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決定接下來一定要全力出擊,再不給對方一絲機會。
不能被定位麼?那就公平一戰!
“走,先趕到一號點和二號點再說,如果不出意外,咱們能比他們先到半分鐘,這半分鐘足夠給那個神祕的傢伙一個驚喜了。”
王韜做出決定,幾人迅速離開這裡,相互隔開一段距離,往目標地點衝去。
這些人並不知道,如果沈莫沒有自作主張,他們的猜測完全符合貳拾肆號的心思,也就是說一旦按照貳拾肆號的主意去做,雖然穩妥一些,但卻很容易被對手猜到目的,行動起來將會更難。
而沈莫這個既沒有經歷過團體作戰,又沒受過正規特工訓練的菜鳥憑藉著自己的幾張底牌出手,卻徹底打亂了對手的思維方式,他們恐怕做夢也不會想到,沈莫居然膽敢一個人就衝進他們之間,想要以一擊之力對抗他們六人。
更重要的是,這個傢伙還不打算用槍。
“咦?”
用了短短一分鐘時間已經快要插入到王韜等人和野豬兩人之間的沈莫在越過一道河溝時忽然心中一驚,警心咒自然發出,一股涼意傳遍全身,讓沈莫猛然頓住了腳步。
可是一番觀察後沈莫卻並未發現危險,心中不由暗道,這警心咒難道也有不靈的時候?
警心咒的感覺很快消失,沈莫撇了撇嘴,只是疑惑,很快清醒過來,他繼續向前飛奔,然而才剛跑出幾步遠,那股徵兆再次出現,沈莫這次不敢大意了,把身形藏在一棵樹後面,他默然靜立,想要感受危險是從何處而來的。
可是一切都是徒勞,因為周遭平靜異常,沒有絲毫不對勁的地方。
口袋裡的指條已經被沈莫抓在了手中,這就是他的另一張底牌,只不過這張底牌能發揮多大的作用,沈莫自己也不清楚。
如果將紙條攤開,會發現那張紙條上只是畫著一些硃紅色的奇怪字元,字元有濃有淡,看起來歪歪扭扭,但是不知為何,讓人看了卻總有一種莫名的心悸。
這是沈莫用符咒術畫的咒符。
可以令人在短時間內受到詛咒的咒符。
沈莫這段時間主要心思用在了警心咒上,不過對於符咒術,他也稍有研究。經歷了數十次的失敗,他如今終於畫出了人生第一道符。
威力估計不會太大,不過沈莫也沒想著它能幫自己幹掉敵人,雙方對陣,有時候只需要一個小小的失誤就能讓自己喪命,沈莫這符咒要求不多,只需要讓對方出現一絲可以讓自己抓住的紕漏就可以了。
利用他那遠超常人的敏銳識覺,沈莫很快就發現了野豬和偽孃的蹤跡。這兩人似乎得到了同伴的訊息,正飛快地向沈莫來時的高低奔跑,他們相互隔開,距離七八米,前後稍微錯開幾步,保證一人一旦受襲,另一人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反應過來,並且保證不會同時受傷。
躲在六十米之外的距離,沈莫緊緊跟著他們,又是一分鐘之後,沈莫感覺時機已到,他將咒符拿出來,一邊催動屁股上那朵野**的熱量,口中默唸著咒語,將咒符祭出。
只見那咒符上的硃紅色符號亮了一下,繼而一道肉眼難辨的光芒飛了出去,直射向大高個兒野豬的身上。
成了!
感受到體內的熱流從掌心傳了出去,沈莫知道自己這咒符施展成功了,心中不由大為興奮。
雖然屁股上的熱流早就屬於超出人類現在的科技能夠解釋的東西,沈莫自從那場之後身上也發生了許多可以歸納為“超自然”的現象。但自己施展出跟小說裡面寫的仙術道法一樣的手段,沈莫還是有些隱忍不住的高興。
期待著這咒符發揮作用,沈莫甚至已經想到了這詛咒成功後那傻大個兒的表現。
當然,他的手中早已準備好投擲出去的軍刺。
可誰知那光芒還沒有射到野豬身上,沈莫卻忽然感覺到屁股上的**再次湧出一股熱量,熱量傳遍全身,危險的徵兆第三次出現,比前兩次來的都要強烈許多。
自己難道又要出事?
一瞬間心中想到這個問題,沈莫還來不及去思考答案,就發現咒符上射出的光芒在到達野豬身上時,忽然一道紅光從野豬頭頂散發出來,將那光芒擋了下來,而沈莫可以明顯感覺到咒符上的詛咒也被擋了下來,絲毫沒有集中野豬。
居然有人能夠擋住詛咒?!沈莫心中大驚,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結果。
而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野豬忽然轉過了頭來,相隔甚遠卻清楚地看到了沈莫,端起手中的槍來,瞄向了沈莫。
砰!
如果不是警心咒及時預警讓沈莫在開槍的一剎那橫移出半米距離,沈莫現在已經被一槍擊中斃命了。
那傻大個兒人長得高大,槍法居然如此厲害,幾乎沒有多少瞄準便開了一槍,卻也精準無比。
被發現了!
