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神,看來你的九炎火龍還沒有修煉到火候啊,想來,今日是破不開我的萬州鼎了。”位於虛空正中的大鼎,溜溜轉動,長鯨吸水,將漫天火焰吞噬一空,猛然吐出人言,那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氣勢,更是如厚土大地,沉穩的讓人只感窒息。
“哼!玉陽子,本尊真是不理解你,堂堂的魔宗掌教,竟然用個破鼎來作法寶,大家都知根知底,我雖破不開你萬州鼎,但你也休想傷及我火龍根本,既然如此,大家何不談談,說出你的條件吧。”
九條火龍,虛空凝聚,相互纏繞,一團耀眼如日的火焰陡然大盛,火焰隱隱當中,便顯現出一個頭戴金冠的,紫發飄蕩的老者,全身上下,無一不流露出一種富貴的韻味。
“掌教大老爺?六道門藥神?”
江寒呆呆的望著虛空,內心的震撼,簡直如驚天駭浪,達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驚的頭皮發炸,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今日自己竟然能親眼見證兩派掌教之間的對抗,而且看對方的架勢,居然還真的沒有發現自己。
《魔宗法則》法則中有明確的記載,人間勢力叢生,盤根錯節,但其中,除去歸魔宗,還有五大門派有號召天下群雄的威望。而這五大宗門,分別是衛道士雲集的天羅派,陽剛浩氣的墨閣,女子門派絕情谷,佛家聖地玄音寺,同這藥神執掌的六道門。
六道門之所以名聲在外,在各派中鶴立雞群,是因為其宗門的神祕和煉丹的神通。宗門之神祕,至今無人能知六道門的所在,但其開設的聚寶樓,卻專營丹藥買賣,開遍武修大陸各個角落,不知收攏了多少寶貝,財富。要知道,在武修大陸上,六道門是唯一能煉製出皇級丹藥以上的門派,其實力,手段,可見一斑。
丹藥,以凝聚靈氣稱雄,往往代表的是實力精進。一枚皇級丹藥,足可以令凡人一步成神,突破天變境界,徹底脫去**凡胎,壽元更是增加千年。所以在宗派界當中,六道門所處的地位格外超然,非真正的大能,無人願意去招惹,也不敢去招惹。
不願意去招惹,是因為六道門的煉丹手段。真正的大能,早已經看破世俗虛妄,一心追求的唯存大道,但大道之路,是何其的艱難,往往一個瓶頸,就能困上人幾百年,而此時,藉助丹藥外力,便成為了一個不二的法門。不敢去招惹,是因為六道門憑藉著自己門內的丹藥,不知收羅了多少散修中的英雄好漢,一個不小心,便有給自己引來殺頭大禍的可能。
今日,江寒親眼看到了六道門掌教藥神的手段神通,結合自己在書中看到的記錄,總算是對六道門的真正實力,有了一個直觀充足的的認識。
“嗯?神藥,你這是什麼意思,莫非是瞧不起我歸魔宗,看不起我玉陽子不成?我告訴你,那不滅黑蓮,我是如論如何不會給你的,你就乘早死了這條心吧。”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清晰的傳來,萬州鼎上空,同時也顯現出一個全身黑漆長袍,連面目都遮蔽起來的虛影。
魔宗掌門,玉陽子!
“玉兄,我說你怎麼就這樣的一根筋呢?那不滅黑蓮,蘊含著你整個魔宗的凶戾,殺戮,狂暴意志,逆天地而生,放在你魔宗之內,非但沒有任何作用,反而會冥冥影響靈氣純度,搞不好便會令人陷入殺戮之中,從此不明自我。你將其讓於我,我給你萬粒玄級丹藥,千枚靈級丹藥,十枚皇級丹藥,甚至,就連我門內珍藏的神級丹藥,我都可以贈與玉兄一枚。”
看著萬州鼎上空的虛影,藥神氣急敗壞的說道,但言語當中,卻沒有絲毫的肉疼。
聽在江寒耳中,絲毫不亞於晴空霹靂!
好大的手筆!
江寒看著藥神那一臉正色的表情,知道對方說的沒有絲毫虛假,心中狠狠的吸了幾口氣。丹藥對修道者意味著什麼,江寒可是清楚的知道。那是足可以令武者修煉速度快上幾十倍,幾千倍的存在。歸魔宗若是擁有了這批寶貝,對整個門派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絕對可以再短時間內造就出一大批武學超人,將宗門的整體實力提高一大截。
震撼當中,江寒又對藥神口中的不滅黑蓮,充滿了好奇。
“到底是什麼樣的寶物,值得一派掌門如此動心,才能令其拿出如此大的手筆?”江寒的心中,似有萬蟲噬心一般的癢癢,急切的想知道關於那不滅黑蓮的一切資訊。不過知寶物而心不亂的道理,江寒還是知道的,再怎麼樣,也得忍住,不能暴漏了自己的行跡。
“呵呵……藥神,你還真是捨得出血,不過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得那不滅黑蓮,是為了煉製聖級丹藥,我勸你還是死了那條心吧!假使你有天大的機緣,煉製出了聖品丹藥,你還真的能跨出那最後一步不成?再言,不是我不想給你,而是那不滅黑蓮,是由魔聖他老人家看守的,我實在是做不了那個主啊!”
