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士兵將兩位副將帶下去之後,冰焰這才又慵懶的坐在點將臺的軟榻上,左擁右抱,和那無霜無雪調笑一番,然後抬眼看向下方士兵:“都讓本將軍來監督訓練,如今你們訓練一番給本將軍瞧一瞧?”
校尉上前領命:“是,將軍!”
冰焰一揮手,指揮說道:“擂鼓助陣,東西兩列方陣自由格鬥,死傷無論,全憑本事!”這話簡直說的一點水準都沒有,冰焰暗自鄙視一下自己此時正在扮演的角色。
下方四位副將面面相覷,這是訓練又不是生死決鬥。然而將軍怎麼說,他們只能這麼做。
鼓聲雷動,下方士兵開始廝殺格鬥,擂鼓陣陣,威聲赫赫。都是鐵血男兒,刀槍相向,再加上鼓聲鏗鏘,士兵踩著鼓點倒是越戰越勇。
冰焰望著下方士兵,心中甚是滿意,到底是一支精銳之軍,看來這陳爽和李立還真是個人才。冰焰對著無霜使了個眼色,花無霜笑盈盈的站到冰焰身後用軟軟小手為冰焰捏著肩膀,嬌聲嬌氣說道:“將軍,這擂鼓真有意思,奴家可不可以玩一玩啊?”
一旁的幾位校尉沉著臉,對望一眼,彼此使了個心知肚明的眼色。這鐵錚錚的沙場似乎要變成怡紅樓了!
冰焰視而不見,故意捏著無霜小臉蛋挑笑道:“當然可以,霜兒想要做什麼都可以……”隨即親自起身奪過士兵手中的鼓錘交到無霜手上,無霜假裝的是嬌滴滴什麼武功也沒有的侍妾,自然連舉起鼓錘也吃力,嬌嬌捏捏地抬起手,半天一錘子敲在鼓面上,回頭還嬌嬌羞羞的望著冰焰,要求討賞。
冰焰涉時的鼓掌稱快,簡直將一個荒**無道的將軍演繹的入木三分!
鼓點亂了,下方戰士的訓練也全亂了套,冰焰不看下方軍隊一眼,依舊對著無霜拍手讚賞。
無霜玩的更起勁,而下方戰士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而武玄身邊的四名參將四名校尉氣的臉都綠了!
平日裡真的武玄都是潛心研究奇門遁甲,並不過問訓練之事,當初冰焰假扮的武玄在金池一戰也都是幕後出點子讓壠羽烈和傾天麟來完成,這武玄的形象在軍中一直就是陰狠,卻沒有什麼實質的威信。而此前的武玄都將那骨子陰狠深深掩藏,冰焰如此一來,下方將士對這個“武玄將軍”簡直失望透頂!
見著下方戰士似乎頗有不滿情緒,冰焰對著列於自己一方的死士說道:“去,好好看著他們訓練。不準任何人有任何怠慢,否則處以鞭撻之刑!”
那死士自然執行命令,因為他們都受著真武玄的藥物控制。見那死士靠近,士兵們頓時戰戰兢兢起來。冰焰心中越加得意,這些死士都是武玄花了很多精力培養的,就如同二十一世紀的東瀛忍者。以一敵百不成問題!這樣的人才,她也要收著留自己用。
也不是冰焰詆譭武玄的形象,這個武玄本就是心狠手辣之人,他自知身邊沒有一個人靠得住,所以才拿這藥物控制這些個死士。只不過冰焰現在把他藏在陰柔面具下的狠辣全數表現出來了而已。她是個不錯的演員,要在二十一世紀,可以拿奧斯卡獎。
校場後山,陳爽李立兩名副將被鐵鏈鎖得嚴嚴實實,三天滴水未進,風吹熱晒,讓兩人怒氣沖天,苦不堪言。
“沒想到那小子一仗打回來之後變本加厲了!”陳爽咬牙切齒的說道。
“扁為庶民!混蛋!老子不信,離開他的軍隊老子混不出一個摸樣來!”李立狠道。
那陳爽眼睛盯著下方,“你瞧,那下面黑壓壓的一群人在幹什麼?”
