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月峽谷,左迴廊,卓逸夫一人當先,引動了幾乎抉擇之地八成的妖物跑了進去,雙頭血魔在後面緊追不捨,夏青青緊隨其後隱身緊緊跟上。
了空和車風之看著拉著一群怪遠去的卓逸夫,嘆道:“三哥,好走。”
了空緊緊拉住車風之的手向右迴廊跑去。
赤月峽谷,左迴廊,地形複雜,卓逸夫的天尊道袍呼嘯著向前疾奔。奔幾步就召喚兩隻白虎,白虎粉碎後又召喚,這一路也不知道去了多少符咒。
待卓逸夫又來到一個寬闊的所在,索性不跑了。他跑的再快,也沒有那些蜘蛛妖快,況且左迴廊還有阻擋自己去路的怪物。這個寬闊所在,正好施展他的道家功夫與之周旋,消耗時間。
待卓逸夫站定,無極真氣在周身流轉,逍遙扇上的靈魂火符如箭矢一般飛向怪物的時候,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原來以為這個地形適合自己施展身法。切沒有想到空間甚是狹小,密密麻麻的全是蜘蛛。
卓逸夫甩一排火符,招一次白虎,再一個隱身。奈何也是徒勞,那些月魔蜘蛛是天生破隱身的,還好他身上的無極真氣和世界之木,讓他不至一刻就被月魔所害。
卓逸夫心裡在盤算怎麼樣可以拖延時間的當刻,他看到了一襲綠衣的夏青青也從另外一個路口殺奔而來。不由心底一聲暗叫:“苦也。”
“丫頭,你來幹什麼,為什麼不聽話,跟你六哥去。”
夏青青手中無極棍疾揮,幫他擊殺月魔蜘蛛,喊道:“三哥,你想辦法脫圍,我來引開它們。”
“哎,丫頭,黃泉路上我本來自由自在,如今還得照顧你,你何苦。我們脫逃不了了,安心受死吧。你看著前面的那隻大紅大猴子沒有,哥哥和你把它殺了,死也值得了。”
夏青青看看前方,自己身後一路被自己引的怪物此刻也追蹤前來,這進退無路的情況下,看來是沒有什麼生還希望了。
“三哥,你教我怎麼做。青青跟你去就是。”
“好,丫頭,你來我這裡,三哥,擋住你。你就儘管毒,毒完就發符打那隻妖王。”
卓逸夫退到一個角落,夏青青躥了進去,發毒向被蜘蛛擋在外面的雙頭血魔。雙頭血魔連連咆哮,切是身後身前都是蜘蛛,巨大的蜘蛛擋住了他進攻的方向,只是焦急的在原地亂轉。
卓逸夫的壓力越來越大,身上的真氣也消耗的很快,這不說盤旋在空中的月魔,就地下的鋼牙蜘蛛那無數的尖銳的鋼牙也夠他受的,饒是兩人都是有上古寶衣護身,切也內傷不輕。
雙頭血魔只是傀儡,夏青青的毒讓他的生命體徵不斷的消失,就算把他毒死,赤月老魔還是可以憑藉赤月力量把他再度復活。
“青青,我們拼死要把這隻金剛的頭顱弄下來。”
“三哥,你說,怎麼做。殺了他我們也值得了。”這刻的夏青青已經再也不害怕了,當生死已經明確的時候,人往往都能看破生死。好像在戰爭中計程車兵一般,習慣了生死,那麼生死也就是那麼一回事。
“召喚白虎,你隱身,三哥衝上前,那血魔已經被你毒的差不多了,你找機會一定要用無極棍搗爛他的腦袋。”
“是。”
兩人三隻白虎隨著符咒顯現,前方的蜘蛛都奔向白虎,卓逸夫催動了所有的真氣,無極真氣的空前的旺盛,在他身上,急速流轉。
如一道藍色的匹練,卓逸夫飛向了怪物最集中的地方。
所有的怪物都圍向了卓逸夫,卓逸夫的逍遙扇脫手,旋轉著一個美麗的弧度,雙頭血魔的一個腦袋被逍遙扇切了下來。
卓逸夫逍遙扇脫手的片刻,在怪物堆裡堅持了沒有多少時間,就再也看不見卓逸夫的身影,他被怪物淹沒了,那巨大的蜘蛛瘋狂的肆虐著他的身體,卓逸夫的手腳和頭顱成了肉醬。
“三哥,你等我。”夏青青的無極棍也脫手,擊向了雙頭金剛的另外一個腦袋。雙頭金剛的另外一個頭被無極棍擊穿,沒有呼叫一聲龐大的身軀就倒地,壓死了不少蜘蛛。
夏青青把天師長袍的披風捋起,把自己的頭包了個嚴嚴實實,呼道:“我不要難看的死去。”