玉陽子只是冷笑,但那瞳孔深處,閃現出的貪念,卻完全將自己出賣了。
“魔聖?看守不滅黑蓮?玉陽子,你莫非那我當傻子戲耍不成!誰不知道,魔聖他老人家雲遊四海,幾千年都不曾出現在人間,你對自己心灰意冷,卻不代表著我放棄了那最後的一步,不給就是不給,還哪裡尋的什麼荒唐理由來搪塞於我!玉陽子,你真不配當魔宗的掌門。只知固步自封,不懂放手一搏,魔聖他老人家讓你統領魔宗,也真是瞎了眼睛!”
陡然之間,藥神竟然聲聲叱喝起來,同時,好似水銀崩裂一般,全身轟然炸開,整個天際,都被一條神采飛揚的巨龍遮蔽起來。在一旁觀看的江寒,頃刻間就感到,整個虛空猛的一震,好像有什麼東西要破空而出一樣,驟然於天際深處,綻放出一股璀璨絢爛的火光焰火。
這些火光焰火,雖然開的美麗,威力卻是十足的嚇人。在天空中一個旋轉,就凝聚形成一隻帶有尖銳指甲,鋒利無比且火焰通天的爪子,狠狠的向著玉陽子和萬州鼎抓去。
“藥神老匹夫,你竟然真的敢對我下死手!”
雖然玉陽子叫的驚天,但此時此刻,就在那漫空焰火出現的一剎那,江寒就感覺雙耳都發出隆隆響聲,什麼也聽不見。本命童子全身上下,更是寸寸清響,好像是自己被那利爪抓攝住了一般,忍不住的破裂出絲絲碎片,簡直就是要潰散一空,只是憑著最後的力量,努力睜開雙眼,牢牢的看了一眼虛空,便徹底的昏迷了過去。
本命童子,絲絲消散。
對於這個小小竊視者的變化,玉陽子和藥神誰也沒有發現。無邊無際的虛空當中,一條火龍,遮天蔽日,奮飛八極,團團火焰精光,將整個蒼穹照耀的一片通明。與之相對,萬州鼎迎風大漲,頂立天地,爆發出浩瀚如煙般的魔氣,將火焰一一震碎,隨後容入鼎肚當中。
無邊無際的黑暗當中,江寒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完全都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只有一種感覺,那就是膨脹。膨脹的好似全身上下都要散架,都要爆裂一般。好似有一座千鈞山嶽置於頭頂,壓的自己連氣都喘不過來,窒息的難受,江寒算是切身體會到了。
那千鈞的山嶽,就是兩大掌教至尊打鬥之際,不經意散發出來的武學意志。但就是這不經意間散發出來的意志,也足以令人承受不了,承受不住。
境界上的差距,是不可彌補,不可抗拒的!
這就像是兩個小孩打架,一人拿著木棍,一人拿著鋒利長刀,同樣是往對方身上招呼,但給各自造成的傷害,卻不可相提並論。試想,你連性命都沒有了,還來的什麼力氣去將對方打倒。
兩大至尊,就宛若兩座山嶽,坐落於江寒的面前,彷彿這一生,都無法翻閱的過去。
茫茫虛空,無邊黑色中。
“我的意志……不可磨滅!不可摧毀!不可征服!哪怕是天道塌陷,也無法將我的意志抹殺!”
一種強烈,毫不屈服的意志,就在這無邊黑暗當中,像紅了眼的巨牛,猛的橫重直撞起來,絲毫沒有怯弱。
哪怕你是千鈞的山嶽,我也要將你撞翻,撞破,撞碎!
大不了,就是同歸於盡!就算不能同歸於盡,我也要給你留下不可癒合的傷疤!
我的意志,如磐石般,真如不動,任爾東西南北風,也抹不去那耀眼的光澤。
江寒感覺自己就彷彿再次走上了問道路一般,四周是無窮無盡的威壓,像一座座大山,不要命的向著自己鎮壓下來。無數次,都想要將自己鎮壓,將自己壓成肉末。
但江寒強悍的意志,就那樣的站立在虛空當中,簡直就是磐石般的存在,根本不管你有什麼強勢,本性不動,憑著一股強大的念頭,牢牢抗拒住那海浪潮水般的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