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江,至尊武神,五度言情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打傷他!”威嚴的聲音帶著一股淡淡的真氣能量,清楚的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清然幾人神色淡然,絲毫不把眼前的這個城主放在眼裡,易子景瞥了他一眼皮皮的道:“你怎麼不問問他,為什麼會被我們打傷?”他們可不是他這個小小的城主就可以嚇到的人,想用威壓嚇他們?也不再練個幾年。
“放肆!”那魯城主臉色一沉,大喝了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頓時夾帶著濃郁的真氣氣息在客棧中漲開,強勁的氣流激得那些普通食客紛紛站不定腳,只見他虎目一瞪,沉聲的喝道:“你們幾個可知,這裡是我的地盤,在我的地盤鬧事,是不是不想活了!”
真是狂妄的年輕人,竟然敢用這樣的語氣跟他這個堂堂一城之主說話,竟然就是不要命了!
“大哥,這些人太放肆了,要好好收拾他們才行,要不然,你的威嚴往哪裡放!”一邊的魯敕還不忘多加一把火,存的就是要讓他大哥憤怒的出手,把那兩個男的都打死了,他再把那幾個女的捉回去的心。
易子景雙手環著胸口,朝那周圍的幾人掃了一眼,這才開口說道:“這個什麼城主,我有一點不是很明白,能問一下吧?”
“說!”他沉聲喝著,握著手中大刀的手明顯的有真氣能量在湧動著。
易子景咧嘴一笑,邪肆的目光看向了外面那一具具的黑衣人屍體問:“你們知道那些人是什麼人嗎?那些人死了,又關我們什麼事?還需要你們這麼大陣容的派人把這客棧圍住?再說了,若是我們當中有人是凶手,只怕早就跑了,哪裡還會在這裡坐著等你們來捉。”
他的聲音一個頓,目光落在了那一直用著色迷迷的目光看著清然幾人的魯敕身上,說道:“還有這個叫什麼隊長的,一進來就要捉人,我們做了什麼事得讓你們捉了?”
“哼!我懷疑那些人就是你們殺的!”那魯敕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有了他大哥在這裡為他撐腰,他說話的聲音也大上了許多。
溪兒從桌邊站了起來,問道:“你看見了?你看見我們殺了他們了?”這個人從剛才到現在就一直用那種令人噁心的目光看著她們,真想把他的眼珠子給挖出來,讓他永遠也看來到!
那魯城主的目光在清然幾人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會,強按下了心頭的怒氣問:“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又如何證明那些人的死與你們無關?”
“那你又怎麼證明那些人跟我們有關?還有,你知道那些人是什麼人嗎?”溪兒眨著漂亮的大眼睛,笑盈盈的看著他,卻不想惹得那城主一怒,大手一揮,手中的大刀便狠狠的朝溪兒劈下。
“我看你們是不見棺材不流淚!”他大喝一聲,手中迅速的運足了真氣能量,高高的舉起,毫不留情的朝那依舊帶著盈盈笑意的溪兒劈下。
以溪兒的身手,這眼前的這個粗獷的城主也不是她的對手,只是她還沒有動手,就見清然正在喝茶的茶杯突然猛的一射,匯聚了一股強大的真氣能量朝那劈下的大刀射去,強大的暗勁像一雙大手猛的把那把大刀一推,夾帶著一股氣流直直的反彈了回去,重重的敲落在那城主的胸口之處,被那股強大的暗勁反彈到,那城主當下猛的噴出了一口鮮血,灑落在地面上。
“你、你……”他驚駭的抬起了頭,朝那悠哉的坐在桌邊的清然看去,適才那茶杯,就是從她手中射出的,那蘊含在茶杯之內的那一股強大的暗勁,就是十個他也抵擋不了,看那白衣女子平靜淡雅,身上又沒有真氣能量的流動,他還以為她是一個沒有絲毫真氣的千金小姐呢!
清然淡淡的抬起了眼眸,目光從溪兒的身上移到了那城主的身上,平靜我目光幽深不可測,如一汪深藍的海水一般,讓人窺不見底,那水潤的珠脣輕啟著,說出來的話卻尤如十二月裡的寒霜,冷得沁人心骨,令人不自由主的從心底打了一個冷戰。
“敢動到她一根毫毛,我要你碎屍萬段!不信,你大可試試!”
“大哥,大哥你怎麼樣了?”那魯敕連忙來到他的身邊問著,見竟然連他大哥都被他們打傷了,這回心裡才著急了起來。
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人?他們這個城鎮怎麼會來了幾個這麼厲害的人物?
身為一城之主,面子與威嚴都是不可缺少的,如今竟然被一個女人這麼恐喝著,他當下心頭猛的竄上了一簇熊熊怒火,緊擰著的拳頭更因為憤怒而發出了一聲聲的咔嚓聲,手背上面青筋浮現,模樣很是駭人。
“是嗎?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有什麼本事,竟然敢在我的地方上威脅我!”帶著狠意的聲音咬牙切齒的傳出,那一又蘊含著凶殘的目光,就如發狂的野獸一樣,像要撲上前去把他們都給撕了一樣。
一直沒開口的默慢慢的抬起了頭來,凌厲的目光落在了那城主的身上,沉聲說道:“對付你,還用不著我們。”他的聲音一頓,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下,沉聲的喚道:“閃電,出來。”隨著他的聲音一落下,他的胸前精光閃,敏捷健壯的金錢豹便從他體內的魔獸空間飛閃而出,穩穩的落在了地面上。
金錢豹?野獸?那野獸怎麼從那個黑衣男子的身體裡跑出來?他們、他們到底是不是人來的?眾人驚駭的看著那隻身體矯健的金錢豹,那可是森山老林裡面才會出現的凶殘野外獸啊!怎麼會在那個人的身體裡面躍出來了呢?
