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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棄妃-----093 絕處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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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 絕處逢生

一曲天籟之音氣勢磅礴,剛勁婉轉,一曲九天飛舞,仙姿臨風,靈秀飄然。彷彿這個無垠的天地,浩瀚的蒼穹只是他們二人的舞臺,曲音漸漸收尾,冰焰踏雲逐風,瀟灑輕靈的身姿也徐徐落定。

餘韻卻繞樑纏脊久久不去,壠羽烈緩緩起身,將香汗淋漓的冰焰擁入懷中,打橫抱起,放眼望向漸遠的騎隊,落日餘暉將天地染成一片緋紅,宛若邊疆將士的灑下的血,瑰麗絕美,又帶著驚心動魄的決絕。他如蒼鷹般銳利的眼眸放射出深邃的精芒。

夜色如墨,玄月高掛,北烏城為皇帝御駕親臨而準備的寢宮內浴池裡,輕紗環繞,煙霧飄渺,玫瑰花瓣鋪了香潤的一層,比那花兒更嬌顏萬分的是仰臥在浴池邊緣的美人兒。她看似很疲憊,雙目微合,羽扇般的睫毛覆蓋出一片動人的剪影。一雙白玉似的藕臂搭在浴池邊緣。

壠羽烈懶懶的斜臥翡翠砌成的浴池邊,大手輕輕撫摸著人兒那光潔的肩頭,輕輕為她按摩解乏,深邃的目光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流露出一絲擔憂和不捨。

他沉聲喚著:“焰兒……”

冰焰起初還有幾聲迴應,這會子,迴應的聲音越發細弱。

一旁紫金青銅雕花詳獸香爐內點著醉人的薰香,讓人昏昏欲睡,不久冰焰終於在浴池內沉沉睡去。壠羽烈望著那沉沉的睡顏,嘆息一聲,雙手探入水中,將人兒打橫抱起,親自動手細緻的為她一件一件的穿戴,繁瑣的衣物,他卻穿的極有耐心,內衣,中衣,外衫,全數穿戴完畢,他在用溫暖的狐裘將人兒嚴密的包裹住。緩緩抱起步入室外。

他並沒有帶著她回到寢宮,而是直接走向院外。那裡早有一輛馬車候在那裡。暖香見著壠羽烈立即上前似要接過她的主子:“陛下,我來吧。”

壠羽烈抬手一讓,不假手他人,而是親自將冰焰抱上馬車。車內鋪著厚厚的虎皮墊子,佈置十分舒適。他將冰焰輕輕放在虎皮墊子上,再拿枕頭墊在她的腦後。傾下身,依依不捨的吻了她的臉頰,鼻尖,額頭,深幽的眼神牢牢鎖住佳人的嬌顏,似要將那絕美容顏烙如腦海,他堅定喃語:“天塌地陷有我一人足以。焰兒,你只需安心等我。”深深看了她一眼,決然轉身,走下馬車。

馬車外,暖香,鷹倉,墨離早已恭敬的候在那裡。壠羽烈對著墨離鷹倉說道:“朕要你二人用人頭保證,平安護送皇妃回到皇城。不可出現半絲差池。”

墨離單膝跪下,鏗鏘有力說道:“陛下保重。”

鷹倉也跪下,“護送皇妃墨離一人足以,陛下,讓屬下留下吧。”

壠羽烈一擺手:“無需多言。”他回身望了一眼暖香:“吸入一次幽夢薰香的人一般可以睡上五個時辰,醒來後第一件事是給王妃把案子上的水餵了。”

暖香當然知道壠羽烈說的案子上的水指的是什麼,他不敢給冰焰下重藥,所以只能一次少量下一點,等醒了再下一次,藥就和在那水中。否則依著冰焰的性子是絕不會乖乖回皇城的。為了主子好,暖香自然和壠羽烈站在同一條陣線上。

鷹倉還要說什麼,墨離拉住他,他知道,他們保護好皇妃便是對的皇帝陛下最大的安慰。

這樣,暖香,墨離,鷹倉三人帶著壠羽烈親自挑選的一百名精英連夜護送冰焰離開北烏城。

如此決定雖然不捨,但是壠羽烈卻不願意冰焰再為此事涉險。昨日城樓上他有意截下花無間的密報。曲懷傲表面上率領五十萬大軍前來攻城,事實上還有二十萬的後援,隨後趕到。這一次他是傾全國之力一定要強攻金陵,用曲懷傲自己的話說,不攻破金陵,不得到藍冰焰,他寧可玉石俱焚。