定睛一看,陳爽氣的差點昏厥過去,“混蛋玩意兒!老子辛辛苦苦培養的精兵就供他這樣糟蹋的嗎!”
原來,下方山坳裡,幾千名士兵被均被捆住雙手,攔在一起,而四周圍困著他們的竟然是一群群凶惡的狼群,狼群由一百八十名死士驅趕著,向士兵撕咬,餓狼發出一聲聲尖銳的嚎叫,瘮的人汗毛直豎,死士騎著馬,揮動馬鞭追趕著狼群,狼群則是包圍著手無寸鐵計程車兵,士兵被狼群追的瘋狂的奔跑,只要他們跑的不夠快,下一刻便會被狼群撕碎,這怎能讓人不懼。
所有士兵只能拼命的跑,沒有其他路可以走。
然冰焰的武玄扮相則是懶洋洋的坐在高臺上觀看,還得意對著身邊的校尉說道,“你瞧,本將軍發明的新的訓練方法不錯吧。”
一旁的校尉不吱聲,臉色已經緊緊繃著了,幾天以來,兵營已經人人自危,這個“武玄”的手段越來越殘忍,訓練的方法也越來越詭異殘酷,這哪裡來訓練出帶兵打仗計程車兵的,這簡直就是為了滿足他殘忍嗜血的本性而做的惡趣味。
士兵們已經跑出了冰焰的視野範圍,越過一座山,跑進另一道山坳,就在這時,陡然從林子冒出一批藍衣蒙面人將那一百八十名死士截住,一個碰頭,雙方便廝殺在了一起,那狼群依舊在拼命的追趕著那些士兵,而那些士兵,越過樹林,踩著碎石,再也跑不動,跌倒的跌倒,癱倒的癱倒。絕望的閉上了雙眼等待著狼群將自己吞噬,撕扯成碎片,正在這時,忽然半空中幾道藍綾交錯劈來,捲起那一匹匹幾乎撲到士兵身上的狼,狠狠的扔了出去!
士兵抬頭一眼,陡然意識到,自己遇到仙女了,那立於空中的女子,一身白衣飄然若仙,白沙遮面,美輪美奐,藍綾飛舞,飄渺環繞不是仙子是什麼!
一時間所有計程車兵都呆住了,那哪裡是人,這分明是老天爺派來讓他們脫離苦海的仙子。
那餓狼再次撲向士兵,而那白衣仙子,手中銀針飛舞,彷彿暴雨梨花一般射向狼群,那幾百匹的頃刻間被銀針穿喉,倒了一片。
那幾千名士兵楞了一瞬,然後齊齊跪倒,向著跪拜神靈一樣虔誠行禮齊呼:“多謝仙子救命之恩。”
那白衣女子輕啟朱脣,玲翠之聲在迴盪山谷,猶如天籟:“本宮只能救你們一時,並不能救你們一世。若想要逃離魔掌,還需你們自行選擇。”
士兵們齊齊撥出:“請仙子指點。”
白衣女子翩然一笑:“本宮不是什麼仙子,本宮只是明晝宮宮主。”
士兵們譁然開來,原來這就是江湖新近崛起的大名鼎鼎的明晝宮的宮主,這明晝宮雖然新近崛起卻是仁義之師,每每救助難民,劫富濟貧,聽士兵私下議論,都傳說晝宮在暗地裡招兵買馬,這要是投到明晝宮麾下可是十分榮幸的事啊。
一名士兵仰頭說道:“宮主,我等都願意投身明晝宮,只是我等兵籍未除,若是就這樣做個逃兵,唯恐牽連家人。”
白衣女子淡然說道:“好了,你們且回去吧,說不定過些日子,你們的兵籍想保也保不住了。”說完玉臂一揮舞,頃刻間,數到藍綾交錯閃過,那士兵手上的繩子被全數隔斷,一包包荷葉包成的小包散落地下,“這是上好的金瘡藥,拿去用吧。”說完絕美的身形飄飄然,飛了出去。
千餘名士兵愣愣的望著仙子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失神了半天,想起了什麼,立刻向得了神靈賜予的寶物一般哄搶那些藥物。
而那些死士和那藍衣人對持一陣,藍衣人突然不戰而退,死士連忙追著士兵趕來,只見那些狼死了一地,頓時大感不妙。
戰戰兢兢回到營地,那冰焰扮成的“狠毒將軍”剛剛才摟著懷中的美女無霜,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從營帳裡走出,一聽狼都死光了,頓時勃然大怒。
下令將一百八十名死士關進牢房,並且狠毒說道,不再給解藥,要讓他們抽搐痛苦而死!