然而,令他們更加驚愣的事情又發生了,只見那隻健壯的金錢豹面向那黑衣人,恭敬的向他行了一禮,那微張的嘴,更是傳出了低沉而恭敬的聲音。
“主人。”令眾人驚愕的聲音來自於閃電的口中,只見它前爪趴在地上,給默行了一禮。
默的目光朝他一掃,沉聲說道:“陪他們好好玩玩!”默的聲音一落下,聽到命令的閃電當下飛撲而出,在眾人錯愕的瞬間,狠厲的爪子一揚,狠狠的往那些護衛的身上爪去,利爪劃破衣衫的聲音頓時在客棧中傳來,緊接著是一聲聲的痛呼聲。
處理好那些護衛的閃電健壯的身體猛的一閃,凌厲的爪子一張開,狠狠的便往返那城主的身上爪去,頓時把他的衣服撕裂了一大塊,連帶著在他胸口留下了幾道深深的爪痕,鮮紅的血液也順著胸口上的幾道爪痕流了下來,染紅了他的衣襟。
見自己竟然被那豹子爪傷,那城主的眼中頓時躍上了憤怒的神色,手中大刀一揮,一股強勁的真氣猛的從大刀上飛噴而出,強勁的氣流如同一把凌厲的大刀,直劈上那飛竄向他的閃電。
“轟隆!砰!”
強勁的氣流猛的在半空飛射而出,撲上前的閃電身體驀然一閃,輕鬆的避開了那一道凌厲的攻擊,只聽那道蘊含著無限氣流的刀罡之氣被閃電避開後,直直的劈向了那客棧的地面上,當下把地面劈成了兩半。
“哎喲,我的客棧啊!這下可毀了,這下可毀了……”看到客棧被他們毀得不成樣,那老闆一臉心疼不已,卻又不敢上前讓他們停下手來,只能在一旁乾著急著。
見那城主像發了瘋似的又揚起大刀,這回劈下的地方前面,正站著幾個害怕得縮在一邊的百姓,清然見狀,拿起了桌上的筷子,隨手一射出,一舉便點住了他的穴道,讓他保持著揮著大刀的姿勢在那裡一動也不動的站著。
“我們走吧!”她站了起來,淡淡的說著,飄逸的白色身影在經過那城主的身邊時,停頓了一下,抬眸朝他瞥了一眼,這才移步往外面而去。
易子景從那呆愣在一旁的小二手中接過裝好的糕點,又從懷裡拿出了一袋銀子給他,便也跟著他們往外走去,那身上插著斷刀的魯敕見到他們往外面走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了狠厲的光芒,一手按住了自己肩上插著大刀的地方,點住了周圍的幾個大穴,突然猛的用力一拔,把那斷刀拔了出來,只聽他悶哼了一聲,看著被他拿在手中那截血淋淋的斷刀,朝易子景的身影看去,手一揚,斷刀從他的手中猛的飛射而出,向著他的心臟之處而去。
警惕性高的默耳朵一動,伸直著的手從衣袖中滑出了幾枚暗器,驀然一回身,幾枚暗器在他轉身的那一刻飛射而出,其中的一枚擊落了那朝易子景飛去的斷刀,另外的幾枚,剛侵入剌入了他的額頭之處與眉眼之間,只見他眼睜睜的看著前方,眼睛瞪得死死的,血,一滴滴的往下流著……
“砰!”身體,猛的往後倒下,魯敕還是保留關原本的姿態,像是不甘就這樣死去似的,久久的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著。
“找死!”默冷冷的說著,回頭瞥了一眼,跟著掃了那些呆在角落裡的眾人一眼,被他的目光掃到的人都不自由主的縮了縮脖子,驚恐的看著他,只見他衣袍一拂,大步的往外走去。
而那被點住了穴道不能動彈的城主,想到了清然適才的那一瞥,此時卻是冷汗滲背,心驚不已,如果剛才她想殺他,那,他就是有一百條命都不夠死!
他們好厲害的身手,好內斂的氣息,若不是他們動手,他根本就看不出他們幾人身上所蘊藏的實力,這樣的人,到底是什麼人?放眼整個東大陸,只怕除了那八大世家的少主,應該就沒有別人了!
八大世家的勢力與實力,可不是他這樣的一城之主可以對抗的,但是,他只有魯敕一個弟弟,如今他們竟然在他的面前把魯敕殺死了,這就是赤果果的挑釁!不管是為了他還是為魯敕,這一個仇,就是明知報不了,他也一定要報!
當下,暗自以內勁衝擊著那被他們點住的穴道,他要報仇!絕不會讓他們活著走出這城鎮!
清然幾人出了客棧後,便到市集裡挑選著馬,沒有了馬車,用馬也一樣,說不定能快一點去到那條一望無際的大河。
再走到下一站,應該就離那條大河不遠了,只有休息好了,他們才會有精神,才會有力氣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清然對馬不在行,便由默挑了一匹給她,而竹兒也是默幫著挑選擇的,果兒自己則喜歡上了一隻小紅馬,硬拉著那匹小紅馬不肯放手,而溪兒和易子景兩人則隨便挑了一匹,便翻身騎上,揚鞭而長,溪兒一邊回頭對清然喊道:“姐姐,你快跟上來,我在郊外等你們。”
清然朝易子景的身影響道:“子景,幫我看著溪兒,別讓她受傷了。”
“知道啦!”易子景回了他一聲,便追上了前面溪兒的馬,跟在她的身邊以防她不慎從馬上摔下去的?
“小姐,我們也走吧!”竹兒翻身上馬,在清然的身低喚著。
“嗯,走!”清然點了點頭,應了一聲,也跟著策馬而行,幾人的身影也隨著那奔跑的馬兒往郊外而去。
而那解開了穴道的城主,迅速的吩咐了著眾人在哪裡佈下埋服,又讓人把魯敕的屍體搬了回去,然後自己則飛快的大步離開。
隨著他們眾人的離開,那目睹了一切的客棧眾食客閃,一個個渾身發抖的跌坐在地面,他們,他們竟然見到一隻野獸會開口說話,這、這不是做夢吧?
