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拍了拍小二的肩頭,微微一笑,便跨馬追了出去。
江帆眼看那馬車直駛到荒郊野外,這才停下,江帆心中暗想,莫非這便是蔣含嵐為自己尋好的葬身之處不成?
“江帆,既然你已知曉我的身份,還敢跟我前來,倒也是有幾分膽色的。”
蔣含嵐已經下車,此刻她不再是扭捏模樣,在這荒山之中,她卻不怕有人認出她來。
俏丫鬟也是“哼”了一聲,“臭賊,竟然敢傷我家三少爺,你真是活的不耐煩了,今天便打發了你。”
手下人出言無狀,蔣含嵐卻是並不理會,在她眼裡,江帆已經是一個死人了,沒必要跟他講什麼多餘的廢話了。
江帆看她主僕二人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倒也不覺得意外,想那蔣採嵐乃是世家子弟,又是這一輩中的傑出人物,怎麼會將自己一個區區中期武士放在眼裡。
“江帆,今天既然跟我到了此處,一定要與你見個分曉,只是有一句話我要問你。”
江帆點了點頭,“有什麼話儘管說,省得你死的不明不白,倒是可惜了。”
“臭賊,你胡說八道些什麼,不用我家小姐出手,本姑娘便教訓了你。”那俏丫鬟沒想到江帆竟然還敢如此說話,一時氣的暴跳如雷。
蔣採嵐也是眼中寒光閃動,她一向在家族之中都是被人捧在手心的,誰敢如此放肆,如果不是自己最疼愛的三弟,她根本不屑與江帆這種小角色動手,沒想到這江帆話語間竟是如此無禮,今天定要他吃些苦頭才罷。
“如雲,你且退下,待我問個明白,再解決他不遲。”蔣採嵐已是動了真怒,她今天來本就要取江帆的性命,只是她出身世家,往日與人往來,總是少不了禮數,今天卻遇見江帆這麼一個毫不講理的傢伙,真真是氣炸了她。
“蔣少玄乃是我三弟,想必你是知道的了?”
江帆點了點頭,“不錯,如果不是他,我還不知道你就是蔣採嵐,你還想知道什麼,不如我一併告訴你好了,沒錯,蔣少玄就是被我打傷。”
蔣採嵐沒想到江帆竟然如此直承其事,她本來還擔心江帆不肯講出實情,正待好好拷問他一番,沒想到江帆如此坦誠,放佛根本就未將她放在眼中一般,蔣採嵐怒氣暗生,“恐怕不是傷了我三弟那麼簡單,我三弟身受重傷,我已請高人為他診斷過,想來這一生都無法修習神通了,是也不是?”
說到最後,蔣採嵐已經是疾言厲色,那一日,大管家揹負蔣少玄回到蔣家,蔣採嵐見自己的三弟被人傷成這副模樣,心中大怒,等到蔣少玄甦醒之後,她才發現蔣少玄體內好像生了大變化,她初始還不敢肯定,等到請來一位高人幫自己三弟看過後,這才確信無疑。
蔣少玄被人傷成這樣,蔣採嵐哪裡還能按捺得住,她收集了幾件法寶,便找上了江帆。江帆淡淡一笑,“以他的性子,多一門神通只是早一日送掉性命而已,不如老老實實做一個富家翁,反是正理。”
蔣採嵐怒喝,“我蔣家之事還用不著你來做主,今天便納了性命來吧。”
蔣採嵐話音剛落,江帆的身體突然動了動。蔣採嵐只看見一道灰影閃了閃,江帆就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她突然覺得有些不對,猛然扭頭看了一眼。
自己的丫鬟如雲竟然暈了過去,看來定是那江帆剛剛動了手腳。
江帆看蔣採嵐驚慌失措的模樣,心裡暗笑,這蔣家二小姐並無實戰經驗,“你這丫鬟太聒臊,我替你教訓她一下,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蔣採嵐氣極,也不答話,伸手一指,突然一道匹練似的光芒直衝江帆而來。
江帆閃在一旁,蔣採嵐自幼就得蔣家器重,不到十年光景就已經修成玄光二重修士,後又有奇遇,功力更是一日千里,竟然隱隱有突破玄光境界,將要踏入築基一途了。
蔣家近百年來尚沒有化丹成功的修士,蔣採嵐如果用不足二十年時間築基成功,恐怕就是蔣家這百年來的第一人了。
以蔣採嵐的年紀,她的修為也算是儕輩中的佼佼者了,江帆看得清楚,這一道白芒似乎蘊含莫大威能,他現在沒有甲衣在身,恐怕未必能接的下來。
蔣採嵐一擊不中,絲毫不留空隙,幾道白芒接連而至。江帆倒也不慌不忙,任由白芒從身旁而過,卻絲毫沒有傷到他。
江帆的速度本就遠超普通武士,況且他又熟悉五系魔法,腳下不自主地踏出火影步,蔣採嵐的攻勢雖然驚人,江帆卻顯得很從容。
