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明白,自己只不是憑藉一股意志念頭,藉助生死簿的神奇,才猛然佔據了上風,論真正實力,自己和對方就是螻蟻同巨像般的存在,根本沒有可比的可能性。
這一破開禁錮繩索,江寒沒有絲毫的停留,而是一把抓起生死簿,往懷中一揣,將速度提神至了最大,向著掌教至尊所在的主峰飛奔而去,拼儘自己全身的罡氣之力,勢如飛鴻,猛烈飛行,刷刷刷刷刷,瞬間之內,又去了數里。
這樣的神獸,恐怕唯有掌教至尊,才能應對。
更何況,這一路前去,不知要途徑多少外門弟子,內門弟子,甚至是真傳弟子所在的山頭,藉助這些人的力量,起碼可以講對方阻上一阻。
懷揣想法,江寒猛烈的奔騰,淡黃色的罡氣,在地面劃出一條長長的金線。遠遠望去,簡直就是筆走龍蛇一般,就好像是有一條金色蟒蛇在地面上飛速流竄,活靈活現。
“想跑!”
就在江寒剛剛動身的時刻,便隱隱約約聽到天際傳來一聲巨響,濃厚的雲層,一下子就炸開,露出無邊無際的真空地帶。在這片真空地帶當中,顯現出隱晦深諳的變化,只見一個巨大的白色虎爪,遮天蔽日,從無端深處伸了出來。這隻手掌,碩大無比,顯現虛空,就好像自成一方天地一般,微微一動,便彷彿能將整個天地都擒入掌中,向著地面,對著江寒,狠狠一拍。
轟隆!
感受到這股驚天動地的氣勢,江寒心聲警惕,急忙一個轉身側躍,卻還被那震撼蒼宇的氣勢所波及,頓時一口鮮血,便騰湧了出來,身體更像斷了線的風箏,滿空翻騰著,飛出直有數百里的距離。
剛剛站立起來,江寒身形一個踉蹌,差點再一次跌倒。身形一晃,卻沒有絲毫的猶豫,帶著一條血路,向著遠處飛奔。
轟!轟!轟!轟!轟!
一爪接一爪,白浩然好像玩上了癮一般,簡簡單單,就用強悍無比的實力,向著江寒拍擊,捉拿,沒有任何的停歇。
感受危機!
躲閃跳躍!
捱打!
吐血!
再感受危機!
逃命當中,江寒慌不擇路,憑著自己遠超常人的靈魂感應力,身若靈猿,步同流星,一次又一次的躲避過生死危機,卻也留下了一地的血跡。全身上下,都彌散著一股慘烈的氣息,對生死的感悟,也越來越深。
這是真正的行走在生死邊緣,並不是兒戲,一個不小心,就有身死的可能。
氣運神獸,神通手段,面對這個比自己境界不知高上多少個層次的“高人”,江寒不敢有絲毫的遲疑,否則,一個不小心,就會落得個當場斃命的下場,沒有絲毫的僥倖可言。
最磨練人意志的,便是不斷的同死神接觸!
江寒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同死神相接觸,蕭落雲,修萬羅,掌管洞府分配的外門長老,哪一個不是人中之鳳,之龍,面對他們,江寒也曾感覺到過恐慌,恐懼,可沒有一次,來的如同今日這般真實,這般令人心恐,簡直就是同死神的親密接觸。
一次又一次的躲避,一回又一回的被震盪威力波及,每吐一口鮮血,江寒大腦內的神經就更加繃緊幾分,感受到死亡的氣息。
“大膽!何方妖孽!”
“妖獸!妖獸!吃人的妖獸!”
“該死的,是誰將這嗜血的怪物招惹到宗門的,快去稟告長老!”
“啊……我的胳膊,我的胳膊斷了啊……”
這樣劇烈的打鬥,早已將魔宗眾人驚醒,其中不乏那不知深淺之輩,如飛蛾撲火,悍不畏死的向著白浩然撲去,隨後又如雨點一般,噼裡啪啦的砸落在地面之上。整個魔宗,頓時瀰漫,散發起一股血腥的氣味。
不過,歸魔宗畢竟是天下少有的大門大派,有著號召天下群雄的實力,各個門下弟子,微一受傷,身上便不斷閃起各種光芒,將身上的一些創傷修復,除非重傷,否則均無生命大礙。
這就是真正的內門弟子享有的福利,無論是丹藥,還是武器,法寶,同記名弟子相差的可謂十萬八千里,看的江寒不由一陣眼紅。
“不好!”
蓬!
就在江寒心中眼紅,微微走神的時候,突然一記虎爪飛針,帶起千鈞之勢,像火光流星一般出現在江寒背後,鬼魅非凡,角度刁鑽,勢不可擋。
千鈞一髮!
頓時之間,江寒就感覺到,之間全身的毛孔,都滲出滴滴冷汗,驚悚的連汗毛都炸了起來,眼睜睜的看著那虎爪飛針,如隕石,從天際降落,斬殺向之間的死穴,神經都來不及反應。
性命之威!
江寒不由微眯了一下眼眸,嘴角勾起來一絲殘忍的微笑,準備以死相搏。
“白浩然,你好大的膽子。人間六大門派同你六林雲海簽訂的協議難道你忘記了不成?這互不侵犯的協議已經延續千百年,莫非你還真準備打破不成!”
嗡嗡嗡嗡嗡嗡……
就在這時,虛空上傳來陣陣動盪氣嘯,一縷皎潔如月光垂華的精光,射了出來,滿空飛舞,如同蟒蛇蛟龍般,頓時,一股股藐視萬物的劍芒,吞吐不定,在空中劃過,斬向虎爪飛針。
咣噹!
飛劍銀光,一下子就同白浩然的虎爪飛針撞擊在了一起,龍虎相爭,爆鳴轟天,竟然生生將白浩然的腳步阻擋。
僅僅是這一手,立刻將所有弟子的內心震撼,炸開鍋的喊叫起來。
“鴻暄師兄,竟然是鴻暄師兄!”
“什麼,此人就是鴻暄師兄?那個內門天龍榜上第八名的鴻暄師兄?那個真傳弟子玉天師兄手下的第一人?”
“傳聞當中,這鴻暄師兄,擁有一件‘飛蛟銀河劍’,乃是靈級的寶貝,豈不是就是眼前這柄?這飛蛟銀河劍,是玉天師兄,親自斬殺一條千年靈蛟,剝其蛟筋,又灌輸罡力,淬鍊十年才煉製而成的,乃是靈級上品的寶貝。如今一見,果然是實力非凡!”
“哼!我魔宗早已與六林雲海簽訂互不侵犯的協議,如今這妖獸攪亂我門派,在道理上就不佔上風,現在又有鴻暄師兄出手,我看他是大命休矣!”
雖然地面上議論的是熱火朝天,可鴻暄的眼神中,卻變的異常尖銳起來,隱隱當中,還有一絲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