“誰挰一下我?我是不是在做夢啊?”一個人失神的說著,目光中還餘留著先前的恐懼與驚駭。
“我也希望是做夢……”另一個人喃喃的說著,驚愣的目光呆呆的看著那扇大門。
而那客棧的老闆則看著那被毀的差不多的客棧,不停的發出嗚嗚嗚的嚎啕大哭:“我怎麼就這麼倒黴啊?好好的一個店,就這麼讓人給毀了,嗚……”
呆愣著的小二聽到那老闆的哭聲,快步來到他的身邊,從懷裡掏出了一大袋銀子,小聲的對他說:“老闆,剛才那個公子給的,他說這裡面的銀子應該足夠你把這裡重新裝修了。”說著,把手中的那袋銀子放進那的懷裡。
老闆低頭一看,一愣,抱著沉甸甸的銀子,這才眉開眼笑的擦乾了眼淚,道:“快快快,把門關上,掛上停業的牌子,我們把這裡好好修修。”說著,抱著銀子快步的往裡面而去。
另一邊,在郊外埋好了埋伏的弓箭手們趴在草叢裡,等著那目標的靠近,一衝開了穴道的魯城主,便即刻吩咐著城中的眾名護衛抄小路到這城郊做好埋伏,等待清然他們幾人的到來。
當遠處漸漸的傳來了馬車嘀答嘀答的馬蹄聲時,跟著隱身於草叢中的那魯城主一個手勢示意著,眾名護衛連忙越發的低下手,那牽在路中用草掩著的繩子暗暗的拉緊了,只等那馬兒來到時再奮力的一拉,便可把他們拌倒。
知道他們幾人兩個跑前面幾個跑後面,那魯城主便吩咐了一些人先去擋住後面的那些人,不讓他們那麼快與前面的這兩個匯合,既然他們的身手那麼好,那麼,他就更不能讓他們聚到一起了,要不然收拾起來會更麻煩!
“喂,你別跑那麼快啊!先等等小風她們啊!”易子景在後面追著,見前面的溪兒一個勁的甩著馬鞭使勁的往前跑著,不由的撇了撇嘴。他是神經有毛病才跟在她的後面,本想試試馬匹跑得怎麼樣,卻不想小風卻讓他跟著那刁蠻丫頭,現在好了,兩個人一跑就出了城外,他回頭看了半天也沒見他們幾個跟上來,也不能他們現在到哪裡。
“我姐姐她們應該也快跟上了,你就別囉嗦了,煩都煩死人了!”溪兒頭也不回的說著,手中軟鞭一揚,往馬上甩去:“駕!”
易子景一聽,一瞪眼道:“我這是為你好,居然說我囉嗦,哼!不知好人心。”
“駕!”前面的溪兒像沒聽到他的話似的一個勁的甩著手中的軟鞭,策馬奔騰玩得正開心的她,此時也沒有注意到那前面的地面上放著一根繩子,說那麼不減絲毫速度的往前面奔去。
那躲在草叢中的護衛,見到溪兒的馬往這邊來了,瞄準了時機,兩邊的人用力的一個拉,繩子被拉起,狠狠的把馬兒拌倒了,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溪兒的身體頓時失去了重心,身體猛的向前摔出。
“啊!”她驚呼了一聲,沒有絲毫防備的她此時根本來不及做任何的舉動。
後面的易子景見到她被馬兒摔出,心下一驚,要是她受傷了小風一定會擔心的,沒有多想,身體連忙從馬匹上站起,一腳在馬匹的身上借力一踏,迅速提氣飛掠而出,身形在半空中一轉,手一伸,便把溪兒摟入了他的懷裡,兩人還沒落下,在此時草叢中一連冒上了一大隊的人,兩邊草叢上的人數大約近三百多名,一把把的利箭就那麼毫不留情的朝易子景與溪兒飛射而去,利箭飛射而出,咻咻咻的凌厲風聲不斷,易子易見狀連忙扯下身上的外衣,一手摟著溪兒飛躍則上,閃開那如雨一般密密麻麻的利箭,手中衣袍在他們兩人的身邊不停的甩動著,把那些利箭包住,手下一用勁,再把那些利箭全數還了回去。
“咻咻咻……啊……”利箭飛射而出,凌厲的聲音在半空中響起,當射進那些護衛的身體時,傳來了一聲聲的痛呼聲。
被易子景摟在懷裡的溪兒此時卻是愣住了,因為有易子景護著她,所以她不用動手那些人也傷不到她,此時她一手摟著易子景的腰,一手揪緊了他胸前的衣襟,微抬著頭,眨著愣愣純真的目光,就那麼呆呆的看著他。
奮戰中的他,有著平時少見的沉穩與幹練,那凌厲的眼神,那緊抿著的薄脣,那長著一點點鬍渣的精緻下巴,無一不散發著男人應有的魅力,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從他身上傳來的體溫,也滲過了兩人的衣裳,互相傳達著,不可抑止的,心,不由的急跳了起來,俏臉上也泛上了一絲絲的熱度,正當她納悶自己此時的感覺時,身體猛的被他帶著躍上半空,以著旋轉的姿勢在半空中轉動著。
“咻咻……”
