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與少婦的解釋她開啟窗戶站在12樓的窗前,只見雨霧索索,雨聲漸瀝。雨絲毫也沒有一點要停的意思,她不禁犯起愁來。
就在這時,房間裡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餘楓丹奇怪這時候誰會打電話過來呢?
她上前接了電話:“喂?”她說。
“我想你一定是被困在辦公室回不了家了。”電話裡一個熟悉的聲音說。
霎那間餘楓丹的心猛地一跳,但她馬上調整好自己的思緒,平靜地說:“是你?”
“對,是我,我來接你吧?”
“不!不用了!”餘楓丹立刻拒絕說。
“那……好吧,晚安。”那邊的電話結束通話了。
餘楓丹的心一下子被那打來的電話攪亂了。是他,他怎麼知道自己這時候還在辦公室裡呢?也許他先打了電話去家裡,發現家裡沒人才這麼想的。可是他不是一直都沒有給自己打過電話嗚?為什麼今晚會想起給自己打電話呢?
真見鬼!餘楓丹沮喪地想。
她走到窗前朝外看了看,發現雨不僅沒有變小,反而下得更來勁了,她後悔自己不應該拒絕他,因為他有車,很方便的,而且是他主動要求要送自己回家的,為什麼不答應呢?只不過是送自己回家而已,有什麼呢?
餘楓丹很生自己的氣,怪自己太優柔寡斷太放不開了。但是現在後悔也晚了。她生氣地又給梁豔豔打手機,希望她能來救救自己,可是不知為什麼她卻總是不接。沒辦法,看來今晚只好住在出版社裡了。
這樣一想她反而定下心來了,反正第二天是星期六,單位不會有人來的,把午休用的躺椅一放開,就成了自己今晚的床了。看看錶已經十一點了,她對回家已經不報任何指望了,她從書架上找了一本小說隨便翻著看。
正看著,突然,她聽到走廊裡傳來了腳步聲,她有些驚訝,忙豎起耳朵聽,腳步聲朝著這邊走了過來,然後在她的門外停下,接著,她的門就被敲響了。
餘楓丹一下緊張起來,不知道是應一聲還是一聲不出。要是壞人呢?她沒有出聲,只站在門邊悄悄地聽著外面的動靜。門又被敲了幾聲,她還是沉住氣沒有出聲。
外面的人突然開口說話了:“楓丹,你在裡面嗎?我是黃國富。”
餘楓丹緊張的心一下子放了下來。那的確是他的聲音,餘楓丹猶豫了一下,打開了門,正看見黃國富一臉關切地站在外面。
看見餘楓丹,黃國富一把拉住她的手,急切地說:“你果然還在這裡,你這個傻姑娘,為什麼不讓我來接你回家?你一個人一定害怕了吧?如果我不來,你是不是就打算在這裡過夜了?你是不是以為沒有人會關心你?”
這一連串因關心而焦急的發問一下擊中了餘楓丹的心,她的手被黃國富緊緊地握著,她的眼淚霎間便瀰漫了整個眼眶。
自從李智力去世以後,真的,誰來真正地關心過自己呢?但是她卻從黃國富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她躲避著他深情的目光說:“不,沒關係,我一個人真的可以。”
“說什麼傻話?你在生我的氣嗎?”
“我為什麼生你的氣呢?謝謝你的好意,太晚了,你回去吧。”餘楓丹轉過身,將委屈的眼淚強行收了回去。
“楓丹,你怎麼了?”黃國富伸手摟住了她單薄的肩膀。
“不要這樣。”餘楓丹躲開了他。
“一定有什麼,你說出來好嗎?是不是怪我從青島回來以後一直沒有給你打過電話?我打過,但是可能總是不湊巧,每次打電話你總不在。”
餘楓丹沒有說話。
“晤,對了,”黃國富突然強行板過她的肩膀,讓餘楓丹面對著自己說:“我想起來了,你為什麼生我的氣,是為李莎對不對?”
‘李莎?”餘楓丹疑惑地看著他。
“對,”黃國富的眼裡全是笑意,他說:“我知道了,你在吃醋了!”
