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浩大,星辰閃爍,衍化萬物,如似夢幻。
心魔子的身影,在蒼穹虛空當中疾速而行,銀色的光華沖天地,遮掩日月星辰,讓天地造化都黯然失色,無法與之爭輝。
但魔聖心魔子的身形,氣息,卻是浩大與陰煞並存。虛空頭頂,整個蒼穹都是靈氣氤氳,佛號仙音,祥瑞萬千。而心魔子的腳下,卻是一片血紅陰煞,燦燦放光,陰煞漫空,讓人從心底感受到陣陣的心悸。
一大片的域外星空之中,到處都懸浮著荒涼,死寂的巨大星辰。心魔子,歸魔宗的老祖宗,一代魔聖就帶著江寒,到處飛舞,彷彿漫無目的的彗星一般,拖出長長光輝精芒,好像一條長長銀芒天河。
江寒的心中,震驚萬分。宛若汪洋湧動的佛宗浩然,酷似幽冥陰煞的血氣,讓人感覺彷彿來到的無邊孤獨地獄。
江寒很難想象,心魔子是如何將佛宗浩然,魔宗陰煞這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息是怎麼樣融合到一體而不相互衝突的。
他心中也深深相信,千年的時光當中,從中古時代走到今日,心魔子在千載歲月當中,也一定經歷了深痛,悲慘,驚天動地而又不為人知的事情。
能叫一個人,放棄已經修煉了一生的功法,由佛入魔,需要什麼樣的經歷。
這種事情,不可想象!
“魔聖,心魔子!他這是要帶我到哪裡去?”江寒的心思千轉百回。
轟隆隆!
就在這時,一顆充滿死寂的星辰之上,陡然爆出萬丈灰塵,浩浩蕩蕩,席捲整個蒼穹,雷光閃爍當中,心魔子帶著江寒,轟隆隆的降落下來。
江寒與心魔子就降落在一片連綿萬千,卻寸草不生,一眼望不到任何生機且充滿坑窪的弧形山脈之上。緊隨其後,心魔子就一句話也不說,只是上下打量著江寒,眼神當中的驚駭與震驚之色,隨著時間的推移,也越發的濃郁。
“怎麼會是你……”
“歸魔宗真傳弟子江寒,拜見魔宗老祖宗,魔聖大人!”江寒非但沒有抬頭,反而恭敬的將頭深深底下,行為舉止,充滿著禮數。
心魔子既然能輕而易舉的撕裂那片封印空間,顯然神通已經深不可測,自己任何的小心思,對方能不費吹灰之力的感應出來。
與其如此,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好。
甚至,江寒已經在心中,將心魔子的神通手段和黃泉大帝的種種神通遺蹟比較起來。
“為什麼會是你?”心魔子的聲音,再次幽幽傳來,這個身材略微有些佝僂的老者,一雙眼眸,總是那樣的明亮,彷彿能洞悉世間一切虛妄迷幻一般。
“前輩,弟子不知道,您再說些什麼?您的意思是……”
江寒心中驚異,但也未放在心上,只是仍舊恭敬的回到道,不敢越禮。從僅有的幾次接觸當中,江寒已經知道這位魔宗的老前輩,千古巨頭,隱隱約約的有些……癲狂。
“為什麼你會先天缺少一魄?為什麼你會和我一樣,天生就缺少一魄!”
魔聖心魔子的聲音並不高,但卻清晰的傳入江寒耳朵當中,甚至虛空當中都隆隆的響起來回聲,聽到江寒一臉震驚。
江寒從來就沒想過,蒼穹天下,竟然還有一個人像自己一樣,天生就缺少一魄。而且,這個人物,最後的成就,還達到了江寒不可猜測,只能敬仰的程度。
“魔聖,你……什麼意思?”
在這種情況之下,任何人都不會在乎自己言語當中的修辭,江寒也不例外,他的心中充滿了震撼。
“有些事情,你不必知道,也不需要知道,更沒資格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心魔子賞識你即可,從此以後,魔宗當中,除我之外,無人可命令你!”
江寒心中先是一喜,他知道,從今天開始,自己才算是有了一張不可動搖的護身符。有了這張護身符,玄谷當中發生的一切事情,就都不算什麼。
但江寒的心,很快又就冷了下來。
直覺告訴他,心魔子一定隱藏了什麼事情,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
魔聖心魔子的話語,字字玄機,在將江寒的感覺當中,似乎蘊含著一股令人心酸與憂傷的祕密……
“嗯?”
就在這時,心魔子臉色又是一動,望向江寒的眼神,更加古怪,偶爾還從眼眸當中閃現出幾絲驚喜。
“神族的臂膀!神之右臂!”
“以你的肉身為根本,滋養神之右臂,以圖有朝一日,喚醒那自上古就封塵了的記憶,果真是好手段!”
“這……”
江寒心中異常震驚,從心魔子的話中,他已經聽出來自己身上的神之右臂似乎還隱藏著什麼祕密一般。
“不過,這也算是江寒你的機緣,天大的機緣!神族肉身的好處,相比你也已經體會到了,今天,老夫就助你一臂之力,徹底煉化了這條臂膀!”
“煉化神之右臂!”
江寒感覺到,自己彷彿之間,就攪入了一灘亂泥當中,再也無法脫身。而這攤爛泥,似乎還關乎著一個天大的祕密。
“這條臂膀……”
江寒想了一下,將自己進入黃泉大帝宮殿,斬殺玉天,風星君的事情說了出來。於此同時,又將玄谷鉅變當中發生的蹊蹺事情提了一下,其中就包括地底世界魂殿的出現。就連自己得到鎮天石,造化葫蘆這等寶貝的事情都沒有隱瞞。
江寒已經察覺出來,自己現在的處境堪憂,凶吉難料。既然魔聖心魔子願意庇護自己,一些事情,自然就不能隱瞞。
當然,關於江寒關乎身家性命的祕密,生死簿的一切,他是不會說出來的。
“魂殿竟然也插手進這個事情當中來了!哼!幸好,神之右臂沒有被他們的去!”心魔子冷哼一聲,言語當中充滿著怒意。
但是心魔子卻沒有注意到,他三番兩次的提及神之右臂,已經叫江寒的瞳孔不斷放光。
“最後,那團光球,黑髮男子口中所說的鑰匙,虛空飛走了!”深深吸了幾口氣,江寒平靜的說道。
“飛走了……走就走了吧!”心魔子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言語當中,似乎充滿著無奈,隨即話鋒又是一轉,“我先來幫你煉化了神之右臂,剩下日後魂殿圖謀,給你帶來殺身之禍!”
一道強大的意志波動,從心魔子身上陡然爆發出來,破空飛翔,幾乎沒有任何預兆的就衝進入了江寒的神之右臂當中。
轟隆隆!
恍惚當中,江寒就忽然感覺到,一股更加強悍,恐怖到不可思議程度的思維意志,從神之右臂當中,一下子就飛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