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霧處,一個很遠的山頭上,站著二道人影,這二人,便是少宗主與烈護法。看著張遠八人進入白霧後,少宗主開口說道:“我們可否趁此機會,殺光霧中八人?”
烈護法說道:“不可,我們要放長線,倘若殺了這八人,會打草驚蛇,說不定他們身後的宗門,會派出大量的強者來,到時候,付龍自然不會與我們合作。”
提起付龍,少宗主似乎有些不滿,他生氣的說道:“付龍這個小子,比誰都可恨,若不是需要他做擋箭牌,我早就殺了他。”當初少宗主約付龍密謀一事,本想讓對方多派出強者來滅殺張遠等人,可付龍卻沒有答應。滅殺行動,哪方出手的人越多,以後的責任就越大,目前損失也很大,雖然很不滿付龍的盤算,可少宗主也只得忍下這口氣,畢竟是他有求於對方。
“少宗主不可魯芥,我們與靈隱谷,只可修好,不可為敵,否則日後,我鑑荒門會很孤立。”烈護法說道:少宗主是一個敢說敢做的人,他還真擔心少宗主會言出必行。
見烈護法很擔憂,少宗主笑道:“放心,我是不會對付付龍的,那個愚蠢的傢伙,我留著他還有很大的用處,日後與九劍宮等宗門抗衡,還需要靈隱谷的全力支援,現在我們要做到的是,拉攏靈隱谷,擊殺其他宗門的精英弟子,只要這些弟子一死,以後我鑑荒門就最強大,到那個時候,我們再找個機會,除去靈霧谷,從此以後,普天之下,唯我獨尊。”少宗主越說越激動,彷彿間,他似乎看到了鑑荒門稱霸的那一刻。
“少宗主英明,”烈護法不失時機的誇讚道:誇讚少宗主,是他最樂意的事情。
少宗主搖手道:“一切都只是想象而已,我們目前要保證計劃的順利,否則反倒引火燒身。”
烈護法說道:“要不了多久,雷澤鎮的精英正道弟子會越來越多,到時候只要他們去蕪山,我們就可以一網打盡,張遠幾人現在進入了白霧中,我們此時不能滅殺他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叫普陀試探出張遠的實力,究竟到了什麼程度。”
張遠的實力,是少宗主幾人最擔憂的事情,當初張遠還是雲霄初期的時候,就能與商老大激戰良久,若是此時突破到雲霄後期,或者天靈強,那麼少宗主等人便要有所準備才能制勝。
聽到烈護法的話後,少宗主點頭說道:“說的有道理,我現在就傳命普陀,令他試探出張遠的真正實力,然後等蕪山戰役到時,我們再一舉殲滅他們。”
飛行在白色霧氣中,張遠憑據著一點靈魂的感覺,逐漸向目標靠近,飛過一棵大樹後,他回頭望了一下,只見周泰幾人,還未趕來。
“咚咚咚!”
遠處,傳來了這陸續的聲音,這聲音好似木魚之聲,不知覺間,木魚之聲透入了張遠識海,奪勾取他的靈魂,靈魂躍體而出,竟然飄向那道聲音而去。
強鎮心神,張遠心下大驚,以自己對靈魂的高深造指,居然還會受到影響,難怪那些平民,會無聲無息的被勾走靈魂。
手持金光劍,張遠快速飛向聲音來源處,只見一位光頭肥大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柄古銅錘,正在敲打著一個頭顱,這個頭顱,非人類頭顱,只見此頭顱類似蛇頭,長達數米,高達二尺的蛇形頭顱上,有七個紅色的深孔。
光頭男子敲打頭顱時,顯然一切都有規律,每敲擊一下,地底深處都會發出魔吼之聲,這魔吼的聲音,好似地下魔王被喚醒般。
光頭男子口中唸唸有詞,無數古符陡然出現,最後萬千古符,組成了一道巨大的骷髏圖形停留在空中。
拿出一把紅色長劍,男子對著骷髏圖形一指,隨後骷髏化為粉末,飄散在空間。骷髏化為粉末的那一剎那,空間中憑空出現了千萬道戾聲,好似有萬千亡魂被驚動而發恕,張遠清晰的感覺到,隨著骷髏的化散,這神祕的召喚力,提升了數十倍。
“嗚嗚嗚!”
