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九章 六耳凱旋
陳煜陽身後,那一頭銀『色』的秀髮,依舊不住灌酒的清瘦臉龐,清秀無比。淡淡的咳嗽了兩聲,道:“事情都準備好了。想來用不了多久,牛魔王就會退出積雷山。到時候那孫猴子也該從準提那個傢伙手中出山了。”
“經過此戰,六耳在天庭也算站穩了腳跟!”陳煜陽自言自語著,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你去宣楊蛟過來見我!”
“諾!”嘯月天狼瞬間消失在了陳煜陽的身後,陳煜陽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玩味的笑意,道:“沉香,沉香,不知道你有沒有這樣的幸運了!”
未幾,楊蛟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陳煜陽身邊,一身青『色』的長衫,很是恭敬的對著陳煜陽叩首道:“見過祖師,祖師聖壽無疆!”
“起來吧!”陳煜陽依舊沒有回頭,只是輕聲說著:“楊蛟,這次叫你來是有些事情讓你去做。”
“請祖師吩咐!”楊蛟一拱手說道。
輕笑著,嘲弄著,玩味著:“也不知道你老楊家是幸還是不幸。你們三兄妹劈山救母,楊戩在灌江口封神,你三妹楊嬋被封為三聖母。只有你這個異類不想天庭封神,真是奇怪,奇怪啊!”
“二弟,三妹都不在,唯獨弟子一人,弟子相要在父母面前盡些孝道!”楊蛟沉默了一下,很誠懇的說到。眼神之中偶爾流『露』出一絲擔憂,不過卻不曾遮掩,也逃不過陳煜陽的眼睛,陳煜陽哈哈一笑道:“放心,本座不會強求你去天庭做官的。今天喚你前來不過是有件事情讓你去辦,也是你楊家自己的事情。”
不等楊蛟開口,陳煜陽接著說道:“楊嬋乃是青青的弟子,被天庭封為三聖母,如今在華山受香火。不過這個小丫頭似乎重蹈了你母親的老路,動了凡心。”說著,陳煜陽嘆息了一聲,道:“女孩子,女孩子啊!!!”
楊蛟旋即有些激動,不過被他壓制得很好,詢問道:“弟子該如何去做?”
“楊嬋被壓華山,肯定是逃不了的。”聽到陳煜陽這麼說楊蛟心中一震,連忙跪地,相要求助於自己這位神通廣大的祖師。不過很快,就被一陣強大的力量攙扶了起來,陳煜陽笑道:“無妨,無妨,不過凡間十六年而已。本座讓你來,只是讓你給楊戩帶句話。”
“請祖師吩咐!”楊蛟再次恭敬了起來。
“就說本座法旨,你妹妹思凡了,你不得對她出手。還有,天庭司法天神的位置,坐上去吧!”陳煜陽淡淡的說著,然後身體好像一下子透明瞭,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思凡,不錯,三聖母和劉彥昌的事情終於爆發出來了。其實仙人和凡人相比較起來,除了有無盡的生命和法力之外,並沒有太多的不同。仙人,也需要愛情,雖然仙凡相戀對於這個世界的修道者來說無疑是個巨大的不公平,但是這個世界本來就缺少公平。
天道至公,但是也並不是所有事情都會公平,一句話,就是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公平,只有相對的公平。在同一把天平上,你重量越重,能量越大,那麼你的負擔就越大。這方面還是比較公平的。
三聖母思凡,在天庭,在所有聖人眼中,不過只是一次巧合,或者說是『插』曲。但陳煜陽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個『插』曲,其中包含了太多太多深意,以及對於以後天道軌跡的影響。最重要的還是沉香這個人物。
陳煜陽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如果少了沉香,那下面的劇情應該如何發展下去。
青陽神殿之上,陳煜陽端著酒壺,酒水好像一根銀線一樣落入他的口中,醇香四溢,回味無窮。陳煜陽的身邊,一身粉『色』長裙的諸葛青青,臉上有些擔憂,神『色』之中多出一些從來沒有過的焦慮。
“放心好了,楊嬋的事情我們都知道結果是什麼,所以把心安在肚子裡面。再說,她是你的弟子,唯一的弟子,我也不會讓她有事情的!”似乎看穿了諸葛青青的心思,陳煜陽淡淡然的解釋著。
諸葛青青勉強一笑,道:“你不要騙我,身在洪荒已經不知道多少年了。隱隱之中我也能夠感覺到一些不尋常的事情。楊嬋此番,應該是被人算計好了的!”
“呵呵!”陳煜陽輕笑了兩聲,臉上有些尷尬道:“看來還是沒有騙過你!”
緩緩站起身子,手指輕撫過桌面,陳煜陽的眼神開始凝重了起來,陰冷的光芒不斷從眼眸中翻轉出來,綻放出兩道金『色』光芒。不多時,卻又平靜了下來:“接引啊接引!”