半月不到,這個“狠毒將軍”的殘暴惡行變本加厲,只要稍不順心,無論是副官還是校尉,千夫長,百夫長,她都照罰不誤。為了對付這些個人,她還想出了千奇百怪的折磨人的方法。
這一天,三名校尉,五名千夫長因為一言不順了冰焰的耳,冰焰竟然想起了一個新鮮的點子。
她命人將那八人當著全軍將士的面,綁上高臺的鐵柱子上,然後用八條盤旋的金龍纏繞在那八人的身上,那金龍身是空心的,長牙咧嘴,然而冰焰陰森森的笑道:“這是本將軍新發明的刑罰,叫炮烙。滾燙的油灌進龍嘴裡,你們這皮糙肉厚的人不知能不能受得了呢。”
下方將士聞言大駭!男子漢大丈夫,不能死在戰場要這樣毫無尊嚴的痛苦死去,誰能不怨!
呵呵,為了扮狠,她連商紂王的炮烙酷刑都用上了。那真的武玄也夠冤枉了,即使他陰狠殘暴卻也沒有到了商紂王的地步了啊!而花無霜扮演的妲己可也是入目三分,喂在冰焰懷中嬌聲說道:“這種炮烙酷刑可真是有趣的緊,改日多做一些,哪個士卒要是敢說將軍一句壞話就讓他皮開肉綻,扔出去喂鷹!”
下方士兵更是憤然,這紅顏禍水,竟然如此狠毒!要讓他們死在這樣的女人手上更加讓人心有不甘!
冰焰得意的仰頭大笑,捏捏無霜的小臉蛋,“霜兒,你可真是殘忍啊。”
花無霜嫵媚的笑,撒嬌說道:“霜兒哪裡殘忍了,霜兒都不忍心看呢。”
冰焰寵溺說道:“好好好,我的霜兒不想看如此殘忍的場面,來人,等本將軍進賬之後再灌油。”
待冰焰擁著無霜走進大帳,那些被下令執行計程車兵,向著百名軍官行了個禮:“校尉,小的也是奉命行事,你們,走好!”
那八名對著大帳的方向厲聲吼道:“武玄!你這昏庸荒**的無能之輩,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下面計程車兵一個個紅著眼,緊緊握緊手中的兵器,如同一群似要暴動的蠻牛!
正當士兵即將灌油之時,只看幾道藍綾飛過,那施刑計程車兵被擊倒在地,再看幾道藍綾飛過,那藍綾捲起八名將士,帶離了炮烙刑具。
士兵們紛紛仰頭,有人在乎:“又是仙子來救我們了!”
然後只見那白衣翩然的仙子,懸與空中,周身藍綾浮動,炫彩奪目,光華無限,那仙子對著帳內冷聲呵道:“武玄!你如此對待屬下,簡直不配做將軍!”
一句話,說道士兵們的心裡去了。只是他們都是有家有口的無名小卒,對這個殘暴的將軍雖然心中有恨,卻不敢以卵擊石,只能日月禱告,祈求蒼天神靈有眼懲罰這個殘暴荒**的將軍!果真,仙子下凡,來救贖他們了!
身形一閃,白衣仙子飛入武玄將軍大帳中,只聽一陣陣激烈打鬥之聲在大帳之中傳出,武玄的厲吼聲,慘叫聲,那妖姬的尖叫聲,讓士兵們頓時心頭大快!明知明晝宮宮主和他們的將軍在大帳內大戰,卻沒有一名官員或者士兵前去幫忙。他們都在暗自希望武玄能夠敗在明晝宮宮主的手下!
將軍大帳內,冰焰坐在桌上愜意飲茶,偶爾粗著嗓子吼出幾聲痛呼,而那花無霜和花無雪可就耍寶了,兩人真真假假的在帳內打成一片,不是將將軍大帳撞的東倒西歪。
冰焰一擺手,抿著脣笑,低聲說道:“夠了,本宮嗓子都吼痛了!”
