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隴門!
整個歸魔宗,就彷彿是一柄高聳入雲,鋒芒萬千的絕世好劍。順著山峰向上,徑直深入,就能到達萬隴門。
萬隴門,是懸浮在雲霧當中的一扇巨門,懸空而建。萬隴門內,更是魔宗一干長老,真傳弟子,掌教大老爺修煉生活的地方。
就連內門弟子,不受召見,都不能進去。一旦擅闖,絕無生還的可能。
遠遠望去,整個萬隴門,門框漆黑黝亮,勾雲的紋飾,不時閃現出絲絲亮麗精芒。而且,從門框虛空內那如漣漪般的湛藍中,還偶爾飄蕩出一股子香味,如瓊漿,似玉液,悠遠寧靜,神祕而飄渺,就彷彿九霄仙界一般,聞上一口,就將人神清氣爽。
整個萬隴門,都透露著一股子的神祕韻味……
“內門弟子江寒,求見掌教大老爺……”
江寒匍匐在地面上,滿臉無波無瀾,用罡氣包裹住虔誠,恭敬到極點的腑音,向著萬隴門遠遠送去。
掌教大老爺,是一派的掌教,身份何等的尊貴!神通造詣何等的驚人!豈是一般人相見就能見到的!
就算是掌教至尊的真傳弟子,一年也只有一次機會,得見掌教至尊,聽對方傳功授課!
內門弟子想覲見掌教至尊,幾乎是不可能!
但事無絕對,一旦內門弟子受到天大的冤枉,為避外人說魔宗不近人情,壞了歸魔宗的名聲,也為了保證魔宗安定和門下弟子良好的修煉環境,是可到萬隴門外祈路的。
祈路,是將自己的冤屈,凝聚成念,送到萬隴門內,一旦能令掌教老爺動容,萬隴門內就會懸浮出一條通天路,由此而上,能覲見掌教老爺。
但是,按照魔宗慣例,能成功覲見掌教至尊的,十中唯存一。而這一,不是祖上對魔宗有大貢獻就是天分極高,年少英武,才能獲得這樣的機會。
“還有一次機會,成敗在此一舉!”
哧啦!
江寒的五指不由自主的縮緊,堅硬的地面生生被灌輸了罡氣的指甲拉出幾道深痕,但江寒自己卻沒有絲毫的察覺,眼神死死望著萬隴門,嘴角的神色,平靜下隱藏著猙獰。
祈路,只有三次機會,一旦三聲而過,門內還沒有絲毫的動靜,就意味著沒有打動掌教老爺。
江寒沒有別的要求,只希望自己好好的生存下去,保護自己身邊的親人!
江寒不希望這一生,還同前世一樣,死了都不能得到解脫!
現在,自己回到魔宗,如過不能一鼓作氣,闖進萬隴門,用話語打動掌教至尊,用不了多久就會落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沒有了魔宗的庇護,神獸白澤,白浩然,就沒有了任何的顧忌!
說不動掌教大老爺,自己就是魔宗的叛徒,妖孽!
而且,自己一旦離開魔宗,就絕無和墨雪再次相見的機會……
“弟子江寒,求見老爺!”
咕隆!
突然,江寒喉嚨滾滾一動,與此同時,佛陀音的法門也瞬間出現在江寒腦海中,八個聲音,突然變幻成八個字元,在萬隴門外不斷變幻,旋轉呼應,漸漸變小,最後凝聚成一枚細小的長針,對著萬隴門內攢射而去。
轟隆!
一股如山崩海嘯的意志,都被這一枚細小長針帶了出去,深深傳入歸魔宗深處。
“大膽!”
“這是萬隴門,掌教老爺休息的地方,你想做什麼?”
“掌教老爺不見你,也是對你的恩賜,你真是大膽……疑?江寒!”
幾乎就是在江寒將自己意志傳送出去的一剎那,一個人影,忽的閃現了出來,黑衣緊身,金帶束腰,對著江寒大聲呵斥起來,忽的眼神一亮,認出江寒來。
“師兄……”
江寒緩緩抬起頭來,踏步上前,露出一個善意的微笑。
他知道,眼前這人,是萬隴門的守衛。雖然只是吐納境界,卻是掌教親近的人,一旦得罪,就要承擔嚴重的後果。
“好!江寒,沒想到你居然還有回到魔宗的勇氣,我當是誰在門外祈路,原來是你這個魔障!魔宗的大牢鬼獄正缺少幾個魂魄,你就拿命來吧!”
“闖!”
轟!
幾乎就是在對方說話的瞬間,江寒腦中便流淌過一個念頭。錦衣滾蕩,爆發出一股可怕的氣勢,屬於剛柔境界高手的意志威壓,毫無保留的釋放了出來。
“啊……”
一聲如野獸慘叫般的聲音響起,這個護衛剛想將江寒捉拿起來,就立刻如野狗一般匍匐在了地面上。剛柔境界武者的威壓,就像無邊深海一般,狠狠的向著他席捲而來,讓他直感一股子窒息,根本動彈不得。
“剛柔高手!”
這個護衛,徹底的震驚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才過去短短的幾個月,江寒竟然有如此的變化,成為剛柔境界的高手。沉重山嶽的氣勢,將自己死死釘在地面上。
武學修煉,一旦踏入剛柔境界,就是一步登天。全身力量大增,要對付他這個吐納境界的人物,根本就不用動手,只需要一個念頭,澎湃的意志就能將自己像螻蟻一般捏死!
“這個江寒,是瘋了!”
此人雖然僅僅是一個守門人,卻是掌教老爺身邊的親近人。江寒和神獸白澤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看著江寒嘴角浮起來的弧線,分明就是猙獰的笑意。
“這個瘋子!瘋子……”
現在,此人心中充滿了後怕,全身更是顫抖不止。剛柔境界的高手,那可足有二百匹馬的力量,腳下一顫,就能將自己震死。
“江寒師兄,你不能闖萬隴門……”
看著江寒邁出的步子,此人心中一狠,對著江寒大聲勸解起來,言語當中,卻充滿了一股子敬畏。再也不敢小瞧江寒絲毫!
“闖,死!不闖,還死!死中求生,哪裡還分什麼地界!”
身形微微一晃,江寒嘴角浮現出一絲苦意,喃喃說了一聲,隨後沒有任何的猶豫,一步邁入了萬隴門。
轟隆!
就在江寒江寒腳步剛剛落下的時候,一股無形的壓力,驟然破空降臨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