只聽耳邊傳來的凌厲箭聲劃過,卻傷不到他們分毫,因為易子景提起了一身的真氣能量做為防護,在那一股濃郁而急轉的真氣能量包圍下,那如箭雨一般的利箭根本就近不到他們兩人的身,全都在半空之處被掃落了。
看到那麼多的箭竟然傷不到他們兩個人,一旁的魯城主陰沉著臉色,一手伸向了一邊:“拿箭來!我就不信射不中他們兩人!”聽到他的話,一旁的護衛連忙把自己手中的弓箭奉上,只見他抽出一箭架在箭弦上,手中迅速的凝聚了真氣能量,再把真氣注入到那條利箭上面,當箭身被一股真氣瀰漫著的時候,他猛的往後一拉,砰的一聲把手中的箭射出。
“咻!”強勁的力道,凌厲的氣勢,蘊含著真氣的利箭就像鎖定了目標似的,嗖的一聲穿過了那無數道的利箭,向著瞄準的目標飛射而出。
一邊掃落那些利箭的易子景,耳朵一動,聽聞那從身後傳來的那一股凌厲的氣勢與狠厲的風力,他眼中幽光一閃,摟著溪兒腰帶間的手緊了緊,低頭對她說道:“抱緊了。”
“啊?”溪兒不解的啊了一聲,下一秒,就見他摟著她猛的傾身向一邊而去,另一隻手順帶的揮出了一股凌厲而強勁的能量氣息,強大的氣流如同平地捲起的風沙一般,撲而朝那些護衛直復了上去。
然,雖然他們避開了那一道蘊含著濃濃真氣的利箭,但那魯城主可不願讓他們有喘息的機會,另一隻手抽出二根利箭,駕上了箭弦之上,手中迅速的提升了體內的真氣氣息,全部匯聚在那手中的箭中,猛的往後一拉,砰的一聲其中一條夾帶著凌厲的氣流飛射而出。
易子景見狀,抽出腰間軟劍擋下了那一條朝他們射來的利箭,然,另一條蘊含著真氣能量的利箭卻又以著詭異的旋轉角度朝他飛射而來,前面一條蘊含著真氣的利箭,側面也有著一條蘊含著真氣的利箭,周圍還有著無數條帶著殺意的利箭,想要同時安全避開,那是不可能的了,如今,也唯有這樣了。
他暗自思量著,眼中幽光一閃,一手揮劍擋下前面與周圍的箭雨,至於側面的那一條蘊含著真氣的利箭,他則看準了時機,以手臂主動迎上去擋住,若不用他自己的身體去擋,那麼,這一箭一定會射中了他懷裡的溪兒,他可是答應過小風不讓她受傷的,男子漢大丈夫可不能食言!
“嗖!”不出意外,那一箭正好射中了他摟著溪兒的手臂,一吃痛,他不禁擰起了眉頭,嘴脣抿得更緊了,溪兒一見,心下一驚,連忙說道:“快放我下來,我可以擋住他們!”
“不行了!你會受傷的!”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他的口氣是那麼的鐵硬,一開口就直接拒絕了她的要求。
溪兒一聽,心下微震,抬頭見他額頭冷汗直冒,嘴脣慢慢發黑,心下不禁一急驚叫:“箭上有毒?”他、他的嘴脣都變了顏色了,而且,而且臉色越來越蒼白,怎麼辦?怎麼辦?
“別急,我擋著那些箭,你幫我點住身上的幾個大穴,別讓毒液流動太快了,我們只要支援到小風他們到了,就可以了。”他冷靜的說著,既在忍著手臂上那箭上傳來的痛楚,又在與漸漸力不從心的意志做著戰鬥,在小風他們沒有來到之前,他,絕對不能讓溪兒一個人面對著!
聽到他的話,溪兒不由紅了眼眶,強忍著眼中的淚水,飛快點住了他身上的幾個大穴,一邊對他說道:“你快放我下來,我可以對付他們的,他們這些人還傷不到我的,快放我下來吧!”
“不行!”易子景沉聲喝著,摟著她腰間的手緊了緊,見默他們又還沒來,自己又因那箭上的毒速度也變慢了不少,不由暗自深思著,突然,飛身靠向另一邊,對溪兒道:“我一鬆手,你就提氣往回掠去,別讓他們的箭射到了,聽清楚了嗎?”
“不要!我不走!”他用身體為她擋箭,她又怎麼可以放下他一個人在這裡,再說,他現在又中了箭上的毒,速度與體內都在漸漸流失,若是連她也走了,那他說不定會被亂箭射死的!
易子景低頭看了她一眼道:“在這個時候就不要任性了,我說什麼你就去做,這麼多人,我現在又中了箭,只怕沒辦法護你周全了。”這個丫頭就是任性,都到了這個個時候了還想跟他對著幹。
“咻咻咻……”
凌厲的箭聲在他們的身邊帶著狠厲的氣勢猛的射過,溪兒聽到這聲音,更加堅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對他說道:“我沒有任性,你自己也說了,你現在中了箭,那就由我來保護你,我是可以的,你就相信我吧!”
感覺自己的體力漸漸慢了下來,不想跟她多說,易子景朝邊上那沒有人守著的地方瞥了一眼,暗暗的運足了真氣注入上那摟著她腰間的手,猛的把她的身體往那邊一拋,低喝道:“快走!”
