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餘楓丹丟了黃國富無聲地流淚了,他說:“楓丹,我知道你不能原諒我,這些天我向你一遍遍的解釋你都充耳不聞,但是我知道你心裡是愛我的,不然你今天就把我交給警察了,但是你沒有那麼做,你不知道我有多麼感激你。”
餘楓丹閉上眼睛,任如泉湧的眼淚不斷地流到枕頭上。
“你不聽,但我還是要說,董彪的話有一半是真的,那就是我這一生只愛過你一個人,好多年了,我心裡一直只有你的影子,我從來沒有在意過別的女人,就像是著了魔一樣。但是李智力的事真的與我無關。”
餘楓丹仍就閉著眼睛,仍就流著淚,但是她在聽。
“這都是我那糊塗的哥哥幹得好事!有一次我無意中向他透露了我喜歡你的這個事實,他知道,我一直因為你已經結婚而苦惱,所以他拍著胸脯對我說他會讓我得到你。我當時以為他是開玩笑,所以並沒有往心裡去。直到8月13日那一天晚上,我突然接到哥哥一個電話,他告訴我說讓我趕緊到你住的夢宛小區附近去,說你出了事。我嚇壞了,那天我瘋了一樣開著車朝你家衝去,車剛到路口我便聽到了你的哭喊聲……一切事先我都不知道,當知道李智力出事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相識那麼久,你或許知道,我不是那種麻木不仁的人,我也感到不安、感到內疚和自責過,可是事實已經如此,我知道再也不可補救,所以我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也就在那一天我哥哥自己也死了……也許這就是人們所說的報應吧……”黃國富流著淚,說不下去了。
餘楓丹睜開一雙淚眼,吸了一下鼻子,嗓音沙啞地問:“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黃國富驚訝地抬起頭來,趕忙說:“我說的是真的,如果有一句假話,天打五雷轟。”
餘楓丹好久沒有說話。最後她掙扎著坐了起來,虛弱地對黃國富說:“你把我送回家去吧,我要回我的家裡好好地想一想。”
“行,沒問題。可是你現在身子那麼虛弱,你已經三天沒有吃一點東西了,讓我去照顧你好不好?”
“不!我要一個人待著,我想安安靜靜地好好想一想。想一想你、想一想董彪。”說著餘楓丹抬眼看著黃國富。
黃國富忙說:“楓丹,你放心,那兩個人我馬上讓他們走,我以後不會再和他們有什麼瓜葛了。”
餘楓丹輕聲冷笑了一聲,說:“那是你的事,我該走了。”說著她下了床,但是因為太虛弱了,她禁不住一下又坐倒在**。一個東西從她的頭髮上掉下來,摔在地上破成了幾半,是那個“小木馬”。
“碎了。”餘楓丹呆呆地望著地上的“小木馬”說。
剎那間黃國富的臉色雪白。但是他顧不得去撿那支對他和餘楓丹來說都含意深刻的髮卡,他趕忙上前摟住搖搖欲墜的餘楓丹,說:“不行,楓丹,你這樣子哪兒也去不了,你就在這裡躺一躺好不好,如果你實在要回去的話也行,我現在出去給你買些吃的東西回來,然後我再把你送回去,不然我實在放心不下。”
黃國富期待地望著餘楓丹,餘楓丹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黃國富見她答應了,說了一聲:“我很快就會回來的。”然後,他跑出門外,下了樓,開上車便出去了。
餘楓丹看著地上那隻‘小木馬”的殘骸,眼淚奔湧面出。她趴在**痛哭著問自己:怎麼辦?以後該怎麼辦?原諒他嗎?即使李智力的事不是他做的,也是他家裡的人做的,他是李智力的仇人,也是自已的仇人啊!可是自己卻懷了他的孩子!李智力泉下有知他會怎麼想?他一定會哭,他一定會恨!怎麼辦呢?
餘楓丹心潮起伏,思緒萬千,一時間心亂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黃國富剛走了沒有幾分鐘,門鈴便響了,餘楓丹不知道會是誰,便擦乾眼淚,強打精神起身去開門,開門一看,是送報紙的,那是黃春光訂的晚報,每天都來送。餘楓丹接過報紙,關上門,隨手把報紙往客廳的茶几上一放,然後,她自己也在沙發上坐下了。
她覺得自己的嗓子眼裡如冒火一般,火辣辣地痛,於是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茶几前一口氣喝完了,這才覺得稍微舒服了點兒。她放下杯子,眼睛不經意地看見了晚報上登的一則尋人啟事。她覺得那則尋人啟事上的照片有些眼熟,好象在哪個地方見過似的。
餘楓丹忍不住拿起那張報紙,拿到眼前仔細一看,只見上面寫著:王潛,本市城南醫院外科整容醫生,自2月5日起至今不知去向,有知情者請與本報聯絡……
王潛?外科整容醫生?餘楓丹吃驚地發現,這就是那天她無意間在黃國富那兒看見的那個人!她趕忙抓起那張報紙仔細看著,確信相片上這個王潛就是那天看到的那個人!可是那個人是黃國富帶到他那裡去的,而且黃國富那天還化了妝,那個人失蹤整整三天了?可是…可是三天前自己到那個地道里去看過,裡面的兩個人已經做了手術,但卻沒有見那個王潛還在那裡呀?難道……他出了什麼事?
這麼一想,餘楓丹不由得背心一陣發涼。天啊,會不會是……會不會是董彪他們把他……餘楓丹手中的報紙落在地上,她手忙腳亂地想撥打報紙上登的聯絡電話,但是剛撥了兩個號碼她就又停住了。想了想,她撥通了梁豔豔的電話。
“喂,梁豔豔嗎!”