玉石俱焚?這種事,他壠羽烈絕不會允許發生。

壠羽烈俯首站在院內,仰頭望著漆黑的夜幕浩瀚蒼穹,三十萬對七十萬,力量懸殊,此戰定是一場生死之戰。明日會有多少將士的血灑在著城牆下,不得而知。然而,天即使塌下來,他也會為她撐起另一方天空。

不知行了多久,冰焰自晃晃悠悠的馬車內幽幽醒來,只覺得腦袋微微混沌,費力是睜開雙眸,緩緩從舒適的虎皮臥榻上坐起。

守在一旁的暖香見有了動靜早已將那碗茶準備了,端至面前,“主子醒了?”動作很是隨意將茶奉上。“先喝口茶潤潤嗓子吧。”

冰焰接過暖香手裡的茶,注視片刻,腦中便一片明淨,假意抿了一口,問道:“我們走了多長時間?”

暖香據實回答:“五六個時辰了。”

“也就是說,現在曲懷傲的大軍定已經開始攻城了?”冰焰放下茶杯,盯著暖香的眼問道。

暖香趕忙跪倒在地:“主子息怒。”

冰焰沒有功夫和暖香磨蹭,直接飛出車門,搶了一匹侍衛的馬掉轉馬車,飛奔而去。

墨離鷹倉見狀大驚,也掉轉馬頭追上冰焰後攔在前頭:“王妃不可回去。”

冰焰瞪著二人冷聲呵道:“讓開!”

墨離鷹倉奉了壠羽烈的命令又豈會相讓,“王妃,您不能回去。”

“你們二人是要和本宮動手是吧?”冰焰緩聲說道。

墨離鷹倉回答的不卑不亢語氣堅定:“王妃恕罪。若是王妃路上出現差池我二人只有向皇上以死謝罪。”

知道這二人對壠羽烈的命令是死心塌地,冰焰也不跟他們羅嗦,直接棄馬,施展輕功從二人頭頂飛過,墨離鷹倉也同樣棄馬而追,正在這時頭頂一聲響亮的雕吟讓冰焰心中大喜。一聲銀哨,龍爪雕俯衝下來將躍起的冰焰接了個正著。

輕靈靈的佳人慾要乘風飛去,她俯瞰下方,對著墨離等說道:“你們與其以死謝罪,還不如隨我一同去護駕!放心,有我在你們的腦袋不會掉的!”說話,翩然身姿如同青蓮出水,在雲霧之間穿梭而去。

見著攔不住冰焰,墨離鷹倉暖香也只有帶著一百名精英掉轉馬頭折回北烏城。

龍爪雕火舞在冰焰的驅動下以最快的速度展翅飛翔,冰焰心急如焚,聰明如她怎麼會不明白,依著壠羽烈的性子,若不是情況萬分險急,又怎會偷偷安排她先走一步。那個絕傲男子若是有把握全勝又怎會捨得讓自己離開半步。

當龍爪雕帶著冰焰搶先一步趕到北烏城是已經是黃昏時分。殘陽的光輝早已被滾滾濃煙所眼眸,城外戰場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殘旗舞動。

那北烏城的城牆上也是橫七豎八的掛滿屍體,有金陵計程車兵更多的是赤炎士兵,城牆牆角下赤炎士兵的屍體更是堆積成了一座座小山,可見,短短几個時辰敵軍已經幾次險險攻破城門,那些身著紅色盔甲的赤炎士兵都已經蜂擁攻上了城牆,然而不知壠羽烈用了什麼法子,又擊退了回去,從那如山的屍體可以想象當是戰況的慘烈。

龍爪雕帶著冰焰一路從高空鳥瞰,那鋪滿遍野的敵軍我軍屍體加起來足有幾十萬,冰焰立即意識到曲懷傲帶了多少人馬來。隱約從遠方傳來的廝殺聲號角的長鳴聲隨著龍爪雕的漸進而越發清晰。

