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抱歉,親們,今天還是隻有一更,感冒,各種難受,往後慢慢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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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落落就派人去把太叔公接了過來。
且不說這裡幾位老人家興高采烈的敘舊。
另一邊徐閔蘭已經在顧晉文的授意下,備了彩禮等物來田家提親來了。
因為今天只是定下成親的日子,於是顧晉文並沒有去官府請官媒。他這親事,其實本來並不需要要訂婚等程式,因為皇帝已經下了指婚的旨意。但是考慮到老人家的心思,顧晉文還是決定要把那些過程走上一走。
當然,他另外還有一個心思——那就是當初落落在柳家受了多少委屈,他今天都要給她找回來。
因此,當那絡繹不絕的馬車,駝著沉甸甸的聘禮往田家而去的時候。
很多人都不約而同地想起了一年前柳家退親的事情。
人都是好奇的,前腳馬車剛到田家,後腳就有許多好熱鬧的人跟了過來。
顧晉文特意換了一身新衣,長身玉立在田家小院的跟前。
身後,有下人絡繹不絕地往下搬東西。
“快看!快看!哇!竟然有那麼大的東珠!整整一盒吶!”
(“這此布料也不凡了,竟然都是貢緞啊!這貢緞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得起的!”
“是啊是啊……”
圍觀的人群交頭接耳,看著那幾輛珠光寶氣的聘禮。眼睛熱了起來:“哈哈……看看那未婚夫婿長得也是天人之姿,比柳家那小子不知強到哪裡去了!”
“是啊,去年他可真是有眼無珠,竟然還敢當眾退了人家姑娘的親!聽說那姑娘今年可是在皇上面前都露了眼呢,據說是在平叛的時候立了大功,這下,那小子後悔都來不及了吧?哈哈……”
“是啊,如果他沒有退親,這姑娘現在立的功,可就是柳家人的了。哈哈……”
白水鎮並不是什麼大鎮。
這裡的動靜又不小。柳家作為鎮上為數不多的大戶,自是第一時間就得了訊息。
柳老夫人面無表情坐在屋裡,手裡握了一串佛珠慢慢捻著。
面上雖然從容,然而。不小心捻錯了的珠子。到底還是洩露了她的心情。此刻並不平靜。
柳如青焦急地等候在房門前,裡面傳來了田錦玉一聲慘過一聲的尖叫。
今天早上一大早,她就發作了。
幸好家裡穩婆什麼的都是早就備好了的。因此場面雖然忙,倒也不亂。
“老夫人!老夫人!”
門外突然傳來了一聲丫環的叫喊,柳老夫人眉頭一皺,手上一個用力不對,只聽得嘩啦一聲,佛珠散落一地。
她怔怔地看著散落了一地的佛珠,臉上的神色變幻,終是沒有說話。
而那個闖禍的小丫頭,大氣也不敢喘,低著頭縮在門邊。
“什麼事?”
良久,柳老夫人才沉沉的開口。
“嗯,那個……”小丫頭臉上的表情已經沒了剛才的激動興奮,只有惶恐:“顧公子去田家提親了!”
“什麼?!”
柳老夫人還沒說什麼,柳如煙的臉色先變了。只聽她尖著嗓子,蹭地一聲就站了起來:“你說什麼?!顧,顧……”
小丫頭嚇了一跳,訥訥地不敢開口了。
“煙兒坐下!”
柳老夫人眉頭一跳,沉沉地喝了一聲,這才轉向那小丫頭:“你慢慢說。”
小丫頭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臉色陰沉得快要出水的大小姐。這才小小地挪了兩步,離那個大小姐遠了點兒,這才開口:“顧公子今兒去田家提親了,聘禮都拉了三大車呢,據說,兩人其實都已經經過了皇上的指婚呢!”
一聽是這樣,柳老夫人的心裡不悅了起來,但是她素來以慈善為名,倒也沒有發火。只自己憋在心裡不爽罷了,去年那個伶牙利齒的小丫頭,有什麼好的,竟然還入了聖上的眼!
偏偏那小丫頭沒眼色,又接道:“現在鎮上人都議論說大少爺沒有眼光呢,說如果去年沒有,”
“夠了!下去!”
聽到這裡,柳老夫人眉心重重一跳,冷喝了一聲。
而柳如煙早就按捺不住,突然上前,啪地一掌摔在那小丫頭面上:“滾!”
一旁的柳如青,聽了這話,面上突青突白,心裡也是茫茫然,竟隱隱地起了一絲悔意。
“娘,我,”
柳老夫人有些無力的揮了揮手:“不用說了,你既選擇了這一個,那就好好待她吧。”
又沉默了片刻,她招了招手叫過來身邊的大丫環:“去準備點禮物,等下讓少爺帶著去田家恭賀一番吧。總歸是親戚……”
“娘,我,”柳如青蹭地站了起來,臉上閃過一絲難堪的紅:“我不想去!”
“不想去也得去!去年你把人家姑娘害得差點沒命,現在人家好不容易好了,你總要有所表示!”