只見溪兒的身影被他用力的甩了出去,在半空中飛轉了幾圈,穩穩的落在了地面上,聽到那身後傳來的聲音,她心下一驚,猛的回頭一看,見他在空縫的那一檔間,小腿之處被射中了一條利箭,當下聽他悶哼了一聲,身體也隨著彎了下去,她一見,顧不得那麼多的飛身閃出,腰間的軟鞭一揮,捲走了那一片射向他的利箭,快速的來到了他的身邊。
“一郎,快出來!”她大聲的一喊,只見一道精光在她體內閃出,穩穩的落在了地面,而剛睡醒的一郎見到眼前這個情勢的時候,目光不由一眯,裡面閃過了危險的光芒,猛的仰頭大聲一吼,魔獸的威壓頓時從它身上暴發而出,強勁的威壓氣息在半空中盪開了一圈圈的能量光暈,頓時震暈了一大片的護衛。
“你怎麼樣了?快,扶著我站起來!”一郎的一聲怒吼,當下便震暈了一大片的人,那密麻的箭雨也隨著在那一刻停了下來,溪兒趁這個機會連忙扶起他,警惕的看著周圍。
“我不是讓你走嗎?你怎麼又回來了!”易子景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想他堂堂一個男子漢,竟然要一個女人來保護,說出去笑掉人家的大牙。
溪兒瞥了他一眼,也跟著沒好氣的說道:“你就別死撐了,沒聽過雙拳難敵四手嗎?更何況這裡的人那麼多,可不只只有四隻手,你沒被他們射成剌猥就已經算很不錯的了。”
“那還不是也因為你,要不是你我能這樣?”報仇性的把自己身體的重量全都往她身上靠去,斜睨著目光看著她。
“哎呀,你重死了,我只讓你扶著,可沒讓你靠著。”溪兒推了推他那全靠過來的身體,其實也不是說很重,就是感覺跟他靠太近了,有點彆扭。
聽到她的話,易子景咧嘴一笑道:“別說笑了,我一身都是排骨,哪裡會重。”
被他這麼一說,溪兒頓時接不上話了,這話原本就是她說他的,現在好了,被他原數還回來了。
“看在你受傷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溪兒別開了眼不去看他,目光落在了前面一郎的身影上面。
那近三百多人的弓箭手,本身的修為就不高,在一郎的那魔獸的威壓之下,自是全都被震暈了過去,眼下還能站著的,也就只有那一身華衣的城主了,只不過他現在也不好受,那一身的華衣在一郎的爪子下,也差不多全變成了布條了,身上更是佈滿了數不清的爪痕與血跡,束冠也在掙扎中散了開來,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已。
“一郎,把他殺了!”扶著易子景在一邊坐下的溪兒大聲的對郎下達著命令,一郎也在同一時間大張開嘴,露出了凌厲的獠牙,發狠的撲了上前,一把咬斷了他的脖子!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傳來,易子景聞聲望去,只見那城主的頭在一郎發狠的撕咬下,當場斷了下來,滾落在了一邊的草地上,鮮血濺滿了一地,就連一郎的嘴,也都佈滿了腥紅的血,看到最後的一個人也死了,易子景緊繃的神經也松馳了下來,一放鬆,頓時便暈了過去。
“喂,喂,討厭鬼,你怎麼樣了?你怎麼樣了?你可別死啊!”溪兒驚慌的搖著他的身體,一邊朝一郎大聲喊道:“一郎一郎,你快去看我姐姐她們來了沒有,快點!”
“溪兒,你們怎麼樣了?”
就在這時,清然擔憂的聲音傳來,她回頭一看,就見她飛快的朝這邊而來,而默與竹兒果兒則跟在了她的身後,看他們幾人手中都拿著劍的樣子,像是也遇到了埋伏。
“姐姐姐姐,他中了毒了,你快給他看看。”溪兒一聽到她,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樣,那提起的心也在這一刻放了下來,有姐姐在,他一定會沒事的。
“溪兒小姐,你有沒受傷?”竹兒果兒來到她的身邊,上下把她打量了一下,見她完好如初這才放下了心。
墨朝這一地的箭和倒了一地的人看了一眼,便說:“我們在後面也被埋伏了,所以想到你們這前面一定也是,一把那些人處置了,就趕緊朝這裡來。”他的目光落在那被一郎咬斷了頭的城主上面說:“本可以活命,卻還硬要跟上來,真是死有餘辜!”
溪兒搖了搖頭,示意他們不要為她擔心,說:“有他一直護著我,我倒是沒有受傷,倒是他,被射中了兩箭,而且那箭上面又有毒,現在都暈過去了。”說著,她看清然從紫雲戒中取出一顆藥丸塞進了易子景的嘴裡,便問:“姐姐,他沒事吧?”
“中了毒,而且還一直運氣所以體內的毒液流動得比較快,雖然現在吃了解毒的藥丸,但是要恢復如初就沒那麼快了。”清然說著,對默說道:“默,你把子景身上的箭給拔出來。”
“是!”默聞言蹲下了身,見他身上的大穴都點住了,這才伸手用力一拔,隨著他把箭拔出,一道黑色的血柱也隨著一噴而出,濺落在地面上。
看著他那傷口,清然輕喚了一聲:“七七。”聲音一落,便見一道精光一閃而出,身披七彩羽衣的七七眨眼間便出現在他們幾人的面前。
“主人,是不是誰又受傷了啊?”七七清脆的聲音傳來,清然一笑道:“嗯,子景受傷了,你幫他治療一下吧!”這些日子七七一直呆在魔力獸空間裡修煉著,只有在有人受傷的時候才會喚它出來為他們治療,想到這個,清然心中不禁有些過意不去。
聽到清然的話,七七點了點頭應了聲:“好。”便飛到了易子景的身邊,兩隻翅膀不過輕輕一拍,便見點點瑩光從它身上散落而出,落在了易子景的傷口之上,而那沾到了瑩光的傷口,則以著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復原著。
一旁的溪兒見到那兩道箭傷沒有了,心下也是一鬆,還好有七七在,什麼樣的傷口也有辦法恢復如初,現在傷口處理好了,接下來就等他體內餘毒清除完就可以了,想著,便看向一旁的一郎大聲的說道:“一郎,你過來揹著他。”說什麼都是因為她才會受傷了,就讓郎揹著他走一會吧!
