!”
蘭雲曼摸著小蘭的手一僵,蘭雲曼為難的說:“我不叫羅蘭。”
“咦?可是大姐姐不是叫大哥哥羅蘭嗎?”
“這算是我的綽號。”
“我不能這麼叫嗎?”小蘭可憐兮兮的表情。依蘭噗嗤一笑,以嘴型說出:“活該”
蘭雲曼無奈,只得說:“可以。”
“嘿嘿!羅蘭大哥哥。”
雲嵐扯開話題說:“已經很晚了,我們趕快出發吧。”他說的不錯,如果真有人要暗殺這對母女,那麼一直待在外面就會越危險。他們一行人準備要出發前往艾蘭黛夫人的家,但這時小蘭說話了:“咦!可是我還沒喝到熱茶呢!”你還記得這件事啊!依蘭和雲嵐以為他們早就忘了,現在要拿出熱茶來當然不可能,因為根本就拿出不來,他們思考著要用什麼藉口的時候,樓梯處傳來小芸走下樓的腳步聲,接著少女的聲音也跟著傳來出來,“抱歉,久等了。”
傭兵隊眾人看見小芸手裡端著兩個杯子,依蘭和雲嵐都很想知道杯子裡裝的是什麼,該不會是水吧?只是小芸卻沒有把杯子交到母女兩人手上,她不小心踩空階梯,悽慘的摔了一跤,杯子也無法倖免的摔到地上,變成無數的碎片,杯中物也灑在地上,已經不能拿給客人喝了。
“沒事吧!大姐姐!”
“非常抱歉,我再重新泡。”
“沒關係,不用麻煩!你們能接受我的請求,我已經很感謝了!不用在為我們泡茶,只要好好保護我們就好。”艾蘭黛夫人說。
“嗯!大姐姐沒關係,只是一杯茶而已。”
雲嵐呆呆的想,這該不會是小芸的計謀?其實裡面裝的是水而已?他低頭一看,破掉的杯子躺在一攤混濁的白色**上。
“這是……牛奶吧?”
“該不會是……蘭雲頓說的牛奶吧?”小芸,你拿過期的牛奶出來要幹麻啊!
艾蘭黛夫人帶路,一行五人徒步來到蔓諾蒂鎮的邊圍地帶。黑夜下,印入眼簾的是延綿至遠方的無數稻田,由於是鄉下地方,沒有設定路燈,只能看見稻麥的朦朧黑影在涼風的吹拂下,張牙五爪的前後擺動,陰森至極。再加上遠方的森林傳來樹葉的窸窣聲,風聲從深處“呼呼”的吹出來,類似鬼魅的聲音,使得在晚上的時候,沒人敢在這裡逗留。走在最前頭帶路的小蘭和艾蘭黛夫人有說有笑,沒有顯露出懼色,應該是每天都在走這條路,而且身邊有人陪伴,所以一點也不害怕。反倒是依蘭和雲嵐第一次在晚上走這條路,走的心驚膽跳。
蘭雲曼仍是那副處驚不變的態度,淡定的走在最後頭,好像什麼事都無法讓他有很大的情緒起伏。至於小芸沒有跟來,待在事務所內顧店。一行人走了約莫半小時左右,最後停在一棟豪華的別墅前。目測大概有六十幾坪大,典雅的獨棟別墅坐落在精心打理過的花園中央,從外頭的鐵門往內看去,百花爭豔,襯托著別墅有如名伶般高雅,令人一時間移不開眼睛。設計成白馬造型的巨大噴水池持續灑落著水花,使得眼前的景觀看起來晶光閃閃,好像在作夢般,如夢似幻。
“各位,這裡就是寒舍,不是很大,請你們多多包含。”
雲嵐看得嘴巴張的老大,聽了艾蘭黛夫人的話,忍不住自嘲,“這還叫不大啊?那我們的事務所算什麼?鼠窩?”
“這麼大可不好辦。”依蘭瞪了在委託人面前亂說話的雲嵐一眼,傷腦筋的說,他們只有三個人,要顧到整個別墅是不太可能。
“很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但我也只有拜託你們幫幫忙。”
蘭雲曼看向沒有燈光、裡頭鴉雀無聲好像沒人在的別墅,說:“你們沒有顧管家來打理嗎?”