只聽武玄最後一聲痛呼之後,將軍大帳安靜了下來。
那明晝宮宮主,緩步走出大帳,下方士兵均是大撥出一口氣。
那絕塵身影踏上點將臺,望著下方士兵將士說道:“這裡是武將軍的兵籍本,若是不想在武將軍手下的,本宮現在做主,劃去你們的兵籍。”她轉身望向帳內,假意問道:“士兵脫離你的軍隊不準在找其麻煩,武將軍,可以嗎?”
表面看起來,那大帳內的“武玄”顯然已經被明晝宮宮主打得如同縮頭烏龜,連連稱是,只聽大帳裡面的“武玄”連聲說道:“是是,仙子如何說,便如何是!”
下方士兵,得明晝宮宮主相救者比比皆是,得了這樣一個機會哪裡肯放過,前呼後擁,明晝宮宮主一一劃去士兵兵籍貫。
不需片刻,李立陳爽二人走點將臺,單膝拜倒在冰焰腳下。虔誠說道:“請宮主收了我倆。”
那晚當他倆奄奄一息,被一群鵟鷹攻擊,眼見就要葬身鵟鷹腹之時,只見那絕塵身姿如同仙子下凡,幾道藍綾就將那些凶禽擊退,一道藍綾便將困住他們的百鍊金剛鐵索如同切豆腐一般隔斷自此,陳爽李立便對明晝宮宮主死心塌地!名將此生最大的願望不過是投靠一明主!
而當世明主,飛明晝宮宮主莫屬!
士兵見他們的副將都是如此,紛紛跪倒在地齊呼道:“請宮主收了我們!”
絕塵身姿傲然而立,看著下方將士,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將軍府的地牢,毒性正在發作,一百八十名死士痛苦的shen吟,掙扎。
突然間,聽見外面有人大呼,“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
濃濃煙霧一直蔓延的地牢,一百八十名死士已經等候死亡了來臨了。雖然是死士,雖然被武玄下了藥那一刻便知道了今天的命運,然而當死亡真的降臨那一刻,誰又能對這人世間不殘存留戀。
猝然間,濃霧瀰漫中一道炫目的身影出現,藍綾舞動,劈開一條生命之道。她對著那死士說道:“出去吧,將軍府的人都在救火。”
而那些死士卻不動。
仙子問道:“為何不走?”
死士面上依舊一片肅然。
仙子傾世一笑,藍綾夾著翩然的香氣,將一把藥丸撒入空中:“接住!每人一粒!”
那些死士陡然一個激靈,紛紛躍起,每人接住一顆藥物,將信將疑含入口中。片刻之後,他們便知道,控制了自己數年的毒已經全然解去。
如今他們是自由之身了!
再望向仙子,哪裡還有人影。
將軍府漫天大火,燃燒不斷,皓月之下冰焰冷眼瞧著那漫天的火光,眼眸中的寒意越加清冷,她知道,那個真正的武玄快要出現了。出現又如何,現在武玄這個將軍不過是一個空架子了,精兵良將大半已被明晝宮收買,就連這將軍府中的財務都被明晝宮搬空了,現在她將做個徹底了斷,真正給他來個片瓦不留!
對待真正的敵人她藍冰焰從來就不會手下留情!這是武玄害她和壠羽烈如此後,必定要付出的代價!
漫天火光照亮的整個京城,遠遠便看見重傷未愈的傾天麟白衣雪馬,一路策馬狂奔而來!另一面,壠羽烈也起著金蛟馬瘋狂朝著火勢無邊的將軍府衝來。
冰焰心中一暗,對著壠羽烈的方向說了一句:“快了,再等一等,真相大白的時候,我會回到抱月樓等著你。”白色身影決然轉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得知將軍府著火,傾天麟和壠羽烈不謀而合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卻哪裡見到那人的影子。
漫天的火光無法融化傾天麟面上的寒霜,面對著熾熱的火焰,他喃喃自語:“是你,對嘛,你還活著是嗎?”他淒涼的苦笑,那日花刺刺入他的昏穴,他便驚覺那人便是冰兒了,知道是她他反而不敢再見她。因為,她必定是回來尋找真相的。
當一切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他們的關係還能回到當初嗎?