聽到溪兒的話,幾人都不由的挑起了眉頭,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暗想著,這兩個人每回見面都是鬥嘴的,居然這回見到子景受傷了,溪兒竟然會讓她心愛的一郎揹著他,奇怪,真奇怪。
唯有清然看了他們兩人一眼,淡淡的笑著:“那我們繼續走吧!他的傷現在好了,剩下的毒慢慢就會散去了,也不用擔心,醒來就會好了。”
“嗯。”幾人點了點頭,繼續往前面而去。
又過了大半個月,清然幾人終於來到了東大陸最邊的地界,這裡是東大陸最偏的地方,叫黎城,黎城可說是一個富裕的城鎮,因為這裡有一條長江,這裡的城民們靠這長江過日子,江裡面打上來的水產,可以運送到別的地方去賣,這黎城也因為這盛產水產而出了名。
只不過,外人不知道的是,在這黎城中有一條不成文的規例,每年都必須把一名漂亮的女子捆綁好了往那江裡面送去,說是送給大江裡面的龍王,讓他可以保他們黎城一年四季平安無浪魚產豐足,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這黎城裡有女兒的人家,都搬到別處去了,不過,卻還有很多躲不過被捆綁了送入大江的命運。
這一天,是五月初五的日子,按照往年的俗例,在這一天就要把一名少女捆綁後送進大江,去給那江底的龍王當丫環侍女什麼的,清晨的大街小巷便因為這事情而擠滿了看熱鬧的人,當清然一行人來到這個黎城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副景象。
大街上,擠滿了看熱鬧的人,而在那些群眾當中,有八名男子擔著一個架子,架子的上面綁著的是妙齡少女,一身漂亮的衣裙,精緻的妝容,只可惜的是,此時這名少女正無聲的落淚著,悲傷的目光望著的是在人群中那被幾名男子捉著的年輕男子。
街上的人民們同情的目光,看熱鬧的目光,一一的落在了少女的身上,嘴裡還不時與旁邊的人在低聲說著什麼話。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小娟,小娟……”那名被捉住的年輕男子大聲的嚷著,一邊奮力想掙開拉著他的幾人,卻耐何體力不如他們,怎麼也掙不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子被他們捆著往江邊送去,心痛而無可奈何。
“別吵!再吵打死你!”拉著他的其中一名男子惡氣惡氣的喝著,手中拳頭一握,狠狠的便往他的肚子打去。
“嗯……”拳頭擊落,男子悶哼了一聲,眼中淚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著。
他不甘,他不甘啊!那可是他即將過門的心愛女子,為什麼連她也要捉去沉江?如果他有能力,如果他有能力帶她離開這裡,那她如今也不會這樣了……
“城主,城主我求求你,放了小娟吧!城主,城主我求求你求求你了……”男子一聲聲的哀求著,然,那走在前面的華衣男子,卻是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把他拉開,別讓他跟著!”那名黎城的城主面無表情的說著,瞥了那名男子一眼後,繼續大步的往前走去。
那幾名聽到吩咐的漢子把那男子拉到了一邊,警告般的說道:“聽到沒有?再敢鬧事就把你也一併捉去沉江!哼!真是不知好歹的東西!”說著,對著那男子就是一頓暴打,當他奄奄一息的時候,見那一行人已經出了城門往江邊而去了,便把他丟到了一邊警告般的道:“乖乖給我們呆在這裡,別想著跟上來,要知道我們的拳頭可比你的硬!”說著,踢了地上那男子一腳,便跟上前面的隊伍。
看著這一幕的清然幾人都皺起了眉頭,這到底是什麼事?這黎城捆著那個少女要去沉江?為什麼?熱心的溪兒早一步來到了那名被丟在一旁的年輕男子身邊,問道:“你沒事吧?”
聽到聲音,再抬頭往上一看,見是他沒有見過的生面孔,不由垂下了頭,無聲的哭著,接著又奮力的想從地上爬起來,怎知因被揍了一身的傷連站都站不穩,還沒爬起來,雙手一滑又趴了下去。
“你都一身傷了,你還想去哪啊?”溪兒見他不顧自己一身的傷,一邊使勁的想站起來,便伸手拉了他一把道:“來,我扶你上來吧!”
那年輕男子見狀,一愣,搖了搖頭帶著哽咽的聲音道:“我手髒,小姐,你讓開吧!我的事,你們是幫不了我的。”說著,自己扶著牆壁爬了起來。
易子景來到了他的身邊,看著那一行往外走去的人說道:“我們剛好路過這裡,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們,剛才那些到底是什麼?這又到底是什麼事?”
聽到他們的話,男子頓了一下,淚水無聲的順著臉頰往下流著,過了一會,他抬起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這才哽咽的說道:“沉江,他們要把她帶去沉江。”
溪兒一聽,當下跳了起來:“啊?沉江?為什麼啊?她做錯什麼事了嗎?怎麼會被沉江呢?”把活生生的一個人捆成那樣去沉江,那些人也太殘忍了。
“你們是外地人,不知道,這黎城雖然是個大城鎮,但是,每年都要往那條大江裡沉一名少女,說是送給那江裡的龍神,城裡很多的人都往別處去了,我們沒錢,只能繼續呆在這裡,剛才那被綁在架上的叫小娟,是我下個月就要娶的心愛女子,但是因為她爹賭輸了錢,沒錢還債,為了得到每個沉江女都有的一百兩補貼,就要她捆了送到了城主的面前,本來開開心心的籌辦著成親的事情,卻不想剛才在街上看到了她被送到了大江邊。”男子一邊說著,一邊傷心的擦乾了淚水,道:“我不和你們說了,我要去找小娟,就是救不了她,我也不能讓她一個人孤零零的被沉到江底。”
“哎,你別急著走啊!”溪兒連忙喚住了他道:“你等一下。”說著,便來到清然的面前道:“姐姐,我們也去看看吧!”
“也好。”清然點了點頭,她沒有想到在這個大陸上還有著這麼無知的人類,把活生生的少女沉入江底,難道就真的能保住這裡一年四季平安了嗎?這麼迷信的人類,她來到這世界這麼久,還是頭一回聽見。
一聽到清然應下了,溪兒當下開心的揚起了笑臉道:“走吧!帶我們一起去,說不定還能給你救回你心愛的女子喔!”
