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火落下來,恰好砸在老妖婆的腦袋上。
老妖婆怪叫一聲,渾身都燃燒起來,她居然承受不住這神火的焚燒。
“啊!”慘叫一聲,老妖婆身上剎那間被燒開幾道口子,鮮血剛流出來就被神火給燒乾了。
“什麼狗屁妖祖,也不過如此嘛。”沈莫冷笑一聲,瞅準時機,一劍刺中閃身的後心,頓時一股精血從老妖婆身上順著劍氣流下,沈莫拔開在巫塔找到的陶罐,將精血裝了進去。
老妖婆此時已經顧不上這些了,要知道這神壇的神火可是地火之精,別說是她,就算是十位巫神,也未必能輕易抵擋得住這種烈火焚燒,何況她現在實力本來就沒回復,還受了重傷,當真是雪上加霜又加冰。
“沈莫,我不會放過你的!”老妖婆咬牙怒吼,聲音因為痛苦而變得扭曲,更加難聽了。
“你的老命馬上就丟了,你怎麼不放過我?”收起陶罐,沈莫撇撇嘴:“以後變成鬼到夢裡嚇唬我麼?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大爺我從來不做夢。”
“給我閉嘴!”老妖婆受夠了沈莫的廢話,憤怒道。
沈莫走到蔣秋水和谷辰面前,將他們身上的繩子解開:“好吧,我就滿足你這個要求,讓你在孤獨和空虛中去死。”
“桀桀……”然而沒過多久,沈莫忽然聽到一陣怪笑,回過頭去,他看到在烈火中已經變了形的山神居然站起了身來:“居然敗在了你的手上,真是我的恥辱!不過你放心吧,我就算捨棄了這一身皮囊,我也很快就會恢復的,神火毀了我的肉身,我卻吸收了神火的精華,哈哈,我還會回來的!”
說罷,老妖婆身上光芒閃爍,一道身影從她體內衝了出去,眨眼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沈莫感覺不對想要衝上去阻攔,已經晚了。
砰!
被燒成黑炭的山神的屍體摔在地上,面目全非。
“這是……妖靈出體,公子,山神居然捨棄軀殼,只逃走了妖靈,她這樣做可是要消弱至少一千年的妖力啊,沒了軀殼,她想要重新祭煉軀殼更不知何年何月了,只是她剛才那句吸收了神火的精華是什麼意思?為什麼小奴聽她的語氣,似乎還夾雜著幾分興奮?”
沈莫撇撇嘴:“我怎麼知道,她是個老變.態,可能有自殘傾向。”
雖然山神老妖婆逃走了,但是沈莫也管不了那麼多,得到她的精血,救下蔣秋水和谷辰,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叫了兩人半天也沒能讓他們醒過來,沈莫只好跟小奴一人扶住一個,先離開山神廟。
小奴回頭望了一眼空當的地下神壇,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一行人離開山神廟,等到了山下,蔣秋水和谷辰才悠悠醒來。兩人醒來看到是沈莫救了他們,都鬆了口氣,沈莫把先前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讓他們稍事休息,便帶上他們一起前往巫靈山。
…………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是當蔣秋水和谷辰看到巫法之後,還是有些愣怔。
他們從來沒想到過自己會真的見到自己的先祖,更沒有想到過自己的先祖會是這般模樣。
而巫法也沒想到他的後代居然一個姓蔣,一個姓谷。
“我姓巫。”巫法有些鬱悶:“作為十大巫神統治的部落中的第一勇士,巫姓乃是最高的封賞,你們……你們怎麼不姓巫?”
“……”蔣秋水和谷辰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事實上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姓氏是怎麼來的。
谷家家譜雖然流傳了許久,但追本溯源也只有兩千多年,再往上就已經斷了,早已遺失。
沈莫沒想到這祖後三人一見面就爭辯起了姓氏問題,心中覺得好笑,看蔣秋水和谷辰都有些不自在,便岔開話題:“前輩,現在東西都集齊了,我們是不是該開始了?”
巫法回過頭來,看了沈莫一眼,忽然冷哼一聲:“叫什麼前輩,你也應該叫我一聲老祖吧?”
“老祖?”沈莫眉頭一挑:“為什麼?”
“因為她。”巫法指了指蔣秋水:“你是因為我這位後人才受到詛咒的吧?我可是知道,想要詛咒傳承,就要行**,你們兩個若不結親,你怎麼可能受到詛咒?我是你娘子的老祖,你難道不該叫我一聲老祖?”
“呃……”沈莫有些無語,沒想到這個老傢伙算的還挺清楚,不過他可不願平白無故多個老祖宗,於是解釋道:“前輩不要誤會,我跟秋水不是夫妻,我們只是朋友。”
“朋友?!”巫法聲音猛然抬高:“你說你們只是朋友?朋友怎麼可能行**?!胡說八道!怎麼,小子你不願意叫我一聲老祖麼?!”
