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天明自然是知道的。
畢竟，葬道冢還是他發現，並告知廖青雲的。
而葬道冢之中，必然是藏著一個驚天大祕密，這或許也是廖家的核心機密，外人恐難知曉。
但這個祕密，必然與九龍大陸被分離出諸天萬界有關。
思緒一閃而過，戰天明平靜地說道：“九龍大陸的道元，全都被葬道冢吞噬了。”
“葬道冢？”夜知秋完全不解。
倒是龍珊，那張絕世傾國的嬌容陡然一變，雙眸直盯著戰天明，道：“你是說，那個傳言之中，埋葬了無數道統的葬道冢？”
“或許吧。”戰天明不置可否。
言罷，他已經邁步朝著前方走去，畢竟，他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玄火印，若是耽擱的時間太久，那可不是什麼好事。
只不過，唯一讓戰天明還算有些放心的就是，在眼前那開闊的一片區域內，並沒有發現其他人的身影。
龍珊和夜知秋一副還想多知道一些的樣子，連忙跟了上去。
同時，龍珊更是提醒道：“夜師兄，戰師弟，據古籍中記載，一但踏上苦海天路，便絕對不可以回頭，如果回頭，則代表著失敗，此生再無第二次踏上苦海天路的機會，不應該說，連再次見到苦海天路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踏上去了，而且，回頭者，道心必然受損。”
“當然，這條苦海天路可能已經受損了，不再擁有古籍中記載的神奇力量，但還是要小心為妙。”
戰天明和夜知秋皆是點了點頭。
“對了，戰師弟，你能否多告訴我們一些關於葬道冢的事情？”龍珊竟然主動地詢問道。
看得出來，她對葬道冢似乎很感興趣。
戰天明撿了一些不太重要的說給兩人聽，至於當初廖青雲所說的那些，則是有所保留。
三人一路步行前進著。
望山跑死馬！
這句話，戰天明等三人算是徹底體會到了。
明明眼睛就能看到那兩樽龍虎巨雕，但連續行走了七天七夜，卻彷彿根本就沒有靠近多少似的。
若不是戰天明等三人都是九星帝境，體力早
已遠非常人，只怕早都已經累趴下了。
“看來，苦海天路雖然被毀了，但餘下的道韻依舊很強大，若是沒有足夠強大的道心、毅力，還有感悟力，只怕一輩子也別想走到盡頭。”龍珊娥眉緊蹙地說道，不過，在她的眼中，卻是看不到半點退怯之意。
顯然，拋下了當初的那個男人，她在武道一途上的決心，已經是極為堅定。
夜知秋也是暗自點了點頭。
可七天的長途步行，甚至比他關閉修煉三年都還要更苦，更空寂，雖然眼中沒有後退之意，但那眼底卻是不自然地生出一絲淡淡的悔色。
他，竟是想回頭了。
戰天明什麼話都沒有說，眼中就只有那遠處的盡頭。
為了鳳無雙，就算是刀山火海，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去闖，就算是完整的苦海天路，他也不會猶豫半點，只會繼續前行。
“無雙，你一定要等著我。”
戰天明的心頭，此刻只剩下了鳳無雙的身影。
前進！前進！不斷前進！
時間，流逝如水。
轉眼，戰天明等三人已經在苦海天路之上行走了足足一月。
“我們……真的能走到盡頭嗎？”夜知秋眼中的退怯之意愈發濃郁，尤其是望著那幾乎沒有什麼變化的景色，還有那依舊聳立在極遠之處的兩樽巨大的龍虎石雕，他覺得這根本就是一條走不到盡頭的路。
不禁，他想回頭看看。
“夜師兄，不要回頭。”龍珊提醒道，“一但回頭，你將再無機會踏入苦海天路，道心也必然受損。”
“可是……”夜知秋遲疑著。
他很想聽龍珊的話，但是，那心底卻是已經埋下了動搖的種子。
又是十日之後。
夜知秋再也忍受不住心底的那絲煎熬，悄悄地回頭望去。
驀然！
他雙眸睜得滾圓，眼底盡是不敢相信之色。
“原地？”
夜知秋實在是太駭然了。
走了四十天時間，自己居然在原地踏步？
這……難道就是苦海天路？
猛地，夜知秋連忙轉
回頭去，可是，戰天明和龍珊的身影已經完全消失在他的眼前，什麼也看不見，就連極遠之處的那兩樽巨型龍虎石雕也不見了。
“我……我回頭了……”
夜知秋輕輕閉上了眼睛，心底有些失落。
而之前在苦海天路中感受到的那股壓力，竟也是隨之消失了。
可這輕鬆，卻不是他想要的。
夜知秋搖著腦袋，嘆道：“武道之心？我終究還是承受不住苦海天路中那孤獨與枯燥乏味的氣氛，這道心……不夠堅定。”
他也算是明白了，在苦海天路中，每一個人所承受的壓力都是平時的千倍，萬倍。
能堅持四十天，已經是自己的極限了。
“呵呵，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嗎？”
自嘲一笑，夜知秋處於一種莫名的傷感之中，整個人看上去都不太好的樣子。
苦海天路！回頭是岸？
真的是岸嗎？
或許吧，但這岸，絕對不是彼岸，而是一處讓修者無法再逆天而行的失落之岸。
依舊還走在苦海天路中的戰天明和龍珊，也很快發現了夜知秋的消失。
“戰師弟，夜師兄的道心被苦海天路磨盡了，如果我們也回頭的話，就會跟他一樣，所以，不管前方到底如何，千萬不能回頭。”龍珊提醒道。
戰天明微微點了點頭，並沒有說什麼。
此刻，他眼中依舊沒有絲毫的退怯之意，只的，只是直指目標的堅定不移。
龍珊那堅韌的毅力，也同樣沒有絲毫動搖。
整個苦海天路之上，兩人的身影相伴而行。
在這裡，任何法則感悟都失去了效果。
在這裡，任何道體都顯得蒼白無力。
在這裡，唯有毅力可證日月。
在這裡，唯有道心能達天途。
意志不堅之輩，將被無情洗刷掉。
時間月復一月，年復一年，彷彿永無止境，只有那日月星辰在流轉不息，在伴著戰天明和龍珊的腳步，不斷向前移動。
終於，在兩人在苦海天道之中行走了近三年之後，前方一片開闊奇景出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