幾道淒涼的聲音響起,數道靈魂好似穿越時空般,來到光頭男子身前,隨後蛇形頭顱張開大口,將這些靈魂吞下。
又幾道靈魂出現,結局都是一樣,被蛇形頭顱吞下。原本這些靈魂飛行的速度不快,可不知為什麼,此刻這些靈魂飛來的速度,比張遠飛行的速度還要快上很多。
來不及細想原因,張遠大喝一聲,“妖人拿命來!”金光劍芒暴漲,他御劍飛出,強大的劍氣,直接逼退了周圍的白霧,張遠突然出手,光頭男子仿若未見,依然專心的念動真言,手敲蛇頭,當劍芒離他只有數尺遠的時候,他突然抬起頭,凝視張遠一眼,空洞的眼神,讓人毛髮直立,他很隨意目視一眼,張遠便意識痛楚,手中靈劍,譁然墜到地面上。
光頭男拿起錘子,唸了一句真言後,手中錘子猛烈向著蛇頭砸下。
“砰!”
一聲平靜的聲音響起,這道聲音,好似一柄利劍般,穿過張遠頭腦。“啊!”慘叫一聲,張遠意識受創,一口鮮血吐出,他的身體,搖晃著墜下地面。看著下墜的張遠,光頭男子面色平靜如水,甚至在他心中,根本就沒有敵人的出現般。
緩緩抬起手,男子又念動真言,此番的情形,與上一次不同。上一次念動真言,出現的是古符骷髏,可這一次念動真言,出現的是黃色靈力。無盡的黃色靈力出現在男子身後,隨著一句句的真言念出,匯聚的靈力也就越多。
這些黃色的靈力,乃是地氣,光頭男子擊打一下蛇形頭顱,隨後頭顱中飛出一條小蛇,小蛇與黃色靈力,合併成為一條黃金大莽。
張遠的身體依然在下墜剛才對方那神祕的一擊,直接傷害到了他的心神,從修練到如今,他還是第一次見過如此詭異的攻擊,明明對方沒有真正向自己出手,而自己卻身受重傷。
黃金大莽,卷襲向張遠,突感腥氣掀天撲面而來,張遠定眼望去,只見一條大蛇,正在張口吞向他。
手中劍早已墜地,情急之下,張遠真氣暴漲,雙手握成拳,對著大莽頭部,猛然轟出,原本以為,這一擊之下,即使殺不死大莽,也能傷到它,可萬萬沒有想到,這條大莽居然是虛幻的,拳勁之力,輕易穿過它的頭顱。
“嗤!”
大莽發出一道聲響,隨後猛烈咬下,張遠不敢大意,他御神而出,強大的靈魂之力,直接滅殺大莽識海。可再次出手,張遠確確實實的知道了,這條大莽,沒有實體的身軀,它是由土氣與蛇魂組成,雖無實體,可有真實的攻擊性。
大莽的大口,離張遠只有半尺距離,他身形空中翻滾,狼狽的遠離了這條大莽。
那光頭男子,根本看也不看一眼張遠,任由他與莽蛇鬥得再激烈,光頭男子也視而不見。
“砰砰砰!”
那擊打蛇顱的聲音,不再是那般不急不慢的響起,此時的擊打聲,猶如大海中流動的潮水,已然達到了漲潮期,木魚之聲,洪亮的傳遍了森林以及雷澤鎮。
“嗚嗚!”
無數靈魂連二接三的出現,隨後又成群結隊的飄來,每出現的一批靈魂,那蛇顱都會張開大口將其吞下,不管吞噬多少靈魂,蛇顱的外觀都不會改變,這個蛇顱,只是一個儲存與召喚靈魂的法寶而已,其實吞下靈魂,對蛇顱並沒有什麼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