“有是有,但因為死了好幾個保鏢,他們早就整理行李請辭了。”
依蘭理解的點點頭,沒有責怪那些拋棄主人的管家,畢竟他們手無寸鐵,又珍惜自己的性命,會選擇離開是情有可原,要怪就怪那些因為忌妒和覬覦小蘭的父親而做出這種事的殺手和主使著,她絕對要把他們抓起來好好教訓一頓。
“那就請艾蘭黛夫人和小蘭今天就待在同個房間好讓我們保護你們。”
艾蘭黛夫人也有此意,她不放心讓小蘭這麼小的孩子一個人睡,尤其是在這種他們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脅的時候。
“蘭雲頓你去保護艾蘭黛夫人和小蘭,我就在大門附近巡邏。”
“分配的好!團長武功比較好,交給團長肯定能保護好艾蘭黛夫人和小蘭,依蘭對於巡邏也是得心應手。你們就放心交給他們兩個吧。”雲嵐向艾蘭黛夫人拍胸脯保證。蘭雲曼和依蘭不約而同的看向雲嵐,以眼神傳達訊息,“那你呢?”
“咦!打架不是我的專長,就交給你們了!我就先去找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免的受牽連!”
“不準!你也要來一起守衛!”依蘭一口否決。雲嵐露出小媳婦的委屈樣,但依蘭還是不准他偷懶。雲嵐心不甘情不願的說:“那我和團長……”
“你就和我一起在外面巡邏,別墅這麼大,我一個人沒辦法顧好。”
“啊!我才不要!難得來這種一輩子可能都住不了的別墅,結果我竟然不能進去!還要在外面吹冷風!這是什麼酷刑?”
“我們是來工作的,認真點!而且你肯定會看準蘭雲頓好說話就偷懶不做事。”
“我就說不是負責戰鬥……”
“少廢話!”蘭雲曼目送吵吵鬧鬧的兩人離去,和艾蘭黛夫人與小蘭走進別墅內。
別墅裡面就和想像中一樣豪華卻不會太過於奢華,所擺設的傢俱光看就很高檔,蘭雲曼也是第一次來到有錢人的家裡,艾蘭黛夫人雖然很熱情的招待他,但他卻覺得很不自在,怕弄壞什麼古董,要賠一大筆錢,所以有些戰戰兢兢起來。蘭雲曼觀察四周,這裡位處偏僻,若是真發生什麼事,很難向外求救,就算要等救援也必須等上一段時間,說是這裡安靜沒人打擾,但相反來說卻很危險,或許不該回來這裡的。蘭雲曼看向窗外,望向剛剛走來的路,以現在的夜色再走回去又更危險。
“羅蘭哥哥!”蘭雲曼聽到小蘭在叫他,收回心神,看向站在自己後頭的女孩,只見她手裡抱著一本大書。
艾蘭黛夫人帶蘭雲曼來到主臥室,今天晚上決定要在這裡度過,在泡了熱茶以及遞上點心後,艾蘭黛夫人說今天為了找傭兵小隊把工作落下,要處理下檔案,接著就走進指隔一道門書房,留下蘭雲曼和小蘭兩人。
“羅蘭哥哥,可以和小蘭看相簿嗎?”小蘭怯生生的詢問。
“可以。”
小蘭隨即露出大大的笑容,一手拉著蘭雲曼另一手吃力的抱著大相簿走到床鋪上坐下。開啟相簿,裡面貼滿蘭雲曼不認識的人所照的相片,小蘭興高采烈的開始逐一介紹起來,“這是我們一家人的合照,這就是我爸爸啊。”小蘭所指的相片上的確有艾蘭黛夫人和小蘭的身影,照這張照片的時間應該離現在很近,看起來和現在的長相沒差多少,端莊高雅艾蘭黛夫人以及活潑可愛的小蘭,至於那名他不認識的男性就是小蘭的父親了。
“咦……”蘭雲曼多看了幾眼,總覺得給他敦厚老實印象的男人好像在哪裡看過。小蘭不等蘭雲曼回想起來,指著下一張照片,“這是媽媽和小蘭的兩個阿姨哦!”小蘭所指的是三名長相很相似的女性站在一起開心微笑的照片,因為是姐妹的緣故,即使三姐妹穿著不同衣服、留了不同的髮型甚至高矮體型都不一樣,但那種散發出來的神韻確實讓人認為他們是姐妹。
“然後,這是爺爺奶奶。”
“啊,這是小蘭嬰兒時期的樣子,可不可愛呢?”
