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山坑村種地都是高杆單季稻,但從今年開始,上級要求所有的生產隊要解放思想,打破千百年舊傳統的束縛,改種矮稈雙季稻。山坑村原來勞力就緊張,改種雙季稻後,一個勞力相當於要幹兩個人的活。眼看要進入雙搶季節,達明隊長宣佈任何人都不許請假。
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部隊文工團沒有一點訊息,白夢瑩也沒有來信,帥小明給她寫信,也一直沒有迴音。
等待的滋味象打翻的五味瓶,酸甜苦辣澀樣樣都有。帥小明無數遍地想象著自己穿上綠軍裝時的樣子,想象著屬於他的舞臺和數不清的鮮花,不用多久,他將擁有所有的一切,他的未來將是一片光明。
帥小明無時無刻不在思戀著白夢瑩,青年男女一旦有了肌膚相親,感情上便發生了質的飛躍。一想起白夢瑩柔軟的身子,溫暖溼潤的紅脣,纖細的腰肢和吹彈得破的雪白肌膚,帥小明的心裡便狂跳不已,渾身燥熱,心裡無比甜蜜。沒人的時候,帥小明想著白夢瑩,情不自禁會流『露』出甜甜的微笑。
“小明哥,你一個人在笑什麼?”這一天,隊裡的水稻開鐮,帥小明割到山田拐彎處,想起白夢瑩又痴了,正好被山妹看到。
帥小明連忙收起笑容,掩飾道:“我沒笑,誰笑了?”
山妹說:“小明哥,大家都說,你這次從大隊宣傳隊回來後象變了一個人,很開心,愛說話,是不是有什麼喜事了?”
帥小明微笑著說:“小屁丫頭,管閒事管到我的頭上來了,你看看,我象有喜事到樣子嗎?”
山妹歪著頭看帥小明,說:“小明哥,你的事都傳開了,說有一個叫白夢瑩的妹子,會唱歌,會跳舞,長得象仙女一樣好看,專門從山外來找你,說是你日後的媳『婦』。”
帥小明道:“淨胡說。”
山妹笑著說:“小明哥,如果沒有這樣的事,你臉紅幹什麼?”
帥小明:“山妹,你到底有完沒完。”
達明隊長在遠處大叫:“帥小明、山妹,你們在瞎聊什麼?不幹活啦!”
帥小明和山妹趕緊彎下腰割起稻子來。帥小明還是使用自己的勞動節奏法,雙腿彎曲,站好馬步,左手抓住水稻杆,右手的鐮刀帶著弧形“唰”地割斷水稻,割好的水稻就放在田埂上。這丘梯田不大,沒多久就快割完了。
“山妹,我去扛谷桶了啊。”帥小明直起腰喊了一聲,便爬上田埂往上一丘田走去。
谷桶大約一米寬、一米五長,裡面放著打穀木梯,三面圍著篾席。帥小明拉著栓在谷桶上的棕繩,把谷桶拉到下一丘田來。雙手拿起田埂上的割好的水稻,便在谷桶裡打起谷來。山妹此時已經將剩下的稻子割完,走過來和帥小明一起打穀。
雙搶時值盛夏,帥小明頭戴斗笠,只穿一條短褲,全身揮汗如雨,赤『裸』的上身揮汗如雨。每天早上六點出工,此時才十點多鐘,離中午吃飯還有一個多小時,帥小明已是飢腸轆轆。他仰頭看看天,咽咽口水,將腰帶解開,又重新緊緊紮了起來,拿起稻子繼續打穀。
“帥小明—”石建明站在田邊喊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雙搶季節,每天出工時間長達十多個小時以上,每天收工最渴盼的就是能早早上床睡覺,回來好久了,帥小明因為疲累還沒有去找石建明。此時有點不好意思地喊道:“回來有一陣子了,雙搶太累,所以沒去找你。”
“今天打了只山雞,傍晚收工後你和山妹來我竹寮,我們好好喝一杯。”石建明喊道。
帥小明大聲回答:“好嘞,一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