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蜂呼嘯著過來,衝進了毒霧陣,毒物被無數數量的蜂翅扇開了不少,但是蜂群也倒下去不少,這赤月之毒果然非凡。
毒蜂本來天生是蜘蛛的剋星,當年古謙就是在蜂群中救了她,而認識了她。
月魔蜘蛛躲在網內安靜的看著蜂群不斷的撲倒,倒也十分的安逸。
嶽高峰道:“大哥,不對啊,這樣她倒是無所謂,只怕這蜂群會被她殺完”。
候九齡笑道:“我就是要她殺完,毒蜂的屍體擠壓在她的周圍,她只要出來就難免受到蜂尾的針扎,你看見她那個毒囊了麼,一旦被扎破她就是個廢物了”。
楊衝笑道:“這跟當時候阿姨在蜈蚣嶺召喚獵鷹有異曲同工之妙啊”。
候九齡點頭道:“這是我侯家的召喚術,祕傳哦,哈哈”。
蜂群還在狂呼著衝向那蜘蛛網,網已經被撕開了一個缺口,月魔蜘蛛在網內又開始編織,候九齡道:“楊衝,用雷電”。
楊衝雷電術念起,根根電柱擊向月魔蜘蛛,奈何月魔蜘蛛身體小,在網內騰挪傷不到絲毫,只是月魔蜘蛛再也無法編織絲網。
楊衝嘆道:“我真應該跟慕雪學學群雷之術”。
蛛網已經被黃蜂撕開了一個更大的缺口,毒霧也慢慢的被蜂群驅散,地上的蜂群屍體不計其數,但是上空盤旋的數量黑壓壓的一片,誰也不知道到底還有多少。
月魔蜘蛛在裡面焦急的不斷噴毒,毒蜂的屍體越積越厚,而她的蛛網已經快支撐不住了,楊衝的雷電還在繼續騷擾,月魔蜘蛛大叫道:“放了我,什麼條件你們說”。
嶽高峰道:“沒有條件,就是要你死”。
候九齡笑道:“可惡妖孽,傷我古謙老兄,你今日休想脫逃”。
曌溪已經氣喘噓噓的和卓逸夫一起趕到,看著這場面有點驚詫,對卓逸夫道:“原來這妖怕蜂啊,早知道如此,我召喚桃源的蜜蜂就可以報仇了”。
候九齡大笑道:“還能召喚麼,桃源蜂群可不是凡蜂,他們百毒不侵”。
曌溪的臉上洋溢著笑容,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罐,只聞的一股異香飄向了毒霧那裡。盤旋的黃蜂像是吃了藥似的攻擊更加的猛烈。
候九齡大笑道:“世界之木蜂巢的蜂蜜你也可以取得,看來你行了。”
曌溪笑道:“我沒有別的本事,在桃源我就喜歡和這些蜂打交道,所以我能召喚它們,也能上樹取蜂蜜,那些桃源玉蜂可是我的朋友”。
少侵,整張蜘蛛網全部是黃蜂,世界之木的蜂蜜香味已經讓黃蜂不再懼怕月魔的赤月之毒。
楊衝也找不到月魔蜘蛛的目標了,遠處嗡嗡之聲不絕,只見一叢叢小蜜蜂從毒蛇山谷方向而來,呼嘯之聲不絕,飛行的速度奇快,比之這些黃蜂快的不知道多少倍。
曌溪拍手笑道:“我的朋友來了”。
奇怪的是那些黃蜂切呼嘯著跑了,瞬間黑壓壓的一片黃蜂群已經去的無影無蹤,月魔蜘蛛掛在自己殘破的網上,她的身體泡在自己綠色的毒霧中間,她一動不動,似乎在等待審判,這一刻的絕望已經瀰漫了她的眼睛。
她慢慢的顯示了人形,靜靜的等待那一刻,從小,赤月老魔就告訴過她,桃源的玉蜂是她的宿敵,她感覺到了那玉蜂的蜂鳴中帶著的殺意。
玉蜂已經接近了她的身體,她尖叫道:“我要像個人一樣美麗的死去,古謙,不是我負你,是你太傻,你是我遇到最好的男人,可我是一隻妖,一隻只能在老魔羽翼下成長的妖,你怎麼可能會愛上我,是你讓我認識了愛,可我無法接受你的愛”。
候九齡的眉頭緊鎖起來,因為此刻他看見了月魔的眼淚,那點點的綠色的眼淚滴落在地上,那眼淚是有毒的,候九齡嘆道:“難為你還記得古謙,可你不知道古謙就是黃泉,你的懺悔太晚了,你有六百年的時間可以懺悔,可你沒有”。
月魔蜘蛛喃喃道:“名動魔界的黃泉是古謙,怎麼可能”。
玉蜂已經叮滿了她的臉龐,她花了幾千年時間修煉成的臉此刻已經面目全非,月魔蜘蛛緩緩的倒在地上,桃源玉蜂無毒,但是桃源玉蜂把她的毒吸食幹了。她的血液就是她的毒液。
曌溪手中的赤血魔劍慢慢的血光升起,在黑暗的天空下,發著強烈的復仇之光,穆貴妃的詛咒在此刻爆發出強烈的光芒。
候九齡轉身對嶽高峰等人道:“走吧,讓公主和她了結吧”。
眾人在空中掉頭向王宮而去,夏青青忍不住回頭,只是看見赤血魔劍發著耀眼的紅光,而曌溪筆直的站在那裡,那一劍遲遲未決。
夏青青問古云道:“你說曌溪那一劍刺的下去麼”。
古云笑道:“換我,肯定刺”。
“可我看見了那隻妖的眼淚,我感覺到她的眼淚是真的,或許她所感嘆的也是真的,她只是一隻身不由己的妖”。夏青青低頭道。
夏青青話音剛落,只聽見一聲淒厲的慘叫,夏青青閉上了眼睛。
古云回頭,看見的是月魔蜘蛛自己的身體撞向了赤血魔劍,她的身體和赤血魔劍一起在消失,她好像聽見了月魔蜘蛛臨死前那句微弱的話:“我不能長生,就讓我死亡,我不想成為一具沒有靈魂的傀儡”。
卓逸夫緊緊的摟著曌溪,曌溪看著手指間消失的赤血魔劍哭道:“小猴子,我為什麼不想殺她了”。
卓逸夫拍拍她的肩膀道:“因為你的心中有惻隱,我們見過太多的妖,從黃泉到古戰,到現在的月魔,他們各有各的悽苦,各有各的悲劇,各有各的宿命,如我們一樣,會無奈,會彷徨,但是在生命的最後他們都顯示了各自的品格,黃泉追求摯愛,古戰追求氣節,月魔選擇了自由”。
曌溪伏在卓逸夫的肩膀上,哭道:“小猴子,我們以後一起浪跡天涯,我要你帶我去遊歷山河,我在桃源呆的時間太長了,我好想外面的世界”。
卓逸夫笑道:“只要我還活著,我答應你”。
曌溪咬著他的耳朵,呢喃道:“不許胡說,我要你活著,我死了也不會讓你死”。
王城郊外的夜又恢復了寧靜,桃源玉蜂吸食完月魔蜘蛛最後一滴毒液,回去了它們的老巢。
月魔蜘蛛的屍體已經乾癟,黑夜下看不見那癱瘓的翅膀是什麼顏色。但是她終究不能如願,如人一般美麗的死去,她還是一隻長著翅膀的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