“還有這個是年輕時候的爸爸媽媽。”
“這是小蘭的舅舅。”
“接下來是……”小蘭有一個龐大的家庭,蘭雲曼聽到後來實在是記不住,尤其他本來記性就不好。看完整本相簿花了他們一小時多的時間,小蘭心滿意足的合上相簿,但不知為何她的表情突然落寞起來。
“怎麼了?”
“其實最近媽媽好奇怪,對小蘭沒有以前溫柔了。”
“艾蘭黛夫人看起來很關心你。”就蘭雲曼來看,艾蘭黛夫人對小蘭講話和態度都很溫柔,不像小蘭說的那樣。
“但是媽媽變的有點奇怪,應該是因為爸爸最近有很重大的事,所以媽媽在為爸爸操心,有時對小蘭不聞不問,甚至還會凶小蘭。”大事?是因為那件大事,所以艾蘭黛夫人和小蘭才會遭到暗殺?蘭雲曼摸摸小蘭柔軟的頭髮,安慰道:“等事情過去,你媽媽會變回以前的樣子,對你會和之前一樣溫柔。”
小蘭眯著眼笑了,說:“嗯!希望能趕快到,我好懷念媽媽做的煎餅,她好久沒做給我吃了。”只要等到小蘭的父親回來,艾蘭黛夫人和小蘭的安危就有保障,然後等到那件大事過去,他們一家人就會過的幸福的日子。
“羅蘭哥哥的媽媽呢?和我媽媽一樣溫柔嗎?”
蘭雲曼不自然的停頓,說:“是啊,我的母親是很溫柔的人。”
“那小蘭可不可以見她呢?”
蘭雲曼又停頓一下,說:“她已經去很遠的地方了。”
“啊?那她什麼時候回來呢?”小蘭天真無邪的問題,讓蘭雲曼猶豫一下,說:“我不知道,她離開前什麼都沒說。”
“真壞心,怎麼可以讓羅蘭哥哥擔心呢。”
“是啊……”
“那羅蘭哥哥有兄弟姐妹嗎?”小蘭介紹完自己的家人後似乎對於蘭雲曼的家庭很有興趣,不斷問他關於家人的問題。
“兄弟姐妹嗎……”
“嗯!小蘭好希望有弟弟妹妹,爸爸媽媽有時候很忙沒辦法陪小蘭,小蘭會覺得很孤單,希望能有弟弟妹妹陪小蘭玩。”
“這要和你媽媽說,說不定她會為你添個弟弟妹妹。”
“對啊!那小蘭現在就去問媽媽!”小蘭跳下柔軟的床鋪跑向書房,但她還沒碰到門把前,書房內接連傳出玻璃碎裂的聲音、重物落地的聲響以及撕裂空氣的慘叫。“媽媽?”小蘭呆站在原地,木然的喊。
蘭雲曼飛也似的衝向書房門口,把小蘭推到自己身後,開啟書房的門,書房內的景象令人為之驚愕。艾蘭黛夫人倒在地上,肚子被開了個血洞,血流不止,她躺在血泊中,滿臉驚恐,頭髮散亂著,這血量,恐怕是沒救了。蘭雲曼冷靜的做出判斷。
“媽媽!”小蘭目睹母親的死狀發出尖叫,想跑到艾蘭黛夫人身旁,卻被蘭雲曼阻止,因為凶手還在現場,而且對方不是人類。蘭雲曼拉著小蘭後退幾步拉開距離,謹慎的看向無法讓人忽視的龐大存在,天空城魔獸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幾乎佔據整間書房的野獸朝蘭雲曼發出震天巨吼。“啊……”小蘭被野獸的咆哮嚇到哭了出來。
魔獸渾身佈滿毛髮,以兩肢腳站立的怪獸噴出火熱的氣息,當它仰起脖子發出巨吼,整棟別墅都為之顫抖,野獸暗黃色的身軀非常矯健,四肢手臂尤其發達,只要被打中絕對會粉身碎骨,張大嘴中長滿利牙,不祥的紅色眼散發出珠孔武有力光輝,尾巴掃落後頭的書櫃,把牆壁打出一個大洞來。魔獸,唯有天空城才有的變種生物。