只是誰也聽不到她的呼喚了,那嬌小的身軀被花吻蜘蛛撐起,在空中如一個繡球般拋來拋去,血浸染了那身美麗的天師長袍,夏青青,緊隨卓逸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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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衝根據怪物的奔跑方向,準確的追蹤到了左迴廊,左迴廊已經沒有一直蜘蛛,除了死在地上的零星屍體。
那龐大的身軀,龐大的數量的蜘蛛已經向赤月廣場而去,堵截下一幫逃竄的人物。
楊衝緩緩的跪倒在地上,只是再也沒有力氣嘶吼了,那無聲的痛苦才是真正的痛苦。
地上,卓逸夫的頭已經分不清什麼是無關,腳和手只有幾根骨頭,天尊道袍下的身子已經不是一個正常人的身子,那身子都扁了。想必骨頭也全碎了。
卓逸夫的旁邊還有一具屍體,那身材小巧,楊衝細看之下,那血汙重重的的衣服赫然竟是天師長袍,楊衝瞪大了眼睛,爬著向前,剝開了那衣服包裹的臉,久久的閉起眼睛不忍在看。
當他的手指觸及到了面板後,鼓起勇氣睜開眼睛,夏青青熟悉的臉依然儲存完好。楊衝伸手把她痛苦的眼睛合攏,哽咽道:“青青,你怎麼那麼傻。為什麼不跟老六和老四跑。”
楊衝搖晃的身子支撐了起來,踉蹌的腳步走向了雙頭血魔,突然一聲狂呼,血飲劍疾揮,呼道:“這一劍是給我大哥的。”
雙頭血魔的四肢被楊衝砍斷下來,又把四肢上的肉粉碎,瞬間地上落下了一層肉雨。
“這一劍是給我二哥的。”
雙頭血魔被無極棍擊穿的頭顱也給楊衝砍了下來,無極棍被楊衝拔出,那顆頭顱也被楊衝用棍子搗爛成了一灘肉泥。
“這一劍是給我三哥和青青的。”
雙頭血魔被楊衝開膛,無極棍一陣猛砸,血魔周身上下的骨頭全被楊衝打爛。曾經不可一世,傲視赤月峽谷的一代妖王,這一刻除了碎落的肉泥和一堆骨頭渣,什麼也沒有了。
楊衝把卓逸夫的屍體和夏青青的屍體抱到了一個角落,哭道:“三哥,青青,等慕雪來帶你們回去。我要去找四哥和六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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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門,虎衛堂。
珠女手中的燈終於滅了,儘管她使用了任何可以擋風的東西,都沒有用,這個平凡的女子自由哭泣,但是始終沒有嚎啕大哭出來:“秦郎。。。。。。。。。”
還不待她話說我,曌溪捂住了她的嘴哭道:“四嫂,那是我家的。你的秦郎還在我手上。小猴子,我感覺到了,你殺死了一隻大猴子。你等我,一定要等著我。”
“媽媽,快幫我。”小思隱大哭起來,她小手掌呵護的那盞燈,已經只剩下一點微弱的火苗了。
席紅袖搖搖頭,道:“古泉,思隱,記住。你們的爹和你們的小媽在赤月峽谷是怎麼勇敢的去的,你們一定要引以為榮。”
古泉跑將過來的時候,展思隱手上的燈已經熄滅。
“媽媽,快點上啊,青青阿姨,青青阿姨啊。”
只是夏青青再也無法上來報她了,展思隱在傷心過度之下,小小的年紀不堪這等心理創傷,一時竟昏厥過去。
古鸞抱起了思隱,回頭對古泉道:“泉兒,記住,如果你有生之年赤月老魔還在的話,要把今天的一切告訴白日門千代萬代子孫,這血仇一定要報,你現在跟思隱回去,別在這裡了。”
“小姑,我不走,我會堅強的,我要守著燈。”
“聽話,回去。衛士,進來,把孩子帶出去。”
十八衛士把兩個孩子帶了出去,席紅袖過來珠女身邊,喚道:“四嫂,堅強住,四哥還在。”
珠女灑然一笑:“放心吧,二嫂,我不會輸給你們,秦郎在不在都已經死了,哥哥們一個一個的去了,秦郎絕不會獨活著回來。”
曌溪咬著牙,忍住了哭泣,苦笑道:“四嫂,說的是對的。他們七人同心,活著比死了還痛苦,只是必須要有人活著回來,要不我們怎麼報仇,就剩下三個了。下一個會是誰,其實我們真傻,七長老叫我們來守燈,其實是怕什麼受不了,怕我們自殺,拿虎衛堂不許見女人血的地方,只是不讓我們做傻事,我們會那麼傻麼。這命留著還要做有用的事情呢。”
“是啊。”三人齊聲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