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還是第一次遇見這麼大方的修士,小囘臉漲得通紅,她緊緊握著手中的靈石,生怕江帆一反悔,又取了回去。
江帆卻沒有因此而糾結許多,幾顆低階靈石在他眼裡並不算什麼,能夠換來一處擁有靈脈的洞府,這筆買賣實在是再划算不過了。
單單多開闢幾座洞府來迷惑別人是不夠的,江帆趕回自家洞府之後,連忙將九杆黑色陣旗按照玉簡上的方法佈置妥當,雖然這套法陣的威力實在不值一提,但卻能起到警醒的作用。
有了自己的洞府,江帆開始忙裡忙外,很難有清閒的時分。他按照南崖藥圃中的佈置,也為自己開闢了一處藥地,專門用來種植靈藥。
除了從馬老處得來的種子之外,江帆還有從禁地中取來的上古靈藥的種子,他都一併小心翼翼地將它們種在自己開闢的一畝三分地裡。
遺憾的是,從花峰嶺上得來的陣法太弱,但江帆並不擅長陣法一道,他也無心鑽研,要知道單陣法一道,他就是窮盡一生心力也未必能夠登堂入室,如果他要耗費時間在陣法之上,一定無法再心無旁騖地專注修煉。
況且有得自門派的九杆黑色陣旗,佈置一套簡單的陣法也並不難,再加上他的幾道禁制,對付同輩修士也算綽綽有餘了。
江帆自然也沒忘了他的老朋友,白睛狻獰獸,許久都不曾放風的白睛狻獰獸自然是歡欣鼓舞,早已狂奔出了洞府之外,江帆倒也不擔心白睛狻獰獸會走丟,他只是讓白睛狻獰獸來做自己的守山靈獸而已,比起靈獸閣的那些守山獸來說,白睛狻獰獸實在是強的太多了。
地處在南華囘國邊境,雖然荒涼了一些,但距離山洞百里之外就有一座規模不小的交易集市,江帆將一切佈置妥當之後,他的身影便常常出現在了這座集市之中。
“金鉤鋪子。”
江帆看著眼前的店鋪,還真是有些好笑,店鋪外面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法器,只是把好好的一座法器店鋪當做了鐵匠鋪一樣,也不知道店鋪老闆究竟是怎麼想的?
雖然名稱有些古怪,但店鋪門口人流攢動,進進出出的人不少,生意倒是紅火的很。做買賣自然要湊熱鬧,江帆決定進去探個虛實。
“客官是要購囘買現成的法器,還是要訂製呢?”
江帆正饒有興趣地看著店鋪中高懸的木牌,牌子上赫然寫著,店家願意接手各種法器的煉製,從低階法器到高階法器不等,完全看客人提供的材料決定。
最有趣的是,店家竟然聲稱如果在他們店鋪煉製不到中意的法器,整座集市便不用再去了,因為絕不會有人比他們的手藝更加高明。
“我先隨便看看,有需要自然會招呼你。”
跟江帆打招呼的是一名中年人,頭上綁著一道黑色的頭巾,身材魁梧,雖然江帆有些面生,但他還是很客氣問候了一聲。
中年人點了點頭,“客官儘管看就是,我們的法器是按位置擺放的,這最靠外的一排都是一些價格低廉,但威力還算不錯的法器,越往裡,法器的價格越高,但威力自然也是越強。”
聽中年人熱情地為自己介紹,江帆不發一言,只是不時點點頭。中年人也摸不清江帆的路數,只好先轉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江帆一直沿著排列的法器向店鋪最裡面走去,“客官,再往後走,可是需要證明自己實力的。”
中年人招呼完幾位客人之後,突然發現江帆已經越走越遠,一個初次到來的陌生客人,他連忙走了過去,提醒了江帆一番。
江帆點了點頭,“這裡的法器並不合我的心意,我想再繼續看看,怎麼,有問題麼?”
“那請問客官需要什麼樣的法器呢?”
中年人倒是好耐心,“頂級法器。”
“什麼?”