小蘭跌坐在地上,害怕的渾身發抖,連站起來都做不到,更何況是逃跑。蘭雲曼單手抱住小蘭小心謹慎的往後退去。魔獸卻步步逼近,它已經蓄勢待發,隨時都可能撲向兩人。
蘭雲曼手伸向腰際打算拿出武器作戰,只是卻沒碰到熟悉的觸感,稍微移開注視著魔獸的目光,看向腰間確認應該掛在那裡的武器,“啊,我忘記帶出來了。”就連在這種時刻,身邊有小蘭這個手無寸鐵的小孩,甚至忘記把武器帶出來的情況下,蘭雲曼仍是淡定到咋舌。
秋天的夜晚不比冬天寒冷,但是長時間待在外頭吹著涼風,尤其是在空曠沒有遮蔽物的地方,正在巡邏的依蘭還是忍不住搓起雙手來取暖,想驅除身上的寒意。依雲繞過轉角,回到別墅的正門,她馬上就捕捉到雲嵐偷懶的身影,“雲嵐,我想我總有一天會因為失去理智而痛下殺手。”
雲嵐坐在別墅正門前的階梯上,抬頭看著站在他面前、面無表情說出明顯是處於暴發邊緣的話的依蘭,“是因為肚子餓?”雲嵐不知是在開玩笑還是很認真的說出這話,他一說完,驚覺到什麼,猛然用雙手環抱住自己的身體,說:“依蘭,我不好吃啊?”
依蘭嘴角一抽,受不了雲嵐那副良家婦女要被欺侮的模樣,尤其是看到臉蛋算是英俊的男生刻意露出小女人的嬌羞姿態,這對心臟不太好,而且還很噁心,她默默的伸出拳頭。
“好痛,你幹麻打我的頭?你不知道這樣打會變笨嗎?”
“無所謂,反正本來就很笨,再笨也不會笨到哪裡去。”依蘭冷冷的說:“話說回來,你既然無心要巡邏,幹麻還要跟來?和小芸看家不就好?而且不用你強調我也知道,你是非戰鬥人員,你不跟來,不會有人說什麼。難道你有什麼目的?”依蘭話還沒問出口,腦中靈光一閃,頓時豁然開朗,艾蘭黛夫人委託他們保護她和小蘭的生命安全,簡單說來就是個護衛任務,不可避免的會和殺手發生戰鬥,但云嵐是在知道有這個可能性的情況下,卻仍是要求跟來,那麼絕對有什麼企圖!
“雲嵐。”依蘭意味深長的說:“這樣子是犯法的。”
“什麼?”雲嵐瞪大了眼,一頭霧水的把頭歪向一邊。依蘭篤定自己所想不錯,湊到雲嵐耳邊,悄悄的說:“你就偷偷告訴我,我保證我不會告訴其他人。”
雲嵐只覺得莫名奇妙,他和依蘭似乎有代溝存在,要不然他怎麼一句話也聽不懂。見他那副茫然的表情,依蘭決定直接說出來,好讓他沒有藉口可以狡辯,“你就不用再隱瞞,我已經知道了,你就大方的告訴我吧,你喜歡的是哪一個?是蘿莉還是人妻?”
“咳咳咳……”雲嵐被口水嗆到,“你在說什麼?你這是在報復我今天說你是正太控嗎!”
“咦!你不是因為艾蘭黛夫人或是小蘭才跟來的嗎?”依蘭那驚訝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麼讓雲嵐覺得很受傷,說:“當然不是!你也把我想的太敷淺了!我是那種人嗎?”
“不是嗎?”依蘭連一秒都沒考慮,依蘭迅速的迴應。雲嵐沮喪極了,原來自己在依蘭心中是這樣子的人。“總而言之,才不是你說的那樣,我可是為了更重要的原因。”雲嵐態度認真,他語氣嚴肅到令依蘭也不禁檢討起自己講話不經思考。可是她能想得到的原因除了這個外就想不到其他可能,雲嵐到底是為了什麼而跟來的?若不是因為艾蘭黛夫人和小蘭的話,那就有可能是因為委託本身?
