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失敗了麼?
“不管如何,我們拼了,殺不出條活路,那我們殺出一條死路!”王韜臉上的表情很快被沉冷代替,握緊手中的槍,他雙手的指節因為用力而青筋暴露。
明知必死而為之,這是一名真正的特工才擁有的信念。特工真正需要具備的是什麼?
能力?這隻能排第三。
忠誠與不怕犧牲!這才是一名真正的特工必須擁有的東西。
王韜雖是一名新人特工,但他卻已經具備了一名優秀特工該具有的所有素質。只可惜,他的人生尚未在特工路上創造出輝煌,就要到頭了。
被王韜的話激勵,黑子心中也平靜下來,點點頭,站起身來,兩人對視一眼,向前衝去。
生存還是死亡,答案就在前方。
砰!
高地上,槍聲已經止歇,鐵塔和貳拾肆號的槍裡子彈全部耗光,而對手幾乎在同時也沒了彈藥。
毫不猶豫地,鐵塔衝上了前去,與迎過來的快刀兩人肉身搏鬥起來。
一高一矮,一壯一瘦,一空手一持利刃,兩道身影上下翻飛,不但速度奇快,力量也奇大無比。鐵塔一拳砸出,能將手腕粗細的小樹直接轟折,而快刀雖然力量上稍遜一籌,但他的刀法實在是太過凌厲,完全彌補了身體素質跟鐵塔的差距。
雙方你來我往數十招,終於,鐵塔抓住一個機會,忍著被快刀一匕首劃過自己的手臂,一拳打在了快刀的臉頰上。
嘎嘣!
清脆的骨裂聲,快刀直接被這一拳給砸得下巴脫臼,嘴巴張開無法閉合。
毫不在意手臂流血的傷口,鐵塔面色沉冷,猛然上前抬起腳來,想要一腳跺在快刀的腹部,快刀心中一駭,一個翻身滾了出去,可是還沒等他爬起來,鐵塔再次衝了過來,像踢皮球一樣踢向了自己的大腿。
崩!
大腿斷裂。
咔嚓!
“小兔崽子,你就是喬越吧?老子今天要是不閹了你,我以後就姓喬,改名喬越爹!”老三的聲音在叢林中響起,他手中的g36不時吐出道道火舌,緊緊追擊著前面的身影。
另一側,毒蠍陰寒著臉,手中的手槍早已經扔掉,換了把老三一直背在身後的ak47,兩人圍攻喬越,已經快要將他逼得走投無路了。
因為先前一擊傷到鐵塔,喬越心生大意,與毒蠍展開叢林戰時還故意頓住身形縮短了毒蠍的距離,企圖引誘毒蠍離開這裡後將她擊殺。可沒想到毒蠍不但狙玩得好,本身實力也極其強橫,喬越只跟她交手一次,就知道自己小覷了這個女人。
而就在他打算拉開距離恢復槍戰的時候,老三居然來插了一槓子,上來一槍就把喬越給逼得在一棵樹後貓了半天,還將他的槍都打飛了。沒了武器的喬越可沒有沈莫那麼生猛,最後被逼無奈他只能往外逃跑。
可是心神慌亂,喬越就跟無頭蒼蠅一樣,在叢林裡胡亂逃竄起來,在一片區域轉了兩圈後,他跟老三毒蠍的距離已經很近了。
“我投降!”終於,走投無路的喬越徹底沒有辦法了,轉過身來,雙手舉過頭頂,他大聲喊道。
雙方交戰,理論上是不接受投降的,不過也有一方失去抵抗能力,另一方饒其不死的情況。雖然透過這種方式活下來的新人特工會失去特工資格,甚至可能會受到嚴厲懲罰,但最起碼可以保住性命。
“你說什麼?”老三端著槍向他走來,臉上陰冷嘲笑,挑眉問道,不能喬越開口,他驟然按動扳機。
砰!
喬越一臉怨憤,睜眼倒地,老三臉上笑容漸漸消失,收起槍來:“我饒你了,三槍和暗樁可沒說饒你。”
小島之上槍聲很快停歇,戰鬥罷了,茂密叢林中,那高地上,一道聲音越發沙啞了:“現在彙報各位情況。”
“鐵塔,任務完成。”鐵塔第一個開口道,他就在貳拾肆號身邊,一臉沉淡,身上幾處傷口血流不止,但他整個人卻彷彿絲毫不受影響。
“老三,任務完成。”老三收回盯著喬越的目光,對著對講機笑道。
“毒蠍任務完成。”
稍微的沉頓,一陣粗重的呼吸聲從對講機中傳來:“沈莫,任務……我靠!”
“怎麼了?!”眾人大驚,老三第一個反應過來,端起槍就衝向沈莫所在的方位。
“沒事沒事……嗷!我任務也完成了。”稍許,沈莫的聲音再次響起,其間伴隨一生慘呼。
幾人都不知道,在他們不遠處的一片林子裡,沈莫此刻正懷抱著一棵大樹,雙腳飄在半空。
在他的身下,一條青蛇悠然滑過,向遠處離去。
剛剛擊殺了五人的沈莫居然怕蛇,只怕這件事情被其餘幾人知道,非得把沈莫笑話死。
“我擦,沈莫你沒事大呼小叫個毛啊,我還以為你要掛了呢,你丫不會是在打飛機吧?”老三聞言停下腳步,氣急敗壞地跳腳罵道。
約定好匯合的地點,眾人從對方屍體上搜集到與外面聯絡需要的電機。這種電機雙方身上都是不一樣的,只有得到對方的電機才能與外面聯絡,通知他們戰鬥結束。
沈莫是最後一個到的,只有他知道自己殺死的另外三人所在的位置,他獨自前去取來。當然,這期間他又做了一件不足為外人道的事情,這卻是隱祕了。被貳拾肆號問起那三人的屍體,沈莫只答有一人在叢林中,而另外兩人則被他扔到山谷裡了。
七塊電機湊齊,很快與外界的聯絡溝通,一個小時之後,天邊飛來一架直升飛機……
走在前往第五監區的路上,林偉峰一臉的陰沉,想到剛剛被父親罵得那麼慘,他心裡就一陣憋氣。
憑什麼把那組排名第一的新人特工死亡的錯歸結到自己頭上?就因為自己無意間讓一個沒有戴“鐐銬”的人成了獵物?