中年人吃了一驚,江帆的聲音不算小,引來不少人的目光,他們似乎都意識到了江帆的出言不遜。
“沒錯,頂級法器,而且最好是頂階法器中的精品,普通貨色就不要拿出來了。”
江帆根本不理會對方的驚訝,反而火上又澆了一勺油。店鋪之中一陣sao動,誰也沒料到一個從未謀面的年輕人,竟然如此張囘狂。
中年人也有幾分不悅,正要好心提醒江帆,突然從店鋪裡面傳來溫柔的女聲,“老韓,莫要無理,請這位客人入內一敘吧。”
中年人聽見這輕柔的聲音,神色微微一變,不過很快又恢復了鎮定。他對江帆的態度更加恭敬,“客官,我家主人請你入內一敘,還請客官賞光才好。”
江帆自然不會拒絕,他來之前早已放出神識查探過金鉤鋪子內的一切變化,確認並沒有對自己構成威脅的神念存在,所以他大大方方地跟著中年人一起進入到裡間。
裡間端坐著一位中年婦人,一身素白色的袍服,微微頷首,江帆無法看清她的面容,但聽她的聲音,想來應該是小家碧玉一流吧。
“客官,這便是我們秦掌櫃。”
中年漢子衝著白衣婦人指了一指,行禮之後便退出了裡間。
秦掌櫃點了點頭,“客官請坐吧,老韓有眼不識泰山,前輩年紀尚輕,但修為遠在他人之上,妾身雖然一介女流,卻也不敢絲毫怠慢了客官。”
江帆點了點頭,這位秦掌櫃身上的靈力遠勝中年漢子,想必已經感受到自己的威脅,這才特意請他入內。
“你無須如此客氣,我的要求你應該已經聽到了,如果沒有頂級法器,咱們也沒有必要接著浪費時間。”
秦掌櫃沉吟片刻,“不知前輩心目中的頂級法器究竟是何模樣,我金鉤鋪子中法器眾多,可有一兩件入得前輩法眼?”
江帆搖了搖頭,“我看你牌子上寫的有趣,但凡能提供上好材料,便能打造出頂階法器,這話究竟有幾分是真?”
“前輩放心,小店雖說規模不大,但偌大的南亭集上,倘若我金鉤鋪子不能為前輩效勞,其他地方也就不用再去了。”
秦掌櫃看似柔弱,說話卻是鏗鏘有力,並沒有在江帆這個築基修士面前表現出怯懦的神色。
“口氣不小,不過還能拿實力來說話。聽你的意思,你就是金鉤鋪子裡最高明的煉器師了?”
江帆其實在金鉤鋪子裡也發現了幾件不錯的法器,可惜並非成套法器,而且對於現在的他來說用處不大。
“不是,我只是掌管店鋪而已,如果前輩真的有心要煉製上好法器,妾身可以做主,請我三叔出來為前輩一試。”
白衣婦人似乎料定江帆一定不會拒絕,她對自己倒是信心十足。江帆在南亭集上已經逛了幾日,還真不曾發現有比金鉤鋪子更加熱鬧的煉器店鋪。
南亭集雖然是兩國交界的地方,但很少有九大門派的修士前來。江帆早已換了打扮,普通修士也看不出他的身份。
江帆點了點頭,白衣婦人看江帆點頭同意,便起身告退。沒多久,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在白衣婦人的攙扶下來到江帆面前。
“前輩,剛剛聽侄女說起,您大駕光臨小店,不知道可有什麼能為您效勞的?”
白髮老者看見一名築基修士前來,而且年紀又是這般輕,誤以為是某世家子弟,他可不同於白衣婦人,這麼些年來,見到這樣的“高人”次數並不多,難免心中惶恐。
“沒什麼,只是來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上好法器,如果價格合適,就考慮入手一兩件。”
老者看江帆的態度和藹,鬆了口氣,“小店這些法器恐怕很難有能夠入得前輩法眼的,剛剛聽侄女說起,前輩需要的乃是精品的頂級法器,恐怕要讓前輩失望了。”
江帆畢竟是築基期修士,老者在他面前可不敢有所隱瞞。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惱了這位高人,給自己帶來滅頂之災。
“如此說,你卻又如何能夠號稱南華集市第一家?”江帆的神色有些不悅,本來還指望在這裡有所獲,現在看來又要讓他失望了。
老者神色尷尬,白衣婦人何時被人如此奚落過,“近年來實在是無有上好材料,我三叔一身煉器絕學,卻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前輩看不上小店的法器不打緊,卻莫要辱了我三叔的名聲。”
“小冉,不得無禮。”白髮老者連忙打斷了白衣婦人,他生怕江帆一個不高興,憑對方的修為,滅殺自己叔侄跟踩死一隻螞蟻也沒什麼不同。
江帆卻不動怒,反而增添了幾分興趣,“怎麼,聽你言下之意,只要有上好材料交給你三叔,便能打造出頂階法器不成?”
白衣婦人退後一步,她剛才誇下海口,現在卻想到這樣說倒是為自家三叔找惹來不少麻煩,不禁有了退縮的意思。
老者見局勢已經無法收拾,只好硬著頭皮說道,“前輩莫要誤會,小店一向以誠信為本,招牌上所說並非虛言,只要有上好材料在手,晚輩確實可以試上一試。”
“試一試?你可知煉製頂階法器的材料也不是那麼容易得來的,倘若你毀掉材料,卻無法煉出頂階法器,又該當如何?”
江帆身上的威壓突然漲了數十倍,老者與白衣婦人只覺得周圍的空氣無比沉重,就連呼吸也開始變得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