“啊,我知道了!”依蘭忽然握住雲嵐的手,一臉感動的看著他。
“你又知道什麼?”雲嵐無奈的問,依蘭肯定又誤會什麼。
“原來你終於感受到我所堅持的正道,你也很想把那群擾亂社會秩序、欺壓弱小的壞人抓出來好好教訓一頓,讓他們接受嚴厲的制裁,對吧!”
“就算天下紅雨也不可能發生這種事。”
“我想也是。”依蘭又是連想都沒想就回應。雲嵐又覺得自己被依蘭輕描淡寫的附和給刺傷,為了不讓自己更受傷,還是自己講出答案比較好,“其實我會跟來是因為會有吃的。”依蘭臉色變了又變,確認道,“你是為了吃的?”
“那當然!你想想看,艾蘭黛夫人帶我們來這別墅,身為主人當然會拿出茶點招待客人吧!我可是很期待的,有錢人家拿出來的茶點肯定很高階,結果你竟然逼我出來巡邏,我不就沒點心可吃?我好羨慕團長,他這時候一定待在溫暖的室內,吃著好吃的點心啊!”搞了老半天,原來雲嵐坐在這邊偷懶是因為沒點心吃感到鬱悶。依蘭臉色一沉,不留情面的說:“爛人。”
“啊?這是為什麼!說是為了吃的是爛人,但為了蘿莉和人妻就只是敷淺?衡量的標準太奇怪啦!”
“喀嚓!”踩斷樹枝的輕微聲響從花園的方向傳來,依蘭沒有放過這聲音,她朝雲嵐比出安靜的手勢後就把手放向腰際,好方便應付各種狀況,她以犀利的視線投向黑夜中,巡視著任何可疑的動靜。
雲嵐閉上嘴巴,緩緩的從階梯上站起來,不發出半點聲音怕影響到依蘭,但還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緊張的看向花園的方向,什麼也沒看到,可能只是虛驚一場,只是依蘭小心翼翼的態度讓他不敢放鬆下來,或許真有什麼,只是自己不是戰鬥人員,渾然不覺而已。踩斷樹枝聲響變成了腳步聲。聽到清楚又規律的腳步聲正一步一步的朝兩人的位置走來,依蘭嚴肅的皺緊眉頭,手心用力到冒汗,她能感應到有人正朝他們逐步接近中,是艾蘭黛夫人說的殺手嗎?
依蘭會有這樣的疑惑是有理由的,殺手應該是會隱藏自己的氣息、悄然無聲的接近才對,但是對方卻是一下子不小心踩到樹枝,又刻意發出腳步聲,甚至連氣息都不刻意隱藏起來,有什麼用意?
“雲嵐,你去通知蘭雲頓。”
“真是殺手?哪來這麼正大光明的殺手?”從黑暗中現身的是兩名身穿夜行衣、體型矯健修長的人,怎麼看都是來著不善,因為他們的手裡正握著反射著月光的小刀,他們不等依蘭有反應的時間,二話不說就提著小刀衝了過來。
依蘭俐落的抽出短棍,黝黑的裩身保養得宜。小刀正迎頭砍下,依蘭鎮定的應對,以短棍,依蘭接下這一刀,雙方互不相讓,互相比拼力氣。雙方正僵持不下時,另一名殺手已然接近,趁機朝她揮刀而去。
依蘭往後一躍,反應迅速的再度以短棍擋下才拉開距離的小刀,殺手似乎是想限制她的行動好讓另一名殺手能順利以小刀殺了她。依蘭卻抿嘴一笑,她沒那麼容易就被擊倒。依蘭左手摸向腰際,拔出另一把短棍,這次不是瞄準敵人的武器,而是對準對方的手腕,從死角冷不防打向目標。殺手大吃一驚,小刀脫手而出。
依蘭趁勝追擊,大膽的往前逼近,壓制住殺手的小刀,對方敵不過她的力氣,準備要抽身而退,但她可不準殺手離開,踩住對方的腳,趁殺手吃驚的時候,空下來的短棍不留情面的從下往上擊中他的下巴。“啊!”殺手連連後退,好不容易穩住步伐,從嘴裡吐出被打掉的牙齒。