沈莫見巫法要生氣,忙笑著解釋:“前輩莫要著急,你先聽我解釋,我們那個時代跟你所處的時代不一樣,就算……那個了,也不一定就是夫妻,我跟秋水以前有點誤會,現在誤會解除了,我們只是朋友。”
砰!
巫法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了起來,狠狠盯著沈莫:“小子你少在我面前油嘴滑舌,我不管你們那個時代怎麼樣,在我面前,行了**就必須得是夫妻,你不是還沒有娶我這個後人麼,今天你們就給我拜堂成親!”
說著,他把大拇指按在木頭桌子上,狠狠捻動,幾下就捻出一個洞來:“你要是敢不娶她,我就跟捻死一隻螞蟻一樣捻死你!”
“前輩……”沈莫苦著臉,還想解釋。
“叫老祖!”巫法怒吼道。
“老祖……”沈莫只好妥協。
“嗯,這就對了,既然叫我老祖,那你們就趕緊辦事吧,要不然你這聲老祖豈不是白叫了?”打斷沈莫的話,巫法神色緩和了許多,拍了拍沈莫的肩膀,大笑道:“小子,我這後人長得這麼漂亮,以前要是在我們部落裡,那絕對能值一百隻牛羊,你居然還不願意,哼哼!”
“我去準備,兩個時辰之後你們就到巫塔第十層拜堂入洞房,晚上咱們舉行儀式,化解詛咒。”起身向樓上走去,巫法將一眾人留在了下面。
沈莫啞口無言,他沒想到自己居然被這個老傢伙給戲耍了。
這可以說是逼良為娼麼?
“嘻嘻,攻襲公子咯,娶了個如花似玉的好姐姐。”小奴笑嘻嘻地走上來,對沈莫說道。
沈莫翻了個白眼,剛要說話,卻見谷辰對自己擠眉弄眼:“哎呀呀,我等這聲姐夫等了好久了,老傢伙,你終究還是逃不出我姐的五指山啊。”
砰!
蔣秋水一巴掌扇在谷辰腦袋上:“閉嘴!”
抬起頭來神色冷淡的看了沈莫一眼,蔣秋水站起身來,向外面走去。
沈莫猶豫了一下,被小奴推了一把:“還愣著幹什麼呀,蔣姐姐肯定是害羞了,你去跟她說說話嘛。谷小子,跟我去上面幫巫法大人收拾洞房。”
谷辰不情不願地站起來,瞪了小奴一眼:“小丫頭,不準叫我谷小子,我可一點都不小。”
“你多大?”小奴嬌笑著便走便問。
“十……五。”其實他只有十四。
“你後面再加兩個零就是我的年紀了,你說我能不能叫你谷小子?”小奴笑聲中滿是得意。
“哇,原來你也是個老不死!”谷辰故作驚訝。
砰!
小奴跟蔣秋水一樣一巴掌扇了過去,旋即故作嬌羞道:“不過人家看上去也就十五六歲而已啦。”
“……裝嫩。”谷辰捂著腦袋忿忿道。
看著兩人打鬧著上了塔頂,沈莫收回心思,望向外面的蔣秋水。此時蔣秋水正站在懸崖邊,被山風吹拂著髮絲亂舞,如遺世獨立的絕代美人,更像是落塵的仙子,氣質出眾。
當初第一次見到蔣秋水,沈莫就看呆了,若論外貌,她絕對可以打九點分,而氣質至少也是八分,因為她太冷了,總給人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
猶豫了一下,沈莫走了出去,慢慢來到蔣秋水面前。
“我待會兒會去跟老祖解釋的,你不用為難。”蔣秋水感覺到了沈莫的到來,頭也沒回:“我也沒打算跟你結婚。”
沈莫撇撇嘴,這個女人嘴真硬,不過也不怪她,當初在谷家自己那麼直接地拒絕了谷老爺子的提親,她肯定心裡不舒服。
本來就是個冷美人,再被自己傷害一次,對自己這個態度倒也可以理解。
說起來,沈莫早已知道蔣秋水是個傳統的女人,因為第一次給了自己,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樣,她無法再去愛別人,而對自己……沈莫始終覺得她是愧疚多於好感。
心中嘆了口氣,沈莫不想為了讓蔣秋水好受一些就說些對自己對她都沒什麼好處的話,猶豫了一下,他說道:“要不還是按照前輩說的做吧,你我都不當真,只是一個儀式而已,就當是演戲好了。”
見蔣秋水許久都不說話,沈莫搖搖頭,轉身離開了。
聽著沈莫的腳步越來越遠,蔣秋水低聲自語:“演戲?可是我卻不能把它當成演戲呢,萬一我當真了呢,你會真娶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