越過前方濃密的樹林,那一處山石蹉跎的絕境之處,可以清晰的看見帥旗舞動,洶湧如潮的赤紅戰甲的赤炎國大軍將一小簇黑色盔甲的金陵士兵圍困在中間。

而紅甲赤炎士兵的外緣靠近北烏城牆的方向有一字排開的一縷單薄的金陵士兵,組成一股人牆阻止赤炎靠近北烏城。

由於敵眾我寡,那股人牆並不厚實,那如洪水猛獸般洶湧而至的紅甲赤炎軍團幾次都差點衝破封鎖,卻又被那一股單薄的人牆險險擋了回去。

看來被圍困在中間的金陵士兵是為了誘敵至這個險要山坳地帶而將自己至險的。在那被圍困一小簇人馬裡,冰焰一眼便發現了那個立於馬上叱吒風雲的男子。揮舞著被血染紅的寶劍,一身肅然殺氣,威風凜凜,即使再數萬人中他依舊是那麼搶眼,宛若浩瀚蒼穹之中最奪目的那輪烈日,即使周身血霧瀰漫也掩蓋不住那一身肅然光華。

這個男人就是個瘋子,竟然為了制敵,拿自己做餌。

不過壠羽烈卻是睿智過人,用自己做餌將敵人誘至這四面環山之處,便易守難攻。那一字排開的人牆才可以以看似單薄的兵力牢牢守住前方要塞不讓敵人進入半步。

冰焰正在思慮之時陡然見著一道利劍向著壠羽烈的背後砍去,冰焰驚得欲要撥出聲,只見壠羽烈宛若背後長了眼一般一劍將那人的腦袋劈開兩半。冰焰驚出一身冷汗,如此不是辦法,她知道若是此時被敵人發現自己反而會成為壠羽烈的軟肋。

望著鮮血染紅的地面,一地荊棘雜草,一簇一簇的灌木和矮松也被踐踏的殘碎不堪。冰焰下意識向身上摸索,心中一喜,還好七彩幻晶石在身上。她撫摸著那灼灼發光的晶石,心下一橫,割破動脈之血,將新鮮的血液緩緩注入七彩幻晶石。

這一次,她要對付的是曲懷傲幾十萬大軍,沒有十分把握怎麼能成,七彩幻晶石不知饜足的吸食著主人的鮮血,冰焰已經臉色發白,腦中發昏,依舊咬著牙繼續讓那晶石吸著。彷彿骨髓裡的血液都已經被吸乾,她依舊沒有停止。

操控的植物越多,需要的能量越大,同樣需要的血液也會多。從沒有試著如此瘋狂的舉動,冰焰不知道自己的身體能不能承受的住。然而望著下方的情況,她別無選擇。七彩幻晶石似乎已經吸食了足夠多的血液,七彩光芒盈盈浮動,呼之欲出。

冷眼看著下方金戈鐵馬,風舞狂沙,冰焰口中冷呵一聲:“摧!”

那端坐雕背的人兒飄飄然欲乘風飛一道七彩光暈自她手中蔓延開來,氣勢如虹的暈向下方,下方的矮松灌木陡然宛若注入一股強勁的生命力一般,開始肆意而瘋狂的生長,七彩幻晶石催動下方植物,冰焰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卻沒有停止將鮮紅的血液轉化為徐徐能量,再呵一聲:“破!”

陡然間,下方戰馬嘶鳴開來,那一根根松樹,灌木,荊棘,野花,宛若魔域鬼手,將紅甲士兵的戰馬纏繞,牽絆,再伸出銳利的刺刺入敵人的身體。

一時間下方的敵軍陣腳大亂,腳下的土壤之中彷彿埋葬著無盡的暗手或是藤蔓,或是灌木,每一簇,每一叢都是致命殺手。紅甲戰士顧不得對抗金陵士兵,他們對抗的反而是地下的藤蔓,松枝。

紅甲軍團的馬匹被刺傷,被纏繞,士兵被刺傷,被纏繞,頓時成了被待宰的羔羊毫無還手之力。

冰焰的臉上已經冷汗潺潺,卻依舊全神貫注,操控七彩幻晶石。

曲懷傲立於馬上,發現自己計程車兵竟然被一群怪異的植物所困,心中一驚,巡視一番立即發現了冰焰的所在,赤紅的雕,美豔的人,如仙,如魔,如神,如妖,讓他愛恨交加!

是的,他對藍冰焰有多愛就有多恨!赤紅著眼眶看著士兵的慘況,他幾乎傾了全國之力的七十萬大軍眼眶毀於一旦,眼見著自己計程車兵不是死於敵人之手而是死於這些花草樹木,心下一冷,取出纏金弓,拿出一支黃金箭,對著冰焰的方向拉滿弓,絕美妖豔的男子咬牙狠道:“既然如此,那便……玉石俱焚吧!”