“這事情和西方有關係?”諸葛青青瞬間疑『惑』了起來,不過更多的還是驚訝。
“不錯,接引立西方佛門,掌握天數,如今佛門大興,接引的修為也暴漲了起來。這三界天道聖人之下,恐怕也就只有老子能夠和他有一拼之力。我只是沒想到接引居然能夠算計出西行路之後的事情,看來是我疏忽了!”陳煜陽的眼神慢慢的沉默了下來,不過卻隱隱夾雜著一絲興奮。
“佛門立教一來,從小貓三兩隻,壯大成如今這番模樣。準提和接引兩人確實是人中龍鳳。不過他們既然是天道聖人,那自然明白,天道之下一飲一啄都是定數。興衰存亡也是定數。所以佛門今日大興,來日也許就會有滅教的危險。”
“這和楊嬋有什麼關係?”諸葛青青不理解道。
陳煜陽淡淡笑著,解釋道:“氣運這種東西,說來玄妙,不是完全天數說了算。其實你應該明白,聖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已經取代了一部分天道執行的軌跡。或者說,聖人就是天道。西方佛門聖人二,無論怎麼樣也不能抗衡東方七名聖人的。這就是西方的致命傷。而西方如今迫不及待的尋找護教之人,也就是提前看到了這一點。”
搖了搖頭,陳煜陽自顧自的說著:“那猴子乃是女媧的五彩石所化,和女媧的關係重大。將他作為佛門護教之人,就是和女媧拉上關係。而楊嬋和劉彥昌的兒子沉香,按照西方的意思,自然是收在孫悟空的門下,成為佛門護教的一脈,傳承下去。楊嬋手中有女媧的寶蓮燈,這不禁和女媧再次拉上了關係。同時楊嬋又是你的弟子,那就又和我青陽島一脈有因果。這樣算來,西方佛門在日後的場面中既得到了我青陽島的關係,又得到了女媧的關係,勝算就要大很多!”
“這不過是痴心妄想而已!”諸葛青青不屑的說道:“且不說你和通天的關係,就算你和帝俊以及蓬萊島的關係,也不是這些能夠動搖的!”
“是啊,是啊!!”陳煜陽輕笑著,不過眼中卻閃過一絲自嘲道:“可惜他們並不知道!”
陳煜陽和帝俊太一之間的關係,這個世界上除開鴻鈞之外,幾乎是沒有人知道其中根結的。陳煜陽也不可能讓人算計出來。這天機隱藏在九天玄妙之處,根本無從算計。就如同陳煜陽的跟腳一樣,無從算計。
通天,女媧,紅雲,鎮元子,帝俊,陳煜陽幾乎和東方所有聖人交好,西方兩位妄圖用楊嬋的關係將自己拉到他們的陣營之中,簡直是有些痴人說夢。不過這似乎只是一根刺,深深的刺在陳煜陽和東西方之間,總有一天這層關係會斷裂開來。
準提和接引都是不尋常的人物,自然不會只看到眼前的事情,他們看的事情要長遠太多了。只是他們依舊是太過於看輕了陳煜陽。
淡淡的笑著,笑聲中帶著陰冷,陳煜陽開口說道:“媧皇宮,青陽島,蓬萊島,五莊觀,這兩位的算計果然是不小,果然不小啊!”
是的,單單一個孫悟空,就能夠和這些勢力連線上。媧皇宮自然不說,五莊觀中,到時候鎮元子和那猴子似乎還有結拜的交情,一顆棋子,居然想要救活整個棋局。加上孫悟空天道之下,本來就應該是佛門護教之人,看似平淡無奇,其中卻是另有乾坤。
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孫悟空這顆棋子已經深深的印刻下了陳煜陽的烙印。
或許準提和接引早就知道了,只是視而不見。如此一來,孫悟空就直接和青陽島掛鉤,自己佛門的護教之人,乃是青陽道尊的神念烙印。這對於他們來說,或許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只是如何給那個猴子洗腦,卻成了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而準提此刻已經在做這件事情了,靈臺方寸山,看著眼前這個『毛』手『毛』腳的猴子,須菩提笑著,笑容及其燦爛,道:“悟空,你來為師這裡多少年了!”
孫悟空『摸』著腦袋道:“祖師,俺不知道,只知道山外的桃樹開了七次,讓俺飽飽的吃了七回!”
“七年了,七年了,悟空,該出山了!”須菩提淡淡的笑著,黏著自己的鬍鬚。好似有一種佈局成功的喜悅。
隨著須菩提這一聲,悟空,該出山了。整個西行路的軌跡已經一步一步的展開了。大師兄既然已經出山了,那其餘的人還遠嗎?孫悟空這隻單純的猴子不知道,從他出生,到成佛,每一步必將在別人的算計之中,算無可算,這便是道。
一身虛無,只是帶著太乙金仙的修為,孫悟空就這樣回到了東勝神州,回到了花果山水簾洞。只是沒有人知道,孫悟空在那東海之濱矗立了很久很久,望著當年那塊已經被自己崩裂的頑石,碎碎片於一地,心中好生感嘆。
孫悟空這面,自然不提,他的人生歷程幾乎就和傳說中的一樣。
只是天庭方面,積雷山的戰鬥依舊繼續,而且天庭在戰神六耳獼猴的帶領下,百萬天兵以橫掃千軍之勢,很快就平定了積雷山叛『亂』。下界妖魔對於天庭的力量再次產生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恐懼和威懾,此戰之後,西賀牛州妖魔無比靜如寒蟬。
更有甚者,直接投靠了天庭。天庭的威信,昊天的帝威再次被確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