壠羽烈痴痴的望著那燃燒的火焰,陡然眼眸一亮,快速回身向著桃花山狂奔而去!
藏在暗處的還有一人,那人正是快馬加鞭從赤炎國風塵僕僕趕回來的武玄,他的雙眸幾乎比那火焰更為赤紅,他的雙手拳頭握的格格作響,他咬牙切齒的恨道:“藍冰焰!我不會放過你!絕不會放過你!”
他一步一步邁向烈火中的將軍府,一步一步邁向仇恨的最深淵!
遠遠的傾天麟便瞧見的武玄,望著同樣的面孔,他心裡除了仇恨和厭惡別無其他,心中一驚,傾天麟便知道,真正的武玄,回來了。
武玄發了瘋一般進入將軍府,那將軍府中的侍衛侍女早已被冰焰這幾日扮演的“殘暴武玄”嚇的逃得逃,跑的跑,哪裡還有人影子。
還有幾個沒來得及逃的見了武玄更是如同見了見了閻王一般,驚叫一聲,拔腿便跑,武玄大怒,拔刀便對著那逃跑的侍女砍去!一陣剛勁的疾風狂死的席來,擋住了那刀鋒!
武玄定睛一看,那擋住自己刀風的正是他的死士。武玄大喜,對啊,任何人都可以背叛他,只有那死士不會!他冷下面來,命令道:“快給本將軍救火去!快點!”
誰知那死士並不為所動,依舊站在那裡看著武玄,武玄心中咯噔一下,難以置信的說道:“難道……你們……”
那領頭的死士冷笑道:“將軍睿智,您猜對了!我們身上的罌粟之毒已經完全解了!”
武玄驚得後退一步,“不可能!罌粟之毒無解!”
想到了什麼似地,那死士面上出現了一絲活躍的光:“天上仙子下凡,何毒不解?”
武玄恨道:“又是藍冰焰!我要剷平你的明晝宮!”
一百八十名死士上前一步:“將軍,您先考慮一下您自己吧!”
“你們……你們這是反了不成!”看著千名連連逼近,武玄連連後退,突然他臉上陰森一笑,想要殺他!沒那麼容易!
一道火磷煙霧射出,啥事沒有了蹤影!只留下武玄陰狠的聲音:“藍冰焰你贏不了我的!還有一個人在我手上!”
冰焰沒有想到這些日子她倒是和皇家陵墓結下不解之緣。這不,進了自己的墓穴什麼也沒有盜成之後,還得來到皇后的墓穴。不過這一次不是盜寶,而是驗屍。
有了上一次陵墓受傷之後,暖香不放心冰焰一定要陪著一同進來。
哎……,誰能想到,這戒備深嚴,機關密佈,又有千斤重的斷龍石守著的皇家陵墓在冰焰看來只是如履平地一般。
皇后的墓穴奢華自然不比一般。無心觀察四周的精緻,直接來到主墓。水晶棺內,皇后的屍體完好無損的躺在那裡。
冰焰使了一個眼色,暖香頓時明白,也不急忙開棺,而是細心的將密佈在水晶棺四周的暗器排除,水晶棺這才被緩緩開啟。
暖香掀開皇后的右臂,那手臂上一片潔白,並無他樣。“主子,您瞧?”
冰焰也不急,從身上取出一瓶藥水,“塗上。”
暖香依言,將藥水塗抹而上,不一會兒,那手臂上清晰的顯出一團赤紅的火焰紋身。
冰焰眼神的閃動興奮的光:“果然不出我所料。”
出了皇陵不敢耽擱冰焰一路和暖香回到,翡翠峰頂,明晝宮內。
“宮主你們可回來了,明丞相來了!”無香回報。
“快請。”
明卷一臉興奮的踏進冰焰的小竹樓,“太好了,一把大火將武玄的老巢殺了個一乾二淨!”