“嗖”的一聲,一道金箭破空而出,在半空劃出一道索命的弧度!

而壠羽烈在地面發生異樣的一瞬間便知道冰焰來了,一路追隨冰焰的身影,陡然見著一隻金箭破空而出朝著半空中的冰焰直直刺去,壠羽烈心中大駭,從馬上一躍而起,整個人以比箭還快的速度朝著冰焰射去,生生在半空抓住了那隻羽箭,用力一甩,反手朝著曲懷傲的方向刺去!

曲懷傲側身躲開那是金箭,一揮手,手下百餘名弓箭手一字排開,舉起手中弓箭不停的朝著冰焰射擊。而壠羽烈就立在冰焰下方飛躍起身體,以劍氣組成一股氣勢如虹的風牆將飛向冰焰的箭全數擋下!

冰焰乘雕在戰場上空飛舞,不停的將七彩幻晶石的能量向下方輸送,而曲懷傲的弓箭隊便追著冰焰不停射去,壠羽烈追隨著冰焰策馬而奔,如同一個守護神,在冰焰的下方揮舞寶劍為她製造出一個巨大的劍氣之牆擋開那些向她刺去的箭。

血色沙場,血霧瀰漫的上空是絕色仙子,七彩光暈浮動如同索命殺神,那一側紅甲兵團的弓箭如暴風驟雨般的羽箭向著仙子射去,而她無懼無畏,因為她知道,只要有壠羽烈在的地方,她便不必為自己的安危所擔心。她的下方正追隨著她的身著金色盔甲氣勢強悍的男人,那是她的守護之神壠羽烈。

有他在,即使天崩地裂,又有何懼?

相比較赤炎士兵的哀號慘叫,下方的金陵士兵卻士氣大震,也不知是誰率先喊了一聲:“我們的神仙皇妃娘娘來助我們啦!”

抬頭望去,立於雕背上的仙子,宛如一隻有著五彩翅膀的金色鳳凰,空靈絕美,欲要乘風歸去,不是神仙是什麼。

“殺呀!神助金陵,殺啊!”

“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一時間,金陵士氣大震,反守為攻,以一對十搓搓有餘,而赤炎被藤蔓困住的,刺傷的不計其數,哪裡還有還手之力。不需片刻,戰場上的情勢有了翻天覆地的扭轉。

暖香墨離等後一步趕到第一眼便發現了赤炎皇和他身後百名弓箭手在對著冰焰射擊,守護冰焰是暖香的使命,哪裡還容多想,明晝宮的香將軍揮動手中圓月寶刀帶著決絕殺氣向著曲懷傲的弓箭絕殺了過去!

墨離鷹倉帶著百名精英相助而上,一時間,曲懷傲竟然被莫名其妙殺出來的一小股勢力打個措手不及!

曲懷傲近身弓箭隊的攻擊策略被攻破,壠羽烈不再被那箭雨牽制,虎目冷然,盯著曲懷傲,抽出自己百斤重的纏金弓對著曲懷傲拉滿弓,厲吼一聲:“曲懷傲看箭!”

曲懷傲大驚,眼見那一支箭帶著追風逐月的索命氣勢朝著自己射來,大吼一聲:“護駕!”

千鈞一髮之際左右侍衛以肉身做盾接連擋在曲懷傲面前,然而下一刻,曲懷傲歷眸一頓,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胸前,那一支箭竟然接連穿透五名士兵做成的人牆,直直插入他的胸口!

“陛下!”

“皇上遇刺了!”

皇帝被刺,赤炎士氣更是大亂,曲懷傲捂著胸口,那裡的血潺潺流出,他絕望的望了那雕上的身影一眼,一閉目,倒了下去。

殘餘的紅甲軍團終於撤退,冰焰終於鬆了一口氣,然而七彩幻晶石一收,侵蝕骨髓的痛楚瞬間席捲而來,血液被抽乾似的無力感讓她頭暈目眩,眼前一黑,再也支援不住,一頭從雕背上栽了下去。

赤炎士兵的歡呼聲中,壠羽烈仰頭望去,心中大驚,從馬上一躍而起將墜落的冰焰接了個正著,不看還好,低頭看著懷中的人兒,壠羽烈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雙目緊合的冰焰哪裡還有一絲人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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