“還沒完,我要讓你們懺悔自己的所作所為!”依蘭互動以短棍分別擊向殺手身體的各個部位,速度敏捷的令殺手根本無法還擊,短棍快的只能看見殘影,還沒感覺到打到身體上的痛感,下一擊就已然落下。最後一擊又是打在殺手的下巴上,對方終於承受不住如雨點般的攻擊,仰面倒在地上。被打掉小刀的殺手已經把武器撿回來,以輕巧敏銳的動作從依蘭背後靠近。不過,依蘭早就發現背後有誰靠近的氣息,小刀只從臉頰旁划向虛空,她丟下短棍,抱住殺手的手臂,直接對敵人使出過肩摔。依蘭解決兩名殺手花不到三分鐘的時間。
雲嵐站在原地看傻了眼,全然忘了依蘭交代的事情,等他想起來,正要往正門跑去,第三名殺手突然從空中跳下來,堵住他的去路。“雲嵐那個笨蛋!”依蘭想趕去搭救雲嵐,卻沒想到憑空出現的敵人不僅一名,總共有四名殺手冒出來。依蘭直到現在才終於明白殺手一開始為什麼不隱藏自己的行蹤,原來是為了掩護其他同伴,可能現在他們已被殺手團團包圍了。
“啊!”雲嵐眼見小刀朝自己逼近,雲嵐發出丟臉的慘叫跌坐在地上,小刀從頭上掃過去,削掉幾根髮絲。依蘭一下子就解決掉擋在自己面前的殺手,趕去解救雲嵐,但他們還來不及稍微喘口氣,又出現了好幾名殺手。又解決掉一批敵人,依蘭忍不住低語,“好奇怪。”
雲嵐也覺得有些異常,“是依蘭太怪物了?還是殺手太弱了?”依蘭冷冷瞥了一眼雲嵐,怪他這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後著乖乖的閉上嘴巴。對於雲嵐的問題,答案是後者,奇怪就是奇怪在這個地方,艾蘭黛夫人不是說過這些殺手企圖要對她和小蘭不利,已經有好幾名保鑣失去性命,也導致別墅內的管家紛紛請辭,但是事實上,殺手卻很好對付,速度不快不說,動作上滿是破綻,為什麼這樣子的殺手會讓艾蘭黛夫人大傷腦筋?
依蘭根本無法靜下心來思考,一批又一批的殺手不斷冒出來,怎麼打都打不完,她開始煩躁起來。就在這個時候,別墅內傳來刺耳的玻璃碎裂聲。
“這個聲音是?”雲嵐話才一說完,一道直敲到身體深處的咆哮響徹整個天際,在場所有人都為之驚愕,被這飽含著強烈氣勢的巨吼給震的身體不禁晃了晃,臉色都難看了起來。
“為什麼?”依蘭無法掩飾自己啞然的情緒,“怎麼會從別墅內傳來魔獸的叫聲?”別墅內接續傳來心驚的聲響,不知道蘭雲曼他們有沒有事。依蘭想去幫助蘭雲曼,但現下有許多殺手擋住去路,又不可能拋下這些殺手不管。尖銳的哨聲在寂靜的夜空中突兀的響起,依蘭和雲嵐正暗想這次又是什麼聲音時,聽到哨聲的殺手竟開始撤退,沒一下子人都消失的得無影無蹤。
“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先是出現弱到爆的殺手,然後是疑是魔獸的吼叫,現在殺手聽到神祕哨聲就跑得無影無蹤了,我都快搞糊塗了!”雲嵐抱怨著,但依蘭沒時間迴應更沒空閒思考這問題,現在應該要先確認蘭雲曼他們的安危。“我們先去找蘭雲頓再說。”兩人互相點點頭,正要踏上階梯時,正門就被裡頭撞開,蘭雲曼抱著臉上掛著淚痕、昏過去的小蘭跑出來。依蘭眼尖的看見小蘭身上有血跡,臉色頓時凝重起來。
“你們放心,小蘭沒有受傷,這是我的血。”
雲嵐注意到蘭雲曼只用一隻手抱著小蘭,下意識的朝蘭雲曼另一隻手看去,他一看不禁驚呼,“團長,你的手怎麼了!”