“是我,楓丹。”
聽到梁豔豔的聲音,餘楓丹激動的情緒有了一些好轉,但是她仍然心慌意亂,她大聲說:“梁豔豔,梁豔豔,我想見你,我有事想跟你說,我想馬上就見你。”
梁豔豔疑惑的聲音傳了過來:“楓丹,你彆著急,出了什麼事?你慢慢說。”
“不行,電話裡我跟你說不清楚,你快來接我。”
“好吧,我大約三十分鐘左右到你那兒。”
餘楓丹剛放下電話,門就開了,黃國富手裡拎著兩大袋東西出現在門口。他驚訝地看著她:“你在給誰打電話?”他問。
餘楓丹目光冷冷地看著他,什麼也沒說。黃國富注意到餘楓丹隨腳邊有一張報紙。他走進來,把手裡的東西放到茶几上,順手撿起報紙,一看報紙,他的心也格登一聲,他立刻就知道出了什麼事。
“那個人呢?”
“誰?’“別騙我了黃國富,那個你找來給董彪做手術的人!”
黃國富目瞪口呆地看著餘楓丹,他使勁吞嚥了一下,說:“我不知道。我把那人送進去我就走了,這你看見了,然後我們一起去吃飯,以後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餘楓丹瞪著他問:“他死了對嗎?”
“我不知道。”
“別說你不知道!”
“告訴我楓丹,你剛才在跟誰打電話?你報警了對嗎?”
“我沒有報警,你跟我說實話,那個人是不是死了?”
“那你在跟誰打電話?”
“跟梁豔豔打電話,我讓她來接我,我要離開你杭吳天,我覺得你太可怕了!我想要相信你,我想要給你機會,但是現在,事實就擺在我的面前,你都做了什麼呀!”餘楓丹淚流滿面地怒視著黃國富。
黃國富知道她沒有報警,心裡這才安定了下來,但是梁豔豔是警察,也就是說她隨時都可以報警。黃國富抓住餘楓丹的胳膊,焦慮地大聲解釋說:“楓丹,你為什麼不相信我?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我只是想把他們安然送走,然後我們一家人就可以從此安靜地過我們自己的日子。如果那個人死了,那一定是董彪他們乾的,他們想殺人滅口,這與我無關啊!”
“我們一家人,從此安靜地過我們自己的日子?”餘楓丹嘲諷地看著黃國富,“李智力死了,他是我的丈夫,從今以後我永遠也沒有辦法再過安心的日子了!什麼與你無關?董彪本來就是個殺人犯,可是你卻一直在包庇著他,你怎麼可以說這與你無關?”
“可是我並沒有讓他們這麼幹!”
“你別說了,我再也不想聽你說了!”
“楓丹!”
“你別過來,一會兒梁蔽就到,我會跟她走的。”
“楓丹,你聽我說……”
“不聽,我什麼也不會聽你說了,你離我遠一點!”
“楓丹,他們馬上就要走了,他們一走就什麼事也不會有了,相信我!”
“天啊…”
“你相信我好嗎?我已經買了明天的機票,明天我就讓他們馬上滾,我再也不願意見到他們了,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我答應你,為了我們的孩子我會聽你的。”
“天啊!”
餘楓丹突然覺得眼前一黑,她什麼也沒說出來便一頭栽倒在沙發上。
“楓丹!”
黃國富搶上一步一把抱住了她,只見餘楓丹面無血色,嘴脣蒼白,她昏了過去。黃國富知道是因為她太激動的緣故,再加上這幾天她都沒有進食,她虛脫了。黃國富怕梁豔豔馬上會過來,如果她來了,那後面的事就都不好辦了。
他抱起餘楓丹,什麼東西也沒拿,便鎖上門急步下樓,將昏迷不醒的餘楓丹小心地放到車後座上,然後他一踩油門,情急之下想也沒想,便飛快地將車開往自己的小別墅去了。他想,必須等她平靜一下再跟她解釋,他相信自己還會說服她的。
梁豔豔接到餘楓丹的電話心裡感到很驚訝,她不知道餘楓丹出了什麼事,但是聽她的口氣那麼急迫,梁豔豔也顧不得多想,立刻把這個情況向石霖作了彙報。然後走出刑警隊的大門,她便打了一輛車直奔黃春光所住的省檢察院大院。
梁豔豔走到了門前,伸手按了門鈴,但是她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人來開。
梁豔豔覺得很驚訝,明明餘楓丹給自己打電話說的就是到這裡來接他呀。可是怎麼沒有人呢?梁豔豔奇怪地從臺階上走下來,不知道餘楓丹在搞什麼名堂。想了想,梁豔豔重又回到大門邊的傳達室,她問看門的:“大爺,黃副院長他們家的人都去哪兒?
老頭兒抬眼審視地看了看梁豔豔,公事公辦地問:“你是哪個單位的?你找黃副院長有什麼事嗎?”
梁豔豔忙把自己的警官證給老頭過了一下目,說:“我是他兒子的朋友,找他們有點事。”
“他哪個兒子的朋友?”
梁豔豔一愣,忙說:“我是黃國富的朋友。”
老頭兒可惜地說:“黃國富呀?你不早說,他不在家,我剛剛看見他開車出去了。”
梁豔豔驚訝地問:“他出去了?那他車裡是不是有一個女的?”
老頭兒說:“這我可沒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