冰焰笑道:“丞相前來不會只是為了給本宮道賀的吧。”
明卷在冰焰的示意下穩穩落座,卻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他望著冰焰,久久難以穩住激動的情緒。
冰焰知道明卷有大事要說,也不急,一邊為明卷沏茶一邊耐心等待。
見著冰焰的沉穩,明卷苦笑一聲,在冰焰面前,他這個堂堂七尺男兒常常會自嘆不如。深吸一口氣,將身上的卷軸放在案子上,寸寸攤開,“公主真是神機妙算,當年前太子果真不是自願禪位。這是我在家父的藏玉閣密室內找到的。”
冰焰看那捲軸,竟然是前太子壠振宇親自所寫的關於概念水務,軍政,官員晉升制度一系列頗為系統的策略。冰焰粗略看了一眼,不得不佩服前太子壠振宇的睿智與才能。
如此一個太子,抱有雄心偉略,怎樣輕易禪位與他人。
明卷又拿出兩份摺子,那是他冒死潛入太上皇御用的藏書閣找出的,一份是當年太子壠振宇的禪為詔書。一份是先皇讓太子壠振宇繼承皇位的詔書。兩份詔書的日期竟然是同一日。
冰焰開啟,只見那禪為詔書上壠振宇寥寥豎行,字字鏗鏘:“為皇儲卻不善治國,保江山萬代,綺睽不衰,而懇求禪讓太子之位,不得已而為之。”
冰焰何等聰明之人,一眼便看出端倪。她望向明卷。明卷也點了點頭,他仔細琢磨了這寥寥數筆,終於看出問題在哪裡。這四行是藏頭。橫念便是:“為保妻兒。”
那證明那是已經懷有身孕的花月已經落入壠振揚的魔爪,以此要挾。
所以太子壠振宇才會在先皇下詔要他繼承皇位的當日,上奏請求禪讓皇位於壠振揚。
細想之下,太子禪位,新壠皇登基,華月夫人出現在皇宮,華月夫人產子,這些事前後不過一年的時間。其中必有關聯。
“主子,無憂無相回來了!”暖香興奮稟報:“他們帶回了一個訊息!”
“青奴?”冰焰篤定問道。
“正是!”暖香回答。“青奴桃花山下一個小院,無霜無雪正守著她。”
冰焰和明卷對望一眼,誰能想到那個傾天麟還是將青奴藏在桃花山。讓他們好找!不再有話,趕緊前去。
見了冰焰,那青奴依舊和第一次見到冰焰一樣,情緒頗為激動,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打著顫:“夫人,真的是你嗎?”
冰焰走到青奴面前,讓她看仔細。
抬頭定睛瞧了冰焰,青奴這才恍惚說道:“你……你到底是誰?”
冰焰將青奴扶起。
青奴悽哀說道:“你是那日救我之人?”
冰焰點頭。
青奴嘆息一聲:“你們都來找我,你又想要知道什麼?”
冰焰笑道:“我和皇后不一樣,其一,我不是想要滅口,我和傾天麟也不一樣,其二,我不想再用另一個謊言掩蓋當年的真相。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弄清楚當年到底發生過什麼。”
冰焰望著青奴小心翼翼的試探說道:“花月夫人的孩子是前太子壠振宇的是嗎?”
青奴大驚,望向冰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請你不要傷害他,不要傷害他!孩子是無辜的!”
“我不會傷害他,相反,我是為了保護他。你告訴我他在哪裡?”冰焰的語氣有著讓人信服的力量。
猶豫了一下,青奴卻又語氣堅決說道:“我不能說!你殺了我我也不會說的!”
冰焰見著這青奴如此維護花月夫人的孩子,心中頗為感動,“你不說,我也能猜出三分。皇后一定知道那孩子在哪裡吧。”不然的話,皇后身上如何有花月夫人掛在孩子脖子上的那塊,半月玉。
見著冰焰知曉,青奴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大哭了起來!“都是那皇后偷聽到奴婢與夫人的談話,知道孩子不是皇上的,所以皇后用太子殿下的生命威脅夫人,要求……”
“要求什麼?”冰焰追問。
“要求……”青奴梗嚥了一下說道:“要求夫人若是生下男孩便交與皇后。”
冰焰聞言心中大震,雖然之前她就隱隱猜出,會有這樣的可能性,現在聽了青奴的話,冰焰還是震撼不已!
“你……你是說,那孩子是烈王爺!”明卷激動問道。
青奴點頭。
冰焰陡然抓住了青奴的語病:“你剛才說,皇后用太子殿下威脅花月夫人,那麼就是說太子殿下沒有死?”
