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燕雲夢-----第十七章 東昌喋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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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東昌喋血(2)

第十七章 東昌喋血(2)

李景隆是李家獨子,曹國公的爵位本是世襲,他如果捨棄爵位,影響的不只是他一個人,而是李家宗族的世代榮華。

我抬起頭,對他說:“你們家族中還有許多人仰仗著你生活,你如果為我犧牲這一切,我只會覺得愧疚。皇上對你信任有加,你不應該在這種時候離開他。”

他眼底泛起淡淡的幽光,說道:“那麼,就讓皇上給我一個文職吧!從今以後,我決不再出徵了。”

我眼角餘光無意掃過桌上的俘虜名冊,湊巧看到了一個名字,脫口叫道:“葉臨風?”

他道:“我軍切斷了燕軍的餉道,抓獲後援支援之人正是葉臨風。他是葉貴妃的兄長,皇上有旨暗中相助燕王者必須責罰,皇親國戚都不例外,所以將他關押起來了,你認識他嗎?”

我料想他既然知道葉臨風和貴妃葉逐月的關係,應該不會過於虐待他,鬆了一口氣道:“我在武昌住過一段時間,那時候和他交往過,有很多年沒見了。”

他輕輕“哦”了一聲,問道:“你現在想見他嗎?”

我說:“如果可以,我想見他一面。”

我走進關押葉臨風的營帳,李景隆等候在外。

營帳內一人身著藍『色』錦袍,緩緩在帳中踱步。他的面貌依然如昔,雖然身為階下囚犯,卻絲毫沒有懼怕或者惶恐的神『色』,手腳都被精鋼所鑄鐐銬鎖住,行走之間發出“叮叮”的聲響。

我奔跑到他面前,叫道:“葉大哥!”

葉臨風抬頭,眼帶疑『惑』,遲疑道:“你是……凌兄弟?還是他們說的朝鮮女子?你不是已經……”

我抓住他的手,卻見他手腕被鐐銬磨得紅腫的痕跡,含淚道:“我就是凌熙。其中緣由一言難盡,你相信我嗎?”

他帶著溫和的笑容,說道:“我相信你。這麼多年不見,你受的那些委屈,我都隱約聽說了……燕兄或許是有苦衷,你如果見到他,和他好好談一談,原諒他吧。”

我搖頭道:“我們不提這個了,你又不會武功。他們怎麼這樣對你?我去求他們把你放開!”

他阻止道:“不用,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兩軍交戰,我自從跟隨燕兄那天起,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即使現在死也沒有關係……我只是放心不下詠兒和逐月,我對不起她們。”

我凝視他道:“既然你早知道可能會有這一天,當初為什麼要死心塌地追隨他?你可以做更多更有意義的事情,為什麼一定要走這條絕路?”

葉臨風微微一笑,說道:“有時候,朋友的情義可以讓人罔顧生死。即使明知幫他會有危險,還是會去幫,因為他是你真正的朋友。”

我道:“朋友?真正的朋友會願意你為他去冒生死之險嗎?”

他搖頭道:“你不明白……他願意與否並不重要,如果沒有生死與共的朋友,他的大業怎能成功?他做的事情,未必就是錯。”

我心中感觸,說道:“他能有你這樣的朋友,實在是他的福氣……只是,他是一個值得別人對他那麼好的人嗎?”

他深邃的眼神注視我良久,輕輕說:“看來你心中對燕兄還有怨。他對朋友都真誠以待,更何況是對自己最愛的人?或許正因他太在乎你,才不知道該怎樣去珍惜你、才會在無意中傷害你。但是無論如何,你總該給他一個機會。”

我聽到他這幾句話,往事歷歷湧上心頭,卻又忍下心中悵惘的感覺,說道:“沒必要,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我準備嫁給李景隆了。”

葉臨風忽然抬起頭,眼中掠過一絲勉強的笑容,說道:“曹國公李景隆?你覺得他會勝似燕兄嗎?”

帳外大雪漫天,我從營帳的門簾縫隙中看見李景隆肩披白『色』輕裘,髮絲上猶沾著片片飛雪,卻一直站立等候著我。

他對我實在太好。

他明知道帶我來到戰場對他有百害無一利,為了不讓我失望,他仍然帶我來了;他明知道辭去爵位會遭到宗族的唾罵,卻再三向皇帝請辭;他明知道我心中有未解開的結,卻從不去追究。

有夫如此,是我的幸運,我應該愛他,應該好好對待他。

我低頭說道:“是的。”

葉臨風看著我,微笑道:“如果嫁給他能讓你開心快樂、無憂無慮,那你就嫁給他吧!但是,你必須讓燕兄相信,你一定不會後悔自己的選擇。”

我瞭解他的話意,答道:“我會的,謝謝你。”

天『色』漸晚,侍女幫我收拾好隨身衣物,點起燭火退出房間外,說道:“姑娘請早些安寢,奴婢告退了,明日一早再來喚醒姑娘。”

她隨手關好房門,我脫去外面層層疊疊的衣裙,穿著一件嫩黃『色』的雲綢軟緞貼身長裙,坐在妝臺前,面對著銅鏡,舉手散開捆系頭髮的粉紅『色』髮帶,黑髮頃刻如瀑布般流瀉在雙肩。

剛將頭髮梳理垂順,無意瞥見鏡中,心中頓時暗驚。

幽微的燭光照耀,房間內多了一個黑『色』蒙面人,他站立在我身後三尺開外,犀利的眸光透過遮掩的面罩盯視著我。

東昌官邸四周有重兵把守,李景隆的房間離我並不遠,我正想大聲叫喊,還沒出聲,他卻突然伸手將我橫抱而起,輕輕用手掩住我的脣,縱身飛掠而出,越過官邸的屋頂。

官邸後門外有一匹駿馬,他抱著我落在馬背上,一手緊握韁繩縱馬疾馳。

一路策馬迎風,我衣衫單薄、瑟瑟發抖,他將我更貼近他胸前,用自己的貂裘裹住我。他的懷抱溫暖堅實,身上散發出青草的香氣,如同雲蒙山的夏夜、我們在竹榻上相擁的時候一樣,清新、悠遠。

我曾經以為他的懷抱是我一生的歸屬,但是風流倜儻的他、野心勃勃的他、陰騭狠決的他,卻從來沒有將任何人當成他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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