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七章 黑白無常
“苦了這個孩子了,都是我陳家對不起他!”陳凌峰哀嘆了一聲:“二十年了,二十年了,什麼執著放不下啊!”
“瀚海不見天日了二十年,而白家那個小子做漁夫做了二十年,洛河那個孩子躲了二十年。當年一代被稱之為京都***的黃金一代,如今也隨著時間的吞噬淹沒了。”張天德搖頭笑著,不過很快他就再次笑道:“不過,煜陽那個孩子來京都讓我們又看到了生機,希望這一代人不會重蹈覆轍才好!”
“不會,陽陽這個孩子要比他的父親更加強大!”
“老首長準備將他放在哪裡?軍中還是……”張天德遲疑了一下詢問道。
陳凌峰笑道:“不急,不急,或許他有自己的路要走!那是一條嶄新的路!”
“哦,您老已經有安排了!”張天德好奇道。
“不是我安排的,是他自己選擇的!”陳凌峰無奈著,心道:這是一條逆天的路,強者的路。也是一條不知道有沒有光明的路。
張浩的病房裡面,當張浩聽馬志飛是內鬼的時候,他的表情就和計無雙當時一樣。計無雙屬於謀士型別的人物,所以比較起張浩來還算是冷靜理智的。而張浩屬於大大咧咧,且感情用事的人。在張浩的認知裡面,這個世界上要不就是好人,要不就是壞人。而馬志飛很明顯不可能屬於壞人一屬。
所以在張浩聽到這個訊息之後,連續說了三個不可能,臉『色』越發的蒼白了起來。就連蕭肖都用一種難以相信的語調道:“陽子哥,你不會搞錯了吧!”
陳煜陽眯起眼睛,臉上正『色』道:“我也希望是自己搞錯了。不過就算我搞錯了,張叔也不會搞錯的。現在馬志飛已經被國安給控制起來了。事情的基調已經定下來了!”
端木青衣並不明白這其中的事情,也不想明白,她只不過下意識的想要呆在陳煜陽身邊而已。
“陽子哥,我要去見馬隊!”張浩忽然開口道。
陳煜陽旋即回絕道:“不行,你現在的傷勢還不能下床!”
蕭肖也在一邊勸說道:“浩子,好好養傷,你要相信陽子哥和張叔叔,他們是不會冤枉好人的!”
就在這個時候,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了。計無雙焦急的走了進來,張浩見到計無雙,不禁急促道:“無雙,事情到底怎麼樣?到底是不是馬隊,他到底是不是內鬼?”
計無雙嘆息了一聲,手上拿著一張單子,道:“陽子哥,這是銀行裡面查出來的東西,你看看!”
陳煜陽接過單子,看著第一行龐大的資料,冷笑道:“一千萬美元,好大的手筆啊!”
“我已經透過家裡面的關係調查過了,銀行那邊也給了詳細的資訊。那張卡是三年前辦理的,辦理的人名字並不是馬志飛。而是個叫做海陽的人!”計無雙接著說道。
“海陽?什麼人?”陳煜陽詢問道:“這麼大一筆款子,總不至於用假名或者假身份證吧?”
“應該是個真名。不過這個人還沒找到,只有三年前的監控錄影!”
“匯款的明細呢?三年,一千萬,到底是那個集團居然這樣大的手筆?”陳煜陽冷聲道。聲音之中還夾著一絲陰寒。
計無雙皺著眉頭道:“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我剛剛調查過,這些錢是在每年的年關時候打給馬志飛的。每次大概在三百多萬左右,不過三年來,卻不是同一個公司在做這件事!”
“恩?”陳煜陽疑『惑』道:“難道還有幾個公司嗎?”
計無雙嘆息了一聲,苦笑道:“具體來說不是幾個,而是十幾個公司同時在運作這件事情!”
“什麼?”陳煜陽驚呼了一聲道:“十幾個公司,這怎麼可能?”
“陽子哥,你彆著急。狐狸再狡猾他也是有尾巴『露』出來的!”計無雙得意的笑了一聲,道:“我剛剛已經查過了,這十幾個公司有一個共同點。”
“什麼共同點?”陳煜陽問道。
“他們的總部都在同一個地面,同一層樓層裡面。那個地方叫做蘭陵閣,是近些年來才在京城崛起的!”
“蘭陵閣??”陳煜陽眯起眼睛,沉『吟』了一聲,道:“看來事情的起頭還在這裡!”
張浩在一邊急促道:“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麼呢?馬志飛到底是不是國安的內鬼啊!”
“浩子,稍安勿躁!”陳煜陽淡淡的說著。而蕭肖也點了點頭,道:“浩子,你的心情大家都能夠理解,但是現在的情況看起來很複雜,我們還是等一等再說吧!”