青奴點頭:“皇后告訴花月夫人,皇上一定會要了太子的命,而只要花月夫人生下男孩交給皇后,她便可以偷樑換柱,給太子殿下一條生路。”青奴哭道:“夫人生產當日是青奴親自將孩子交到皇后手上的。幸好皇后生的是女孩,否者小主子的性命斷然不保。奴婢也是死裡逃生了好幾回了!”
“可恥!”明卷憤恨說道:“簡直可恥之極!”
“如此一來,就全然明白了,如果本宮猜測沒錯,武紫煙才是皇后的女兒。”如果不是親生女兒,皇后不會如此待她。如果不是親姐妹,武紫煙和壠羽綠生的也不會很是相像。
“對,一定是這樣。皇后生下女兒,擔心地位不保。所以偷樑換柱,然後再讓自己的女兒嫁給王爺!”明卷說道。
剎那間,冰焰好心疼壠羽烈,怪不得一個母親會用如此狠毒的手段訓練自己的兒子,原來那不是她的兒子,而是她最為痛恨女人的兒子!
“那公主猜測太子殿下會不會還活著。”明卷問道。
冰焰陡然心中一驚,肯定說道:“活著!肯定活著!而且本宮知道他在哪裡!”
“那一次傾天麟為什麼會假裝受傷留在冰牢,為何他身上會有半月玉,現在細想起來,他在冰牢一定是遇到了前太子壠振宇了,那半月玉便是太子殿下壠振宇的!”
冰焰又想起一個問題,“青奴,你送完小皇子,又見到花月夫人過沒有?”
青奴搖頭:“夫人給我青奴一種藥,對我說要想活命,就在送完小皇子的時候把這種藥吞了。青奴照做。後來才知道,那是一種可以讓人假死的藥。皇后以為青奴死了,這才命人把我的扔到郊外。不然青奴定是性命不保。”
假死之藥?冰焰思慮著,陡然間一陣落葉之聲,讓冰焰頓覺異常,冰焰立刻衝出窗外,一道身影已經山遠!無需多說,無霜無雪追著那偷聽之人而去!
“什麼人在偷聽?”暖香問道。
冰焰皺起眉頭:“難道是武玄?”
眾人面面相覷,不得而知。
皇宮,乾昊宮內。
壠皇發了瘋一般掀了案臺,砸碎了花盆!
前來稟報的暗衛,低著頭,不敢撥出一個字!
壠皇揪住那暗衛的衣領子,如同一頭爆掉的狂獅:“你說的是真的!”
“是屬下親耳探聽到的!”那暗衛說道:“那是花月夫人的侍女青奴親自對藍冰焰說的。”
壠皇像是捱了狠狠的一悶棍!頹然放下手!原來弄了半天,什麼也不是屬於她的。心愛的女人,最出色的兒子!
傾天麟不是花月夫人的兒子,而壠羽烈也不是他的兒子!他嫉妒壠振宇!他恨壠振宇!他有他沒有的才華!他能夠得到花月的愛!他以為他已經在二十二年前殺了他,原來到頭來他的原配夫人還給他來了這樣一手!
壠振揚瘋了一般的嘶吼,“去!給朕上冰牢帶人!”
壠羽烈瘋了一般在桃花山角四處尋找,他知道那晚上焰兒引他來此必定是這裡有什麼玄機!
