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嫂特地從外地趕來了臨江城,一見兒子的面就罵兒子,“你是生活過好了怎麼的,好好的一個家要分散,你是是不是吃錯了藥啊?”
孟孝清見母親一進門就發脾氣,只好忍氣吞聲地道:“您老先歇下再說,我的事情我會把握的。”
兒子是母親身上掉下的肉,是父親的種子在母親這偉大土地上成長的希望的果實。可是萍嫂這兒子卻是借來種子。丈夫是個老癆病,每天都要吃藥把家裡快敗光了,原先一個富裕的家庭,自從這兒子得了癆病後老孟家就花錢沒有停止過。好在花光了家產落個好成分,萍嫂過門時每當上少奶奶,不過比起自己那家艱苦的日子她還是到了天堂裡去了的。農村女的哪知道癆病的厲害,只知道沖喜就可以去病還她一個好丈夫的。誰知過門後丈夫病情沒起色,還是病病癆癆的,幾年下來莫說生兒子,就是正經八百的夫妻生活也難呀。心裡苦悶中度過了幾年,在唯一的婆婆死前留在盼望,要萍嫂無能如何為孟家留下一脈香火,丈夫也期望的眼神看著她。有了孟家的默許,又有情感的空虛,自一次巧遇中萍嫂與老賈好上了。自有了兒子後,萍嫂痛心地斬斷了與老賈的來往,他要兒子正正當當的做人。
本來坐下的萍嫂一下站起來喊道:“你這幸福來得不易,你看看你想下那些你小時的泥巴朋友那個比你過得好呀。當了人人敬仰的醫生不說,還去了城裡的妻子。你就這麼不知足啊?”
孟孝清道:“我與她性格合不來,她簡直是大小姐一個,家裡事情她不會做,小孩她也帶不好,每天我忙了家務忙孩子還要準時上班忙病人的事情,我又不是鐵打的,難道您要白髮人看黑髮人先死不成!”
萍嫂一驚,他沒想到兒子過的這辛苦,看他鄉下的小夥計們現在都是兒女成群。回家老婆斥候,不免問道:“錢景一點家務都不做,那她下班回來做什麼呀。”
孟孝清道:“做什麼,一杯香茶、一盤瓜子、一本書地看呀。孩子哭她要我帶,到時候肚子餓了吵著要我做飯。”
萍嫂嘆口氣,真不知兒子過得這苦啊,問道:“那你在醫院值班她怎麼辦?”
孟孝清道:“帶孩子回家嘛,她有心疼她的老孃啊。”
萍嫂想起來了,兒子在城裡結婚後只帶兒媳回去過一次,這幾年過年都是在城裡過的,兒子作為醫生逢年過節值班是常事,家裡多希望這個獨子回家過年全家團聚下啊,既然娶了城裡姑娘那就入城隨俗好了,就算接個媳婦嫁個兒吧。由於親家是城裡人,媳婦的哥哥們都是當官的,所以親家的高門檻自己從未踏進一步,就是鄉下兩家親家見面也沒搞過。此次來是聽到兒子被他內兄給整了才來的,聽說錢景的哥哥為給她出氣非要把孟孝清搞到下面衛生站去。可兒子就是不服那口氣,情願到基層也要與媳婦離婚,就心疼孫女會招罪就特地來了。見兒子勸不住就想見下親家們,必僅老人好說話些,再要錢景的父母勸下她哥哥,然後夫妻和好。
既然抱定了主意,萍嫂也不與兒子爭執了,第二天到醫院去找雷鳳莎,她與雷鳳莎很熟,與雷鳳莎父母還都是老相識,當年老雷就在湖鎮做過供銷員,小雷鳳莎還時時到自家去玩啊。