陳煜陽安靜的坐在病床圓桌的邊上,指尖不斷的敲擊著桌面,喃喃自語道:“馬志飛,國安一處,經濟類案件,每年分紅,潘學仁,盧明海,走私~~”
冷嘶了一聲,陳煜陽心道:到底是從海外走私什麼貨物,居然能夠讓馬志飛三年之內,賺取了一千萬呢?
思索著所有的暴力行業,陳煜陽終於感覺只有兩種東西才能夠有這樣的暴力,一個是毒品,第二個是軍火。“蘭陵閣,蘭陵閣!”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了。夏海川一臉急促的跑了進來,恭敬的來到陳煜陽身邊,輕聲道:“陳處,馬志飛『自殺』了!”
陳煜陽猛的站起來,一雙眸子,瞳孔睜得老大道:“我不是讓你們將他控制起來嗎?他怎麼會『自殺』的?還有我剛剛明明看到國安進去了,他怎麼可能有機會『自殺』!”
面對陳煜陽一連串的炮轟,夏海川無奈的攤手道:“他在我們進去之前就已經『自殺』了!”
“死因呢?”陳煜陽沉靜下心神,冷冷的問道。
“是服毒!”夏海川道。
陳煜陽眯起眼睛哼了一聲,道:“你們帶我去看看!”
“是,陳處!”
陳煜陽站起身子,對著病床之上焦急的張浩道:“浩子,你先好好休息吧,有最新情況我會通知你的!”
計無雙則站在陳煜陽邊上道:“陽子哥,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嗎?”
陳煜陽點頭道:“也好!~”
“煜陽,我也要和你一起去!”端木青衣拉著陳煜陽的胳膊道。
陳煜陽面有難『色』,無奈道:“青衣,這裡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先回去吧!”
端木青衣咬著嘴脣道:“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去!”
陳煜陽一陣無奈,看著端木青衣堅定的眸子,又不能反駁。只能嘆息了一聲道:“好吧,不過不要惹麻煩!”
“恩!”端木青衣連忙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甜蜜的笑容。
很快,在夏海川的帶領下,陳煜陽一行人就已經來到了馬志飛的病房。此刻一群國安圍病房之內,直到夏海川來了,他們才漸漸的分開一條道路。夏海川指著病**的馬志飛,道:“陳處,馬志飛就在那裡,我們沒有移動過!”
端木青衣一臉恐懼的看著七孔流血,臉『色』發黑,嘴脣發紫的馬志飛,差點就尖叫了起來。不過她還是剋制住了,死死的抓住陳煜陽,不敢離開半步。
陳煜陽眯起眼睛,打量著馬志飛的屍體。白皙如玉的手指輕輕的放在馬志飛的脖頸處。
猛的,陳煜陽掀開了蓋子馬志飛身上的白『色』床單。然後手掌從他的脖頸一直開始輕撫,到小腹停止住了。嘆息了一聲,陳煜陽冷聲道:“不是服毒『自殺』,而是他殺!”
他殺這種情況是第一個被夏海川給排除掉的。因為這病房從始至終都有國安把手,就算是夏海川和陳煜陽離開之後也是一樣。據門外的兩名國安說,根本就沒有人進入過房間裡面。而且,國安的專門人員也已經勘察過了,這分明就是中毒而死的跡象,絕對不可能是他殺。這一點夏海川很有信心。
“這怎麼可能?如此嚴密的防護下是不可能有人能夠進入的,而且馬志飛身上跡象說明確實是中毒而死!這不可能是他殺啊~”夏海川反駁道。
陳煜陽哼了一聲,不想太多解釋,只說道:“這不是你們能夠理解的事情。”
對於陳煜陽這個說辭,夏海川感覺不能服眾。不管是夏海川,就算是這裡的所有國安都是一樣。他們是國安之中的精英了,到了哪裡都是說一不二的存在。從來沒有被人這樣鄙視過。所以有些人心情總是老大的不爽。
果然國安之中有人站出來道:“陳處,如果您硬要說他殺,那總要有個讓人信服的理由吧!如您所說,那我們回去之後報告應該怎麼寫?還請陳處指教!”
陳煜陽微微笑道:“你叫什麼名字,站出來?”
年輕人根本不懼陳煜陽,但是他身邊的人卻拉了一下他輕聲勸解道:“算了吧,官大一級壓死人。再說了,人家還是京都***,你何必去觸黴頭呢?”
“哼,這個世界上最怕的就是外行領導內行,他根本什麼都不懂!”年輕人根本不懼,囂張道。
陳煜陽眯起眼睛笑著,從身上抽出一支菸,點起來道:“你很內行嗎?你們都很內行嗎?”
夏海川有些掛不住,但是依舊竭力的保護自己的部下,道:“陳處,您能否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