陡然一口吐出的石塊,引起了他的注意,按住那石塊,咔嚓一聲脆響,一道石門開啟。
壠羽烈走了進入,他赫然發現,按著方位推算,這裡應該是通往抱月樓的方向。
走過狹長的暗道,一間寬闊的暗室出現在眼前。這便是抱月樓內的暗室,由於抱月樓內機關複雜,冰焰才引壠羽烈從桃花山的出口進入。
壠羽烈一進暗室,也被暗室中的畫卷驚住了,這間屋子了掛滿了同一個人的畫像。或是綠衫撲蝶,或是粉衣弄蓮,或是依水而坐,或是俯首採花。每一張圖上都寫有一首以蓮喻人的詩歌。
那畫中一個個動人的倩影似乎就是他的焰兒,然而細看之下,他方才知道,那並不是焰兒,那畫中女子比起焰兒少了幾分靈動張揚,多了幾分嫻靜優,不知怎的看著那畫中女子,壠羽烈心中微微發暖,像是十分熟悉一般。用蓮花來形容此女子確實再貼切不過。
他當初也就是一時興起響起這抱月樓似乎很適合焰兒居住,卻沒有想到抱月樓內竟然還有如此一間暗室。壠羽烈是聰明絕頂之人,焰兒躲著不見他,卻又引他來此,一定是有她的原因。
壠羽烈又發現其中一張畫卷是一男一女兩人,兩人的衣襬上皆繡著出水蓮花迎風舞動,仙姿翩然,站在桃花山,並肩笑看天下,不禁要讚歎,好一對絕塵的仙人。
細看,那畫上有兩行小字,畫下有落款,“今世摯愛月兒。壠振宇提。”
這原來就是太子壠振宇。定睛一看,那壠振宇脖子上竟然掛著一塊半月玉,那女子脖子上也掛著一塊半月玉。壠羽烈巡視四周,赫然發現每一張圖上那女子脖子上都掛著半月玉。
那個女子便是壠皇的最愛,花月夫人,而花月夫人似乎和前太子壠振宇才是一對恩愛伴侶。
壠羽烈皺眉思索。赫然見著畫前案臺上放著一個繡鳳的錦袋!心中咯噔一下,這個繡鳳錦袋他認識,是皇后雖然必掛之物。他小心翼翼的開啟那錦袋,陡然臉色大變。那裡面竟然放的是一塊半月玉!
陡然腦中一悶,再清晰時,他猛然抬頭再看向畫中兩人,手緩緩撫摸而上,竟然顫抖的不能自已!
這是真的嗎?是真的嗎?壠羽烈一時只覺得一陣頭昏目眩。
不用想,這錦袋一定是焰兒放進來要他看到的!她的焰兒一向聰明絕頂,心思縝密,又沉穩不迫,如此大事,如果不找到確鑿的證據,她不定不會輕易獻身。
壠羽烈花了好大力氣才穩住心神,前後思想一下,陡然驚覺,問題癥結!那傾天麟的半月玉,一定不是花月夫人的,那麼必定是前太子的。而傾天麟是在從冰牢回來之後才得了這塊玉!
同樣聰明絕頂的壠羽烈瞬間已經找到問題關鍵,不敢有絲毫停留向著冰牢煉獄衝去!
壠羽烈剛到冰牢門前便遇見了傾天麟,看來這傢伙的訊息也挺靈通的!
“傾天麟,你來這裡做什麼?”壠羽烈問道。
傾天麟笑道:“和烈王一樣,會一個故人。”
壠羽烈不再說話,拔劍相向:“來吧,傾天麟,誰能見到那故人,是要靠它說話的!”
青光劍出鞘,劍氣橫飛,蟠龍劍格擋,所向披靡,一時間,冰牢之外斗的天昏地暗。
壠羽烈強悍,傾天麟也不弱,一瞬過了近百招難分勝負,壠羽烈見著如此拖著不是辦法,揮劍一掃,排開青光,衝進冰牢。
傾天麟緊跟而入。然而等他們二人衝進冰牢煉獄第九重時,卻發現,那裡早已空無一人。
壠羽烈大駭,顧不得傾天麟,便衝出冰牢,“來人!”
“爺?”燕尋鷹倉問道。
“去查明剛才有什麼人進過冰牢。掘地三尺給本王找到一個人!”壠羽烈厲聲說道。
“爺!”墨離慌慌張張的趕來,掩飾不住面上的驚喜。
“何事驚慌。”壠羽烈厲聲問道。
墨離雙手一抱拳:“王爺大喜!方才明卷丞相來王府找過王爺……”他望了一眼不遠處的傾天麟,附耳向著壠羽烈低聲說道。
壠羽烈聽聞墨離彙報,掩飾不住激動的狂喜!再也不顧其他!他的焰兒果真回來了!他的焰兒就在抱月樓等著他!一切的一切都顯得不那麼重要了!他的焰兒回來了!
再也顧不得許多,壠羽烈一路狂奔向抱月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