他也試圖接近蔣採嵐,將其擊敗,但江帆卻發現,一旦靠近蔣採嵐周圍五步之內,他就好像受到了一股極強的阻力。
蔣採嵐也是有些震驚,她本來與人交手的經驗不多,特別是江帆這種只閃避不還手的對手更是第一次遇到。
蔣採嵐手中的白芒極耗真力,她本想一蹴而就,將江帆瞬間拿下,沒想到江帆滑溜的很,竟是根本挨不著江帆身體的邊。
幾息時間已過,蔣採嵐覺得體內的真力似乎消耗過快,只好放慢攻擊速度。偏偏江帆好像察覺到了她的心思,她的攻勢一旦慢下來,江帆便如同狂風驟雨一般地向自己猛攻。
蔣採嵐此次出來,偷了師門一件玄寶,擁有強大的氣機,足可以護佑她方圓五步之內,除非功力高出她十倍有餘,不然決計攻不進內圈之中。
只是操控玄寶同樣需要消耗真力,蔣採嵐同時兼顧兩者,慢慢地覺得自己好像有些吃不消了。
她本以為憑自己的實力,對付江帆不過是手到擒來,沒想到卻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一時間,蔣採嵐開始懷疑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如家族眾人所說的那般,天資過人。
江帆雖然不清楚蔣採嵐體內的真氣究竟是如何執行的,但他卻明顯感覺到對手好像弱了不少,他心中暗喜,卻不動神色,依然避而不戰,但蔣採嵐一旦想鬆口氣的時候,他卻又加緊了攻勢,主動權已經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蔣採嵐雖然缺乏經驗,但她聰慧無比,已經察覺到,再這麼下去,自己遲早要被江帆活活拖垮。蔣採嵐緊咬銀牙,苦苦支撐,她猛地下定決心,決定放手一搏。
“疾。”蔣採嵐右手突然一指,髮髻上的金釵突然飛出,衝江帆的雙目而去。
江帆眼見這金釵來勢迅疾,腳下火影步踏出,閃在一旁。
沒想到這金釵竟是不同於那白芒,牢牢地盯著江帆,並未離開。
蔣採嵐祭出金釵,頹然坐倒在地,她如果一開始就祭出金釵,也許還不至於脫力,但師門有嚴令,這追魂釵不到萬不得已,斷然不可使用,追魂釵雖然威力極大,但卻對施法之人有反噬之力,蔣採嵐也是知曉今天如不祭出這法寶,已是拿江帆毫無辦法,無奈之下,這才祭出追魂釵,拼著自己折損真力,也要將江帆擊敗。
江帆看那金釵如影隨影,好像跗骨之蛆一般,竟是擺脫不開。
他心中一動,突然放出那狻獰獸,狻獰獸憋在東方精炎盒太久了,好不容易有機會出來透口氣,哪裡還能忍得住。
江帆也不多話,朝蔣採嵐指了一指,狻獰獸已是會意,朝著蔣採嵐猛撲了過去。
蔣採嵐哪裡還有餘力對付狻獰獸,她大駭之下,竟然不知道該如何閃避,江帆輕輕吹了一聲口哨,狻獰獸與他呆在一起的時間已久,便明白了他的心意。
狻獰獸只將蔣採嵐按在爪下,他雖然許久未見生食,但也不敢違逆了江帆的意思。
江帆看蔣採嵐已經被狻獰獸拿下,但那追魂釵卻依然緊追不放。他心中明瞭,看來這追魂釵與施法之人並無太大關聯,想是一件生了靈性的寶貝。
既然如此,江帆只能另想辦法,眼看金釵的速度不減,他心中一動,突然在全身佈滿了防禦,江帆用的是土系石盾之術,五系魔法中,以土系魔法防禦力最強。
江帆雖不是天生土靈,但他體內靈力驚人,早已經突破五星魔法師境界,這一身石盾防禦極強。
那追魂釵失了主人操控,便自顧自地衝江帆而來,沒想到追魂釵遇上石盾,遁速自然就慢了下來,等衝破江帆身前的石盾,追魂釵附著的靈力幾乎消耗殆盡,江帆趁此機會,右手之中突然竄出一團明亮的火焰,將那追魂釵牢牢包裹在其中。
五行火克金,追魂釵被江帆的真火圍住,掙扎了幾下,便不再動彈,江帆雖不知追魂釵乃是玄寶,但此物威力極大,他卻是從未見過,自然將它好好地收了起來。
蔣採嵐看自家玄寶竟然被江帆收了去,臉色慘白,再也沒了鬥志。
江帆將那追魂釵收了起來,雖然這法寶明顯是女兒家用的,但現在的江帆算得上是一窮二白,有一件寶物護身總是好的。
追魂釵好處置,但躺在地上,面色慘白的蔣採嵐讓卻江帆有些犯難了。
雖然蔣採嵐的小命掌握在他的手中,但江帆暫時還不想殺了蔣採嵐,蔣採嵐的價值可是遠比蔣少玄大得多,只是蔣採嵐這麼一個大活人,而且還小有名氣,實在是難以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