一瞬間沈莫因為符咒術失敗而由追殺者變成被追殺者,來不及思考對方身上的紅光是怎麼回事,看到另外一個長相妖嬈的男人也舉起槍來,沈莫不敢怠慢,一個閃身躲到一棵大樹後面,然後藉著茂密叢林的阻擋,向後發足狂奔。
對方槍法這麼準,相隔六十米沈莫可沒有把握跟他們比槍法,除了逃,他想不出別的辦法來。
又是半分鐘過去。
“王韜,對方第七人被我發現了,需要我們現在追殺麼?”不被定位的人就是一顆定時炸彈,不過一旦他被發現,野豬覺得以他和偽娘兩人的實力,幹掉他應該不是問題。
“速戰速決,給你們三分鐘時間。”對面已經快要搶佔到二號點,接下來他們就會迎來惡戰,王韜需要野豬這個火力手。
“兩分鐘足夠了。”野豬臉上露出幾分殘忍的笑容,對於貓捉老鼠般的追殺,他向來有著濃厚的興趣。
“野豬你又要變態了。”站在野豬身邊那個妖嬈的男人看到他的表情,無奈的嘆了口氣,對已經逃出近百米的沈莫表示了哀嘆,那小子要慘了。
沈莫逃出兩百多米後,心中漸漸冷靜下來,想到那大個兒身上的紅光,他仔細一想,忽然記起來,那不是善運的顏色麼?難道說……
那傻大個兒的善運居然如此強盛,都可以瀰漫全身了?!
用不用這麼變態!
一個金允兒就已經讓沈莫感覺如獲至寶了,這傻大個兒卻再次讓沈莫見識到了什麼是鴻運當頭。
不行,就算是為了他的善運,這次也一定要幹掉他!腳步忽然頓住,沈莫咬了咬牙。他答應貳拾肆號的四分鐘時間如今以過去兩分半,一分多鐘的時間他必須幹掉野豬和偽娘。
怎麼辦?符咒術不能用,體內的詛咒力量對上那傢伙的善運根本發揮不了作用,而且還險些讓自己倒大黴,沈莫現在能憑藉的就只有自己的武力了。
用武力來對付兩個槍法高超,實力看上去也不俗的特工麼?
試試吧!
一折身沈莫調轉方向向右側衝去,他知道那兩個特工就在自己身後,在追逃這樣的事情上,沈莫想要擺脫兩名專業人員,顯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不容易不代表不行,沈莫從來不是個肯輕易服輸的人。
何況自己一直都是個善運殺手?
很快來到了叢林邊緣,當沈莫看到小島邊緣那深深的崖谷時,他眼中一亮,先前就記得那崖谷在這裡,看來自己這次真要用到它了。
毫不猶豫地,沈莫向崖谷衝去,在距離崖谷邊緣不到十米的距離他停了下來,慢慢等待。
二十秒之後,兩道身影在叢林邊緣出現,正是追殺自己的那兩人。
沈莫嘴角微翹,對他們吹了聲響亮的口哨,待他們發現自己後,他一個加速前衝,然後飛身躍下了崖谷……
“……那小子瘋了麼?!”
看著眼前的一幕,偽娘突然愣住了,抬起的槍又重新放下,心中一陣無語。被逼的跳崖自盡?用不用這個狗血?
以他的那個姿勢,是絕對不可能抓到崖壁的,除非下面有石臺接住他,否則他絕對只能掉落下去。
“有蹊蹺。”野豬性子沉穩些,他不相信沈莫會被追殺的跳崖,難道那崖谷下面另有玄機?
“繞過去。”稍一猶豫,他決定道。
兩人分成兩側,一左一右向崖谷包抄過去。
相隔三十多米,確定就算沈莫突然暴起襲擊他們也能有時間防備閃避,兩人來到崖谷邊。
然而當他們發現峭直的崖壁上空無一物,而下面幾十米深處全是礁石時,不由再次愣住了。
這麼高的地方,跳下去絕對會被密密麻麻的礁石撞成肉泥,這峭直的崖壁又根本無法藏人,短短半分鐘的時間,那小子去哪兒了?!
眉頭緊皺,兩人對視一眼,再次仔細搜尋一遍,可是結果還是一樣。
“那小子是鬼?”偽娘心中有些發毛,這他孃的活人怎麼就突然沒了,跟見鬼有什麼區別?
“別胡說,他肯定是在這裡早有佈置,藏了起來。先不管他了,三分鐘時間過了,咱們快去跟王韜他們匯合。”野豬低聲叱喝,轉身便要離開這裡。
可是就在他剛剛轉過身去時,卻忽然聽到耳畔傳來一道風聲,渾身驟然緊繃,他猛地撲倒在地,並大吼一聲:“臥倒!”
噗!
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他的話音還沒落下,就聽到一聲利刃入體的聲音,轉過頭去,野豬看到偽娘身體搖搖晃晃,眉心插著一柄軍刺,軍刺深入頭骨足有四五公分。
砰!晃動兩下,偽孃的屍體轟然倒地,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心中大驚,野豬轉眼順著軍刺飛來的方向望去,只見對面一片空曠,只有五十米外有一塊巨大的岩石靠近懸崖。
難道那個傢伙躲到了那裡?
心中不敢置信,要知道他們兩個衝到崖邊的時間不過幾十秒鐘而已。這世界上有誰能用幾十秒鐘在峭直的崖壁上橫穿五十多米?
“該死!”咬緊牙關,野豬來不及多想,同伴的死讓他怒意狂發,他一把抓起手中的槍,瘋狂地向那岩石掃射過去。一邊爬起身,一邊往岩石移動。
他要手刃了這個混蛋!
其實方才那個傢伙要殺的人本是他,是他擋在偽孃的身邊,讓偽娘根本就發現不了危險,而他躲避過去後,偽娘想躲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