“娘,大哥不想去!我去!”柳如煙咬了咬脣,突然站起來。
柳老夫人如何不知道自家這個女兒心裡想的是什麼,然而如果讓她去,真讓她做了那些事情,只怕田落落心裡會更加恨柳家吧?
她掀了掀眼皮,冷淡地吩咐:“明香,帶大小姐回房去,沒我的命令,不許出來!”
明香依言上前,伸手扶了柳如煙,“大小姐,且回婢子回房去吧。”
“娘!”
柳如煙不甘地跺腳掙扎,然而明香手上的力氣奇大,說是扶,倒不說是架。就這麼的,她硬生生的被明香架回了房。
而柳如青呆呆地坐了好一會兒。也在柳老夫人的勸說下起了身:“青兒,眼下你媳婦正在生產,如果她沒生產,自是由她走這一遭就好。她脫不開身,自是要你自己走這一趟了。”
“可是娘,錦玉兒她……”柳如青臉上仍是有著擔憂不願。
“傻孩子,”柳老夫人笑了笑,眼神卻是冷的:“錦玉兒她有娘在,還有那許多丫環婆子在,你一個大男人。又幫不上忙。在這裡待著也是白呆,還是趕緊去正事要緊。”
說著,就支使著已經備好禮物的小廝捧著東西上前,催促他趕緊過去。
柳如青愣了會兒。終於還是把袖子一甩。匆匆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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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落家。
“孩子們的事兒。雖然皇上有過旨意,但是我想我們還是要拿個章程來。”
徐閔蘭已經從顧晉文嘴裡知道了落落這回險些吃了大虧,說話間就帶了絲心疼出來。
楊桂香心裡也是有些不捨。然而也知道徐閔蘭的話沒錯:“這個,到時候請先生算個日子吧。只是落兒還小,我還想多留她兩年。”
這話卻是落落跟楊桂香商量好的。
家裡現在所有的事情都才剛剛有個起色,她實在是不敢現在就嫁人。
要知道這嫁了人,就成了別家的人了,就算是顧家不在意,她也不好做得太過明目張膽。只是這話,她沒敢同顧晉文說,只偷偷跟孃親商量了之後,由她來說。
顧晉文狐疑地掃一眼落落,只見她眼觀鼻,鼻觀心地坐在那裡——好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他轉眼就明白了,這事兒背後肯定脫不了這小妮子的主意呢。他不由氣得牙癢癢,明明說好了的,結果這會兒她就反口了!
似是感覺到了他那熱切的目光,落落突然抬頭,衝著他亮出一口小白牙,呲地一笑,那架勢彷彿在說:“啥時候說好了的?”
他一愣,突然就想起來,昨天晚上他問的是:“明天我來提親。”
她也同意的是自己來提親,可是至於成親嘛——他突然頭痛了起來,早知道昨天就應該問她今天成親好不好。
這裡兩人擠眉弄眼的傳著“秋波”,還自以為隱祕,卻不知道這一副形容,早就落在了兩位母親眼裡。
最終是徐閔蘭先撐不住,她這個兒子向來穩重老成,何時做過這樣幼稚的事情?
她忍住笑,一本正經地衝著兩人道:“你要是坐得悶,就出去走走。我這裡同楊姐姐說說話兒!”
直到此時,兩人方才知道自己的行為已經露了餡,不由大窘。
特別是落落,臉唰地爆紅,跺腳就出去了。
顧晉文要好點,從從容容地一振衣袖,向著屋內的長輩一一拜謝之後,這才悠悠地出了門,去尋落落去了。
他這表面上一片從容,然而那微紅的耳尖卻也說明了他其實也是尷尬的,只是掩飾功夫好罷了。
見兩人出去,屋內先是掌不住笑了一回。
待情緒稍歇,徐閔蘭這才開口:“落落是年齡小了些,可是我那兒子卻是有些等不及了,總說落落這樣多災多難的,總想趕緊娶回家,好好好護著呢。”
聽顧晉文如此上心,楊桂香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可是落兒實在是還小,她自己也說小了些,想等兩年,反正,這皇上的旨意也下了,兩人的婚事也是定局,不過是時間長短的關係。”
徐閔蘭愣了下,沒想到落落自己也想再等兩年,這卻有些不好辦了。
“這會兒他們兩人已經出去了,讓他們年青人自己說吧。”田太叔公卻是開明,一句話就讓兩人的糾結消了形。
徐閔蘭大笑:“是了!我以往著急,是因為總也看不到頭,現在媳婦兒既已定下,我倒是不著急了,實不相瞞,這回這麼急著來,也是因為那小子急著抱媳婦呢!哈哈……”
這裡幾人放下了心思開始說笑,那裡落落跟顧晉文卻陷入了僵局。
落落有些著急,看著平時挺好說話的一個人,怎麼說到這個就總是急眉赤臉的。
“晉文,我不想這麼早就嫁人,把自己圈起來。我家裡的情形,你也是知道的,我現在怎麼放心就這樣嫁了,我,”
顧晉文猛地打斷了她的話,“你為什麼就是不信我,我想早點娶你,是因為我想照顧你,並不是要把你圈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