“什麼我在吃醋了?”餘楓丹惱怒地瞪著他。
“我告訴你,”黃國富認真地看著她說,“那天在海鮮館門前你看見的那個人她不是我太太,那是我嫂子,我哥哥的夫人。你知道我哥哥去世了,那天是嫂子父親的生日,我代表哥哥去給他過壽,就這麼簡單。”
餘楓丹驚疑地望著他,半晌才脫口而出:“我以為……”
黃國富眼光柔柔地看著她,看得她心慌意亂,他用他的雙臂慢慢地將她摟在胸前,輕聲問:“你以為什麼?”
餘楓丹的身體開始還抗拒地僵硬著,漸漸地,她撐不住了,柔順地伏在這個男人溫暖的懷裡,她知道,愛情又一次不可救藥地降臨了。但是她怎麼也不會想到,這是一個預謀的愛情,為了這次愛情,她將負出生命的代價。
連環槍殺案過去將近兩個月的時間,但是連一個犯罪嫌疑人也沒有抓到,雖然根據杜一鳴的情報有過一次襲擊行動,但行動最終卻以疑犯潛逃而告失敗。
衛國華廳長再也坐不住了,他親自來到市局刑警隊,聽取專案組對案情進展的彙報。
會場裡氣氛沉重,衛廳長眉頭緊鎖。
紀東祥局長、江文軍大隊長面色嚴峻,石霖及參案警員們個個眼中佈滿血絲,顯得疲憊不堪。兩個月來他們沒有睡過一天好覺。吃過一頓熱飯,隊長石霖更是連家都顧不得回,整天泡在隊裡。
“究竟是為什麼,行動這麼不利?我們要找找原因啊同志們!兩個月了,案情毫無進展,辛店市的八百萬人民群眾都在眼巴巴地看著我們呢!我們一天抓不住槍擊嫌疑犯,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就一天受著犯罪分子的威脅,下一步我們究竟應該怎麼辦?”衛廳長焦急地用手指把桌子扣得“咯咯”響。
這響聲同時也在敲擊著每一位刑警的心。
紀局長比兩個月前瘦了七八斤,眼窩凹陷、臉色青黑,他沙啞著嗓子說:“衛廳,還是那個原因,犯罪分子為團伙犯罪,有組織有計劃,他們作案設計詭祕,逃離現場非常迅速,留下的線索很少。”
衛廳長看了看紀局長,嘆了一口氣,誠懇地說:“不,我不是來批評大家的,我知道這一段時間以來大家都非常辛苦,老紀,我是來跟大家一起商量的,案子現在進展到哪一步了?在什麼地方卡了殼?下一步專案組打算怎麼辦?我們今天必須談出個結果來,不然我這個當廳長的心老是懸在半空中,不踏實啊!”
紀局長看一眼江文軍:“江大隊你說說基本情況。”
江文軍的嗓子也是啞的,而且還感冒了,鼻子不通氣。他揉了揉已經被擰得通紅的鼻子,說:“上一次抓捕失敗以後,我們就再也沒有了疑犯的訊息,案子就卡在這兒了!問題在於,如果情報準確,那麼疑犯是怎麼知道我們要去抓捕他們的,就此我們隊裡已經討論過多次了,沒有結果。下一步怎麼辦?下一步還是要先抓到犯罪嫌疑人,具體行動計劃只能我跟石霖商定後才待報告上面去。”
紀局長看著石霖:“石霖你說說。”
石霖清了一下嗓子,瞪著血紅的眼睛說:“上一次抓捕行動過去了那麼多天了,疑犯要逃早就逃了,想抓人並不那麼容易。我的意思是從旁處下手,採取曲線救國的策略。”
衛廳長認真地看著他問:“什麼曲線救國的策略?”
石霖說:“案情實質我們已經基本弄清了,就是黑吃黑,有幾個黑社會團伙一直在進行火拼或者報復,但是我們明知道這些黑社會團伙是哪些人指使的,卻一直抓不住他們的把柄,沒有辦法採取下一步的行動。既然馬上抓捕槍擊嫌疑犯已不可能,那麼我們可以從別的地方下手,找到這幾夥黑社會犯罪分子其他犯罪的證據,期望抓住一些人,以此開啟連環槍擊案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