“真的?”年輕男子一聽,頓時眼中燃起了希望的光芒,看著眼前這幾個如同仙人一般的公子與小姐,暗道:也許,他們真能幫他也說不定。
“當然,快走吧!再晚了,你那心愛的小娟就要被他們沉到江底去了。”溪兒笑嘻嘻的說著,挽著清然的手就往前面走去。
而那名年輕男子見狀,連忙走在前面帶路著。易子景看著那笑嘻嘻的溪兒,不由笑著搖了搖頭,這丫頭,這一路上倒是對什麼都是那麼的熱心,真不知說她什麼好,唉!
竹兒與果兒看著易子景那模樣,不由的偷偷掩嘴而笑,也跟著往前走去。
一望無際的大江上面,滔滔不絕的江水滾滾的流動著,洶湧澎湃的拍撲聲像是野獸的一聲聲低吼,捲起了又重重的拍落,激起無數的浪花濺起,一**的大江之水盪開著一圈圈的波紋,時而靜如湖水,時而洶湧澎湃如大海……
此時的江邊,聚滿了黎城的百姓們,這一天是一年一日最重要的日子,無論什麼人都必須放下手頭上的事情,到這裡來觀禮,在這黎城百姓的口中,這一年一次的沉江,是神聖而不褻瀆的。
江邊的風比城裡面的大,江面上的風帶動著江水在不停的拍打著,那氣勢磅礴的聲音一聲聲的在江面上響起,傳入了眾人的耳中,江邊,晨風夾帶著江水的味道,撲鼻而來,似清新,又像帶著一點鹽的味道。
而那正往江邊而來的眾人,把那架上的少女推到了最前面,又在江邊設有了香案祭拜著,一身華衣的中年男子,是這黎城的城主,在他的帶領下,身後的一眾城民,全都跪了下來,恭敬的朝那大江三磕頭,而在場唯一還站著的,就只有那即將被送下沉江的少女一人了。
少女一身紅衣衣裙在江邊隨風搖曳著,她面向大江,背對身後的眾人,無聲的哭著,淚水滑入嘴角,鹽鹽的味道比不上此時她心中的絕望與悲哀。
再深刻的痛,也痛不過自己盡心盡力侍奉著的父親,把她親自推到了城主的面前,她一直以為,就算她爹爹再怎麼好賭,也不會這樣子對她,卻沒想到,他為了那一百兩的銀子,就這樣不管她的死活。她愛的人,是唯一一個對她真心以待的,他以前一直叫她跟他離開這個,她卻因不忍留下父親一人在這裡而不肯跟他走,而如果,他卻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倒在街邊的角落裡,被選定為沉江的人,誰,也救不了她了,到了此時此刻,她,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沉江!
那黎城的城主站了起來,抬頭看了看天,問道:“現在離辰時還有多久?”
一旁的一名男子回道:“城主,還有一柱香的時間就到辰時了。”
“嗯,辰時一到,就把她送上江。”黎城的城主沉聲說著,目光在面前的大江上掃過,心中也是無比的悲哀,這每年沉一名少女的例子,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已經有了的,到了他這一代,這上古傳下來的古例,他也不敢廢,畢竟這關乎整個黎城百姓的安危與生活,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這是他們心中一直堅信著的。
隨著而來的清然一行人,拉著那名年輕男子並沒有讓他靠近,而是站在遠遠的看著前面的那些人,一邊想著該怎麼處理眼前這件事。
“公子,小姐,你們就放我過去吧!雖然不能救下小娟,但是我也不能讓小娟自己一個人這這麼孤零零的死去,我要去陪她,我要去陪她……”男子見到自己心愛的女子就站在那江邊上,心急如焚不禁又紅了眼。
“想救她,就別吵。”清然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說著。
“姐姐,你有辦法?”溪兒眨著大眼睛期待的看著她,就連一邊的竹兒果兒也都把目光落在了清然的身上,畢竟,把一名無辜的少女活活沉江,誰的心裡也會有不忍。
一旁的易子景雙手環著胸口道:“這哪用什麼辦法,最簡單的就是把那少女救下來就得了。”
聽到他的話,溪兒想了想道:“如果那樣的話,她雖然可以逃過了這一劫,但是也會有別的少女代替她沉入江底啊!”要是這樣就能解決的話,他們早就做了,哪裡還用他說。
“呃……”沒想到她會這麼說的易子景一想,還真是那麼一回事,頓時也說不上話來。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呢?”竹兒果兒微擰起了秀眉,不能用武力,那就只能用智了,可是,怎麼做才是最好的結局呢?又怎麼做,才能讓這黎城的人以後再也不會把少女捉來沉江呢?
見他們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清然暗歎了一聲,平靜的目光落在了前面,淡淡的說道:“我現在也沒想到。”這可是關乎這些城民的思想,想要改變他們的思想,哪裡有那麼容易,如果真的那麼容易就解決得了,那也不會總有少女被沉江的事情出現了。
見他們一個個沒有主意,年輕男子心下不由更急了,他原本以為他們應該可以救得了小娟,可以幫得到他們,卻沒想到,他們也對這事沒有辦法,難道,小娟真的要被他們沉入江底?
而在清然幾人在這邊遠遠的看著的時候,一抺站在人群后面的矮小身影正低著頭不安的來回走著,那可是他的女兒,唯一的一個女兒,老伴死得早,也就留下了這麼一個女兒在他的身邊照顧著他,他自認因為好賭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更是因為為了賭債把自己唯一的一個兒女推開了城主的面前,讓他捉著去沉江,而當時,他女兒卻只是流著淚,用著那絕望的目光無比哀傷的靜靜看著他,連一句話也沒有多說,在她的目光下,他甚至不敢對上她的目光,不敢抬頭去看她……
現在,眼前她就要被人沉入江底了,想想以往她乖巧孝順的侍奉在他的身邊,心,卻慌了,像是一條木棍一舉敲醒了他一樣,心中浮上了一個念頭,她是他的女兒,唯一的一個女兒,他不能讓她被他們沉入江底,絕對不能!
