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氣氛漸漸緊張起來,一片的沉寂無聲,空地四周的大多數人雙目死死地盯著站在黑色高臺的納蘭夜和江元武,呼吸急促,心臟狂跳不止。
甚至還有極少數人由於害怕納蘭夜和江元武待會兒一旦火拼起來,自己很可能會遭受無妄之災,直接就提前跑路了。
幾息後,一直都是緊緊盯著江元武和林南兩人的納蘭夜突然面色一變,旋即轉身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納蘭公子。
“納蘭俊巨集,你可知罪!”
一身黑袍的納蘭夜雙手倒背,目光冷冽,盯著站在自己身旁的納蘭公子,開口冷喝一聲。
納蘭公子耳邊聽到自己父親的冷喝,頓時嚇了一跳,急忙抬頭,一臉不解地看向自己的父親。
此刻的納蘭夜,面色嚴肅,甚至隱隱還有一絲的怒氣在漸漸升騰,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大發雷霆。
“父親,我……”
一息後,納蘭公子剛想要說些什麼,卻突然被納蘭夜給揮手打斷。
“納蘭俊巨集,你可知罪!”
打斷納蘭公子的話語之後,納蘭夜再度眉頭一皺,厲聲問道。
雖然不知道自己的父親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但幾息後,納蘭公子還是乖乖地衝著納蘭夜深深彎下腰,頭顱同時沉沉地低下,用極其低沉的聲音回道:“俊巨集知罪,請父親責罰!”
“什麼?這……這是怎麼回事?”
“這納蘭夜和納蘭公子父子兩個到底在搞什麼鬼?”
“就是!納蘭夜此刻突然出現不是來為納蘭公子撐腰,對林南興師問罪的嘛,怎麼轉瞬間就變卦了?”
“納蘭夜此人不僅擔任城主職位多年,而且在納蘭家也是位高權重,據說是一個心機極其深沉的人,他現在突然對納蘭公子興師問罪,背後恐怕不簡單。”
“……”
此刻,不僅僅空地四周的眾人大感驚詫,就連四大公子中的另外三人,也是有些目瞪口呆地望著納蘭夜和納蘭公子父子兩個,滿臉的大惑不解。
江元武此刻盯著納蘭夜,沉默不語,面龐之
上隱隱現出了一絲的沉吟之色。
而站在江元武身後的林南卻是手託下巴,微微低頭,心中暗暗思量起來。
在林南看來,納蘭夜如此意外地突然對納蘭公子興師問罪,原因無非有兩個,其中一個便是納蘭夜良心發現,或者說迫於自己的身份,以及在場眾人的壓力,才決定這麼做。
另外一個就不好說了,納蘭夜這麼做也許背後有什麼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至於這個目的是什麼,恐怕就只有納蘭夜自己心中清楚了。
啪!
就在這時,納蘭夜面色突然一變,伸出自己的右手,在納蘭公子的肩上狠狠地向下一拍!
撲通!
納蘭公子的雙膝一下子就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膝蓋上傳來的疼痛一下子令得納蘭公子齜牙咧嘴起來,眼睛中甚至都因此而擠出了幾滴的眼淚。
“既然你已知罪,那你說說,你到底犯了什麼罪?”
納蘭夜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納蘭公子,面色陰沉無比,沉聲問道。
納蘭公子雙膝跪地,抬頭看著自己的父親,雙眼中充滿了無助和不解,旋即結結巴巴道:“我……我……犯了……”
“你犯了嚴重的疏於管束之罪!本城主讓你帶領城主府護衛隊的那些淬體境修士到附近的村莊中徵收稅賦,你卻放縱他們大肆斂財,此事嚴重敗壞了城主府和納蘭家的形象!”
納蘭夜雙手倒背,面色憤慨,低頭盯著納蘭公子,怒聲道。
此刻全場所有人皆是瞪大了眼睛,豎起耳朵仔細聽著納蘭夜對於納蘭公子的訓斥,心中的疑惑漸漸更甚。
納蘭公子此刻聽見自己的父親居然用如此嚴厲的話語來訓斥自己,頓時嚇得渾身劇烈顫抖起來,旋即抬頭看向納蘭夜,急聲道:“父親,此事都是城主府護衛隊中的那些淬體境修士暗中乾的啊!整個過程,我都被矇在鼓裡,絲毫不知情啊!”
納蘭公子此刻居然開始為自己辯解起來。
“還敢狡辯!做了就是做了!按照納蘭家的家規,你本應當被逐出家族,不過,念在你年輕,又是初犯
,這次就先饒了你,罰你面壁思過三個月!”
“三個月內,不得出門,否則罪加一等!另外,城主府中的那些曾經借徵收稅賦的機會大肆斂財的淬體境修士,統統廢除修為,逐出興元城!”
納蘭夜口氣生硬,先是厲聲怒斥了納蘭公子幾句後,旋即對納蘭公子和城主府護衛隊中的那些淬體境修士做出了處罰。
“什麼?對納蘭公子處以面壁三個月的處罰?這……”
“對城主府護衛隊中的那些淬體境修士處罰倒是蠻重的,但對於納蘭公子的處罰也……太輕了吧……”
“哎……現在我才明白,原來納蘭夜剛才突然對納蘭公子興師問罪,不是真的要問他的罪,其實是為了保護他!”
“納蘭夜此人果然是心機陰沉,行事詭怪!”
“……”
空地四周的所有人此時全都輕嘆一聲,互相傳音之餘,也對納蘭夜的深沉心計多了一絲的佩服。
在眾人看來,納蘭公子本來是應該被處以重罰的,但現在卻被納蘭夜輕描淡寫,三言兩語就給糊弄過去了。
納蘭夜這麼做,自然是難以服眾,但是在場的眾人大多懾於納蘭家的威勢,無人敢於開口反對。
林南站在江元武的背後,面色冷然,目中隱隱有些許的陰沉之色閃過。
林南心中本來還想開口,繼續和納蘭夜父子兩個周旋幾下,看能不能扳回一城,但是一轉念,就想到了自己數年之前聽到的一句話:勢,不可用盡!
離開林家之後,經過了這麼些年的歷練,林南也漸漸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那就是在很多時候,不要把事情做絕,適當保留一些餘地,也許會更好。
林南今天雖然沒有給予納蘭公子以沉重的打擊,不過畢竟經過今天的這麼一場風波,納蘭公子在興元城中的名聲,基本上已經爛掉了。
“好了,諸位,既然此事已了,那本座就先行離開了!興元小會可以繼續進行!”
幾息後,納蘭夜沉聲說完,便一把抓起跪在地上的納蘭公子,化作一道長長的黑芒沖天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