“逃跑的時候被魔獸抓傷。”蘭雲曼說的好像不是自己的手受傷似的,語氣不冷不熱。
依蘭走上前,小心的抬起蘭雲曼受傷的手臂,說:“必須趕快止血才行。”
“不,我們先離開這裡。”
“團長,還是先包紮,血流的整隻手臂都是,看起來很嚴重。”依蘭直到這時才注意到少了一個人,說:“等等,艾蘭黛夫人呢?”雲嵐一愣,慌張的看向蘭雲曼,只見他先是低頭望了眼昏過去的小蘭,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事,他和小蘭親眼目睹艾蘭黛夫人慘死的模樣,以及那頭不尋常的魔獸,由於身上沒有武器,只好帶著小蘭逃跑,小蘭因為母親的慘死和驚嚇過度而昏過去,為了保護小蘭的安全,使他在逃跑途中不小心受了傷。
“艾蘭黛夫人她,被魔獸殺死了。”
雲嵐倒抽一口氣,說:“怎麼會!”
“任務失敗了嗎?”失敗的原因不是被殺手殺害,而是被半路殺出來的魔獸給殺了。
“啊!”令大地都為之震盪的巨吼近在咫尺,他們還未反應過來之際,正門的門扉就被魔獸一拳給打飛到遠處,三尺高的怪物出現在四人眼前,地上被魔獸的重量踩出一個又一個大洞,張大雙手,上頭的利爪隱約可見紅色的血跡,不知是艾蘭黛夫人的還是蘭雲曼的。
“這是魔獸?我怎麼沒看過這種型別的?”
“先撤退吧。”蘭雲曼依然沒有表現出驚慌失措的樣子,冷靜的做出決定,但他的臉色很蒼白,恐怕是失血過多,只是敵人當前,沒時間可以讓他止血包紮。少了蘭雲曼這個戰力,現在能和魔獸作戰的只有依蘭。
不僅僅如此,依蘭必須一面和魔獸打一面保護同伴,況且眼前的魔獸是她從未看過的型別,不清楚對方的能力和弱點,打起來可能會力不從心,雖然逃跑很丟臉,但為了保護小蘭以及趕快讓蘭雲曼包紮傷口,還是先逃再說。雲嵐接手抱著小蘭,讓蘭雲曼的負擔沒那麼大,接著三人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魔獸,只是他們往外跑了幾公尺後突然覺得哪裡不對勁,這才發現魔獸根本沒追上來。
“沒有追上來是很好,可是這樣真的很奇怪,魔獸不是都會緊追不捨的嗎?”他們停下腳步,遠望只能模糊可見的別墅。
依蘭拉起蘭雲曼的手臂準備要包紮,隨口問:“蘭雲頓,你是怎麼受傷的?”
“對啊,團長,我們對你可都是很安心,難道那頭魔獸真那麼難對付?”
“恩。”蘭雲曼應了一聲。
“啊,果然逃走是正確的。”
蘭雲曼補充說:“我忘記把武器帶出門了,沒有武器果然不好對付。依蘭和雲嵐沉默的看向蘭雲曼空蕩蕩的腰際。
“算了,先別管蘭雲頓這笨蛋,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回蔓諾蒂鎮通知協會吧,被那頭魔獸打亂了委託也是無可奈何。”依蘭同意雲嵐的提議,她上前摸了摸被抱在雲嵐懷中的小蘭,擦乾她臉上的眼淚,心疼的說:“小蘭醒來後一定很傷心。”雲嵐對於小蘭喪失母親也感到很難過。
“有燈光。”依蘭和雲嵐順著蘭雲曼指的方向看去,不僅看到搖曳的燈光,還隱約聽到雜亂的腳步聲朝這裡跑來。
“該不會又是敵人?”
“還是先離開這裡。”
“你們通通給我站住!”見蘭雲曼他們要掉頭離去,來者扯破喉嚨發出警告。
依蘭忍不住停下腳步,因為這聲音她好像在哪裡聽過,刺眼的燈光讓三人瞇起了眼,仔細一看是天空城手電筒的燈,接著印入眼簾的是五人小隊,他們身上穿著統一的綠色制服,腰間掛著和依蘭同樣的短棍,“是警衛隊!”
“天助我也,可以告訴他們有魔獸。”但是雲嵐一句話都還未說出口,似乎是警備隊的隊長站了出來,揚聲說:“你們乖乖束手就情吧!要不然休怪我們不客氣,你們這群殺害艾蘭黛夫人的凶手!”蘭雲曼他們都呆愣在原地。他,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