知道了心中的想法,他終於抬起了頭,飛快的擠向了前面,一邊大喊著:“城主,城主,我不要那銀子了,我不要了,我要我女兒,我要帶我女兒回家去!城主,城主……”驚慌失措的聲音,夾帶著一種恐懼與不安,就怕她會被他們給沉下了江底,永遠的沉睡在大江裡面,如果真是那樣,那他老來將如何是好?如果真是那樣,那他以後死了有什麼面目去見她娘?
如果不是今日這一切,他一直都不知道他女兒的好,不知道他女兒的孝順與乖巧,天冷時,她會用熱水給他泡腳,會在夜裡挑燈做著針線,給他縫製冬天穿的大衣,他還記得,當她把大衣做好給他送去時,她的手被剌了一個個的針孔,卻笑著說:爹爹穿著暖和就好……
他是混蛋!他怎麼就把這些都給忘記了!
他竟然把當時只有十二歲的她在冬天裡,那隻小手泡在冰一樣的水洗了一個月所得到的工錢全都拿去賭了!輸光了回到家還朝她發脾氣,隨手丟出的杯水卻正好砸到了她的額頭上,當時她摸著流了血的額頭,還怯生生的喚了他一聲:爹爹,小娟把飯菜熱好了,你餓不餓?
一邊想著,淚水模糊了他的眼睛,不慎的撲倒在地面上,弄了一身的泥,手心上也擦破了皮,但他沒有時候去拍乾淨,一個勁的往前面跑去。
“城主,城主,我不要你的銀子了,我要我女兒,我要我女兒……”聲淚俱下的悲切,只有他才知道,他此時心底驚慌。
聽到了那熟悉的聲音,站在江邊上如石雕一般一動也不動的少女,終於渾身一震的慢慢的抬起了垂下的眼睛,微張著口,愣愣的看著面前不停拍打著的江水。
是不是她聽錯了?她竟然聽到了她爹爹的聲音?是她爹爹嗎?是他嗎?猛的一回頭,見那從人群中跑出的身影,那一邊哭著一邊大聲喊著話的,真的是她的爹爹,她爹爹還要她嗎?她爹爹還要她嗎?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淡化了臉上的妝容,她一邊哭著,一邊笑著,她爹爹說,他不要銀子了,他要帶她回家!他要帶她回家!
“爹!爹爹……”喜悅的聲音夾帶著太多說不出的感情,看著被幾名漢子擋住再也走不到她身邊的爹爹,她笑了,如花一般的綻開了一朵美麗的笑容,滿足而欣喜……
“小娟,小娟,對不起,是爹爹對不起你,爹爹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你別怕,爹爹這就求城主放了你,然後我們回家,爹爹發誓再也不賭了,一定會好好對你,你別怕,別怕,我這就把銀子還給城主,求他放了你。”他說著,又轉向了一邊,哭得悲切痛悔:“城主,城主,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女兒吧!我把銀子還給你,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雖然知道到了這個時候她爹爹已經救不了她了,但是,至少她知道,她爹爹還愛著她,沒有忘記她是他的女兒,能在這裡再見到他,能從他口中聽到這樣的話,她此生再也沒有遺憾了……
“辰時已到,現在說什麼已經晚了,這是一年一次的神聖祭典,豈容你說一就一說二就二!來人,把他拉開!”身著華衣的城主,縱是心下不忍,臉上也不敢洩露了一分一毫,始終都冷著一張臉,做到面無表情的鐵石心腸樣子。
“不!不要!不要!城主,城主,求求你了,不要讓我女兒沉江,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啊!她要是死了,我以後怎麼活啊!嗚嗚……不要……我已經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一聽時辰到了,他心下驚得不知該怎麼辦才好,就是知錯痛悔在此時也換不來女兒的一命。
“拉開,時辰已到,準備沉江!”城主冷聲喝著,馬上便有護衛上前把他拉開,就在幾名男子來到那少女的身邊準備把她沉入江底時,少女抬城主看去了一眼,哽咽的道:“城主,就讓我拜別我爹爹吧!”
在城主微微點了點頭後,她緩緩的朝那淚流滿面被擋著的父親跪了下去,聲聲帶淚的說道:“爹爹,當你把女兒送到城主面前時,女兒的心,在滴血,爹爹,當女兒面向洶湧澎湃的大江在恐懼絕望時,在心底一聲聲的喚著爹爹,一聲聲的問著,爹爹在哪?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看著那痛哭流涕的父親,她緩緩的在眾人的面前綻開了一朵幸福而開心的笑容,輕聲道:“但是,當爹爹出現在這裡,當爹爹說要帶我回家時,我已經不怨了,也不害怕了,爹爹,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天冷了要記得加衣,你的胃不好,要按時吃飯,飯菜冷了要記得加熱,女兒前些天給你新做了一雙靴子,就放在床底下。”說著,她朝那泣不成聲的父親磕了三個頭,便不再看他一眼,緩緩的站了起來,面向那滾滾流動著的大江。
淚,一滴滴的順著她的臉頰滑落,一滴一滴的滴入了面前的大江,與那滾滾的大江之水混合在一起,臉上帶著一抺淺淺的笑意,她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不光是那江邊的眾人聽到那句句含著溫情的話語時黯然落淚,就是站在遠處的清然幾人,聽著也不由心生感慨,而那年輕的男子,因為,早在先前他要衝出去時,被默點住了身上的穴道,此時是不能動也不能言,只能無聲的哭著。
溪兒果兒竹兒三人暗自擦了擦眼中流出的淚水,目光落在清然的身上,溪兒哽咽的問:“姐姐,現在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