誰能想到他沒有戴“鐐銬”就被放進來了?新犯人不都是先戴上“鐐銬”才能收監麼?又沒人跟自己說過!
再說,居然還敢稱新人特工小組排名第一,只因一個獵物不能被定位就被全滅?我要是有這樣廢物的兵早就先特麼一槍把他們斃了,怎麼會讓他們出來丟人!
暫時解除職務,等待內務部審查!一群該死的混蛋!
“團長!”走進第五監區範圍,負責看守的衛兵見到林偉峰立正喊道。被這兩個暫時不屬於自己的字眼刺激到,林偉峰寒著臉用鼻音嗯了一聲,都沒有像往常一樣回禮。
快步走到犯人居住的那一排排平房外,林偉峰還沒等找到第二小隊那幫傢伙,就聽到一陣吵鬧聲從某一間房間裡傳出:“沈莫你猜後來怎麼著?哈哈,那小妞兒不但沒有跟我鬧彆扭,還主動要求跟我上床。嘖嘖,你是不知道她身材多好,那面板白的,那屁股翹的,那……我他孃的差點就從了她,就差一點兒啊!”
“我知道差得是哪一點兒。”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插口道:“肯定是老三你傢伙事兒太小了,那娘們兒一見提起褲子就跑了。”
“我靠,鐵塔你丫敢耍我,老子跟你拼了!”
“來啊,我讓你一隻手。”
“……死開,有種你讓我兩手兩腳,讓一隻手算什麼英雄好漢?!”
接著是一陣開懷大笑。
聽出那幾道聲音正是自己要尋找的二隊隊員,林偉峰見他們現在居然還聊得這麼熱鬧,心中愈發憤怒。如果不是因為他們,自己也不會被解除職務,被父親痛罵!
哐當!
一腳踢開平房木質的大門,林偉峰臉色陰沉欲滴:“都給我滾出來!”
房內眾人正在笑鬧,忽然被人打斷,臉色都是一變,老三正要發火開罵,忽然被貳拾肆號一把拉住。猛然清醒過來,他轉頭一看,這才發現開口的赫然正是林閻王。
這個混蛋怎麼忽然來了?
心中疑惑,眾人都選擇了沉默,一個個站起身來,向外走去,唯獨貳拾肆號受傷嚴重,被沈莫用輪椅推著出了房間。
林偉峰在崇明監獄有林閻王的外號,監獄裡的犯人雖然大多是久經戰場的特工,但也對他有些畏懼。原因無他,這個傢伙實在是太過陰狠,誰要是惹了他,絕對沒好果子吃。
崇明監獄不同其他地方,林偉峰要是想在這裡害死個人,手段數都數不過來。
“很輕鬆麼,是不是覺得這次的任務太簡單了?輕輕鬆鬆就幹掉對方七個人,你們還真是讓我有些意外啊。”林偉峰瞪著在自己面前站好的幾人,眼睛微微眯起。
眾人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來意不善,心中雖然不解,但誰也沒有多問。
見這幫傢伙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表現的十分老實,林偉峰不但沒消氣,反而更怒,冷笑一聲,他揹著手在幾人面前踱起步來。自己想要整他們,有的是辦法。
“貳拾肆號,覺得自己立功了是麼?見到我為何不立正敬禮?給我站起來!”腳步停到貳拾肆號面前,林偉峰低頭看著他,沉聲喝道。
愕然抬頭,貳拾肆號也在猜測這個閻王今天為什麼來找他們麻煩,頓了頓,開口答道:“對不起長官,我的腰部受傷,無法站立。”
“沒聽到我的命令麼,我讓你站起來!”毫不理會他的解釋,林偉峰聲音愈高,喝道。
“長官我……”
“別他媽廢話,我讓你站起來!”林偉峰臉色變得猙獰起來。
見到這場面,眾人都看出來了,這活閻王今天是來找茬的。看到他們為難隊長,老三第一個忍不住,開口便要替隊長辯護。
不過沈莫一把將他拉住,搶先道:“長官,隊長腰部肌腱中槍,無法站立,望長官體諒。”
“你是誰?我讓你說話了麼?敢違反我的命令?不想去零號房就給我閉嘴!”林偉峰打定主意一個一個地折磨他們,今天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報告長官,我叫沈莫,我只是提醒長官你的命令不正確,希望長官明察。”沈莫一臉平靜,坦然迎著林偉峰的目光,與他對視。
他不知道什麼是零號房,也不知道林偉峰林閻王的外號,不過他能猜到得罪這個人一定不會有好果子吃。
只是貳拾肆號在被他欺負,他不能坐視不管。
“喲,我今天倒是第一次在崇明監獄碰到這麼硬氣的,你就是沈莫?這次任務你立了大功啊,一個人幹掉五個對手。”聽到沈莫自報家門,林偉峰這才想起來這個小子就是自己帶到二隊的那個罪魁禍首,眯起的眼中射出一道陰寒精芒,他打量沈莫兩眼,冷笑道:“我說我的命令對,那它就是對的,現在我命令你卷好你的鋪蓋,向衛兵打聽清楚零號房的位置,去禁閉兩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